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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2238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友瀚 　　　　　　魏婉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9 年 度訴字第36號中華民國109年8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10714、1071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許友瀚、魏婉真係夫妻，魏婉真任職於懋勝鋼鐵有限公司（ 下稱懋勝公司），擔任會計助理，並協助懋勝公司業務經理 王淑慧繕打報價單之工作，王淑慧為魏婉真職務上之主管。 魏婉真於民國108年9月17日，經懋勝公司負責人林朝乾告知 要變動其職務，其與許友瀚均認王淑慧有欺凌並逼迫魏婉真 離職之事，2人對此深感委屈及不滿，欲質問王淑慧此事，2 人乃於108年9月18日18時許，一同至王淑慧位於彰化縣員林 市○○街娘家（地址詳卷），適王淑慧及其胞弟王家祈在場 ，雙方一言不合，許友瀚與魏婉真竟基於共同傷害王淑慧之 犯意聯絡，由許友瀚持木棍1 支，朝王淑慧頭部毆打，致王 淑慧跌倒在地，王家祈見狀欲阻止許友瀚而不慎跌倒，許友 瀚乃單獨基於傷害王家祈之犯意，持該木棍朝王家祈後腦杓 毆擊，魏婉真見王淑慧跌倒在地，則徒手毆擊王淑慧頭部， 以腳踢王淑慧之腹部，造成王淑慧受有右臉頰與顳骨下頜周 圍撕裂傷、頭部鈍傷、上臂挫傷之傷害；王家祈受有頭部撕 裂傷、左側前臂、左手腕、左側膝蓋擦傷、右側大腿挫傷、 右腳第二腳趾骨骨折、腦部外傷合併腦震盪之傷害。 二、案經王淑慧、王家祈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告臺灣彰 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本判決以下引用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許友瀚、魏婉真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言詞或書面陳述，檢察官、被告均知 悉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證據之情形，皆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情況，並無 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的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為均得作為證據。 ㈡至於本件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 性，且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 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均經依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 踐行調查程序，檢察官、被告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均不爭 執，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許友瀚、魏婉真（下稱被告2 人）均否認有何傷害 之犯行，被告許友瀚辯稱：當天到王家祈住處找王淑慧是要 跟王淑慧說她跟老闆林朝乾關係比較好，我們已經有去勞工 局申訴，希望公司給我們合理的交代，王家祈請我們進去後 ，王家祈拿起椅子，我因為緊張自衛性動作拉著王家祈手上 的椅子，過程中我跟王家祈都有跌到，但沒有搶到椅子，就 跟魏婉真離開現場，我並沒有打王淑慧、王家祈，他們2 人 之所以受傷乃因其家中外勞打翻水桶，地板濕滑，造成他們 及我均滑倒受傷，而且王淑慧所受的傷勢，根本看不出是木 棍所傷等語。被告魏婉真辯稱：當天王家祈請我們進去後， 王家祈假裝要坐下，卻拿起椅子，許友瀚即衝過去要搶王家 祈手上的椅子，許友瀚一直摔倒，王家祈又拿起鐵椅，當時 我愣住了，只有站在旁邊看，並沒有跟王淑慧推擠拉扯，後 來我就把許友瀚拉起來就離開了，離開時並沒有看到王淑慧 、王家祈有受傷等語。經查： ㈠被告2 人為夫妻，被告魏婉真任職於懋勝公司，擔任業務助 理，並協助懋勝公司業務經理王淑慧繕打報價單，王淑慧為 被告魏婉真職務上主管等事實，業據被告許友瀚（見偵卷10 718號卷第 8頁）、魏婉真（見偵卷10718號卷第11頁，原審 卷第 136頁）供述在卷，且經證人王淑慧於警詢、原審審理 時（見偵卷10718號卷第13頁反面，原審卷第315頁）、林朝 乾於原審審理時（見原審卷第 313頁）證述明確，是此部分 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被告魏婉真於108年9月17日，經懋勝公司負責人林朝乾告知 要變動其職務，被告2 人認王淑慧有欺凌並逼迫魏婉真離職 情事而心生不滿與委屈之事實，已據被告許友瀚於警詢時陳 稱：因為魏婉真於懋勝公司遭職場罷凌，…我們進入王淑慧 家中，魏婉真與王淑慧併坐在一起談為何王淑慧要罷凌魏婉 真的事情，聊了幾句就起口角等語（見10718號卷第6頁反面 ）、於原審陳稱：對王淑慧有逼迫魏婉真自懋勝公司離職之 事，我跟魏婉真都覺得很委屈等語（見原審卷第64頁）；黃 鴻儒在108年6月跟王淑慧發生一些紛爭離職，後來雙方有到 彰化縣政府做協商，這件事情完了之後就輪到魏婉真，黃鴻 儒說因為他跟王淑慧有一些爭議，這段時間王淑慧就一直找 魏婉真麻煩，因為黃鴻儒是公司的特助，他開除了王淑慧，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王淑慧又把黃鴻儒逼走，黃鴻儒走了之 後就輪到魏婉真等語（見原審卷第 138頁）。核與被告魏婉 真於警詢中陳稱：我於108年9月18日，至員林市○○街○○巷 ○ 號王淑慧家中，因為我於懋勝公司遭王淑慧長期職場罷凌 ，…我們進入王淑慧家中，我跟王淑慧談為何王淑慧要罷凌 我的事等語（見10718號卷第9頁反面）、於原審中陳稱：對 王淑慧有逼迫我自懋勝公司離職之事，我跟許友瀚都覺得很 委屈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64頁）。又林朝乾於108年9月17 日叫魏婉真至其辦公室，在場尚有王淑慧，林朝乾表示魏婉 真要調離現職，改做一些整理資料工作，魏婉真要求林朝乾 發公文、打公告，王淑慧回稱「可以，如果要打公告就打公 告，但不需要發公文」，魏婉真認林朝乾亂調整職務，林朝 乾稱如不能接受安排，可以自己離職等情，亦經證人林朝乾 、王淑慧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309、310、31 7、318、340 頁）。基上可知，被告魏婉真認其遭任意調整 職務，王淑慧並在旁附和可為調整職務之公告，是被告2 人 認王淑慧有欺凌並逼迫魏婉真離職情事而心生不滿與委屈， 應可認定。 ㈢被告2人為質問王淑慧欺凌並逼迫魏婉真離職之事，於108年 9 月18日18時許，一同至王淑慧位於彰化縣員林市○○街娘 家，適王淑慧及其弟弟王家祈在場，雙方一言不合，被告 2 人共同傷害王淑慧、被告許友瀚傷害王家祈，王淑慧、王家 祈因此受有如事實欄所載傷勢之事實，分述如下： ⒈證人王淑慧於警詢中證稱：108年9月18日18時許，在員林市 ○○街王家祈住處，被告2 人推開王家祈家的門入內，用很 兇狠語氣喊我的名字，要我出去外面談，王家祈就請他們坐 下來好好談，…許友瀚持木棍直接朝我頭部攻擊，王家祈見 狀上前阻擋，但因為地板濕滑跌倒在地，許友瀚就持該木棍 朝王家祈後腦杓攻擊，魏婉真用手揍我的頭部，並用腳踢我 的肚子，王家祈被打中後就拿家裡椅子做反擊，結果被告 2 人就跑掉等語（見10718號卷第 12頁反面）、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許友瀚對著我嗆說「王淑慧妳給我出來」，我王家 祈就說「大哥不要啦，什麼事情要出去外面講」，我就說「 對啊，就這裡講，如果你有什麼話沒關係講出來」，他還是 繼續嗆我說王淑慧，我叫妳出來妳就出來」，…王家祈就說 「大哥，有什麼話好好說，坐啦、坐啦」，…許友瀚就這樣 拿棍子朝我打，我整個人暈眩，他這樣揮下去就打中我的右 眼睛旁，蹲下去我就整個人暈了，我就跌倒坐在椅子上，王 家祈看到我被打他就起來擋，就換王家祈被他打，王家祈用 手去擋，我聽到王家祈被打的聲音，我就要睜開眼睛，但是 整個眼睛都是血，無法睜開，我刻意把它睜開，我看他朝王 家祈揮拳，王家祈拿椅子擋了一下，我那時候強迫自己把眼 睛睜開，因為我怕王家祈空手被打，我就看到王家祈拿椅子 擋，許友瀚踉蹌幾步之後可能嚇到，就趕快喊他老婆說魏婉 真趕快來跑，我跌倒的當下，倒在那裡，魏婉真就站在我旁 邊一直踢，我真的很痛，爬不起來，魏婉真打我的頭，還有 用腳踢我的肚子，她就一直捶，也用腳踢，我根本沒辦法還 手，因為當下真的很痛，…魏婉真有講說「妳怎麼那麼過份 」、「妳為什麼要這樣子」，然後一直踹，我摀著眼睛，她 用腳踢我肚子，還一直說「妳怎麼那麼過份」，…，許友瀚 當時進來的口氣就是要我理論，…我右臉頰與顳骨下頜周圍 撕裂傷是許友瀚用棍棒毆打造成的等語（見原審卷第321 至 323、325、336頁）。 ⒉證人王家祈於警詢中證稱：108年9月18日18時許，在我員林 市○○街住處，被告2 人推開我家的門入內，用很兇狠語氣 喊我姊姊王淑慧的名字，要王淑慧出去外面談，我就請他們 兩個先坐下來好好談，…許友瀚持木棍直接朝王淑慧頭部攻 擊，我見狀上前阻擋，我因為地板濕滑跌倒在地，許友瀚就 轉向持該木棍朝我後腦杓攻擊，我被打中後，就拿家中椅子 作勢反擊，對方就跑掉，…只有許友瀚毆打我等語（見1071 8號卷第15頁反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2人進來之後 就大聲叫我姊姊王淑慧出去，我說在裡面講就好，許友瀚跟 著我進來，許友瀚就拿木棍出來直接敲王淑慧，從王淑慧頭 部敲下去，我人很氣就過去阻止，我要搶許友瀚的木棍，過 程中我有抓到許友瀚的手跟木棍，但地板太濕了，我被許友 瀚甩到旁邊跌下去，許友瀚就順勢拿木棍一直攻擊我，我用 手擋，頭也被他敲到，我忽然想到旁邊有椅子，拿起來自我 防衛的動作出來，許友瀚看到我拿起來就叫他老婆趕快要走 了…頭部撕裂傷、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是許友瀚持木棍攻擊 我頭部產生的傷勢，左側前臂跟左手腕都是我阻擋造成的傷 勢，下半身膝蓋擦傷、大腿挫傷、腳指骨折是你跌倒造成的 等語（見原審卷第343、344、347、348頁）。 ⒊王淑慧、王家祈於上開時、地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傷勢，有 有現場、告訴人2人傷勢之照片（見10718號卷第18至20頁） 、王淑慧秀傳醫療社團法人秀傳紀念醫院（下稱秀傳醫院） 診斷證明書、王家祈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員林基督教醫 院（下稱員林基督教醫院）診斷書（見10718號卷第 27至29 頁）、員林基督教醫院109年5月 4日函、秀傳醫院109年5月 25日函檢附之病歷及傷勢照片可稽（見原審卷第233至249-1 頁、269至285頁）。又上開診斷證明書、108年9月18日診斷 書所載告訴人2人之傷勢，分別係告訴人王淑慧於109年9 月 18日19時39分就診、告訴人王家祈於108年9月18日18時54分 就診，均係本案前揭被告2 人行為後旋即就診，且現場照片 所示之傷痕及診斷書上所載傷勢亦與告訴人2 人前揭證述遭 攻擊之情節所可能導致之傷勢相符，是告訴人2 人證述遭傷 害之事實，應可認定。 ㈣被告2人雖以上詞置辯，然： ⒈魏婉真有與王淑慧發生拉扯，業據被告許友瀚陳述在卷（見 10718號卷第 6頁反面、第7頁）；另被告許友瀚於警詢、偵 訊中陳稱：我與王淑慧的家人互毆等語（見10718號卷第6頁 反面、第7頁、第45頁反面、第46頁，原審卷第136頁）；被 告魏婉真於警詢中陳稱：…我看到許友瀚與王淑慧的家人互 毆等語（見10718號卷第 10頁，原審卷第136、137頁），顯 與被告許友瀚於所辯：我因為緊張自衛性動作拉王家祈，我 有搶王家祈手上的椅子，過程中我跟王家祈都有跌到，我沒 有搶到椅子，我就跟魏婉真離開現場等語；及被告魏婉真所 辯：整個過程我只有站在旁邊看，因為我愣住了，我就把許 友瀚拉起來，我們離開了等語不符。被告2 人事後所辯自無 可採。 ⒉王家祈並不認識被告2人，此據證人王家祈證述明確（見107 18號卷第16頁反面），且經被告2人供述在卷（見10718號卷 第8、11頁）。另王家祈對於被告2人突然出現在住處之反應 ，係邀被告2 人進入住處坐下好好談，此除據證人王淑慧、 王家祈證述在卷（見10718號卷第 12頁反面、第15頁反面， 原審卷第321、322、347頁），復為被告2人所是認（見原審 卷第65、437、440頁）。基此可知，王家祈並無傷害被告 2 人之動機，被告2 人辯稱：是王家祈假裝要坐下，卻拿起椅 子作勢攻擊云云，洵無可採。 ⒊告訴人王淑慧所受傷勢為右臉頰與顳骨下頜周圍撕裂傷、頭 部鈍傷、上臂挫傷；告訴人王家祈所受傷勢為頭部撕裂傷、 左側前臂、左手腕、左側膝蓋擦傷、右側大腿挫傷、右腳第 二腳趾骨骨折、腦部外傷合併腦震盪之傷害，均為明顯可見 之傷勢，且觀諸卷附告訴人王淑慧、王家祈之傷勢照片（見 10718號卷第18頁編號20、第19頁編號 3、4照片，原審卷第 235、239、285 頁），王淑慧之臉部、胸前、告訴人王家祈 之頭部、頸部滿是血跡，從外觀明顯可見受傷，且依現場照 片編號 5所示：地板上血跡明顯可見，呈現滴狀、散落各處 ，顯非倒地撞及地板所造成的、編號3至5所示：地板亦未見 有潮濕，是被告魏婉真辯稱：離開時並沒有看到王淑慧、王 家祈有受傷等語及被告許友瀚辯稱其受傷係因地板濕滑而造 成、且王家祈非木棍所傷等語，均不足採信。 ㈤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 人前揭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論罪： 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2 人就傷害王淑慧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被告許友瀚於密切相連之時間、同一地點，以一行為同時 傷害王淑慧、王家祈，屬一行為犯數相同之罪名，為同種想 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 四、沒收部分：被告許友瀚用以傷害告訴人2 人之木棍，尚無證 據證明為被告2 人所有，且並非難以取得之物，對刑罰之一 般預防或特別預防助益甚微，復未扣案，倘予宣告沒收，耗 損後續資源，對被告之不法、罪責評價亦不生重大影響，認 無刑法上重要性，是不予宣告沒收。 五、被告魏婉真被訴傷害王家祈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魏婉真於上開時、地，亦有與同案被告 許友瀚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毆打告訴人王家祈，造成告訴 人王家祈受有頭部撕裂傷、左側前臂、左手腕、左側膝蓋擦 傷、右側大腿挫傷、右腳第二腳趾骨骨折、腦部外傷合併腦 震盪之傷害。因認被告魏婉真就告訴人王家祈受傷部分，與 同案被告許友瀚共同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 ㈡訊據被告魏婉真堅詞否認有何傷害告訴人王家祈之犯行，辯 稱：我不知道告訴人王家祈怎麼受傷等語。經查：綜觀證人 王家祈、王淑慧於警詢、偵訊、原審審理之證述（見 10718 號卷第12至17、44頁，原審卷第315至351頁），均未提及被 告魏婉真有傷害告訴人王家祈之行為。證人王家祈並證稱： 只有許友瀚打我等語（見10718號卷第 16頁）。又被告魏婉 真於案發時與被告許友瀚係為質問告訴人王淑慧而至現場， 適告訴人王家祈亦在現場，且被告許友瀚行為當時係因見告 訴人王家祈上前阻擋其傷害告訴人王淑慧，被告許友瀚始持 木棍毆打告訴人王家祈，已認定如前。依此過程，尚難認被 告魏婉真就被告許友瀚傷害王家祈之行為，有何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是本案被告魏婉真被訴傷害告訴人王家祈部分， 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無從使法院產生被告魏婉真有與同 案被告許友瀚共同毆打告訴人王家祈而涉犯傷害犯行之心證 ，本應就此部分為被告魏婉真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行為如 構成犯罪，與上開經論罪科刑之傷害告訴人王淑慧犯行部分 ，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駁回傷害罪（含不另為無罪）之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2人上揭傷害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8 條、 第277條第1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第1項之規定；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 2 人未能理性溝通、循合法正當程序解決所認與告訴人王淑慧 之糾紛，竟出手傷害告訴人王淑慧，被告許友瀚見王家祈出 面阻擋其傷害王淑慧，竟亦出手傷害王家祈，造成告訴人 2 人受傷，誠該非難，並參酌告訴人在居處突遭莫名之傷害， 所受傷勢非輕，及被告2人犯後未能坦承犯行，兼衡被告2人 均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2份可稽，素行 尚佳，暨被告許友瀚自陳係高中畢業，從事不動產仲介，已 婚，有2 小孩分別為18歲、20歲；被告魏婉真自陳係高中畢 業學歷，現無工作，已婚，有2 小孩分別為18歲、20歲之智 識、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6月、4月 ，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說明不予沒收。核原判 決之認事、用法並無不當，量刑亦稱妥適，應予維持。 ㈡被告2 人上訴意旨均否認本件犯行，並無足取，已如上述， 是其2人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檢察官就被告魏婉真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上訴意旨略以： 被告魏婉真就同案被告許友瀚持木棍係要傷害告訴人王淑惠 住處內之人已有所預見且不違背其本意，故於被告許友瀚持 棍毆打告訴人王家祈時，被告魏婉真並未為阻止之行為抑或 反對之意思表示，反而趁隙毆打已受傷倒地之告訴人王淑惠 。尚難認被告魏婉真此部分並無共同傷害告訴人王家祈之犯 行等語。惟查，原審已敘明被告魏婉真係因王淑惠之故，始 往王淑惠之娘家，意在王淑惠，尚難預見王家祈亦在家，自 無就事前與許友瀚就傷害王家祈部分，亦有犯意聯絡；而依 被告2人與告訴人2人衝突之過程，尚難認被告魏婉真就被告 許友瀚傷害王家祈之行為，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據 原審詳為論敘，核與經驗、論理法則無違。是檢察官此部分 之上訴，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被告許友瀚（下稱被告）因不滿告訴人王淑慧有逼迫魏婉真 自懋勝公司離職情事，竟基於散布於眾之妨害名譽犯意，於 108年9月17日21時許，在彰化縣○○鄉○○村○○路○段○○○ 巷○○號住處，透過網路臉書之「新員林人大小事」、「我是 溪湖人」社團，以「許友瀚」之暱稱，刊載「彰化縣發生重 大、惡性、累犯、勞資糾紛案件，勞工局也列查訪對象，今 年發生多起逼退員工，逃避勞基法相關規定，多數員工被逼 退敢怒不敢言，包括老闆自己的親哥哥、特助、主任也無法 倖免，今天又發生會計被逼當打雜勞工勞資糾紛，據員工表 示全由公司王姓女職員一手主導，業界各種傳聞屬實個人私 德不予置評，...，是否如傳投資越南失利？惡意逼退眾多 員工，...，無論如何，此行為已經公然對抗國家法律，欺 壓勞工。」等言論，同時將林朝乾在臉書個人專業圖片（圖 片有記載林朝乾之大頭照、山爵營造有限公司負責人）一併 附載文章上，足以毀損林朝乾、王淑慧之名譽。因認被告涉 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嫌。 二、此部分起訴範圍之說明： 前揭公訴意旨以被告張貼「彰化縣發生重大、惡性、累犯、 勞資糾紛案件，勞工局也列查訪對象，今年發生多起逼退員 工，逃避勞基法相關規定，多數員工被逼退敢怒不敢言，包 括老闆自己的親哥哥、特助、主任也無法倖免，今天又發生 會計被逼當打雜勞工勞資糾紛，據員工表示全由公司王姓女 職員一手主導，業界各種傳聞屬實個人私德不予置評，.. . ，是否如傳投資越南失利？惡意逼退眾多員工，...，無論 如何，此行為已經公然對抗國家法律，欺壓勞工。」等文字 ，涉嫌誹謗罪嫌，綜觀被告所張貼此等文字可知所指涉之人 包括老闆、公司、王姓女職員，起訴書犯罪事實並已載明「 …同時將林朝乾在臉書個人專業圖片（圖片有記載林朝乾之 大頭照、山爵營造有限公司負責人）一併附載文章上，…」 ，是前揭公訴意旨所指被告前揭張貼文章涉嫌誹謗行為之被 害人，是否包括山爵公司，實有不明。經原審於準備程序向 蒞庭檢察官詢問後，檢察官提出補充理由書載稱：被告所張 貼誹謗言論影射範圍包括山爵公司，林朝乾並已以其為山爵 公司負責人身分提出告訴，是本案起訴之犯罪事實包括被告 誹謗山爵公司之名譽等情，有原審筆錄、補充理由書可稽（ 見原審卷第71、99頁），且告訴人林朝乾為山爵營造有限公 司（下稱山爵公司）之負責人，其已於警詢時指稱：許友瀚 在臉書妨害我及公司名譽，我要對許友瀚提出加重誹謗告訴 等語；於偵訊時指稱：我是山爵公司的負責人，被告許友瀚 在臉書張貼我照片，散布妨害我公司的言論等語；並於原審 準備程序確稱：我在警詢、偵訊時提出妨害名譽部分告訴所 指公司是指山爵公司等語，此有經濟部商業司商工登記公示 資料查詢服務資料、警詢、偵訊、原審準備程序筆錄可稽（ 見原審卷第127、133頁，偵卷10714號卷第8頁、第22頁及反 面）。是本案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涉嫌誹謗行為之客體，包括 山爵公司，為本案起訴書所載之起訴範圍。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 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及30年上字第81 6 號判決要旨參照）。又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本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 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亦即檢察官就被告之犯罪 事實應負實質之舉證責任，以貫徹無罪推定原則。 四、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同案被告魏 婉真之供述、證人林朝乾、王淑慧、王家祈之證述、臉書截 圖及現場照片為證。 五、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檢察官所指上開犯行，辯稱：我是聽 魏婉真回家哭訴才知道這些事情，我上網所張貼資料是事實 陳述，沒有誹謗惡意，逼退員工部分，有魏婉真跟公司員工 同事對話內容，可佐證我所說是真的，此也是可受公評之事 ，且我張貼目的是要避免提醒大眾求職過程，避免其他人受 害，魏婉真與公司同事Line對話也提到特助被逼走之事，可 佐證逼退員工之事是真實，且是可受公評之事。我聽魏婉真 轉述公司離職員工張右珊是與王淑慧、林朝乾不歡而散而離 開公司、陳美羚、黃鴻儒也都是被林朝乾叫去辦公室講話就 離開公司等語。 六、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 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 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 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 1項及第2 項針對以言詞或文字、圖畫而誹謗他人名譽者之誹謗罪規定 ，係為保護個人法益而設，以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 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 3項前段以 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之規定，則係針對言論 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 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 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 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 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 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又刑法 第311 條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不罰：一、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二、公務員 因職務而報告者。三、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者。四、對於中央及地方之會議或法院或公眾集會之記事， 而為適當之載述者」，係法律就誹謗罪特設之阻卻違法事由 ，目的即在維護善意發表意見之自由，亦不生牴觸憲法問題 ，此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解釋文及解釋理由書 可參。另所謂「言論」在學理上，可分為「事實陳述」及「 意見表達」二者。「事實陳述」始有真實與否之問題，「意 見表達」或對於事物之「評論」，因屬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 ，即無所謂真實與否可言。而自刑法第310條第1項：「意圖 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 罪」、第3 項前段：「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 ，不罰」規定文義觀之，所謂得證明為真實者，唯有「事實 」。據此可徵，我國刑法第310 條之誹謗罪所規範者，僅為 「事實陳述」，不包括針對特定事項，依個人價值判斷所提 出之主觀意見、評論或批判，屬同法第311條第3款所定免責 事項之「意見表達」，亦即所謂「合理評論原則」之範疇。 是就可受公評之事項，縱批評內容用詞遣字尖酸刻薄，足令 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亦應認受憲法之保障，不 能以誹謗罪相繩，蓋維護言論自由俾以促進政治民主及社會 健全發展，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權衡，顯有較高 之價值。經查： ㈠被告於108年9月17日21時許，在彰化縣○○鄉○○村○○路 ○段○○○巷○○號住處，透過網路臉書之「新員林人大小事」、 「我是溪湖人」社團，以「許友瀚」之暱稱，張貼「彰化縣 發生重大、惡性、累犯、勞資糾紛案件，勞工局也列查訪對 象，今年發生多起逼退員工，逃避勞基法相關規定，多數員 工被逼退敢怒不敢言，包括老闆自己的親哥哥、特助、主任 也無法倖免，今天又發生會計被逼當打雜勞工勞資糾紛，據 員工表示全由公司王姓女職員一手主導，業界各種傳聞屬實 個人私德不予置評，...，是否如傳投資越南失利？惡意逼 退眾多員工，...，無論如何，此行為已經公然對抗國家法 律，欺壓勞工。」等語，同時將告訴人林朝乾臉書個人圖片 〔圖片顯示林朝乾之臉部，並記載其在山爵營造有限公司擔 任Gerente（中譯為管理者）〕一併附載於前揭文字之後等 情，為被告許友瀚所自承（見原審卷第64、65、435 頁）， 並有臉書截圖照片可稽（見10714號卷第9、10、12頁，1071 8號卷第 22頁），是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綜觀上開被告 所張貼文字內容，不特定人可得知文中所載老闆為告訴人林 朝乾、所指公司為山爵公司。而山爵公司、懋勝公司負責人 均為林朝乾，公司員工只有告訴人王淑慧姓王乙節，亦據證 人林朝乾、王淑慧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300、305、319、3 28、331 頁）；且被告亦自承：懋勝公司員工只有王淑慧姓 王等語（見原審卷第70頁）；另被告所張貼圖片有顯示告訴 人王淑慧之臉部照片，亦經被告供述及證人王淑慧證述在卷 （見原審卷第69、70頁，10718號卷第 14頁），並有圖片為 憑（見10714號卷第10頁，10718號卷第22頁），是不特定人 可得知文中所載王姓女職員為告訴人王淑慧，亦可認定。而 企業之主要目的雖在追求利潤及股東的最大利益，惟隨時代 演進，企業亦需承擔起企業社會責任，即同時兼顧到其他利 害關係人的權益，包括員工、消費者、供應商、社區與環境 等。其中關於保護員工合法權益（包括合法解雇勞工等）， 本是企業應履行最基本之社會責任。企業是否遵循法令以保 障員工權益，核與有無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相關，自非僅涉於 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事。是被告許友瀚所發表者，應認 與大眾權益有關，而屬可受公評之事項。故本件所應審究者 ，為被告張貼前揭文字及圖片，客觀上是否足以毀損告訴人 林朝乾隆、王淑慧、山爵公司之名譽，被告對於所指摘之具 體事實，主觀上有無「相當理由確信其所指摘或傳述之事為 真實」，以及對各具體指摘之事項所提出之批判、評論、發 表意見，有無踰越「合理評論原則」之範疇。 ㈡懋勝公司於108 年間，因懋勝公司或勞工提出申請，而由彰 化縣政府受理之勞資爭議案件有3 件，勞工方分別為黃鴻儒 、魏婉真，均係關於勞工離職遣散爭議，此有彰化縣政府10 9年1月 8日函及檢附之勞資爭議調解申請書、調解紀錄可稽 （見原審卷第29至42頁）。且證人林朝乾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黃鴻儒原為我的之特助，黃鴻儒職位較高，其與王淑慧有 言語糾紛，黃鴻儒以言語壓迫王淑慧離職，離職期間我請王 淑慧到我另一家康臣公司任職，黃鴻儒幫我做事沒有達成我 要求目標，我請黃鴻儒離職，請王淑慧回任，黃鴻儒有申請 勞資爭議調解等語（見原審卷第307、308、310、311頁）； 證人王淑慧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特助黃鴻儒在108 年離職 ，是總經理林朝乾請他離職，我跟黃鴻儒間有點意見不是那 麼好等語（見原審卷第332 頁）。又懋勝公司有一主任離職 ，離職過程是先由王淑慧與該主任溝通後，公司經理向該主 任確認溝通，並向該主任稱「如果主任無法跟客人心平氣和 溝通，如不想做就不要做」，最終該主任離職等情，亦據證 人王淑慧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319、320頁）。依前揭事證 ，被告張貼「彰化縣發生重大、惡性、累犯、勞資糾紛案件 ，勞工局也列查訪對象，今年發生多起逼退員工，逃避勞基 法相關規定，多數員工被逼退敢怒不敢言，包括老闆自己的 親哥哥、特助、主任也無法倖免」，並非無所本。另佐以魏 婉真與其公司同事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其同事稱「跟特 助的關係，知道又有什麼用！特助也被逼走拉」、「走了之 後才會知道生活是怎樣的」、「不然都活在恐懼與罷凌的狀 態下」、「原以為我們公司已經趨向平靜，沒想到總經理始 終認為沒有王經理不行」等語（見原審卷第 143、145、149 頁），可見魏婉真之公司同事間，確有同事遭逼退、欺凌之 事，則被告經魏婉真轉知此等對話而知悉此情，再加上其配 偶即魏婉真本身經歷其認為不合理之職務調動而離職，被告 因而張貼前揭文字，亦難認其主觀上有何誹謗之故意。至被 告用字遣詞或稍有過激，但所述並非全然無稽，且係就其個 人意見之表達，難認主觀上有何惡意貶損告訴人林朝乾、山 爵公司名譽之誹謗故意。 ㈢關於林朝乾調整魏婉真職務部分，證人林朝乾隆、王淑慧於 原審審理時雖均證稱係與被告擅自在名片上印製山爵公司有 關等語（見原審卷第297、298、315至317頁）。然此顯與證 人王淑慧於警詢中證稱：我跟魏婉真在做報價的工作，她是 我助理，工作上魏婉真時常出錯，一開始我用教導方式告訴 魏婉真，但因魏婉真出錯頻率未降低，所以老闆私底下告訴 我會調整魏婉真的職務，魏婉真可能懷疑我從中作梗而心生 不滿，對我懷恨在心等語（見10718號卷第 13頁反面）不符 ，則證人林朝乾隆、王淑慧於原審審理時所證是否屬實，已 非無疑。況縱屬實，然被告於108年4月10日與證人林朝乾通 訊軟體Line訊息中，已詢問林朝乾稱「我最近印名片，加印 一行，貴公司名稱，可以嗎，比較好介紹」，此訊息顯示「 已讀」，嗣雙方自108年4月15日之後，亦陸續有顯示「已讀 」之訊息往來，有訊息畫面翻拍照片可稽（見原審卷第 203 至207 頁），均未見林朝乾有何反對名片上印製山爵公司名 稱之表示，則被告主觀上認證人林朝乾並不反對其印製名片 ，尚非顯不合理。從而，被告主觀上認證人林朝乾既不反對 其印製名片，事後卻以此為由逕調整魏婉真之職務而導致魏 婉真離職，因而認魏婉真係遭「逼退」，進而張貼前揭文字 ，無非就魏婉真遭遇所為意見之表達，實難認有何誹謗之故 意。 ㈣證人林朝乾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王淑慧曾經是魏婉真的主管 ，我的特助還沒來時，王淑慧雖然是掛經理，但原則上是我 的特助，因為這個原因，她也是魏婉真的主管，她可以對魏 婉真職務指派等語（見原審卷第313 頁）；證人王淑慧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我曾經是魏婉真的主管，公司員工人事命令 是總經理林朝乾決定，他對員工工作情況，除他自己觀察外 ，有時候他會問我等語（見原審卷第341 頁）、於偵查時證 稱；因魏婉真工作出錯頻率未降低，老闆林朝乾私底下告訴 我會調整魏婉真的職務等語（見10718號卷第13頁反面）。 依此可知對於林朝乾調整魏婉真職務之事，王淑慧顯有提供 意見之機會。再佐以：於林朝乾當面告知魏婉真要調整其職 務時，僅王淑慧在場，且於魏婉真要求林朝乾就調整其職務 之事要發公文、打公告時，王淑慧附和稱「可以，如果要打 公告就打公告，但是不需要發公文」等語，亦經證人王淑慧 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318、340頁）。是被告因認魏婉真遭 不當非自願調整職務，與王淑慧不無關係，而為「今天又發 生會計被逼當打雜勞工勞資糾紛，據員工表示全由公司王姓 女職員一手主導」之表述，並非無所本而故意捏造、虛構， 且就此事件所發表之意見，用字遣詞或有過激，然尚難認已 逾合理範圍，自難認被告主觀上有何惡意貶損告訴人林朝乾 、王淑慧、山爵公司名譽之誹謗故意。 ㈤證人林朝乾有投資越南，會計會就投資越南之事出帳匯錢等 情，分據證人林朝乾、王淑慧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300、3 12、320 頁），是被告張貼投資越南之事，亦非無所本。而 「…是否如傳投資越南失利？」，係以疑問句語氣為之，尚 難遽認被告有誹謗罪之故意。 七、綜上，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或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尚不足認 定被告有誹謗之犯行。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 應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應予維持。 八、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涉本案誹謗之緣由係因魏婉真遭 告訴人林朝乾因故調職，然其所誹謗之內容包含多數員工被 逼退、違反勞基法、越南投資失利等均與魏婉真上開調職事 件無關，且與事實不符，被告主觀上並非善意發表與公共利 益相關之事實，而係透過網路公審對告訴人許友瀚及其所屬 公司之名譽損害，使房屋銷售情況受阻，而有利於魏婉真勞 資糾方之談判，難認無踰越合理評論原則之範疇等語。惟查 ，被告主觀上所指摘、傳述之事項，係如何基於相當理由確 信所傳述之事為真，且對所指摘之事項所為之批判、評論、 發表意見，係如何尚難謂已踰越合理評論之範疇，均已詳述 如上，檢察官上訴仍持己見爭執，未再提出其他積極證據， 足使本院產生無合理懷疑之有罪確信心證，依罪疑唯輕、罪 疑有利於被告原則，自不得對被告為不利之認定。是檢察官 上訴意旨，仍不足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其指摘原判決不當， 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參、至於被告2 人被訴侵入住宅，涉犯刑法第306條第1項之侵入 住宅罪部分，雖經檢察官起訴，惟其認此部分與被告2 人上 揭所犯傷害罪，係犯意各別、罪名有異，應分論併罰，原審 亦同此認定，且檢察官於上訴書已具體表明此部分未在上訴 範圍，本院亦查無此部分與上開經判處傷害有罪部分，具有 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是此部分自不在本院審理之範圍，附此 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教文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宗穎提起上訴，檢察官 謝名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何 志 通 法 官 許 月 馨 法 官 吳 進 發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傷害得上訴。 誹謗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得上訴部分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 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 法院」。 書記官 詹 雅 婷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