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127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宏宇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福隆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素惠
前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蔡琇媛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宜昌
被 告 謝宜燕
被 告 鐘雅娟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
年度易字第572號中華民國108年9月17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3318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部分,均
撤銷。
林宏宇犯
恐嚇危害安全罪,處
拘役肆拾日,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
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傷害罪,處
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
緩刑貳年。
林福隆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陳素惠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陳宜昌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
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貳年。
謝宜燕共同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其餘
上訴駁回(即鐘雅娟部分)
犯罪事實
一、緣林宏宇與其父親林福隆及其母親陳素惠均在臺中市○○區
○○路「一點利黃昏市場」擺攤販賣蔬菜,於民國106年11
月9日17時30分許,因細故與同於市場擺攤之鐘雅娟及謝宜
燕發生口角,林宏宇竟基於恐嚇之犯意,手持西瓜刀至謝宜
燕及鐘雅娟攤位前揮舞叫罵,使謝宜燕及鐘雅娟心生畏懼,
致生危害於安全,
嗣對面攤商吳○○見狀上前勸阻並取下刀
械始作罷。未久林福隆接獲電話到場助勢,並與謝宜燕及鐘
雅娟互相叫罵,謝宜燕遂以電話聯繫其前夫陳宜昌前來,陳
宜昌到場後,即基於毀損之犯意,徒手將陳素惠之菜攤掀翻
,致其欲販售之蔬菜掉落於地而不
堪食用。
旋林宏宇、林福
隆、陳素惠共同基於傷害之
犯意聯絡,分別徒手毆打及拉扯
陳宜昌、謝宜燕、鐘雅娟,陳宜昌、謝宜燕亦共同基於傷害
之犯意聯絡,分別徒手毆打及拉扯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
;致林宏宇受有前胸壁挫傷、右手腕挫傷、右手挫傷、右膝
挫傷、右上臂擦傷、左肩挫傷等傷害,林福隆受有左手背擦
傷、右側腕部挫傷、後腦挫傷等傷害,陳素惠受有右側無名
指撕裂傷約2公分、腹部、顏面及肢體多處擦挫傷等傷害,
陳宜昌受有左眼皮撕裂傷2.5公分、臉部擦挫傷、左上肢及
右下肢擦挫傷等傷害,謝宜燕受有腹壁挫傷、胸壁挫傷、頭
部與鼻樑部挫傷、右上肢紅腫與挫傷等傷害,鐘雅娟受有左
耳後挫傷、腹部鈍傷等傷害。
二、案經林宏宇、陳素惠、林福隆、陳宜昌、謝宜燕、鐘雅娟
告
訴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
證據能力: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
當
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
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
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
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
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最高法院10
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可資參照)。本判決據以認定犯
罪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
據,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林宏宇、林福隆
、陳素惠及其等辯護人、被告陳宜昌、謝宜燕於原審、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該等證據之
證據能力均未爭執;又本
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
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與本案
待證事實復俱有關連性,認以之作
為本案證據應屬適當,
揆諸前開規定,該等證據具有證據能
力。
二、本案以下引用之非
供述證據,均依法定程序製作、取得,與
本案具有關聯性,業經原審、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檢察官、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及其等辯護人、被告陳宜
昌、謝宜燕均不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亦查無依法應排
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均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林宏宇有為上開傷害、恐嚇
犯行,被告林福隆、陳素惠
有為上開傷害犯行,被告陳宜昌有為上開毀損犯行等節,
業
據被告林宏宇(見警卷第5至7頁、第8至9頁;偵卷第26頁反
面至第27頁;原審卷第256頁反面;本院卷第227頁)、林福
隆(見警卷第21至22頁、第23至24頁反面;偵卷第26頁反面
;原審卷第256頁反面;本院卷第147頁)、陳素惠(見警卷
第32頁反面至第33頁;偵卷第26頁正反面;原審卷第256頁
反面;本院卷第227頁)、陳宜昌(見原審卷第46至48頁;
本院卷第227頁)
自白在卷,核與
告訴人謝宜燕(見警卷第
59至61頁;偵卷第25頁反面至第26頁)、鐘雅娟(見警卷第
74至76頁;偵卷第26頁)、
證人張○○(見警卷第74至85頁
)、吳○○(見警卷第92頁)等
人證述相符,並有告訴人陳
宜昌、謝宜燕、鐘雅娟3人之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56頁、
第70頁、第80頁)、一點利黃昏市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60張(見原審卷第228頁至第242頁反面)及監視器錄影光
碟2片附卷可查,足認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
昌等人之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是
渠等此部分犯行
堪予認定
。
㈡、
訊據被告陳宜昌、謝宜燕均
矢口否認有為本件傷害犯行,被
告陳宜昌辯稱:伊並未出手打人,僅係防衛自己而已云云;
被告謝宜燕則辯稱:伊並未打陳素惠,是陳素惠一直打伊,
伊只有擋著陳素惠,並未還手云云;然查:
⒈被告陳宜昌雖以前詞置辯,然依告訴人林宏宇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伊於事發時與陳宜昌有發生肢體上的衝突,因陳宜昌
將伊母親即陳素惠的菜攤掀翻,然後出拳要打伊父親即林福
隆,伊就衝過去跟陳宜昌打在一起,打在一起後,伊等在豬
肉攤那邊互毆,陳宜昌有揮2拳,但沒打到伊,被伊擋下來
;林福隆跟陳宜昌打起來,伊看到後才過去打陳宜昌,陳宜
昌掀完攤後有將手拿起來要打林福隆的動作,伊有看到打到
林福隆,他們二個已經糾結在一起;伊的傷勢都是跟陳宜昌
拉扯,及陳宜昌揮拳打到伊所造成的;伊不記得陳宜昌回擊
到伊身體何部位;陳宜昌打完伊後有再回去打林福隆後腦杓
,因林福隆那時背對陳宜昌等語(見原審卷第198至205頁反
面);告訴人林福隆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陳宜昌翻攤後衝過
來對伊揮拳,然後就跌倒;伊左手臂擦傷跟右手腕挫傷是跟
陳宜昌拉扯造成的;陳宜昌在他跌倒時有揮拳打伊一次,但
不知道有無打到伊,後來在豬肉攤的那邊,陳宜昌跟林宏宇
互毆,伊在那邊拉扯;林宏宇的傷勢是因與陳宜昌互毆所造
成,陳宜昌有揮拳打林宏宇,林宏宇有擋住;陳宜昌在豬肉
攤那邊也有出手打伊,伊有擋住等語(見原審卷第206至213
頁);
暨證人鐘雅娟於警詢時證稱:陳宜昌到現場,林宏宇
就叫囂,2人就互相打在一起等語(見警卷第74頁反面至第
75頁);證人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陳宜昌衝過去要跟
林宏宇理論,把菜掀下來,就開始打起來了等語以觀(見原
審卷第217頁正反面),均互核大致相符。又案發經過亦經
原審及本院
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內容顯示,被告陳宜昌
與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間確有手部拉扯動作(見原審卷第
184頁反面、第185頁正反面;本院卷第148頁),核與告訴
人林宏宇、林福隆受傷部位多為手臂部位大致相符,顯見告
訴人林宏宇、林福隆之傷勢
乃因被告陳宜昌拉扯所造成,是
被告陳宜昌辯稱並無傷害動作云云,與事實不符。
⒉被告謝宜燕雖以前詞置辯,然依告訴人陳素惠於警詢時證稱
:伊當時出去要阻擋林宏宇、林福隆與陳宜昌,然後謝宜燕
就跑過來打伊下巴,伊才還手等語(見警卷第33頁);於偵
查中證稱:因為謝宜燕衝過來要打林宏宇、林福隆,伊就把
謝宜燕撥開,謝宜燕不知道拿什麼東西打伊,把伊打到流血
,還縫了4針等語(見偵卷第26頁正反面);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伊傷勢都是與謝宜燕互相拉扯、互相毆打時造成;當
時因謝宜燕走過來要打林福隆,伊把謝宜燕的手擋掉,謝宜
燕拉伊過去,伊等互相拉扯之間而受傷,伊那時在混亂當中
也不知道是如何受傷,只知道與謝宜燕互相拉扯後,身上就
有這些傷;伊腹部的傷勢是因伊與鐘雅娟互相拉扯,謝宜燕
打伊、伊打謝宜燕,也不知道怎麼弄出來的,伊去醫院檢查
的時候,醫生就說那裡有傷;伊在現場只有跟謝宜燕有發生
肢體上的接觸等語(見原審卷第214至216頁背面),暨被告
謝宜燕於警詢時供述:一開始陳素惠直接動手打伊鼻子,並
一直抓著伊頭髮,伊有抓陳素惠衣服,要保護伊自己,阻擋
她毆打伊等語(見警卷第60頁反面),於偵查中供述:陳素
惠從旁邊突然出來用拳頭重毆伊臉部,一直打伊,還把伊拉
倒在地,之後還踹伊,因為伊懷孕了,伊要保護自己,所以
伊只有擋著她,但是伊沒有還手等語以觀(見偵卷第26頁)
,
堪認被告謝宜燕與告訴人陳素惠間確有肢體之碰觸及衝突
行為發生甚明;又經原審勘驗監視器錄影畫面內容顯示:「
畫面時間17時45分6秒許:被告謝宜燕從被告林福隆與被告
陳宜昌中間以身體擋住,被告陳素惠右手臂揮向被告謝宜燕
右肩,被告謝宜燕將手伸直阻止被告陳素惠靠近,背部撞擊
被告林福隆,被告鐘雅娟從後抱住被告林福隆,被告陳素惠
與被告謝宜燕兩人手部有糾纏,被告陳素惠持續徒手握拳攻
擊被告謝宜燕頭部,被告謝宜燕蹲靠在被告陳素惠身上,被
告謝宜燕站起抱頭閃躲被告陳素惠的攻擊,被告陳素惠抓住
被告謝宜燕頭部,被告謝宜燕重心不穩兩人因而撞擊右方攤
位,被告謝宜燕蹲坐地上,被告陳素惠持續抓住被告謝宜燕
頭部並加以腳踹。」、「畫面時間17時45分18秒:被告林宏
宇、林福隆、陳宜昌、鐘雅娟等人自畫面右方逐漸移至畫面
中間走道,被告陳素惠持續毆打被告謝宜燕,被告林福隆拉
扯被告鐘雅娟,被告林宏宇持續毆打被告陳宜昌,被告陳宜
昌有揮手阻擋,被告林福隆推開被告鐘雅娟後與被告林宏宇
一同毆打陳宜昌,此時被告陳素惠持續拉住被告謝宜燕之衣
領,被告謝宜燕因而彎腰手抓住被告陳素惠雙手。」
等情,
錄影畫面中被告謝宜燕確與告訴人陳素惠有身體接觸,雖錄
影畫面中無法清楚看見被告謝宜燕有主動出手毆打告訴人陳
素惠之動作,然其確有與告訴人陳素惠發生拉扯行為,縱認
告訴人陳素惠右側無名指撕裂傷約2公分之傷勢恐係因攻擊
被告謝宜燕時用力過當所致,然其另所受之腹部、顏面及肢
體多處擦挫傷等傷害,應無排除係與被告謝宜燕於拉扯之肢
體衝突中所導致。
⒊按
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
始足當之;
防衛過當
,尤以有防衛權為前提;刑法上之防衛行為,
祇以基於排除
現在不法之侵害而不超越必要之程度為已足,不以出於不得
已之行為為條件。惟侵害業已過去,或預料有侵害而侵害尚
屬未來,或無從分別何方為
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
張防衛權,而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
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
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
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
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30
年上字第1040號、29年上字第317號、26年渝上字第1520號
、19年上字第1174號判決、96年度台上字第3526號刑事判決
意旨均
可參照)。又查正當防衛係對於現在不正之侵害防衛
自己或他人之權利者而言,本案上訴人與某甲口角互毆
彼此
成傷,不能證明某甲先行侵害,自不得主張正當防衛(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6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正當防衛係屬
遭受他人現在不法侵害時所得主張之權利行為,是此等權利
之行使亦受到「權利不得濫用」的一般法律原則所限制;
易
言之,若行為人所遭受之現在不法侵害係因可歸咎於行為人
自身之行為所導致、且行為人本即能預見自身行為可能導致
侵害之發生時,為免行為人濫用正當防衛權、及基於所防衛
的法秩序必要性較低之考量,行為人之防衛權自應受到相當
程度之限制,亦即此時行為人應先選擇迴避所面臨之侵害,
僅在侵害毫無迴避可能性時始得對之主張正當防衛,此即學
理
所稱「合宜性防衛理論(
挑唆防衛理論)」之一環。經查
,依前開勘驗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所示,於被告陳宜昌與告
訴人林宏宇、林福隆發生拉扯前,乃被告陳宜昌先掀翻告訴
人陳素惠之菜攤,再衝向告訴人林福隆欲毆打告訴人林宏宇
,告訴人林福隆則拿鐵盤砸向被告陳宜昌,告訴人林宏宇、
林福隆再一同毆打被告陳宜昌,被告陳宜昌復與告訴人林宏
宇、林福隆拉扯,則被告陳宜昌既係主動挑釁告訴人林宏宇
、林福隆,依上開說明,即難認被告陳宜昌所為明顯係基於
傷害之犯意所為之舉措,有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故被告陳宜
昌尚無足以此解免
故意傷害罪責,其上開所辯,委無足採。
而被告謝宜燕係衝至被告林福隆與被告陳宜昌中間以身體擋
住,觀其客觀行為之外觀確實足致告訴人陳素惠認其係欲傷
害其夫林福隆,始以其右手臂揮向被告謝宜燕右肩,而被告
謝宜燕亦有將手伸直阻止告訴人陳素惠靠近,該舉動既有碰
觸告訴人陳素惠,且因其後雙方之拉扯行為而致告訴人陳素
惠受有傷害,縱係告訴人陳素惠先向被告謝宜燕為毆打之傷
害犯行,然渠等於密切接近時,旋即互相推擠,且互有拉扯
彼此之動作,倘若被告謝宜燕
斯時並無與其前夫陳宜昌有共
同為傷害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之犯意聯絡,本無
需先行衝至告訴人林福隆與被告陳宜昌中間,甚而與告訴人
陳素惠間有肢體之衝突而有出手抵抗行為,縱然其後因居於
劣勢地位,而受有較重於告訴人陳素惠所受之傷害,然被告
謝宜燕客觀上並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
行為,實難認其當下主觀上僅係基於防衛自己權利之意思,
被告謝宜燕所為明顯係基於傷害之犯意所為之舉措,自無主
張防衛權之餘地,而被告謝宜燕既顯然欠缺防衛意思,尚難
遽以主張正當防衛,更無主張防衛過當可言,故被告謝宜燕
亦尚無足以此解免故意傷害罪責。
㈢、綜上,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陳宜昌、謝宜燕之辯詞均不
足採信,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等
人之上開犯行均
堪以認定,各應
依法論科。
二、論罪及刑之減輕事由: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
昌、謝宜燕為上開傷害行為後,刑法第277條業於108年5月
29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同年月31日生效。修正前刑法第
277條第1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277條第
1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
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規定並未有利於被告林宏宇、林福隆、
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比較新、舊法結果,應適用修正
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規定。
㈡、核被告林宏宇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修
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被告林福隆、陳素惠、謝宜
燕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被告陳宜昌則係
犯刑法第354條毀損他人物品罪、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罪。
㈢、按共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亦即共同
正犯
,只須具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而不問
犯罪動機起於何人
,亦不問每一階段犯行是否均經參與,皆無礙於
共同正犯之
成立(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805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就上開傷害犯行,被告陳宜
昌、謝宜燕就上開傷害犯行,分別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所犯傷害告訴人陳宜昌、謝宜
燕、鐘雅娟之犯行,係基於單一之犯意聯絡而於相同時、地
為之,係以一行為同時侵害告訴人陳宜昌、謝宜燕、鐘雅娟
之身體
法益;被告陳宜昌、謝宜燕所犯傷害告訴人林宏宇、
林福隆、陳素惠之犯行,亦係基於單一之犯意聯絡而於相同
時、地為之,係以一行為同時侵害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
陳素惠之身體法益,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而為
想
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皆
從一重處斷。
㈤、被告林宏宇就上開恐嚇危害安全及傷害犯行、被告陳宜昌就
上開毀損他人物品及傷害犯行,均犯意各別,行為
態樣互殊
,均應分論併罰。
起訴書認被告陳宜昌所為之傷害及毀損犯
行應為想像競合,容有違誤,
附此敘明。
㈥、本件案發當日雖經民眾撥打110電話報案,有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108年12月30日中市警勤字第1080098481號函檢附之110
報案紀錄單及錄音檔光碟(見本院卷第156至160頁)、臺中
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109年1月15日中市警五分偵字第1080
056415號函檢附之員警職務報告、工作紀錄及110報案紀錄
單(見本院卷第188至196頁)在卷
足稽,然依本院勘驗該報
案錄音檔內容顯示,報案人並未提及涉案之
犯罪嫌疑人為何
人,又依據報到場處理之員警簡文堂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
:伊到案發現場時,本案被告6人中僅被告林福隆未在場,
而在場的5人中亦僅有被告林宏宇有向伊表示自己有打人,
其餘4人均僅陳述自己遭人毆打;有聽說是蔬菜攤的跟水果
攤的在打架,但當時伊並不知道蔬菜攤跟水果攤的經營人是
何人,當時還不確定是何人打架等語(見本院卷第283至284
頁),是警方據報至案發現場處理時既尚未知悉該件傷害案
件之行為人,而被告林宏宇當場
自承有為打架行為,故被告
林宏宇
核屬自首,應依刑法第62條自首之規定就其所犯傷害
犯行減輕其刑;至被告林宏宇所犯恐嚇犯行,既未向警方提
及,且
嗣後亦係經由警方調取監視器錄影光碟取證及告訴人
謝宜燕、鐘雅娟之指述而得知,被告林宏宇此部分恐嚇犯行
核無自首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三、關於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部分撤
銷改判之說明:
㈠、撤銷改判之理由;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林宏宇、林福隆
、陳素惠、陳宜昌所犯如犯罪事實欄所示之犯罪事證明確
,
予以論罪
科刑,又以
公訴人所舉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謝
宜燕有本件傷害犯行而為被告謝宜燕無罪之
諭知,固非無見
;惟查,⒈被告林宏宇就其傷害犯行,符合自首之要件,應
依刑法第62條自首之規定就其所犯傷害犯行減輕其刑,已如
前述,原審未予詳查漏未依自首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尚有
未洽;⒉依前揭理由欄㈡、⒉及⒊所述,應可認定被告謝宜
燕確有基於與被告陳宜昌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而於雙方肢體
衝突中共同傷害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及陳素惠之事實,原
審徒以監視器錄影畫面中未能看出被告謝宜燕有主動出手攻
擊告訴人陳素惠,而忽略僅有與被告謝宜燕有肢體衝突之告
訴人陳素惠所受傷害之緣由,漏未論以被告陳宜昌及謝宜燕
就渠等之傷害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關係
,其認事用法
顯有違誤;⒊按刑之量定,固為實體法上賦予
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但此項職權之行使,仍應受
比例
原則、平等原則、
罪刑相當原則之支配,審酌刑法第57條所
列各款應行注意事項及一切情狀為之,使輕重得宜,罰當其
罪,以符合法律授權之目的,此即所謂自由裁量權之內部界
限(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87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
告陳宜昌就其傷害犯行均未坦認,且本件傷害事件之起因復
係因被告陳宜昌主動掀翻毀損告訴人陳素惠之菜攤,進而引
發雙方人馬之肢體衝突,對比被告林宏宇、林福隆自始即坦
認傷害犯行,且在雙方互毆所造成彼此之傷勢結果並未有明
顯差距之情況下,原審僅量處被告陳宜昌有期徒刑2月,相
較被告林宏宇、林福隆2人所量處之有期徒刑4月,有倍數之
差距,顯有輕重失衡之情形,
難謂符合一般人民之
法律感情
及比例原則;是被告林宏宇以其上開傷害犯行應有自首規定
之適用等語為由提起上訴,暨檢察官以被告陳宜昌之量刑過
輕、被告謝宜燕亦有與被告陳宜昌共同涉犯傷害犯行等為由
提起上訴,均為有理由;⒋再按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
分配正義,故法院對於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罰刑相當之
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
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共10款之相關事項
,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賦予法院以裁量權,以求個案裁
判之妥當性。又刑法第57條第10款所稱犯罪後之態度,係指
被告犯罪後,因悔悟而力謀恢復原狀,或與被害人
和解,賠
償損害等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357號、97年
度台上字第672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林宏宇、林福隆
、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及鐘雅娟等人於本院審理時雙方
已因和解而具狀表示撤回對彼此之告訴,並不互相訴究雙方
所涉之民、刑事責任,有告訴人陳宜昌、謝宜燕、鐘雅娟3
人提出之刑事撤回
告訴狀(見本院卷第202頁)及告訴人林
宏宇、林福隆、陳素惠3人提出之刑事
撤回告訴狀(見本院
卷第232頁)在卷足稽,是此部分和解之事由,已影響於刑
之量定,為原審所未及審酌,故其有關被告林宏宇、林福隆
、陳素惠、陳宜昌(關於毀損犯行部分)等人之量刑顯屬過
重,揆諸前揭罰刑相當原則,應認原審裁量之刑度尚有失衡
,未盡允洽。基上所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林宏
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部分均予撤銷改判。
㈡、量刑部分:
⒈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
惠、陳宜昌、謝宜燕等人前科紀錄,素行尚稱良好,有渠等
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各乙份在卷可查;然被告林
宏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等人均係心智健全
之成年人,不思循正當理性方式處理彼此間之口角糾紛,竟
均因一時氣憤而以前述方式相互為互毆行為,使得彼此各受
有前揭傷害,亦損及自身,行為顯不足取,被告林宏宇持刀
揮舞叫囂之恐嚇行為及被告陳宜昌掀翻毀損菜攤之行為,均
誠屬可責;又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
犯後均坦承犯行
、被告陳宜昌犯後坦承毀損犯行、被告陳宜昌、謝宜燕犯後
6.4.quer行之態度,渠等傷害之手段、所受傷害嚴重程
度,及渠等犯後已達成和解,並互相表示不追究彼此之民、
刑事責任,有前揭2紙刑事撤回告訴狀內容存卷
可考,渠等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暨被告林宏宇自述其為高職肄業、
現職市場攤販賣貢丸、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被告林福隆自述
其為高中肄業、現職廚師、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被告陳素惠
自述其為高中畢業、現職市場菜販、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被
告陳宜昌自述其為高中畢業、現職市場攤販、家庭經濟狀況
勉持,被告謝宜燕自述其為高職肄業、現職攤商、家庭經濟
狀況勉持之教育
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渠等警詢
筆錄受詢問人欄之記載)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
至6項所示之刑及各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⒉查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前均未曾
因
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前開被告之前案紀
錄表在卷
可按,渠等因一時輕忽,致罹刑典,並於本院審理
時,已相互達成和解,且亦均表示不再追究彼此之刑事責任
,有前揭2紙刑事撤回告訴狀內容存卷可考,本院審酌上情
,信被告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陳宜昌、謝宜燕等人歷
此偵、審訴訟程序及刑之宣告教訓,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
之虞,因認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
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各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⒊被告林宏宇用以恐嚇告訴人謝宜燕、鐘雅娟之西瓜刀1把,
並非被告林宏宇所有,業據其陳述在卷(見警卷第9頁),
爰不予宣告
沒收,附此敘明。
四、被告林福隆經合法
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依刑事訴訟
法第371條規定,不待其陳述逕行
一造辯論判決,併此敘明
。
乙、無罪部分(即上訴駁回部分)
一、
公訴意旨另認被告鐘雅娟與被告陳宜昌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
聯絡,與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發生拉扯進而互毆
,致告訴人林宏宇受有前胸壁挫傷、右手腕挫傷、右手挫傷
、右膝挫傷、右上臂擦傷、左肩挫傷等傷害,告訴人林福隆
受有左手背擦傷、右側腕部挫傷、後腦挫傷等傷害,告訴人
陳素惠受有右側無名指撕裂傷約2公分、腹部、顏面及肢體
多處擦挫傷等傷害。因認被告鐘雅娟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
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刑
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台上第86號
、76年台上第4986號及30年上字第816號、92年台上第128號
判決參照);再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
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
認(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第86號、52年台
上第1300號、76年台上第4986號、92年台上第128號判決意
旨參照)。且按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相反
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
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
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
,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
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
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
始得採為
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
調查程
序,即得棄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
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94年
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要旨可供參照)。
三、公訴人認定被告鐘雅娟涉有上開罪嫌,
無非以被告鐘雅娟之
陳述、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之證述、診斷證明書
、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及監視器錄影光碟為其主要論據。
而訊據被告鐘雅娟堅詞否認有為上開傷害犯行,辯稱:伊並
沒有出手打人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與同案被告陳宜昌、謝宜燕
等人有因口角糾紛而為上開互毆行為,告訴人林宏宇、林福
隆、陳素惠因而受有上開傷害
一節,已詳述如前開有罪部分
。另告訴人林福隆與被告鐘雅娟間有身體接觸一節,亦經被
告鐘雅娟自承在卷(見警卷第75頁),然無法據此即認告訴
人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之傷勢為被告鐘雅娟於上開時、
地所造成,仍需其他補強證據以資
佐證。
㈡、經查:
⒈被告鐘雅娟於警詢時陳稱:伊當時就要去勸架,拉住林福隆
的衣領往後拉,就遭林福隆用右手拳頭打伊肚子一下,然後
頭部也遭打了4、5下;伊沒拿東西劃傷林宏宇等語(見警卷
第75頁)。
⒉告訴人林宏宇於警詢時證稱:鐘雅娟拿疑似鐵製的東西劃傷
伊手臂云云(見警卷第6頁);於偵訊時證稱:陳宜昌打伊
時,吳○○架開林福隆,這時鐘雅娟就跑過來先打伊手臂,
之後又跑去打林福隆的頭云云(見偵卷第26頁反面至第27頁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林福隆被拉進去豬肉攤時,鐘雅娟
以雙手高舉的動作捶林福隆的頭,當時林福隆是正面對著鐘
雅娟,林福隆雖比鐘雅娟高,但林福隆被拉進去的時候是彎
著下去的,那時林福隆已經被拉下去了,鐘雅娟在拉進去的
時候那一瞬間在裡面打的;因為林福隆那時頭低著,大家都
在抓林福隆時,林福隆頭是彎著的,所以伊只看到打到頭,
沒有看到打哪裡;只是畫面上看得不太清楚,這是伊還沒跟
陳宜昌在那邊對打的時候看到的,鐘雅娟有打到林福隆;鐘
雅娟是沒有攻擊伊;鐘雅娟攻擊林福隆後,伊轉頭又看到陳
宜昌有攻擊林福隆後腦杓一拳;伊不確定林福隆後腦杓的傷
勢是陳宜昌或鐘雅娟所造成云云(見原審卷第199至205頁)
。
⒊告訴人林福隆於警詢時證稱:當時有人勸架,伊被人架住就
遭鐘雅娟抓頭髮並打伊頭部2、3拳,然後陳宜昌從後面跳起
來揮拳打到伊頭部2拳云云(見警卷第23頁背面至第24頁)
;於偵訊時證稱:當時吳○○過來架住伊,這時鐘雅娟就過
來揮拳打伊頭云云(見偵卷第26頁反面);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伊頭部傷勢是鐘雅娟、吳○○將伊從後面拖到豬肉攤後
,鐘雅娟用手打伊後腦杓處,那時候很混亂,伊知道鐘雅娟
手打過來,伊有感覺到,伊才知道鐘雅娟打伊;陳宜昌在拖
過去豬肉攤那一段時在伊後面打伊,那時候很多人打伊頭,
後面伊就不知道了,但伊確定鐘雅娟有打伊頭云云(見原審
卷第207至210頁);後改稱:鐘雅娟在伊被拖過去豬肉攤前
面那一段有打伊,當時鐘雅娟是站在伊左邊,鐘雅娟手揮起
來就打頭,那時候很亂,不知道打伊頭的中間還後面云云(
見原審卷第210頁反面);復改稱:鐘雅娟是在伊被拖進去
豬肉攤時打伊云云(見原審卷第213頁)。
⒋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上開不利被告鐘雅娟之證詞,不僅彼
此不一,前後亦有矛盾之處,是渠2人指述被告鐘雅娟有傷
害犯行云云,是否屬實,已有疑問;況告訴人陳素惠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伊在現場只有跟謝宜燕有發生肢體上的接觸,
與鐘雅娟沒有云云(見原審卷第214頁反面),益徵被告鐘
雅娟確未有傷害告訴人陳素惠之犯行。
⒌本案經原審勘驗案發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光碟(見原審卷第
185頁正反面),結果
略以:
①畫面時間17時44分47秒:謝宜燕走向扭打之林宏宇、林福
隆、陳宜昌時,林福隆先推開謝宜燕再轉身與剛站起並背
靠攤位之陳宜昌推擠,林宏宇繼續揮拳攻擊陳宜昌。
②畫面時間17時45分6秒許:謝宜燕從林福隆與陳宜昌中間
以身體擋住,陳素惠右手臂揮向謝宜燕右肩,謝宜燕將手
伸直阻止陳素惠靠近,背部撞擊林福隆,鐘雅娟從後抱住
林福隆,陳素惠與謝宜燕兩人手部有糾纏,陳素惠持續徒
手握拳攻擊謝宜燕頭部,謝宜燕蹲靠在陳素惠身上,謝宜
燕站起抱頭閃躲陳素惠的攻擊,陳素惠抓住謝宜燕頭部,
謝宜燕重心不穩兩人因而撞擊右方攤位,謝宜燕蹲坐地上
,陳素惠持續抓住謝宜燕頭部並加以腳踹。
③畫面時間17時45分09秒:林福隆持續攻擊陳宜昌,鐘雅娟
本從後方抱住林福隆,有數名路人試圖架離林福隆與陳宜
昌,林福隆左手邊有鐘雅娟及一名路人拉住林福隆左手,
林福隆重心不穩右手環抱著陳宜昌從畫面右方消失。
④畫面時間17時45分18秒:林宏宇、林福隆、陳宜昌、鐘雅
娟等人自畫面右方逐漸移至畫面中間走道,陳素惠持續毆
打謝宜燕,林福隆拉扯鐘雅娟,林宏宇持續毆打陳宜昌,
陳宜昌有揮手阻擋,林福隆推開鐘雅娟後與林宏宇一同毆
打陳宜昌,此時陳素惠持續拉住謝宜燕之衣領,謝宜燕因
而彎腰手抓住陳素惠雙手。
⑤畫面時間17時45分36秒:鐘雅娟站在中間觀看,路人勸離
陳素惠與謝宜燕。
⒍就上開勘驗結果,被告鐘雅娟雖與告訴人林福隆有身體接觸
行為,且告訴人林福隆陳稱其腦挫傷之傷勢為被告鐘雅娟之
攻擊行為所致,然畫面中被告鐘雅娟僅有從告訴人林福隆後
方拉住告訴人林福隆,並未有攻擊告訴人林福隆頭部之行為
,又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雖稱被告鐘雅娟攻擊告訴人林福
隆之位置係監視器未拍攝到之位置,然告訴人林宏宇、林福
隆2人就被告鐘雅娟攻擊告訴人林福隆之時間點及位置於
上
揭證述內容均有不合之處,且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證稱同
案被告陳宜昌有攻擊告訴人林福隆頭部等語(見警卷第24頁
;原審卷第203頁),是告訴人林福隆之頭部傷勢是否為被
告鐘雅娟之行為所致,尚非無疑;再告訴人林福隆除頭部挫
傷外,所受左手背擦傷、右側腕部挫傷等傷害,業據告訴人
林福隆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伊左手臂擦傷跟右手腕挫傷是
跟陳宜昌拉扯造成的等語,堪認告訴人林福隆所受左手背擦
傷、右側腕部挫傷之傷害,確非被告鐘雅娟所造成
無訛。
㈢、是以,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之證述既有上開可疑
之處,且上開勘驗結果中亦無被告鐘雅娟攻擊告訴人林宏宇
、林福隆、陳素惠之行為,復無其他積極證據顯示被告鐘雅
娟與同案被告陳宜昌、謝宜燕間,就同案被告陳宜昌、謝宜
燕之前開傷害犯行有犯意聯絡,是單以告訴人林宏宇、林福
隆、陳素惠之指述難認被告鐘雅娟有為公訴意旨所指之傷害
犯行。
四、綜上,本件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客觀上尚未達到使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鐘雅娟有被訴傷害犯
行之程度,尚存有合理之懷疑,本於「罪證有疑,利歸被告
」原則,即應為有利於被告鐘雅娟之認定;本件不能證明被
告鐘雅娟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審理結果,認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鐘雅娟有檢
察官所指上開傷害犯行,而為被告鐘雅娟無罪之諭知,尚無
不合。檢察官
上訴意旨猶以告訴人林福隆於警詢、偵查中及
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暨告訴人林宏宇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之
證述,及告訴人林福隆除頭部挫傷外,尚受有左手背擦傷、
右側腕部挫傷之傷害,此傷害結果是否非因被告鐘雅娟與告
訴人林福隆上開拉扯所直接造成,或因肢體拉扯導致重心不
穩碰撞地面所造成,
顯非無疑,原審就上開證據取捨與事實
之認定,尚非無再行斟酌之餘地云云。然按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
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
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
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
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
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
照)。次按證據之取捨及
證據證明力如何,均屬
事實審法院
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
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
論理法則,且於判決內
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
法(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39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院
衡酌公訴意旨認被告鐘雅娟所涉傷害犯行,尚無其他積極之
證據足資佐證告訴人林福隆所受傷害除係因與同案被告陳宜
昌互毆所造成外,尚與被告鐘雅娟有關,自不足以證明被告
鐘雅娟涉有本件傷害犯行。原判決
參酌上揭證據資料相互勾
稽,詳敘其依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認被告鐘雅娟未為傷
害告訴人林宏宇、林福隆、陳素惠等人,經核並無悖於經驗
及論理法則,本件起訴書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已經本
院逐一論證,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尚難遽以
前揭推測之詞,而為不利被告鐘雅娟之認定,與證明犯罪所
要求之
嚴格證明程序,須達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尚不相當
。檢察官上訴意旨對原審
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
量為不同之評價,僅係重為爭辯,且並未提出補強證據,可
資證明被告鐘雅娟確有上開傷害犯行,其此部分上訴,尚
難
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371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
條、第305條、第354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
1項第1款,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燕瑩提起公訴,檢察官吳昇峰提起上訴,檢察官
吳文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何 志 通
法 官 石 馨 文
法 官 許 月 馨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被告謝宜燕或得為被告謝宜燕利益上訴之人得提起上訴。
其餘均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 妍 嬅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
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
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
致令不堪用,
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