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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14 年度上易字第 1028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15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102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鍾玉美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易字第8號中華民國114年8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836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就被告A03(下稱被告)被訴傷害告訴人A02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關於被告無罪部分記載之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雖略以:㈠本案依告訴人A02警詢、偵查證述、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台中慈濟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下稱慈濟醫院診斷書)暨達明眼科診斷證明書、證人鍾○○警詢證述、原審勘驗案發時錄音光碟內容以及被告警詢之供述,可認定被告確有攻擊及扭打A02之行為。㈡原審以A02稱有遭同案被告鍾森裕踹肚子,然其並無腹部傷勢,認定A02證詞與診斷證明書不符,然原審已認定鍾森裕當日有傷害A02犯行,而A02腹部無傷勢之原因多端,可能受鍾森裕出力之力道、角度等情形影響,原審以A02腹部無傷勢,逕認其就被告有傷害犯行之證詞不可採信,尚與常情有違。㈢原審另以被告於勘驗筆錄中說話有喘氣聲音,認定與其所稱遭壓制、無法呼吸等情相符,進而以被告遭到壓制,如何扭打等節,認被告並無本案傷害A02犯行,然依原審勘驗筆錄,當日鍾森裕稱:「你放手,你放手。阿美你放手。」、鍾憲福並稱:「打你姐姐」時,均無人提及或要求A02放手或停止攻擊等相關話語,且被告於警詢自稱當時有跟A02扭打,是被告說話之喘氣聲,可能係因與A02扭打施力之結果,原審逕以被告說話之喘氣聲,認定被告係遭到壓制,無從與A02扭打,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證據之取捨與判斷,尚與經驗與論理法則有違等語。
三、經查:
 ㈠原判決已就檢察官提出之被告於警詢供述、告訴人A02之證述、證人鍾○○之證述、慈濟醫院診斷書、達明眼科診斷書、A02事發當日驗傷照片6張等證據,予以調查後,說明:證人A02證稱其遭被告推倒、揮擊右眼、抓頭髮,另遭鍾森裕踹肚子等語,被告警詢時則僅供述自己反咬A02胸部,並稱自己遭A02壓制,另於偵查、原審均辯稱未毆打A02,而係遭到A02壓制等語,而A02之慈濟醫院診斷書、達明眼科診斷書、驗傷照片均未有「胸部遭咬傷」傷勢,再據原審勘驗筆錄,足認被告於事發時係遭到壓制而有難以呼吸情況,是A02證詞與診斷證明書、原審勘驗筆錄等客觀事證並不相符,且該等事證與被告之供述亦有齟齬,以卷內事證不僅難以認定被告有對A02為傷害犯行,亦難認A02所受傷勢,係在案發時遭A02壓制之被告所造成;另被告、證人鍾○○警詢均未提及被告係以如何方式參與扭打,而依原審勘驗筆錄,被告斯時係遭A02壓制,則其等證詞是否僅係指涉被告遭到壓制後掙扎之情況?且被告在遭到壓制情況下,要如何與A02扭打?自無從以被告、證人鍾○○警詢時曾提及「被告A03有參與扭打」乙情,即認被告有為本案傷害犯行,並說明證人鍾○○所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述無法為不利於被告認定之理由。已依調查證據所得之直接、間接證據為推論,相互勾稽,說明檢察官所舉證據或指出之證明方法,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凡此,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所為之論斷說明,核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無違,且無理由不備之違法情事。
 ㈡檢察官雖以前詞提起上訴,惟查:
 ⒈告訴人A02於案發時、地,基於傷害犯意,以自備之辣椒水噴霧器,朝被告及鍾森裕眼部噴灑,並強行勒住被告脖子,鍾森裕遭噴灑辣椒水後隨即擊落A02之辣椒水噴霧器,基於傷害犯意,與A02互相拉扯,A02在與鍾森裕扭打過程中,重心不穩而與被告一同摔倒,A02並持續以雙手勒住被告脖子,後因鍾曉青將被告拉開,A02、鍾森裕2人互毆行為始終止,A02因鍾森裕上開行為而受有頭部、頭頸部、背部、四肢挫傷及右肩部擦挫傷等傷害,被告因A02上開行為而受有雙前臂、臉部、雙大腿內側等處挫傷、左耳擦傷及雙眼疼痛等傷害,鍾森裕則因A02上開行為而受有頭部挫傷、雙眼疼痛疑似角膜炎、左前臂及右肘處挫傷等傷害等事實,業經原審認定明確,判處同案被告A02、鍾森裕罪刑確定,有本案判決、A02、鍾森裕法院前案紀錄表可參,此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⒉公訴意旨雖執被告於警詢之供述,認被告遭A02強行勒住頭、頸等部位時,予以反擊並反咬A02胸部等情,然以,證人A02於警詢、偵查均未有此部分傷害行為之指訴,且據A02提出之慈濟醫院診斷書所載受有頭部、頭頸部、背部、四肢挫傷及右肩部擦挫傷等傷害、達明眼科一般診斷證明書所載受有「右側眼球及眼眶組織鈍傷之初期照護」、「右側眼球其他玻璃體混濁」等傷害,以及觀之A02之驗傷照片,均未有胸部遭咬傷之受傷情況,顯不能以被告警詢之供述,遽認其有此部分犯行,遑論被告於原審就此陳稱:雖然在警詢時說有咬到A02,但實際上應該是咬到A02的衣服,我在被A02勒住的情況下無法攻擊A02等語,其理自明,且原審並非僅以A02之腹部無所指遭鍾森裕踹肚子之傷勢,逕認A02就被告有傷害犯行之證詞不可採信,上訴意旨㈡自有誤會。
 ⒊經原審勘驗A02提出之被證1之錄音光碟(檔案名稱:「博愛街22」),於影片15分32秒以下,有「
  鍾森裕:你放手,你放手。阿美你放手。 
  某女性聲音D ( 無法確定是否與A 、B 、C同一人) :不要
  再拉她了,不要再拉她了。 
  某非鍾森裕之男性聲音(無法確定是否係鐘憲福):你先放手。 阿美啊,怎麼走不出去,不行。 
  (15分46秒) 
  A03:沒關係,沒關係。
  鍾憲福(似為鍾森裕之誤):起來。
  A03:我沒力了。
  鍾憲福(似為鍾森裕之誤):你放手。
  女性聲音D:(有喊叫或說話,但無法辨識內容)
  鍾森裕:欠人家錢,是在靠邀三小。
  A03:鍾森裕,我跟你說……(喘氣)
  鍾憲福:打你姐姐。
  鍾森裕:欠人家錢,是在靠邀三小。
  鍾憲福:你這樣好,沒關係。
  鍾森裕:跟你說不要打,你打……
  A03:我沒有打,我一句話……(喘氣)」等內容(原審卷第281頁,下稱勘驗⒈);另依原審勘驗被告、鍾森裕113年3月11日刑事答辯㈠狀所附被證5錄影光碟(檔案名稱:「4」)結果:「
  鍾森裕:起來。
  A03:我沒力了、我沒力了。【畫面中可見A03躺在地面,身邊圍繞著數人(如圖1)】
  鍾森裕:你放手。
  鐘玉春:我上去……(聽不清楚)【女童站立於樓梯口,鍾琬渝自樓梯前之鐵門往上走,進入客廳】
  鍾森裕:沒有啦,起來……,起來啦!欠人家錢是在靠腰三小。
  A03:鍾森裕我跟你講……
  【鍾琬渝走出客廳,往走廊上拾取物品(如圖2)】
  鍾憲福:不會……(聽不清楚)
  A03:齁,不行……
  鍾森裕:欠人家錢是在靠腰三小,蛤。
  【此時出現女童哭聲】
  非鍾森裕之男性聲音:你這樣齁,沒關係。
  女童:媽媽,媽媽。
  【鍾琬渝走向女童】
  鍾森裕:剛剛跟你說都不要打,你打人幹什麼啦!
  A03:我沒有打,我一句話,好累喔……」等語(原審卷第283-284頁,下稱勘驗⒉)。可知於勘驗⒈中,鍾憲福有稱:「打你姐姐」等語,然於勘驗⒉之相同時間,則未見有此一內容,實情究為何,已屬有疑。且上開勘驗⒈中所稱「打你姐姐」話語,並未指出行為主體、客體,此處被打之「姐姐」究係何人,另係指被告或同案被告鍾森裕打人,或另有其人,亦非明確。且參以證人鍾○○於原審112年度家護抗字第65號通常保護令事件具結證稱:我老婆生病要討論照顧的事情,我問A02為什麼都不接電話,她說她「不爽管」,我就不跟她講了,……,二女兒(即A03)體型比較小,A02就抓住二女兒,就用辣椒水噴二女兒的臉,二女兒就倒在地上,怎麼有辦法打抗告人,二女兒的體型只有抗告人的一半等語(原審卷第365頁),於原審證稱:A02不知道拿什麼東西噴她,一下子她妹妹就被弄倒,倒在地 上就把她壓著;A02把A03壓著,要拉也拉不開,把她壓著要做什麼,不要說我們常常在唸她,妳把她這樣壓著喘不過氣,A02把A03用得全頭全臉,就在那邊弄不清醒,搶的過程就是這樣而已等語(原審卷第384-385頁),均明確證稱被告當日係被壓制在地,與上開勘驗⒉所見A03躺在地面之情況相同,應屬可信。自不能僅以上開勘驗⒈中,鍾憲福有稱:「打你姐姐」等不明確之話語,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至鍾森裕於上開勘驗⒈⒉雖均有提及:剛剛跟你說都不要打,你打人幹什麼等語,然其此處所指之打人者,究係指涉何人並不明確,且觀諸鍾森裕於原審準備程序陳稱:A02從口袋裡面拿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出來,就有一個白煙噴向我眼睛,我眼睛就很辣、很不舒服,我勉強看到她手裡拿一個東西,我就用手要去把東西弄掉,……我眼睛有勉強打開一瞬間,我二姐跟她連在一起,我才看到一罐黑黑的,掉在地下了,他們兩人當時站著,我也站著,我怕她要拿那瓶繼續攻擊我們,我就去拿,她跟我搶,她就一邊勒住A03,一邊跟我搶,我搶不過她,我就把辣椒水踢遠,辣椒水被我踢到走廊,離我們有五步的距離,她就叫鍾琬渝去走廊把那瓶辣椒水撿起來,我很不舒服就跑去二樓洗手檯洗眼睛,回來之後他們就結束了等語(原審卷第125頁),亦指稱被告係被A02勒住,自亦無法僅以上開勘驗內容,推論被告當時確有傷害A02之行為,上訴意旨此部分所指同無可採。
四、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指之證據資料及調查證據之結果,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原審因此為被告無罪之判決,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並未提出積極確切之證據可資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富鈞提起公訴,檢察官游淑惟提起上訴,檢察官A01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莊 深 淵
                 法 官  楊 文 廣
                 法 官  林 美 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董 怡 湘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   日
附件圖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