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931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仁岳
林宏憲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等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8 年度
易字第813 號中華民國109 年6 月3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1552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原審同案被告江信廣(業經臺灣苗栗地方法
院判處普通
竊盜罪刑,未據上訴而告確定)與被告張仁岳、
林宏憲共同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結夥三人以上竊盜之
犯意聯絡,由江信廣於民國107 年3 月18日0 時27分許,駕
駛其於前一日(即3 月17日)22時許,獨自在國道一號頭份
交流道附近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至頭份
市○○街○○巷○ 號(該處與永泰街5 巷2 號地下室之工地相
連),且與稍後抵達之被告張仁岳、林宏憲會合後,共同竊
取元順營造公司所有、由工地主任孫大程管領如附表所示之
物,得手後,合力將竊得
贓物抬上前揭小貨車,再由原審同
案被告江信廣載運至不詳之資源回收店變賣,因認被告張仁
岳、林宏憲均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4 款之結夥
三人以上竊盜罪嫌等語。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
不罰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判例要旨
參照)。
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要旨參照)。另按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時,
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
心證上理由
予以闡述
,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
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
照)。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
,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
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要
旨參照)。
三、按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
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
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
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
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
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
斷與
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
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
據並不以具有
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
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本案經本院審理後,認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而應為無罪之判決(如後述),則就本案卷內證據
資料,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即無論述之必要,合先敘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張仁岳、林宏憲涉有前開罪嫌,無非係以原
審同案被告江信廣於
偵查中之證述、
證人即
告訴人於警詢及
偵查中之證述、案發現場照片及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失
竊物品照片等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張仁岳、林宏憲均堅
決否認涉有結夥三人以上竊盜之
犯行,均辯稱:我們前往現
場是要找江信廣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因江信廣
原本就在
那邊的工地當警衛,他一直叫我們在該處等候,但後來卻沒
有賣毒品給我們,我們並未與江信廣一起竊取工地之物品或
搬運贓物上貨車等語。經查:
㈠原審同案被告江信廣於107 年3 月18日0 時27分許,駕駛其
於前1 日(即3 月17日)22時許,獨自竊取之車牌號碼0000
-00 號自用小貨車(下稱甲車),至無人居住之頭份市○○
街○○巷○ 號地下室工地與同市○○街○ 巷○ 號地下室工地(
該處兩工地相連共通),徒手竊取元順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所
有、由工地主任孫大程管領如附表所示之物,並駕駛甲車先
載運部分贓物離開現場,再於同年月19日某時、22日某時,
駕駛甲車至同上地點,將全數贓物載運離開現場
等情,
業據
江信廣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
自白在卷,並經證人即
告
訴人孫大程於警詢、偵查中證述
綦詳(見警卷第45-55 、57
-61 頁;偵卷第119-120 頁),並有員警職務報告、苗栗縣
警察局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照片、監視錄影
畫面翻拍照片、員警事後拍攝之現場日間照片(工地大門已
拆除)、工地內遭竊情狀及失竊之同型機具等照片、車輛詳
細資料報表附卷
可參(見警卷第79-89 、93、97、107 -153
、169-171 、185 頁;偵卷第149-159 頁)。
㈡經原審當庭
勘驗案發現場工地大門上方所裝設監視器,於10
7 年3 月18日0 時26分57秒起至同日5 時16分15秒止(以下
關於時分秒之記載,均指監視畫面顯示時間)之錄影畫面,
有勘驗筆錄及錄影畫面截圖翻拍照片
暨說明在卷
可稽(見原
審卷第205 、209-279 頁),茲分述如下:
⒈依勘驗結果所示,原審同案被告江信廣約於該日0 時0 分40
秒,獨自駕駛甲車抵達現場,並自行由建物一樓側面之入口
進入,被告張仁岳、林宏憲則於凌晨1 時45分15秒至45分18
秒許,始騎乘機車接近該處工地白色大門,隨後則將該機車
停在遠處,再徒步走近工地大門,被告張仁岳一度開啟甲車
之駕駛座車門疑似翻找物品,被告林宏憲則在車外東張西望
,
嗣被告張仁岳跨越鐵欄杆進入該工地大門內,且在牆邊疑
似小解後再度回到工地大門外,與持續在大門外站立之被告
林宏憲時而交談時而左右張望。
迄於同日1 時49分32秒許,
有另1 輛車牌號碼為000-0000之自用小貨車(下稱乙車),
自遠處以倒車之方式進入巷道,停放在該工地大門前且與原
審同案被告江信廣所駕駛之甲車相鄰,甲車車頭朝工地大門
,乙車車頭則朝外。乙車停車
期間,被告張仁岳、林宏憲短
暫停留後
旋即徒步走出巷道遠離該工地大門。乙車內則有另
2 名男子下車後走入非本案所相關之建物內。
⒉嗣於同日2 時1 分29秒至2 時3 分19秒許,由乙車下車之該
2 名男子,則合力搬運洗衣機至乙車上等情,業據被告林宏
憲於原審供稱:其中1 名男子為我表哥鄭健志(原審筆錄誤
載為「建」),他就住在附近。因我與表哥間曾因債務糾紛
鬧上法院,所以我要躲他,也沒有上前交談等語(見原審卷
第204 、206 頁),核與證人鄭健志於警詢時證稱:當時我
在住處門口,將屋內之洗衣機搬上乙車,而幫我搬運洗衣機
的男子是我同事葉威均等情詞相符(見警卷第71至77頁),
並有證人鄭健志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附卷
可佐(見警卷
第167 頁);又案外人鄭健志、葉威均共同搬運洗衣機之期
間,被告張仁岳、林宏憲均在遠處之巷道入口處,並未接近
工地大門。
⒊故依原審勘驗107 年3 月18日0 時26分57秒起至同日5 時16
分15秒止之整體監視錄影畫面所示,除前述由案外人鄭建志
、葉威均合力搬運洗衣機至乙車之畫面外,其餘均未見同日
有2 名以上之男子共同將其他物品搬運至甲車上之情形,是
公訴意旨認被告張仁岳、林宏憲係於同日合力將本案竊得之
贓物搬運至甲車上放置云云,要與事實不符,顯無可採。
㈢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
第156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刑事審判上之
共同被告,係為
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
自訴人合併或
追加起訴,或由
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
。若共同被告具有共犯關係者,雖其證據資料大體上具有共
通性,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採為其他共犯犯罪之
證據,然為保障其他共犯之利益,該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
述,除須無瑕疵可指外,且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
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不得專憑該項陳述作為其他共犯犯罪事
實之認定,即尚須以
補強證據予以
佐證,不可攏統為同一之
觀察(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01 號判決要旨參照)。雖
證人即原審同案被告江信廣於偵查中供(證)稱:他們(指
張仁岳、林宏憲2 人)在那裡那麼久,應該是幫我把風吧云
云(見偵卷第102 、128 頁),並未確切陳述其3 人間就共
同行竊乙事,有何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無非係江信廣個人
臆測之詞,已難遽採。又證人江信廣於原審審理時則改稱:
我於107 年3 月18日行竊時,張仁岳、林宏憲是要找我拿毒
品,我也有叫他們買飲料,是我請他們在現場等我,並非要
與我共同行竊。況我有
另案涉犯販賣毒品案件經偵辦時,林
宏憲還出面指證我販毒,我沒有迴護林宏憲之必要,當初在
偵查中,檢察官一直問張仁岳、林宏憲是否在幫我把風,我
因不耐煩才會說應該是吧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139 、142
、338-341 頁),顯與其於偵查中對被告張仁岳、林宏憲之
指證全然不符,則原審同案被告江信廣上開具重大瑕疵之單
一供(證)述,即難為不利被告張仁岳、林宏憲認定之憑據
。再者,被告2 人倘有替江信廣把風之意,理當於江信廣行
竊過程中,在案發工地大門等出入口附近緊迫盯梢,然依勘
驗結果所示,被告張仁岳、林宏憲即便面對第三人駕駛乙車
前至現場,仍泰然自若,絲毫未見驚慌之情(衡情其2 人亦
未通知江信廣,此觀江信廣之竊盜行動並未因此中斷至明)
;另被告2 人尚有數次短暫進入甲車駕駛座乘坐再下車之情
(見原審卷第245 、255 、275 頁),惟此舉恐礙於視線受
阻而無法及時通知江信廣反更不利於把風之責。
參酌被告林
宏憲確曾指述江信廣販賣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嗣該案
因僅有林宏憲之單一指證,江信廣遂經檢察官以107 年度偵
字第4686號、第5172號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等情,有該
不起訴
處分書附卷可佐(見原審卷第293-295 頁),衡情江信廣於
原審審理時應無為迴護被告林宏憲而甘冒偽證風險之理,足
徵被告張仁岳、林宏憲
縱有在現場附近徘徊逗留,亦難遽認
其2 人係為江信廣從事行竊之把風行為。
㈣至告訴人於警詢時雖
指認被告張仁岳為本件之竊盜嫌疑人等
語(見警卷第59頁),惟
徵諸其於警詢、偵查中所為證述及
卷附指認
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所載(見警卷第99-101頁),告
訴人對本案犯罪嫌疑人外型特徵之認知,無非源自監視錄影
畫面內容,
而非現場親自見聞所得,則其此部分指認,至多
僅能證明案發時被告張仁岳有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然此部
分事實本為被告張仁岳所不否認,亦經原審就監視錄影畫面
勘驗
無訛,惟被告張仁岳在現場附近之事實,尚不得逕予認
定其為本件竊盜犯行之共犯業如上述,故告訴人之指證亦難
供作不利被告2 人認定之補強證據。
五、
綜上所述,公訴意旨認被告張仁岳、林宏憲於案發時有合力
將竊得贓物抬上甲車之行為分擔,與原審當庭勘驗後所得結
果不符;而原審同案被告江信廣對於被告2 人之指證復有前
後不一之瑕疵,
揆諸前揭說明,本案依
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
,尚不足以證明被告張仁岳、林宏憲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結
夥三人以上竊盜犯行,本案不能證明被告張仁岳、林宏憲犯
罪,原審因而為被告2 人無罪之諭知,即無不合。
六、本院
駁回上訴之說明:
㈠檢察官
上訴意旨略以:原審同案被告江信廣於偵查中確已供
(證)述被告2 人係在場把風等語明確,且經原審勘驗現場
監視錄影光碟結果,被告2 人於107 年3 月18日在案發現場
停留達5 個小時之久,況被告2 人於此期間亦有進入工地之
出入口,或進入甲車內乘坐,衡情與洽購毒品之人應儘速完
成交易之常情不符;又江信廣如未隨身
攜帶毒品到案發現場
,為免遭被告張仁岳、林宏憲察覺其行竊之風險,自可另與
被告2 人約定其他時間交易。原審未考量當時係凌晨0 時至
5 時,人煙本即稀少,被告張仁岳、林宏憲未時刻緊盯工地
出入口,而在案發現場附近遊蕩,亦合於一般
經驗法則之把
風行徑,是原審之認事採證
顯有違誤云云。
㈡然查,案發當晚被告張仁岳、林宏憲雖有數次由監視畫面左
側建物牆邊入口進出工地等情,固經原審勘驗監視錄影畫面
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239 、241 、255 、257 、259 頁)
,但其2 人手中並未攜持或搬運如附表所示大型贓物之情景
,且於此期間,江信廣本人
猶獨自搬運管狀物及墊布(其於
原審
自承:管狀物就是電纜現、墊布是欲遮掩放在車斗內之
贓物,見原審卷第205 頁)等物品,穿插進出於該出入口(
見原審卷第249- 253、261-273 頁),再依卷附
例示之同型
贓物或機具照片所示(見警卷第141-149 頁),足見本件遭
竊之物品均有相當體積及重量,而江信廣倘與被告張仁岳、
林宏憲間有犯意聯絡,理應指示其中1 人擔任把風,另1 人
自可下手協助江信廣搬運贓物,則於107 年3 月18日即可1
趟將全數贓物妥速搬離現場,江信廣又何需徒耗勞費,另擇
19、22日再次前往現場搬運,且大增竊跡當場敗露風險之理
(況此2 日即無他人同在現場可擔當把風之責);又江信廣
於原審已供證稱:被告張仁岳、林宏憲是要向我拿毒品,我
雖然沒有,但有要他們等候,也要他們買飲料給我等語明確
,足認被告張仁岳、林宏憲堅稱其2 人前往案發地點之目的
係為向江信廣購買毒品乙節,尚非子虛,參酌毒品交易份子
間之互動並非吾等常人所能理解,被告張仁岳、林宏憲在該
處逗留數小時仍未能購得毒品,或因江信廣僅藉詞推託而未
確切婉拒、或因被告張仁岳、林宏憲再三洽求而不願輕易離
去,原因非一,尚不得遽為被告張仁岳、林宏憲不利之認定
,
要屬無疑。
㈢按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第2 項但書,法院於「公平正義之維
維護」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之規定,當與同法第161 條關於檢
察官負實質舉證責任之規定及
嗣後修正之第154 條第1 項規
定暨新制定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
國際公約施行法、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 、8 、9 條所揭示無
罪推定之整體
法律秩序理念相配合。參酌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立法理由已載明:如何衡量公平正義之維護及其具體範
圍則委諸司法實務運作和判例累積形成,暨刑事妥速審判法
為刑事訴訟法之特別法,證明被告有罪既屬檢察官應負之責
任,基於公平法院原則,法院自無接續檢察官應盡之責任而
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義務。則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第2 項但書
所指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公平正義之維護」事項,依
目的
性限縮之解釋,應以利益被告之事項為限,否則即與檢察官
應負實質舉證責任之規定及
無罪推定原則相牴觸,無異回復
糾問制度,而悖離整體法律秩序理念(最高法院101 年第2
次刑事庭會議㈠決議要旨可參)。原審已就公訴人所指被告
張仁岳、林宏憲參與搬運贓物所舉之監視錄影畫面與事實不
符、原審同案被告江信廣於偵查中之不利指證具重大瑕疵而
難以遽採,且其餘間接證據亦無從推論被告2 人有把風或其
他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行為詳予論述,經核與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均不相悖,檢察官於本院並未提出其他新事證供調
查或
審酌,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泛為被告不利認定之指摘,
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按被告經合法
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
,
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71 條定有明文。查被告林宏憲
經本院合法傳喚,且無在監在所等情形,此有本院
送達證書
、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及臺灣高等法院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參,顯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本院爰不待其陳述,逕為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信宇提起公訴,檢察官馮美珊提起上訴,檢察官
周穎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國忠
法 官 陳 葳
法 官 劉敏芳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施耀婷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4 日
附表:
┌──┬─────┬───────┐
│編號│
扣案物 │數量 │
├──┼─────┼───────┤
│ 1 │電纜線 │3 捆(分別為15│
│ │ │0 平方電線140 │
│ │ │公尺、80平方電│
│ │ │線104 公尺、14│
│ │ │平方電線100 公│
│ │ │尺) │
├──┼─────┼───────┤
│ 2 │6.5HP150公│1 臺 │
│ │升輪胎充氣│ │
│ │泵汽油機式│ │
│ │空氣壓縮機│ │
├──┼─────┼───────┤
│ 3 │美國GRACO │1 臺 │
│ │UltraMaxII│ │
│ │495 電動無│ │
│ │氣式噴漆機│ │
├──┼─────┼───────┤
│ 4 │噴漆高壓管│100 尺 │
├──┼─────┼───────┤
│ 5 │不銹鋼噴漆│4 尺乘1 、3 尺│
│ │鐵管 │乘1 、2 尺半乘│
│ │ │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