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
上訴字第一ОО二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
被 告 丙○○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黃秀蘭
右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懲治盜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
第三號中華民國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五六四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戊○○與丁○○係舊識,
嗣因雙方感情交惡,戊○○要向丁○○索回其替丁○○
付出之新台幣(下同)一千四百萬元,竟與丙○○、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
福」、「俊傑」等七、八名成年男子,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由戊○○授意,於
民國(下同)八十九年一月十四日凌晨零時三十分許,由綽號「俊傑」等之成年
男子,分別駕乘二部車牌號碼不詳之自用小客車,至台中市○○街○○街○○○
號丁○○徐姓女友住處前,以其中一輛自用小客車,自後方衝撞丁○○所駕駛之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毀損部分未據
告訴),「俊傑」等人利
用丁○○下車查看車子之際,即趨前徒手毆打丁○○之臉部,並將其推入丁○○
前揭自小客車之後座內,以衣物蓋住其頭部,再持不明鈍器抵住其胸口,
旋駕車
將丁○○強押至臺中市○區○○路○○○號八樓之二大樓樓下,與在該處等待之
戊○○及「阿福」會合後,再將丁○○帶至該大樓八樓丙○○之辦公室內,而共
同剝奪丁○○之行動自由,於丁○○進入上開辦公室後,其頭部被掩蓋之衣物雖
被掀開,但只要丁○○要說話,即遭人出手毆打,致丁○○受有頭部外傷、左眼
結膜出血、結膜撕裂傷等之傷害,其中一名男子並出言向丁○○恫嚇:其所有資
料包括電話簿、國民身分證等資料,均已被影印留存,若不還款,則將對其及家
人不利,且要將其從樓上推下去等語,致丁○○心生畏懼,而簽寫面額一百萬元
本票一張,面額四百萬元本票三張,而藉此強暴
脅迫之方法,使丁○○行無義務
之事。待丁○○簽寫完本票後,俊傑及阿福等人,即將其中三張四百萬元之本票
交給戊○○,另一百萬元之本票則交予「俊傑」之人,並要求丁○○先籌款一百
萬元換回一百萬元之本票,經丁○○同意於當日下午一時交付現金先將其所有之
上開自小客車典當,以還該部分借款後,同日上午六時許,才由丙○○駕駛丁○
○所有之自小客車,將丁○○載至台中市○○○○街附近下車後,駕駛該自用小
客車先行離去,前後共計剝奪丁○○之行動自由達五小時餘。同日上午十一時多
,丁○○至台中市○○路康和證券台中分公司上班後,丙○○再以電話聯絡丁○
○典當車子有無問題,經確認沒問題後,同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丁○○即攜其
向友人調借之三十五萬元現金,即至臺中市○○路中山醫院門口與丙○○見面,
再由丙○○載丁○○至臺中市桂冠酒店後方之桂冠社區,與綽號「俊傑」、「阿
福」等六、七名男子會合,
渠等再一同至位於臺中市○○路○○○號「勝發汽車
融資當舖」,將丁○○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典當,得款八十五萬
,連同丁○○向朋友借得之三十六萬元現金一併交由綽號「俊傑」之人收執,嗣
因丁○○忘記取回本票,再聯絡丙○○,丙○○於當日晚間某時,在台中市廣三
百貨公司後方之蝴蝶谷餐廳,將丁○○所簽發之一百萬元本票返還予丁○○。
二、案經丁○○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被告戊○○、丙○○對於
告訴人丁○○曾於上開時、地,在丙○○之辦公室
內簽寫三張四百萬元及一張一百萬元本票還錢,其中三張四百萬元本票是交由戊
○○收執,另丙○○於同日下午確實曾會同丁○○典當車輛得款八十五萬元之事
實經過固均已坦承為實在,但
矢口否認涉有何前揭
犯行。被告戊○○辯稱:當初
是丁○○與陳櫻芳向伊借三千多萬元,未清償,伊經過一年半時間之調查才知道
他們是騙伊,才會找人去跟談判債務問題,本票是告訴人自行簽寫,無逼迫情事
,亦無丁○○指訴之其他不法犯行云云;被告丙○○則辯稱:當日是綽號「阿福
」之人向伊借辦公室,伊在隔壁辦公室工作,
原本並未注意「阿福」等人與告訴
人在談何事,
嗣後伊聽到有吵架的聲音,才過去了解,見到告訴人遭偕同到來之
人毆打,因告訴人請求伊幫忙,「阿福」等人以伊要幫告訴人,就把伊車開走,
告訴人因伊無車使用,才把車交由伊開,伊與本案並無關係,伊只是居間幫忙
和
解而已,否則伊車子不會被阿福牽走云云。
二、惟查:告訴人丁○○就其如何與被告戊○○在舞廳相識進而交往,且戊○○確曾
先後匯款給他,其後因伊結識新女友,引起戊○○不悅,要求取回款項,
乃找人
要伊還錢,並於八十九年一日十四日零時三十分左右,由綽號光宏、俊傑共七、
八個成年男子,在台中市○○○○街○○○號前,毆打伊臉部並以不明物器抵住
伊胸口,強行將伊推入車內,又如何被歹徒以衣服蒙住頭部,強押至台中市○○
路一棟八樓辦公室後內,遭暴力毆打並以其所有資料包括電話號碼、身分證等均
被影印留存,且如不還錢將對其家人不利並要將伊從樓上推下去,也不得報警否
則將其家人不利等言詞恫嚇,迫使其在不得已之情形下,簽寫本票金額共一千三
千萬元之本票計四張,其中四百萬元三張,一百萬元一張,繼而又被強迫拿出現
金三、四十萬元並典當其所有之賓車小客車,以換回該一百萬元之本票,之後被
告丙○○才載伊回到被挾持上車的地點,並開走伊車,被告丙○○其後又如何先
於同日十一時多打電話給他問車子有無問題後,再於台中市○○路中山醫院門口
搭載伊,至桂冠社區與阿福及俊傑等人會合後,一同至勝發汽車融資當鋪典當之
受害經過,已據其前後於八十九年三月四日具狀提出告訴及八十九年五月二日檢
察官偵訊、原審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審理
期日及本院調查時多次指述在卷(參台
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一五五四號卷第一-四、第四五-八頁
、原審卷第四十四-六、本院卷第四十六頁);並提出其向他人調借現金之台中
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取款條、私立中山醫學院附設孫中山先生紀念醫院中港分院、
財團
法人私立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勝發汽車融資當票影本以供
佐
證(參前開他字卷第一五五四號卷第六-九頁);又查「光宏」當時留給告訴人
作為聯絡用之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確係被告丙○○所申請使用,
亦有東信電訊行動電話號碼資料查詢表一份在卷
可考(他字卷第一五五四號第十
四頁),足見告訴人之指述並非憑空捏造。雖被告戊○○辯稱本案是丁○○所自
編自導,這中間所發生之事,伊並不清楚,也非伊所能控制云云,但告訴人如
未
被挾持且當日亦未受暴力脅迫,則何以其無端至毫不相識之丙○○辦公室內洽談
和解,並當場簽發本票甚至應允典當其車?又何以頭部受傷,且眼結膜出血及撕
裂傷?此顯與常情不合,被告戊○○所辯礙難遽予採信。
二、雖被告丙○○又以伊只是出借場地而已,且當時伊在隔壁的辦公室忙,之後因聽
到吵架聲才過去看,因告訴人一直拜託他,他才幫忙和解,其他的人看伊為告訴
人說話,就要將伊車子開走,伊與本件事情均無關係云云。然同案被告戊○○於
偵查中已陳稱:伊僅認識被告丙○○一人,且不甚熟識,伊與被告丙○○僅通過
一次電話,是為了協談欠款之事,才由丙○○帶伊一起去解決債務問題(見偵查
卷第九十三頁背面);於原審審理時亦稱:是綽號「阿福」之友人幫伊處理與告
訴人間之欠款糾紛,「阿福」再介紹丙○○給伊認識(見原審九十年二月九日
訊
問筆錄),於本院又稱:丁○○與陳櫻芳之前向伊借三千多萬元未還,伊才找丙
○○等人去跟他談判債務,伊之前跟丙○○不認識,因本案透過人家介紹才向丙
○○借地方請他幫忙處理(本院卷第四十三頁);則被告二人在本案之前既素不
相識,苟被告戊○○未曾拜託被告丙○○處理其與丁○○間之金錢糾紛,被告丙
○○焉有於凌晨時分,出借辦公室予陌生人處理債務之理!況告訴人於原審復稱
:伊是被押走的,當天並沒有人告訴他要到哪個地方會合,到丙○○辦室還沒有
上樓之前,伊就有聽到戊○○之聲音,上樓之後,也有聽到有人叫「光宏」、「
俊傑」,且一上去之後就開始被打,被告丙○○及戊○○二人則站在旁邊看,當
初空白本票是被告戊○○拿出來的,丙○○在旁邊叫伊拿錢出來,別人打伊時伊
沒有印象被告丙○○有做什麼阻止的動作,伊簽完本票後,就由丙○○拿走,其
中三張四百萬元本票,丙○○交給被告戊○○,另一張一百萬元本票丙○○自己
留著,伊車鑰匙如何到丙○○手上伊也不清楚,但非伊拿給他的,當天中午約十
二點半左右,伊在公司時被告丙○○有打電話到公司,丙○○因為有拿伊公司的
名片,所以才知道伊公司的電話號碼,名片亦非伊給他的等語(參原審第四十五
頁);於本院亦稱:伊在被打後意識稍微清楚時都有看到丙○○,當天中午並有
打電話問伊中午見面有無問題,丙○○的行動電話是離開辦公室之後,丙○○拿
名片給伊,因為我們約好要當車(本院卷第八十頁、八十三頁);
參諸被告丙○
○
所稱:綽號「阿福」之人係伊之朋友,故將辦公室借予「阿福」及被告戊○○
使用
等情以觀,被告丙○○既為「阿福」之友人,其於本院復
自承俊傑是伊朋友
(本院卷第七十四頁);則「阿福」、「俊傑」於向丙○○借用場地之餘,如僅
因被告丙○○曾居中緩頰,即反要求開走被告丙○○車子並藉此強令丙○○處理
典當之事,實與常情相違,此觀被害人於本院供稱被告丙○○之車子有開回來,
當天伊在當鋪交錢之後,是由丙○○開他的車載伊離去等語(本院卷第八十三-
四頁);更足以證明被告丙○○之車子,之所以讓阿福等人開走,只不過是暫時
性之權宜措施,顯不足據為有利於被告丙○○之依據。再者由本件被害人被強行
拘禁之地點,係在被告丙○○辦公室之內,且丙○○及被告戊○○二人於見被害
人遭其他人毆打之際,竟仍坐視旁觀,其中丙○○更要被害人拿錢出來處理,實
際上亦由丙○○與被害人確認當車之會面地點,更
足證明被告丙○○、戊○○,
與所謂阿福、俊傑等人間確實互有犯意之聯絡,否則丙○○豈容他人以暴力在其
辦公室內解決所謂之債務糾爭。至於
證人甲○○既因丁○○典車交錢之後,將一
百萬元本票遺忘在車上,才找甲○○一起去蝴蝶谷,向丙○○取回該一百萬元之
本票,對於被害人是否被迫簽發本票,並未在場親眼目睹,其證詞自亦不足以據
為有利於被告丙○○之認定。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丙○○二人犯行
洵堪
認定。
三、核被告二人以強押告訴人上車並藉強暴毆打及言語脅迫之方式,剝奪告訴人之行
動自由,迫使被害人簽發本票及典車換票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
項之剝奪行動自由罪。被告等強制告訴人簽發本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典當車子
之
低度行為,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二人與綽號
「阿福」、「俊傑」等七、八個成年男子間,互有
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為共
同
正犯。原審因之
予以論科,並
審酌被告等人以非法手段討債,挾持被害人長達
五小時,犯罪之動機、手段、方法,所生之危害等一切情狀,各量處
有期徒刑十
月,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合,再參以本件被告二人素行均良好,並未曾受有
期徒刑之
宣告,被告戊○○
犯後已與告訴人達成民事上和解,並同意拋棄其餘三
張四百萬元之本票債權,此有和解書影本一份在卷可考(本院卷第九十四頁);
且被告戊○○係因一時迷惘,替丁○○花費一千萬元以上之鉅款,失慮才出此下
策,被告丙○○於處理過程中亦曾替被害人緩頰,顯示良心未泯,原審因此以其
二人應無再犯
之虞,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爰併宣告
緩刑四年,
以啟自新,亦無不當,檢察官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認被告二人無強盜罪犯意又
諭
知緩刑之宣告為不當及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
公訴意旨認:⑴綽號「俊傑」等七、八名成年男子,分別駕乘二部車牌號碼不詳
之車輛,以其中一部自小客車,在上址由後衝撞告訴人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
000號自小客車,利用丁○○下車查看之際,毆打告訴人臉部,並將其推入車
內,乘告訴人被強押不能抗拒下,
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強行取走告訴人丁○
○原置放車內皮包之賓士紀念筆一支、美金十元及現款四千多元,並⑵強押被害
人至前開辦公室之內,強逼丁○○填寫本票,及⑶於進入辦公室之後,掀開丁○
○頭上之衣服,告以其電話簿及身分證等資料均被影印,不得報警否則將對其家
人不利,⑷丁○○開口說話時,即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而傷害之,使丁○○受有
頭部外傷等之傷害。⑸並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一面毆打丁○○、一
面逼問丁○○存款數額,作何投資,喝令丁○○籌錢三、四十萬元以換回前開一
百萬元之本票一張,並須於交付款項時,隨同至當鋪當車,將典當所得款項交付
,因認被告戊○○、丙○○二人⑴⑵涉犯懲治盜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之普通盜匪
罪嫌,⑶部分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罪,⑷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之傷害置及⑸部分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二項恐嚇取財之罪嫌。惟查本件
公
訴人認被告等另又涉有傷害、恐嚇及傷害、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之普通盜
匪及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之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述等為其
論據。
五、然就前開⑶恐嚇罪嫌及⑷傷害罪嫌之部分,因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
妨害自由罪,
係包括私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而言,而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
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是被告等人係以強押被害人上車,並藉強暴及言詞脅迫之
方法,剝奪丁○○行動之自由,以迫使告訴人簽發本票來解決與陳女間之金錢糾
葛,其言詞恐嚇及暴力傷害之行為,已在刑法第三百零二條所謂以非法方法之剝
奪人之行動自由之不法評價中,而傷害復為實施強暴之當然結果,雖其所為合於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傷害罪及三百零五條恐嚇罪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
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最高法院二十九年度上字第二三五九號及七十四年度台
上字第三四0四號
判例參照),至於前開⑴⑵之盜匪罪嫌及⑸恐嚇取財罪嫌部分
,訊之被告均堅決否認有為此部分之犯行,被告戊○○辯稱:因伊對該地址不熟
,伊與「阿福」自行先到被告丙○○之辦公室等語;被告丙○○辯稱:當日晚間
約十一點多時,被告戊○○與「阿福」就先到伊辦公室,至凌晨時約有四、五人
帶告訴人到伊辦公室來等語。經查:告訴人於原審審理陳稱:在伊被押上車時,
不確定被告丙○○是否有在其中;之後車子開到一個定點,伊感覺車子停下來時
,伊聽到被告戊○○的聲音,她說就是伊,意思是找對人之意,之後就上樓,到
辦公室之前,伊的頭一直被矇住;在剛開始推打的過程中,伊掉了一個手包,不
確定有無帶下車等語(見原審九十年二月二十三日訊問筆錄);互核被告戊○○
、丙○○等稱:當時渠二人並未參與強押告訴人上車
一節相符,且被告丙○○又
稱:當日並未有人向伊借用影印機之設備(見本院九十年二月九日訊問筆錄),
是被告二人與其餘不知名之共犯,就刑法第三百零二條剝奪行動自由之罪,固有
共同犯罪之意思聯絡並均參與
構成要件之實施,但就強行取走被害人皮包內財物
之部分,被告二人既一再否認知情,就此部分又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證明被害人皮
包內之財物係丙○○辦公室被何人所強行取走,且其身分證等資料是否在丙○○
之辦公室內所影印,告訴人復一再指明伊不確定被告丙○○及戊○○有無押伊上
車業如前述,是此部分既無證據證明被告二人有何乘告訴人被強押在車上,不能
抗拒下,與其他共犯共同強行取走告訴人原置放車內皮包之賓士紀念筆一支、美
金十元及現款四千多元之犯行,自難以告訴人主觀上推測之詞,認被告二人就此
部分之犯行亦為共犯。再查,被告戊○○
另案對告訴人提起
詐欺罪嫌之告訴,固
已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七00八號一案處分
不起訴,但
該
不起訴處分僅足資為告訴人有無向陳女施詐之憑據,不能證明其二人間金錢往
來之
法律關係如何,況被告戊○○與告訴人就
彼此間是否有借貸或贈與關係之存
在,各執一詞,告訴人於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七○○八號
詐欺一案中亦曾坦承:伊曾自戊○○處拿走一千一百多萬元等語(見該偵查卷第
六十三頁背面);且該案之同案被告陳櫻芳於偵查中亦陳稱:戊○○匯至伊戶頭
之款項裡,其中一千二百萬元是交予丁○○(見該卷第五十一頁背面);另證人
陳明儀則證稱:因丁○○要買車,戊○○才匯款二百五十萬元至伊帳戶後,後因
故而未將車賣予丁○○,約在匯款二、三天後,伊與丁○○一同至銀行將錢領出
,交予丁○○等語明確(見該偵查卷第七十八頁正面),並有匯款單數紙及陳櫻
芳合作金庫之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影本在卷
可憑,告訴人於本案偵查中及本院亦供
稱戊○○因不想讓其家人知道所以就匯錢給陳櫻芳,再轉至伊戶頭,五百萬元是
戊○○欠舞廳的清費款,另外六百萬元是陳女自己要送給他的,並答應幫伊還對
外之債務約三、四百萬元(偵卷第一五五四號卷第五十頁、本院卷第四十六頁,
證人即舞廳老闆甲○○又到庭證實:戊○○都是簽帳,未付現金,其簽帳之消費
款都是向丁○○來討,等於是丁○○欠的
無訛(本院卷第七十八頁參照);足見
告訴人與被告戊○○金錢之往來,因告訴人對外欠債之情償及簽帳消費之款項,
究竟是何人之債務,
暨陳女代償告訴人債務之委由,係出於借貸或贈與關係,因
雙方當時礙於情面未明白立據為憑,致彼此認知產生分歧,被告戊○○因此於主
觀上認雙方是借貸之關係,而邀請他人代為處理,實難認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盜
匪犯意。從而本件被告戊○○、丙○○等人既基於討債之目的而挾持告訴人,主
觀上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則公訴人認被告等以傷害、恐嚇方式逼迫告訴人簽寫
本票,典當汽車償還其積欠被告戊○○之款項,另犯懲治盜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
之普通盜匪罪及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之恐嚇取財罪,自有未洽,惟公訴人認前述
⑴⑵⑶⑷⑸部分之犯行與前開有罪部分各有
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
罪之
諭知,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江 錫 麟
法 官 謝 說 容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
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金 珍 華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十一 日
附錄論罪
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三
百元以下
罰金。
不得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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