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一二五八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梁宵良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丁○○
右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蔣志明
右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三四九號中華民國
八十九年三月十三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
字第九九九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乙○○連續結夥三人以上竊盜,各處
有期徒刑拾月,均
緩刑肆年。
己○○、丁○○結夥三人以上竊盜,己○○處有期徒刑玖月,丁○○處有期徒刑柒月
。
事 實
一、丙○○、乙○○均受自稱大甲溪第一區段聯合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經理姓名不詳綽
號「木瓜」之成年男子僱用,而與「木瓜」等盜採砂石成員共同基於
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
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八年四月七日起,於每日晚間九時起至
翌日凌
晨四時止,在台中縣○○鎮○○段大甲溪河川行水區高美堤防入口之欄柵處,持
用無線電對講機在該堤防入口處把風,即負責管制車輛進入,隨時與在前述大甲
溪河床內盜採砂石而駕駛挖土機、砂石車及補給車(負責提供油料予在場盜採砂
石挖土機使用之小貨車)等人員聯絡通報有無警員
查緝狀況,以使各該具共同
犯
意聯絡姓名不詳之人得以順利在前揭河川行水區內盜採砂石,並由砂石車將盜採
取得之砂石由該入口處載出而運輸砂石,藉此方式牟取每日工資新台幣二千五百
元之不法利益。己○○與丁○○(曾於八十五年十月間,因重利案件,經台灣板
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緩刑四年確定)則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某時,
受具共同竊盜犯意聯絡在上開地區駕駛挖土機盜採砂石綽號「怪獸」姓名不詳之
成年男子,分別以每車五百元及每日二千元之代價所僱用,而均與「怪獸」等盜
採砂石成員共同基於犯意之聯絡,分別負責在上開地點駕駛砂石車載運挖土機所
盜採之砂石及駕駛油料補給車補給挖土機所需之油料。俟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
下午十一時許,經警會同台灣省第三河川局人員當場在上開地點,當場查獲丙○
○、乙○○在場負責把風,己○○在場負責駕駛砂石車載運挖土機所盜採之砂石
、丁○○在場負責駕駛油料補給車將該補給車停在入口與盜採區擋路,及等候補
給在場盜採砂石之挖土機所需之油料、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一人駕駛挖土機一台
在場盜挖砂石、另有一台挖土機(已有挖取砂石之痕跡)則停置於一旁,而扣得
上開挖土機二部、己○○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砂石車一部、車裝無線電
一台,丁○○所駕駛之油料車一部,乙○○所使用之無線電對講機一台及丙○○
所保管之大鎖及鑰匙一組,其中在場之挖土機司機則趁隙逃逸。
迄至
為警查獲時
止,該址遭盜採區域之長寬高各約八十公尺、五十公尺及二、五公尺,計約一萬
立方公尺。
二、案經台中縣警察局移送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被告丙○○、乙○○、己○○、丁○○等四人均
矢口否認有盜採砂石
犯行,
被告丙○○另辯稱:伊係在上開柵欄處負責管制車輛進入,防止遭傾倒垃圾、廢
土,伊不知有盜採砂石情事云云;被告乙○○辯稱:因柵欄旁立有採砂石之告示
牌,故伊不知木瓜等人係違法盜採砂石,伊在警訊中所寫
自白書之內容,係伊在
無線電所聽到之內容云云;被告己○○辯稱:伊平時以開砂石車為業,固受「怪
獸」之人僱用,於查獲當日在場載運砂石,伊主觀係受僱於人,且堤防邊設有柵
門,旁立有一大型看板,名為「土石採取標示牌」,一望即知為合法採石場,伊
確不知「怪獸」等人是在盜採砂石云云;被告丁○○辯稱:伊係謝己○○之好友
,原以販賣蔬果維生,案發當日係返鄉發放結婚請帖,受己○○之邀而陪同前往
右開河床,伊在己○○之貨車上睡覺,
嗣因一群不明之人衝來,又有人開槍,恐
生意外方倒車躲避,無逃避之意云云。
二、本院查:
㈠被告丙○○、乙○○受綽號「木瓜」之不詳姓名人雇用,自八十八年四月七日起
,於每日晚間九時起至翌日凌晨四時止,在台中縣○○鎮○○段大甲溪河川行水
區高美堤防入口之欄柵處,持用無線電對講機在該堤防入口處把風,即負責管制
車輛進入。被告己○○則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某時,受綽號「怪獸」姓名不詳
之成年男子僱用,以每車五百元之代價,負責在上開地點駕駛砂石車載運挖土機
所盜採之砂石。俟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下午十一時許,經警會同台灣省第三河
川局人員當場在上開地點,當場查獲丙○○、乙○○、己○○及丁○○等人,並
於查扣挖土機二部、己○○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砂石車一部、車裝無
線電一台、丁○○所駕駛之油料車一部、乙○○所使用之無線電對講機一台及丙
○○所保管之大鎖及鑰匙一組
等情,
業據被告等四人坦承在卷,且依偵查卷附 (
三十三、三十四頁)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夜間約十一時卅分盜採土石取締紀錄內
容記載:「會勘取締情形:依據民眾陳情檢舉上述地點行水區內遭人利用夜間盜
採砂石,經本局派員會同至台中縣警局刑警隊經濟組人員現場取締,於進○○○
區○○○道路查獲二名負責把風人員(現場亦設置鐵制柵欄)①乙○○...②
丙○○...,再於行水區內查獲乙台滿載砂石之卡車(未懸掛車牌)經查為F
H一一八號駕駛己○○...及乙名駕駛油料補給車之人員丁○○...,另於
行水區查獲二台引擎仍溫熱之挖土機①紅色(無引擎號碼)車身部份漆為藍色②
黃色二一二一五PC三○○型「小松」制。惟取締過程中司機逃逸」「結論:經
查上述地點於本局並未申請合法之採石區(尤其該等係利用夜間盜採砂石)現場
已拍照錄影存證,現場犯罪機具①紅色挖土機②黃色挖土機(「小松」制二一二
一五PC三○○型)③HINO牌FH一一八號卡車④油料補給車。擬由台中縣
警察局行使
扣押由本局存放至中部水資源局並先行代為保管」「註:經當晚粗略
概算,採石區域長約一○○公尺、寬約五○公尺、深度約三公尺」等語,並有相
關位置圖共七張、被盜砂石現場及附近全景相片共四十一張 (包括現場、鴻輝混
擬土場、行水區出入口、盜採砂石堆積處所、夜間取締查獲地點等),並有上開
砂石車、推土機、油料車、無線電及鑰匙等物
扣案可資佐證。
㈡
證人即台灣省第三河川局承辦本件取締任務之之戊○○於本院調查時證稱:本件
盜採挖掘地點係在聯管公司 (聯合管理公司)取得
主管機關許可採取土石之範圍
內,核准採取土石
期間為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至八十八年八月十六日,本件取締
期間為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即在核准開採之前一晚,而且依照許
可證上記載,
採取土石規定要於實際開採前,聯管公司應該先向主管機關報開工,會勘現場後
,才能實際動工,同時採取土石作業時間亦限制於上午七時至下午六時之間,聯
管公司未於開工前申請會勘亦不得開採,其違反規定部分業予罰款。被告丙○○
、乙○○二人應係聯管公司所僱用之巡防員,在採區附近設管制站,取締傾倒垃
圾及盜取砂石,而偵查卷附相片所示管制柵欄前之告示牌亦係聯管公司所立,採
取之砂石之堆放處即為聯管公司申請名義人所經營等語。依偵查卷第三十八頁所
附管制柵欄處前「土石採取標示牌」相片所示 (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攝),土石
採取人為土連金砂石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申請,許可機關為台灣省第三河川局,採
取時間為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至八十八年八月十五日,並記載「由土連金砂石開
發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巡防組,負責巡防本受委託管理範圍內違法、違規行為進入
河川盜採砂石及傾倒廢棄物、廢土」等語。
㈢被告丙○○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警訊時供稱:伊係綽號「木瓜」介紹,自八十
八年四月五日受僱於鴻輝混擬土公司(即鼎隆砂石廠)公司之巡防員,每日工作
時間是在晚上廿一時開始進場看管大門,該公司經理指示伊將無關緊要的人全面
不准進入溪底,現場亦有一面告示牌警告,「 (經理如何教你遇到警察人員如何
處置?)經理是說警察或是不認識之人都請看告示牌『晚間將實施門禁,如有需
出入者,請電六一一::(忘記)』是鼎隆砂石廠製作告示牌的」等語。被告乙
○○於同日警訊時供稱:「我們係受僱於現場負責人綽號『木瓜』男子於八十八
年四月七日開始每日晚上九時起至隔日凌晨約四點止在大甲溪河川行水區內盜採
砂石,並將盜採所得砂石暫堆積在大甲溪河川入口處對面鴻輝混擬土公司內。」
「我在現場負責把風並手持無線電與挖土機、砂石車、補給車、連絡並負責通報
有無狀況,丙○○是大甲溪河川出入口管制員負責車輛出入時將入口大門開啟及
關閉大門有一個圓型大鎖鑰匙在丙○○身上,己○○負責駕駛油料補給車將油品
提供給挖土機及砂石車使用..挖土機司機逃了」「..我以無線電負責與丙○
○配合管制河川出入口大門之管制,載有砂石之砂石車及欲將砂石載運出去即以
『重車要出去』呼叫我,我即叫丙○○將大門打開供砂石車出去,砂石空車欲進
入載運砂石即以空車要進去呼叫我,我即叫丙○○打開大門進出後,丙○○即鎖
門,警察來取締我即以無線電呼叫養樂多表示,無線電頻率以一五四八一等號通
話」「我與木瓜、丙○○三人為大甲溪第一區段聯合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員工.
.」等語,並於警訊時書寫自白書,內容以:「盜採砂石:鴻輝混擬土公司。現
場負責人:木瓜─約卅五歲。八十八年四月七日起盜採─夜間盜採,每日晚上九
點至隔日四點。挖土機二台、貨車三台,砂石載往鴻輝砂石場,每日工資一千元
。無線電聯絡貨車。代號一四四八六4月7日代號一四六○○昨日4月14日代
號(一五四八一,今日代號4月15日)警察來時呼叫養樂多。載砂石之車叫重
車。未載砂石之車叫空車。阿賓(丙○○)鎖門,無線段呼叫聯絡貨車。阿孝(
丁○○)開貨車載油供挖土機用油」等語,有該自白書一紙附偵查卷可查。被告
乙○○於原審審理中更坦承:「木瓜叫我說警察來時呼叫養樂多」、「(木瓜叫
你負責何?)有車子來,叫我在那裏開門,有貨車來會呼叫我,問我是否聯合管
理公司之人,我說是就將門打開」等語。被告丙○○、乙○○二人既明知告示牌
所示,合法之開採期間係自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才開始,而受僱工作時間係深夜
且其內容又係於警察來到時,以無線電呼叫綽號「木瓜」之男子,是被告二人有
參與盜採砂石之認識與犯意且擔任現場把風工作甚明。
㈣被告丁○○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警訊時供稱:問「 (你們○○○鎮○○鎮○○
段河川行水區內作何事?)乙○○、丙○○二人是在河堤岸上入口負責管制及把
風,己○○是負責載運砂石,我則在入口○○○區○路○○路順便等候挖土機沒
有油料時以便補給」「 (是何人委託你們前往盜採?代價?)「我與己○○二人
是受一名綽號『怪獸』之男子委託前往的,我是以每晚新台幣二千元代價僱用我
的,而己○○是多少代價僱用的我則不清楚。」「我有聽『怪獸』說他們是聯管
公司的人,所以可以自由開採」「 (你們所挖取之砂石送往何處?)我只知道他
們均將
所載砂石載往河堤入口前(對)面之砂石場內傾倒堆置」「 (在現場負責
開挖土機之二位是何人?)我只知道一台是『怪獸』所開的,另一台我則不清楚
」等語。被告己○○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警訊時供稱:「我受僱於挖土機司機
無線電稱為『怪獸』代號之人,所載運之砂石車是用無線電連絡,沒
告訴我要將
砂石載往何地」「在現場有二名男子(姓名年籍不知),丁○○(與我一同工作
)由『怪獸』指派駕駛載柴油(挖土機補給用)之貨車在現場及一部挖土機在作
業(司機我不認識)」等語。丁○○嗣雖否認前詞,然丁○○於偵查中先係辯稱
:伊只是隨己○○同往當助手,當時伊在小貨車上休息云云,嗣於原審審理中則
先係改稱:伊當時均在台北賣菜,因伊定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結婚,所以八
十八年四月十五日當天伊係回雲林縣四湖鄉去發喜帖予己○○,伊係在己○○之
車上睡覺云云,
旋又改陳稱:警方查獲時伊在小貨車上,伊甫達現場時,小貨車
就停在該處,當時因有很多警察拿手電筒照過來,有人跑過來,伊才開動該小貨
車倒車,伊不知道小貨車是何人的,伊上小貨車是要休息,是己○○叫伊上小貨
車上休息,是對講機上之人員與伊及己○○對話云云,查丁○○就單一事實,先
後為不同之供述,其辯詞之信用性即有可疑。又被告丁○○於警員抵達時,係坐
在小貨車駕駛座上,並即開動該小貨車,撞到路樹,經警命丁○○下車,丁○○
始下車乙節,業據證人戊○○、張志誠於原審審理中
結證無訛,是被告丁○○苟
真係為休息而坐上該小貨車,而其又不知該小貨車為何人所有,則衡諸常情,其
當無坐上小貨車駕駛座休息,更無因看見有人走來,即駛動該小貨車之理,且其
開動小貨車之後,旋即撞到樹木 (無論是否因倒車所致),益徵其係因見警方到
場查緝,在心虛慌張情急之下而開動車輛企圖逃逸。況其於偵查中既已供明:「
(平時均與己○○在一起?)是,因他開車無聯(應係聊之誤)會邀我同行。」
、「(當晚之油料車何人的?)怪獸的,是幫挖土機加油的,..。」等語,及
於審理中供稱:「..,油料補給車,補給一次可用一天,不用一直在那裏云云
。」云云,益證其所辯不實,蓋苟其真係因發放喜帖而坐被告己○○之砂石車始
到現場,則其豈會知該小貨車為怪獸所有,又豈須於審理中改稱:伊不知該小貨
車為何人所有云云。另被告丁○○雖提出林金水寫立之證明書一紙及喜帖一張為
證,惟其苟真自八十一年一月起迄至案發時止,均在台北賣菜,並因發放喜帖始
搭上被告己○○之砂石車抵達現場,則其儘可於警偵訊時即供明此情,俾供查證
,其不為此,反於偵查中為上開與此相左之供詞,並遲至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原審審理時始以此情置辯,且經核復與事實不符,自難據為有利於被告丁○○之
認定。
㈤被告丙○○及乙○○雖另辯稱:苟渠二人係負責把風,則警察甫抵達現場時,渠
二人豈有上前查看,而不逃走之理,
足證渠二人並非竊盜共犯云云。惟查,警員
當時係駕駛一般之自小客車抵達現場,從外觀上無法得知係警察駕駛,且被告丙
○○、乙○○二人上前盤問該等警員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時,渠二人尚不知車上之
人是警察,又警察到達上開入口處後,旋即控制住被告丙○○二人等節,已經證
人戊○○證陳在卷,且為被告丙○○於原審審理中所是認,是渠二人顯係因負責
把風,並因不知駛來自小客車為警察所駕駛,始上前查看,自難因渠二人不知車
內之人為警察而仍上前查看乙情,據為渠二人無把風
故意之認定。
㈥被告四人之警訊筆錄均係依據被告四人之供詞所製作,當時並均有錄音,惟錄音
帶因台中縣警察局刑警隊經濟組整修廳舍而查尋無著等情,業據證人洪志南、吳
權源及柯水發於原審審理中陳明在卷,並有台中縣警察局八十九年一月十四日八
三七號函附卷
可憑。證人張志誠於審理中結證:「..,(我們)衝下去,先看
到載油桶小貨車,再看到砂石車,後才去挖土機那裏。」等語,證人戊○○於審
理中結稱:「..我們衝下去,車(即小貨車)是停橫的,後(該車)繞過來撞
到樹」等語,均核與被告蔡孝袓於警訊中所供:「...,我則在入口○○○區
○路○○路順便等候挖土機沒有油料時以便補給」等語情節相符,且警訊筆錄均
經被告四人簽名、
按捺指印等節,亦有各該警訊筆錄在卷可憑,被告四人空言辯
稱警訊筆錄之記載有誤云云,亦非可採。
綜上所述,足認被告四人於警訊中之自白均核與事實相符,
堪可採信,至渠四人
事後
翻異前詞,均核與事實不符,係
卸責之詞,
尚難憑採。事證明確,被告四人
犯行均
堪認定。
三、按水利法七十八條第一項規定主管機關為保護水道,應禁止左列各事項:一、在
行水區內建造、種植、堆置、挖取,或設置遊樂設施,豎立廣告牌,傾倒廢棄物
,足以妨礙水流之行為。二、在行水區內圍築魚塭、插、吊蚵及其他養殖行為。
三、在行水區內擅採砂石、堆置砂石或傾倒廢土。四、在距堤腳或堤防附屬建造
物四週規定之距離內,耕種或挖取泥砂磚石等物。五、在堤身及其附屬建造物墾
種、放牧、或設置有害之建造物,或在堤身指定通路外行駛車輛、牲畜。六、毀
損或擅移水利建造物或設備。七擅自啟閉水門、閘門或管制設備。八、擅自鏟伐
堤身草皮、樹木。九、其他有礙水道防衛之行為。此外,同法第九十二條之一第
一項規定:違反第七十八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Ⅰ除通知限期
回復原狀、清
除或廢止違禁設施外,處六千元以上三萬元以下罰鍰;Ⅱ因而損害他
人權益者,
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四千元以上二萬元以下
罰金;Ⅲ致生公共
危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六千元以上三萬元以下罰金。本件被告等
確有於行水區內挖取土石之行為,是被告等所為即屬該條款所列應禁止之行為,
即
顯有妨礙水流之行為,先予敘明。前揭水利法第七十八條第一項所定之禁止行
為,除第九款為概括條款外,依其他條款具體禁止行為之內容觀之,無論其行為
態樣為何,程度上或輕或重,無一不於
公眾權益有所損害,是就九十二條之一第
一項中段「因而損害他人權益」部分,若解釋為包括公眾權益在內,則該條第一
項前段之行政罰部分,幾無
適用之餘地,此應非立法之本意。是顯然單純違反水
利法第七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即國家對該公有河川地之權益時,係處以行政罰
,僅在於對前開國家
法益之侵害同時並侵犯除國家管理權外之其他私人權益時,
方有該項中段之「因而損害他人權益」之刑罰規範適用。在實例見解上,如司法
院八十年五月十六日發文之八十年廳刑一字第五六二號函 (刊載於刑事
法律問題
研究第七輯第三七三頁、三七四頁),亦認:「水利法前揭條文之首段已明定主
管機關可處行政罰鍰,而事實上如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或違反主管機關所發有關
水利管理之命令者,又必定侵害主管機關管理之權益,如亦須依各該條文中段規
定,認有損害他人權益。另科以刑罰,似與法文規定之本旨不符,此『他人』一
語,實應解為主管機關以外之自然人或其他私
法人較為妥適」等語。
四、復按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四款結夥三人以上
竊盜罪,應以在場共同實施
或在場參與分擔實施犯罪之人為限,不包括同謀共同
正犯在內。本件於查獲當時
既有一位挖土機司機趁機逃逸,已見前述,且被告丙○○、乙○○又係在現場擔
任把風,共同實施犯罪,核被告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四
款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被告四人與綽號「木瓜」「怪獸」及上開在場逃逸之挖
土機司機間,均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為
共同正犯。被告乙○○與丙○○二
人上開先後多次犯行,時間緊接,犯罪
構成要件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
覆為之,均為
連續犯,應各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論以一罪並
加重其刑。又
,
上揭遭盜採之區域離堤防約二百至二百五十公尺,依當時遭所盜挖之程度,對
堤防尚無立即之危險且盜採部分均係挖掘經主管機關核淮之高灘部分,挖掘結果
,對河床有整平作用乙節,業據證人戊○○於原審審理及本院調查時陳明在卷,
並有現場相片所示挖土機停放位置及挖掘方向附卷可查。復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
認被告等人之所為,事實上已有發生公共危險
之虞,尚難遽以水利法第九十二條
之一第一項後段之罪相繩,併此敘明。
五、原審
予以被告等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誤認被告等另涉有違反水利法犯行
尚有未洽。被告等
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固不足取,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
無可維持,應予撤銷改判。查本件盜採地區本即經合法申請採取土石在案,相關
業者且依規定僱請被告丙○○、乙○○擔任巡防員工作,惟其等明知尚未達規定
採取時間且進行會勘現場等法定程序即逕行採取,雖仍不免成立本件竊盜罪,惟
就犯罪情節及所造成之法益損害
難謂重大,爰
審酌上情、被告己○○、丁○○前
有犯罪紀錄,被告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
智識程度、犯罪所生
之損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復查,被告
丙○○、乙○○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
案資料查註紀錄表附於偵查卷
可稽,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且
犯後態度良好,
經此教訓,當知所警惕,應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對被告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
為適當,爰均併宣告緩刑四年。上開扣案挖土機二部、砂石車一部、車裝無線電
一台、帳冊一本、油料車一部、無線電對講機一台及大鎖、鑰匙一組均非專供被
告等四人犯本罪所用之物,爰不予宣告
沒收,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
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
第四款、第七十四條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二十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吳 重 政
法 官 劉 登 俊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被告四人不得上訴
檢察官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吳 麗 慧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三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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