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金上重訴字第一四號
上 訴 人 壬○○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宋永祥
選任辯護人 陳芝荃
上 訴 人 己○○
即 被 告
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丁○○
右上訴人因背信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金重訴字第一0七二號中華
民國九十三年二月六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
偵字第二三八四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 (因患巴金森氏症,另由本院
裁定停止審理)、壬○○為第一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一銀)北台中分行前後任經理,丙○○任期自民國八十六年七
月間起至八十七年八月五日止,壬○○任期自八十七年八月五日至八十七年年底
止,均負責該分行經理權限內貸款案之准駁。己○○係該分行前副理,任期自八
十三年間起
迄八十八年五月間止,負責審核徵信、授信結果,再轉呈經理核定。
乙○○係該分行前調放款襄理,任期自八十四年間起至八十八年三月間止,負責
對貸款案進行初步審核。其等均係受一銀委任處理貸款事務之人,明知依第一商
業銀行國內營業單位經理(主任)權限授信辦法規定,經理核准放款權限為
法人
戶新台幣(下同)三千萬元內,個人戶二千萬元內。其徵有擔保品者,依貳、擔
保事務第二章有價證券擔保第三節股票、受益憑證擔保第一條第三項第C款規定
「借款人必須具有遇該證券失效、價格劇落或匯率變動時能隨時提供其他擔保品
或償還借款之能力」。另依第一商業銀行作業手冊第七章有價證券擔保第三節股
票、受益憑證擔保第一條貸款對象規定「借款人必須信用良好、財務、營運俱健
全,且倘遇所提供股票、受益憑證價格劇落時,有增提本行認可之擔保品或償還
借款之能力」。同章節第三條第五款規定「股票種類應分散,避免集中於單一股
票或單一集團企業股票,以降低風險」等有關授信之相關規定。
詎曾正仁於八十
六年間,成立廣三集團,並擔任總裁,廣三集團因須資金週轉,透過該集團財務
處處長張小華、經理戊○○(原名黃祝)等人,即先後分別與丙○○、壬○○等
人洽商貸款獲同意後,曾正仁、張小華、戊○○以廣三集團所屬員工陳靜坤、張
小華、黃碧玉、林翠郁、何忠義、謝雪如、楊淑瑤、陳佩雲、林政權等人與曾正
仁親屬蔡美蘭等十人名義,充當人頭借戶,自八十七年五月十六日起,向甲○○
○中分行申請擔保貸款(貸放款明細表如附表一,貸款時間如附表二),而己○
○、乙○○與廣三集團之曾正仁、張小華、戊○○
乃基於
意圖為廣三企業集團不
法之利益之概括
犯意聯絡,並分別與丙○○、壬○○基於意圖為廣三企業集團不
法之利益之
概括犯意聯絡,指派不知情之徵信人員陳姝君、黃淑芬、曾淑珍(承
辦案件各詳如附表二)前往廣三集團總部辦理對保、徵信等,僅由各人頭借戶在
空白借款約定書、印鑑卡上簽名,並未令其親自在申請書上各欄位簽名,借戶對
實際貸款金額、內容並不知情,印鑑章則統由廣三集團財務處人員保管蓋用,申
請書各欄亦統由廣三集團財務處人員代填處理,借保戶集中在台中市○○路○○
○號三樓廣三集團對保,各借戶貸得款項均非供其本身使用,而係統由廣三集團
使用,實質上貸款金額已逾擔保貸款經理權限之範圍。竟違背其等應忠實執行授
信權限之職業義務,仍配合廣三集團利用「分散貸款,集中使用」之「脫法」方
式,使個別借戶之形式上貸款額度均在經理權限範圍內,藉以規避總行審核,逕
由丙○○、壬○○依經理權限審核(其中壬○○之部分除初貸部分尚包括展期之
部分)。且前開借戶經徵信結果;附表一所示之貸款戶資產淨值或為負數,且年
所得不高。前開徵信結果,均載明於貸款徵信報告中,已足以認定前開借戶償還
來源以勞務及投資收入所得償還,與預定繳付利息不相當,復無明確可靠之資金
用途及計畫,客觀上能否償還貸款
堪虞,風險甚高;又前開貸款案之擔保品均係
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順大裕公司)股票,種類並未分散,集中單一股票,
風險過度集中。竟違背前開授信之相關規定,漠視徵信報告、股票單一等事實,
未盡其職務上翔實徵信以減低風險之義務,以每股股價鑑價達六十.五元至六七
.一一元不等計算,並以
鑑定價格六成為限,而貸得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違背
職務共同辦理授信(經辦人員明細表如附表二),丙○○因於八十七年八月五日
將職務交由壬○○接任,而附表二所示丙○○所核准之貸款到期後因廣三集團申
請延展,經壬○○核准而未對貸款戶求償。廣三集團於貸得前開款項後,楊淑瑤
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辦理展期後即未再繳息;陳佩雲繳息至八十七年十一月五
日並辦理展期及繳息,只繳息三個月即延滯;蔡美蘭繳息至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
,辦理展期及繳息三個月即行延滯;謝雪如繳息至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只繳息
三個月即行延滯;林政權辦理展期後只繳息三個月即延滯;何忠義八十七年十一
月三日辦理展期及繳息,只繳息三個月即行延滯;張小華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辦
理展期並繳息,只繳息三個月即行延滯;黃碧玉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辦理展期及
繳息三個月即行延滯;陳靜坤繳息至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
展期後只繳息三個月即行延滯;林翠郁繳息至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展期,其繳息
三個月即延滯,本金全部均未清償。其質押供擔保之順大裕公司股票,因於八十
七年十一月間發生違約交割事件,股價無量下跌,順大裕公司並辦理減資,借戶
均無法提供其他擔保或提出償還計劃,迄至八十七年九月十四日為止,以順大裕
股票當天收盤價五.六元計算,預估損失本金部分即已達一億柒仟玖佰參拾肆萬
捌仟柒佰肆拾玖元,本金幾已全部損失,利息亦無法收取,債權獲償遙遙無期,
嗣順大裕股票持續下跌,對一銀之損害隨著股票之下跌而擴大。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移送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壬○○、己○○、乙○○等固坦承辦理上開貸款
案
等情不諱,惟均
矢口否認有何背信之情事,且辯稱如下:
1、被告壬○○辯稱:被告壬○○係於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始經總行派至甲○○○中
分行擔任經理一職,是日在台中及豐原二地交接後,隨即北上參加
翌日總行經
理會議,八月八日、八月九日週休二日,直至八月十日到行上班,附表一所示
伊核准之貸款案之貸款、徵信及對保均係在八十七年八月十日實質上業已完成
,被告壬○○無可能提前參與該等貸款案審核。林翠郁之質押借款案確係於被
告壬○○到職前業已決定。林翠郁、陳佩雲二個人戶之借貸,其二人之徵信調
查報告於八十七年七月三十日業已完成,同日並提出順大裕上市公司股票五百
二十張,被告壬○○自無可能於事前令銀行承辦人員預作徵信報告。又第一商
業銀行對於申請借款時,未由借款戶先行搷載「借款申請書」,而係於口頭申
請後,即分由經辦人員及相關人員先為評估及徵信,如經許可後且有擔保者,
即須先設定抵押或質押,始於放款日由借款人填載「借款申請書」、「授信申
請書」及「放款申請書」等一併送核,此可由本件系爭所有之貸款相關資料可
得知。原審僅以授信及放款申請書有被告壬○○於到職之日即八十七年八月五
日之核章,即謂被告所辯「交接前業已決定」之情不實,與客觀事實不符。被
告壬○○於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到甲○○○中分行任職,於辦理交接後,又須接
待來賓等人,俟上開人員離去後,於十二時前僅能匆匆將前任經理業已核貸之
貸款案
予以用印授信、放款。於客觀上不可能詳細
審酌或將業已核貸之前案推
翻不予放款之理,當亦無與前任經理有何不法之犯意之聯絡,共同背信之
行為
分擔可言。另本件有關陳靜坤等十人短期(三個月)借款,於借款戶到期後申
請展期或清償後續借時,被告壬○○即依總行規定,就借款戶質押之順大裕上
市股票,予以重新鑑價並於額度內核貸成數等,並未有違反任何禁止規定,自
無所謂未忠於執行受託任務之背信可言。此外本件所涉有關陳靜坤等十人之展
期借貸,依第一商業銀行之規定,必須填具一式兩聯之權限授信報告,第一聯
總行留存,第二聯送回營業單位經各級人員閱後歸檔。是本件系爭之延展借貸
,被告壬○○均依規定填具「權限授信報告書」送往總行覆核,並由總行備查
在案。原審認被告壬○○有規避總行審查等,即與客觀事實不符。又被告壬○
○與曾正仁從未謀面,自無交情或認識可言,則被告壬○○受僱第一商業銀行
負責分行盈虧重責,自無可能對毫無相關不認識之人平白給予不法利益之
犯罪
動機或犯意,更無可能作出損人不利己之圖損害本人之第一銀行,被告壬○○
無犯罪意思。本件相關個人戶之借貸,其申請借貸、評估、借款人開戶、股票
質押或承辦人員辦理徵信等,均係於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前,即被告壬○○
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到職,業已完成者。故被告壬○○自無可能於未到職前能與
廣三集團相關人員先為聯絡、或令不知情之承辦人員辦理徵信等行為。被告無
可能參與共同背信。而以上市公司股票質押為短期借貸,於申請展期時,依第
一商銀之規定,僅須就股票重為鑑定核定成數併送總行覆核等,被告壬○○已
依規定執行,並無違反相關規定。本件損害之發生,直接出於「違約交割」及
「台中商銀之超貸」原因所致,使原擔保之上市公司順大裕股票無量下跌,間
接導致無法就抵押品求償,其損失非直接出於
公訴人所指之不法「分戶貸款」
或「擔保授信」之原因所致,自難以被告壬○○有何違背職務之
背信罪責。
2、上訴人即被告己○○、乙○○辯稱:被告乙○○因擔任甲○○○中分行襄理,
緣順大裕公司於八十七年二月間向北台中分行往來客戶台灣化學板股份有限公
司承購台中市○區○○○段土地,係本行之擔保物,順大裕公司自八十五年改
組後即積極拓展業務,除經營原有之食品外亦不斷開發閒置之資產,朝量販經
營發展,為各金融機構積極爭取之對象。被告乙○○於八十七年初,即奉前任
經理丙○○指示與該公司之財務經理黃祝連絡後陪同丙○○經理拜訪,以瞭解
該公司之現況及預定營運目標。嗣該土地買賣案經本行積極招攬後,同意仍由
本行配合辦理設定融資嗣於八十七年七月間某日,林經理指示被告林雙慧稱該
公司數位股東因增資後需資金週轉,擬洽辦股票融資,於是轉達各經辦人員依
授信相關規定辦理,另對申貸之各借戶亦告知依相關規定辦理。是被告乙○○
、己○○二人係本於順大裕股東個人因參加公司增資股票後需資金週轉之認知
,始受理本件授信案,並無配合曾正仁以人頭戶分散貸款集中使用之
故意。雖
上開個人借款戶黃碧玉等十人,於事後供稱:
渠等均係曾正仁使用之人頭戶,
並非本人親自借款等語。原審並據以認定,被告二人係配合曾正仁使用人頭戶
以「分散借款,集中使用」脫法方式規避相關授信規定,有背信情事云云。但
本件個人戶之借款人均以自己名義所
持有之順大裕公司股票為擔保,因順大裕
公司於八十七年四月間經證管會核准現金增資十九億元,每股五十三元,認股
率為百分之一二八.一五,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繳款截止。於八十七年七月
間借款人表示因繳交增資股款後需資金週轉,擬提供自有順大裕股票質押融資
,且各該借款人又實際參與廣三集團間各關係企業之經營,並擔任董事、監察
人等要職,被告乃依第一銀行相關作業規定受理承做集保股票質借,於八十七
年七月三十一日以前辦妥股票質權設定,於八月初陸續放貸完畢。因本件各借
款人係以本人持有之股票辦理質押,且以本人名義申請貸款,並親自辦理對保
,所核貸之借款,亦直接撥入本人帳戶後,再由本人帳戶匯至設於其他金融機
關本人帳戶,與實務上所指之「人頭戶」係由特定人提供擔保品,以其他不知
情或毫無利害關係之人為借款名義人,所貸得之資金,集中匯入單一特定戶之
情形,迥不本相同。被告於辦理授信時,客觀上不可能有「以人頭戶分散借款
,集中使用」之認識。至於借款戶與曾正仁間之關係,被告實難得知,自難以
事後經查明該股票係曾正仁以其名義持有
推定被告自始於主觀上知悉其為人頭
戶。更何況第一銀行事後,均依民事程序對各借款人取得民事勝訴之執行名義
。本件被告丙○○依第一商銀國內營業單位經理權限授信辦法,辦理本件授信
後,仍應依規定送總行實質審核,並無規避總行之情事。依該銀行經理權限授
信辦法第二條規定,法人之擔保授信額度為新台幣三千萬元,個人之擔保授信
額度為二千萬元。另該辦法第四條第三款規定:對個人及同一利害關係企業之
經理權限無擔保授信,其額度應合併計算,並不得超過法人行號之權限額度。
第七條第三款規定:個人戶之借款人,其配額及所經營之企業或公司戶其負責
人、負責人之配偶及同一經濟利害關係企業之一而有所列情形之無擔保授信者
,不得
適用權限等規定,可知本辦法僅於無擔保授信時,有所謂關係戶之限制
,對於擔保授信並無關係戶之限制。本件授信案之借款人黃碧玉等十人,辦理
授信案,其核貸程序及擔保品之鑑價、放款均依相關授信規定辦理,並無違背
任務情事。且依適用第一商銀營業單位經理權限授信辦法應注意事項第一條規
定:辦理權限授信,除另有規定外,應於當日
按下列規定彙報總行備查:辦理
新台幣授信,應以「權限授信報告書」逐筆填報;同條第三項:依規定報備之
書表如應收票據質權擔保,票據、貼現票據明細表,國內應收帳款備償明細表
,國內應收帳款貸款付款廠商調查表、擔保品、出口信用狀或國內信用狀影本
、付款交單或承兌交單、託收文件影本等,概依一般規定填報。被告二人於辦
理本件以順大裕公司股票為擔保授信案件時,即依此項規定於授信當日即填具
「權限授信報告書」,詳載擔保品調查表並檢附徵信報告,以供總行審查。若
總行審查未通過,則將指示立即收回所貸放之款項。但本件個人借戶十人,均
經總行審查通過准予備查,足以證明本件並無規避總行審查之情形。本件與係
由一特定人使用多人之名義,以脫法之形式,規避經理權限之授信額度,而依
人頭數,虛增貸款額度之「人頭戶」不同。又依第一銀行八十三年八月二十四
日總審劃字第0九五三二號檔案四一一─一號函規定意旨:「借款人必須具有
遇該證券失效、價格劇落或匯率變動時能隨時提供其他擔保品或償還借款之能
力」,鑑於股價變動頻繁,營業單位執行上或有困擾,爰授權營業單位得視借
款之信用、財務狀況、債權確保等情形。於該提供之股票鑑價跌幅至貸放折扣
率七0%以內,可自行斟酌決定是否收回部分貸款或補足股票等擔保品;唯跌
幅致使折扣率逾七0%以上者,則依現行規定辦理,即補足或收回至原鑑價金
額百分之六十。由本項規定意旨觀之,以集保股票為擔保品,係以「貸放後管
理」規定,於股價下跌時,應於何種情況下,要求借款人攤還、補足擔保品或
於維持不足一定之標準時,實施質權賣出,為執行「借款人必須具有遇該證券
失效、價格劇落或決率變動時,能隨時提供其他擔保品或償還借款能力」之特
別規定。本件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順大裕違約交割,該股票一路挫跌至八
十八年一月十六日,每股僅餘四.九三元,致使無法行使質權斷頭賣出,此為
股市從未發生之遽變,為被告於辦理集保股票為擔保之授信案件時,所無法預
知,被告絕非有損害第一銀行之背信故意。本件借戶依徵信報告之記載,並非
無償債能力,且第一商銀對於以股票為擔保品之借款人,其償債能力並無具體
限制,尚難以事後因股票發生事件,價格崩跌,認定被告於辦理之初明知借戶
無償債能力。依第一銀行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審劃字第一三九二九號函
可知第一銀行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對辦理股票為擔保品或副擔保品之授
信,並未就單一股票訂定最高貸放限度,以控管風險。其具體管理方式係要求
各營業單位於徵取上市、上櫃公司股票為擔保或充分加強債權保障之授信案件
,應於每月月底填製「營業單位辦理授信業務,徵取國內上市(櫃)公司股票
調查表」,並於次月十日
送達銀行審查部,以利彙總統計全行徵取單一股票之
股數及現貸餘額等有關資料。而本件系爭貸款日,均在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
日以前,足見被告等於銀行未就單一股票訂定最高貸放限額之情形下,仍於貸
放後之當日即填具權限授信報告書,詳載擔保物品調查表,並檢附徵信報告,
報請總行審查,自無違反關於業務處理細則第二冊第一章第六節第一條第五款
「辦理授信應避免借保戶相互核保或一人承保多戶」之規定,且上開規定,係
注意規定,非強制規定,尚難以違反此注意規定,即推定被告有違背職務之背
信故意。況該銀行八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一審利字第0九五三二號檔號四一一
─一號函意旨所示,明確規定對個人戶提供集保股票為擔保之放款,授權營業
單位經理得視其信用,債權確保等因素綜合考量後,酌情免徵保
證人規定。本
件本可免徵保證人,但被告等為確保債權,仍加徵二位以上之保證人,顯無背
信故意。證人曾淑珍於調查站之證詞,係審判外之陳述,無
證據能力。且曾淑
珍為本件對保徵信之承辦人,與被告乙○○、己○○立場對立,其證詞難期客
觀公正。且經原審當庭
勘驗該
訊問之錄音內容,並非一問一答,屬詢問人與被
詢問人之聊天,顯未依刑事訴訟法規定製作筆錄。且於偵查中當庭與被告乙○
○
對質後,證人亦以筆錄內容已忘記了。執此以觀,曾淑珍之調查站所為證詞
,
顯有明顯不可信之情形,無
證據能力云云。
二、關於證人曾淑珍於
司法警察法務部調查局台中市調查站所為證詞之證據能力;
1、證人曾淑珍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台中市調查站證稱:「八十七年間廣三集
團關係企業廣三實業、裕華投資、裕欣投資及職員楊淑瑤、蔡美蘭、謝雪如、
張小華、何忠義、陳靜坤、黃碧玉、林翠郁、陳佩雲、何忠義、林政權等個人
戶向甲○○○中分行借款,是我直屬主管襄理乙○○將上述廣三集團關係企業
及職員之借戶基本資料交給我,我根據基本資料及向聯合徵信中心查詢之資料
填寫徵信報告表,陳報襄理乙○○、副理己○○(誤載為李嘉健)、前後任經
理丙○○、壬○○。襄理乙○○指示我與廣三集團財務處課長黃碧玉聯絡,我
與黃碧玉聯絡後,我與甲○○○中分行也是負責徵信業務之黃淑芬共計二次前
往台中市○○路○○○號三樓廣三集團公司辦公室辦理借戶對保,我核對借戶
身分證,由借戶在印鑑卡及約定書上親自簽名,公司戶則須由連帶保證人在保
證書上
親簽,因為其他借款金額、借款人基本資料等欄位均尚未填寫,故我將
借戶未填寫完成之約定書、印鑑卡、保證書交給黃碧玉,我在廣三公司會客室
等待,待黃碧玉在所有借戶資料填妥,並將印章蓋好,將該約定書、印鑑卡、
保證書全部交給我,有用印遺漏者,我拿去財務處補蓋印章,當天我完成對保
手續,我即拿回所有廣三集團關係企業廣三實業及員工借款約定書、印鑑卡、
保證書等資料返回銀行,並陳報襄理、副理、經理。因該等廣三集團關係企業
及員工向甲○○○中分行借款,是我主管乙○○指示我辦理徵信、對保等作業
的,故我沒有逐一詢問借戶之資金用途,但我知道該等廣三集團關係企業及員
工是廣三用以向銀行借款之借戶,我曾懷疑我辦理該等借戶借款有不尋常情形
,我有向襄理乙○○提出疑問,但乙○○回答這是為了銀行的業務,我就沒有
再多問,並遵照乙○○指示辦理上述業務。」「我有向乙○○提出上述個人戶
放款之償還來源以勞務及投資收入償還,與預定繳付利息有不相當情形,乙○
○表示該等借戶還有其他收入及股票質押可用以償還貸款及繳付利息。」「(
你負責審查前述曾氏國際等借戶共同向甲○○○中分行提出之股票設定抵押貸
款案件時,為何未遵守股票授信之相關規定?)因該曾氏國際公司等貸款案是
我直屬主管甲○○○中分行襄理乙○○交辦的,我只能照辦。」「我是有口頭
向己○○及乙○○提出上述廣三集團借款人互為保證人,且質疑借款戶本身
資
力,己○○指示我依規定辦理,但乙○○指示我為了銀行業務,要我繼續辦理
徵信及填寫徵信報告,故我遵照乙○○指示不要在徵信報告綜合意見上寫簽註
負面意見,使該廣三集團借款戶順利通過徵信,該徵信之最終核決權屬銀行經
理,借款戶既是廣三集團關係企業員工,發生逾放、呆帳情形時,徵取借戶之
連帶保證人對一銀債權保障是沒有意義。」「(前述借款人大部分年所得均在
二百萬元以下,且曾氏國際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戶,於核貸時即有淨
值呈負數、無其他財產、累積虧損已侵蝕資本、減資、無營業收入、員工人數
僅二人或甫成立等情形,顯示借款人資力與所申請借款額度相比,並不相當,
且無足夠償債能力,顯不符貸放原則,為何同意貸放鉅款?原因如何?)因該
曾氏國際公司等貸款案是我直屬主管甲○○○中分行襄理乙○○交辦的,我只
能照辦。」「 (你既明知借戶均為特定人人頭,且借戶徵信條件不佳,按第一
銀行授信規定,以股票質押放款時,借戶之信用良好、財務營運健全,倘遇所
提股票劇落時,有增提貴行認可之擔保品或償還借款能力,為何你仍未遵守授
信原則仍核貸鉅款?)因該曾氏國際公司等貸款案是我直屬主管甲○○○中分
行襄理乙○○交辦的,我只能照辦。」「貴行經理明知借戶徵信條件不佳,且
擔保品來源集中特定人,借保戶集中台中市○○里○○路○○○號廣三集團總
部一處對保,已顯示前開借戶係特定人之人頭,均為廣三企業集團戶、同一營
利法人戶,為何仍以經理權限貸放,規避總行審核,以分散借款、集中使用核
貸鉅款,未遵守五P原則仍核貸鉅款?)這個問題要問前後任經理丙○○及壬
○○。」(見法務部調查局台中市調查站第一商業銀行丙○○等涉嫌背信等案
五冊之一)。
2、曾淑珍於九十二年三月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都有(對保)。由本人親自
簽名,法人戶部分約定書、保證書、印鑑卡都要自己簽名,但是其他的申請書
不用公司代表人簽名。」並稱承辦本案時,沒有人授意如何處理云云(見偵字
第二三八四八號偵查卷第一三三、一三五頁)。九十二年七月一日於
原審法院
證稱:伊只是向乙○○提出業務的相關規定,有無講不尋常,因時間太久忘了
。調查站筆錄內的措辭與伊講的不太一樣。伊是請教,不是質疑云云(見原審
卷一第九十、九一頁)九十二年十一月四日原審法院由
受命法官勘驗曾淑珍之
調查站詢問筆錄錄音帶,曾淑珍確有於調查站供稱:乙○○說是為了銀行業務
。伊為承辦人員不得不做,曾懷疑伊辦理之該等借戶借款有不尋常情形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四一、四二頁)。
嗣經與被告三人
隔離訊問,曾淑珍證稱:乙○
○有無指示不要在徵信報告上做負面意見忘了。互為保證人當時有無質疑這一
點,真的已忘記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四三頁)。
3、上開曾淑珍於調查站之司法警察調查所為之證詞與審判中不一致,而證人曾淑
珍於審判中就有關不利於被告之事,均答稱忘記了,足認其受有壓力。又曾淑
珍於原審亦證稱:調查站筆錄列印出來伊才看到,看的時間大約十分鐘,沒有
不法取供,也有
告訴伊權利等語(見原審卷二第四四、四五頁)。比較曾淑珍
於調查站之證詞與審判中之證詞,調查站之證詞,並無外在不法取供的情形,
即調查站之證詞是出於曾淑珍之自由意志所為,並無不當壓力的情形;就其證
詞內容觀之,調查站的證詞情節詳盡,合於事理。是證人曾淑珍於調查站之證
詞,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且為證明犯罪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二規定,得為證據。被告及辯護人主張曾淑珍調查站之證詞為
傳聞證據
,不具證據能力,即有誤會。
三、按股票之價格極不穩定,故金融機構評估上市股票質押放款時,除應避免所提出
質押之股票集中於單一股票,且限於發行公司實收資本額高且獲利能力良好之績
優股始得徵為擔保品,並應審查借款人本身之資力、債信,俾能在該證券失效、
價格劇落或匯率變動時能隨時提供其他擔保品或償還借款,是以第一商業銀行國
內營業單位經理(主任)權限授信辦法中第二章有價證券擔保第三節股票、受益
憑證擔保第一條第三項第C款規定「借款人必須具有遇該證券失效、價格劇落或
匯率變動時能隨時提供其他擔保品或償還借款之能力」。另依第一商業銀行作業
手冊第七章有價證券擔保第三節股票、受益憑證擔保第一條貸款對象規定「借款
人必須信用良好、財務、營運俱健全,且倘遇所提供股票、受益憑證價格劇落時
,有增提本行認可之擔保品或償還借款之能力」。同章節第三條第五款規定「股
票種類應分散,避免集中於單一股票或單一集團企業股票,以降低風險」,次按
第一商業銀行國內營業單位經理(主任)權限授信辦法規定:法人擔保授信經理
權限為三千萬元,個人擔保授信經理權限為二千萬元(參第二條規定),有前開
辦法一紙在卷
可憑,被告丙○○、壬○○身為一銀之經理、己○○、乙○○分別
於五十四年、五十二年起即在一銀任職,
業據被告己○○、乙○○於原審法院調
查時
供認不諱,對於前開規定應知之甚詳,
先此敘明。
四、經查:(一)本件名義借款人均不知道前開貸款之實際情形,且均透過廣三集團
財務處之人員戊○○(即黃祝)、或由黃祝指示黃碧玉與銀行聯絡,集中在台中
市○○路○○○號三樓廣三集團處洽辦貸款對保手續,再由前開財務處人員通知
到場對保,對保人並不清楚合約之內容,業據證人林政權於九十二年八月六日原
審法院
結證稱:伊於八十七年間是工地主任,月薪約五萬元,伊沒有貸款之申請
,伊簽名的時候都是空白表格,公司要求伊簽伊就簽,都是財務部通知的,沒有
對保,廣三發生違約交割後伊才知道自己是人頭,伊是裕華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
掛名之董事長等語(見原審卷一第四三0、四三一頁);證人黃碧玉於九十二年
七月一日於原審法院結證稱:當時在公司工作,主管要伊簽伊就簽,為了保住工
作,不得不作人頭等語(見原審卷一第九八頁);證人謝雪如、顏英杰於九十二
年三月五日偵查中均結證稱:廣三集團財務處保管渠等之印章,代簽借款申請書
不需經渠等之同意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三一頁);證人戊○○(即黃祝)在偵查
中及原審法院調查時結證稱:一銀前開貸款的錢均供廣三集團使用,借款戶是由
張小華交代處理的,伊本人也擔任人頭數年,公司在八十一年、八十二年時主管
就開始要求員工去作人頭等語(見偵查卷第四八、四九頁、原審卷一第四三九頁
)及證人曾正仁於偵查中結證稱:人頭都是張小華去找的等語(見偵查卷第四八
頁)相符,且證人陳靜坤於原審法院亦到庭結證稱:常常有一群人集中在一起簽
名,一簽就簽很久等語(見原審卷一第一0二頁),核與證人蔡來儀於原審法院
調查時證稱:「看到一批集團員工在簽署一批文件」等語(原審卷一第一0二頁
)及證人戊○○於偵查中結證稱:「依照慣例是主管通知說銀行的人來公司了,
要我們集中在某定點在貸款申請書上簽名」等語(見偵查卷第四九頁)相符,
堪
信本案貸款戶個人戶部分均是廣三集團之人頭帳戶,所借得之款項由廣三集團集
中使用。雖被告三人均辯稱:不知道該等貸款戶中之個人戶係廣三集團之人頭戶
云云,惟查被告乙○○於偵審中供稱:「貸款案是丙○○告訴我說順大裕股份有
限公司之股東要辦理現金增資需要資金週轉才去承作貸款」等語(見偵查卷第五
二頁),被告壬○○亦於調查站中供稱:「因當時襄理乙○○到廣三集團財務處
經理黃祝洽談業務,事後襄理乙○○向我報告說:廣三集團經理黃祝表示順大裕
公司是上市公司,順大裕公司有他的財務調度規劃與限制,希望以關係企業來借
款較方便,我便同意廣三集團以其他企業來貸款」、「當初會放款前述貸款戶,
純粹是為了業績考量」等語(見調查站案卷五冊之一)。而廣三集團財務處經理
戊○○亦於調查站供稱:「大約八十七年間甲○○○中分行林姓經理及一位李姓
女襄理曾多次來集團辦公室招攬業務,請廣三集團能夠向該分行貸款,增加該分
行放款業績,經過幾次與主管洽談,後來主管同意以股票質押的方式向甲○○○
中分行貸款」等語(見調查站案卷五冊之一)。又證人曾淑珍即本案徵信行員於
調查站中亦證稱:「八十七年間廣三集團關係企業廣三實業、裕華投資、裕欣投
資及職員楊淑瑤、蔡美蘭(按應為曾正仁之親屬,非職員,
起訴書誤載為職員)
、謝雪如、張小華、何忠義、陳靜坤、黃碧玉、林翠郁、陳佩雲、林政權等個人
戶向甲○○○中分行借款,是我直屬主管襄理乙○○將上述廣三集團關係企業及
職員之借戶基本資料交給我,我根據借戶基本資料向聯合徵信中心查詢之資料填
寫「徵信報告表」,陳報襄理乙○○、副理己○○、前後任經理丙○○、壬○○
,襄理指示我與廣三集團財務處課長黃碧玉聯絡,我與黃碧玉聯絡後,我與甲○
○○中分行之黃淑芬共二次前往台中市○○路○○○號三樓廣三集團公司辦公室
辦理對保,::::因該等廣三集團關係企業及員工向甲○○○中分行借款,是
我主管乙○○指示我辦理徵信、對保等作業,所以我沒有逐一詢問借戶資金用途
,但我知道該等廣三集團關係企業及員工係廣三集團用以向銀行借款之借戶」等
語,再參以本案之連帶保證人除借戶楊淑瑤、蔡美蘭、陳佩雲、林政權、謝雪如
之外均有曾正仁作連帶保證人,個人戶之借款時間均在八十七年八月一日或同月
三日、五日、六日,且除蔡美蘭為曾正仁之親屬之外,均係廣三集團之員工等情
,復有前開貸款案之借款申請書、授信申請書、徵信報告、約定書、借據、保證
書、借款印鑑卡、帳戶印鑑卡等(均影本)在卷
可稽,被告三人均明知該等借款
個人戶部分係人頭戶之借款之實際借款人均為「廣三企業集團」,
堪以認定,被
告辯稱渠等不知道前開借款之個人戶部分是人頭戶之貸款云云,不足採信。
(二)上開個人戶之借款人中顏英杰年收入沒有超過一百萬元;林翠郁年收入僅
有四十多萬元,楊淑瑤年收入僅有四、五十萬元,謝雪如年收入四、五十萬元,
業據證人顏英杰、林翠郁、楊淑瑤、謝雪如於偵查中結證明確(見偵查卷第一三
四、一三五頁)。而楊淑瑤任職廣三建設之課長,淨值資產呈負數,陳佩雲任職
廣三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財務處職員,徵信之年所得約為二十七萬元,蔡美蘭從事
代書工作,八十六年度年收入四一點七萬元,謝雪如任裕華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
董事長,淨值資產呈負數,八十六年度收入總額一百五十八萬元,林政權任職佑
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及廣鑫投資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八十六年度收入約為一百十
三萬元,何忠義淨值資產呈負數,八十六年度收入總額約為一百六十六萬元,張
小華八十六年度收入約為一百四十九萬元,黃碧玉淨值資產呈負數,八十六年度
收入總額約六十五萬元,林翠郁淨值資產呈負數,八十六年度收入合計約一百三
十五萬元,亦有第一商業銀行九十二年一北中字第五二一號函覆原審法院,並檢
附有該借款人等申報資料及徵信報告各一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二0一頁以
下),是以前開借款人之八十六年度年收入均在二百萬元以下,惟借款金額均高
達一千五百萬元以上,顯無償債能力,
彼等又互為保證人,被告顯未注意借款戶
之資力及債權確保審查之原則。又證人曾淑珍於調查站中證稱:「我曾經懷疑我
辦理該等借戶借款有不尋常之情形,我有向襄理乙○○提出疑問,但乙○○回答
這是為了銀行業務,我就沒有再多問,並遵照乙○○之指示辦理上述業務」、「
我有向乙○○提出上述個人戶放款之償還來源以勞務及投資收入償還與預定繳付
利息不相當,乙○○表示該等借戶還有其他收入及股票質押可以用來償還貸款及
繳付利息」、「我只能照辦」、「我是有口頭向己○○及乙○○提出上述廣三集
團借款人互為保證人,且質疑借款戶本身之資力,己○○指示我依規定辦理,但
乙○○指示我為了銀行業務,要我繼續辦理徵信及填寫徵信報告,故我遵照乙○
○之指示不要在徵信報告綜合意見上簽註負面意見,使該廣三集團借款戶能順利
通過徵信」等語明確,是以本案徵信人員於徵信過程中既已發現個人戶之償債能
力有問題,仍依據被告乙○○之指示辦理,且過程中曾經向被告乙○○、己○○
提及該貸款之問題,被告乙○○仍執意行之,被告己○○身為審核人員亦不為反
對之意見,顯均係受經理丙○○、壬○○之指示為之,至為明確。
(三)一銀經理權限授信辦法第四條固規定:「對於個人及同一利害關係企業之
經理權限無擔保授信,其額度應合併計算,並不得超過法人行號之權限額度」及
第七條固規定:「個人戶之借款人,其配偶及所經營之企業或公司戶其負責人,
負責人之配偶及同一經濟利害關係企業之無擔保授信者,不得適用權限」,惟該
等規定是針對同一關係戶貸款數額應合併計算,該規定與「人頭戶借貸」之情形
並不相同,而該辦法第二條限制經理權限之法人擔保授信額度列為三千萬元,個
人戶為二千萬元,係規定經理授信權限,其目的一方面授權經理在一定額度之核
貸權,使高額貸款由總行審核以求慎重。苟謂在有擔保貸款之情形,借款人即得
利用人頭戶分散貸款以符合經理權限,從而得由分行經理核貸,
無庸由總行核貸
,則前開辦法限制擔保貸款數額之規定豈不形同具文?。是以本案被告忽略人頭
借戶將該貸款分散後,得以規避總行之審查,自係規避前開辦法第二條之規定,
故一銀就前開貸款案專案查核結果及
主管機關財政部就前開貸款案審查意見,均
認系爭貸款案有以分散貸款集中使用,以規避總行審核之嫌,此有財政部九十年
四月三日台財融(二)第00000000號函及第一商業銀行北台中分行放款
專案調查報告等(均影本)在卷
可考,是以本案被告等以前開辦法第四條、第七
條之規定推認本案為有擔保授信,沒有所謂關係戶之限制,因而認定以人頭借貸
之情形,並無違背前開授信辦法云云,不足採信。廣三集團於八十七年五月至九
月間,密集利用人頭借戶向甲○○○中分行共貸款一億餘元,其額度遠超過分行
經理之授信權限,本應由總行審核貸款。然被告等竟允廣三集團利用人頭,化整
為零,形式上各借戶貸款額度雖均未超過經理權限,但均已接近限額,衡諸本件
人頭借戶經徵信結果債信或償債能力均屬不佳,擔保品又屬單一股票風險甚高,
不符風險管理原則(詳後述),苟由總行加以審核,基於一般貸款原則,客觀上
應不能予以核貸,被告等對此當知之甚稔。則前開貸款額度應是刻意壓在經理權
限以下,以便由分行經理自行核准貸款,俾使廣三集團順利貸得款項,避免經總
行審核後極可能駁回其申貸,被告等圖廣三集團之利益,而不顧一銀之利益,實
背於其職務。
(四)關於擔保品之鑑價及放款值部分,依據作業手冊第七章之規定,上市公司
之鑑價及放款值,除另有規定外,以下列方式辦理,第一款規定:「按股票時價
(申請前一日收盤價)與最近三個月曆平均價值所為鑑價」;第五款規定:「放
款值最高不得超過鑑定價格之六成,有作業手冊一份在卷可憑,雖本案依前開手
冊之規定以前開標準放款,惟依前開手冊以最近三個月曆平均價值鑑估,不得僅
以承貸當時之股價作為鑑估標準,即已考慮股票市值不穩定之因素,況順大裕股
票為市值極不穩定之股票,且單一股票之擔保風險極大,本案借款人僅提供順大
裕之股票作為擔保,被告等對該擔保品之價值可能短期內有波動,應可以預見,
被告等辯稱借款當時廣三集團如日中天,該違約交割案之發生係不可預見,渠等
並無犯罪故意云云,不足採信。
(五)被告壬○○所核貸(或准許展期)之貸戶貸款申請日有八十七年九月二日
、八十七年十一月二日、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八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八十七年
十一月五日、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
八十七年九月十四日、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八十七年十一
月五日、八十七年九月十五日,有前開附表二所示之借款申請書或展期申請書各
一份在卷可憑,除借戶林翠郁之外於八十七年八月五日之申請書之外,並無其他
八十七年八月之前之申請案由被告壬○○所核准,而借戶林翠郁八十七年八月五
日該貸款申請案雖然沒有經理核章,惟該授信申請書及放款申請書均有經理核章
,有調查站卷五冊之三第一七二、一七三頁附卷可憑,是以被告壬○○以前開貸
款案是交接前就已決定放貸云云,不足採信。
(六)證人庚○○於本院證稱:本件十個貸款戶經過北台中分行經理審查並且貸
放後,把有關資料與報告書送總行核備通過。總行審查是依擔保品的種類、徵信
報告內容等是否合乎規定來審查。總行審查時,擔保品是重要的考慮因素之一,
既然是屬於擔保放款,雖然借款戶的資產是負數,最後可以依擔保品執行來獲得
清償,可以就個案考量,不一定拒絕。分行必須依照制式表格填寫,與提供相關
資料,包括股票鑑價方式,應該不可能規避總行審查。以股票質押借款一年內展
期要重新鑑價;徵信報告也是一年內才有效,否則要重新作徵信報告等語(見本
院卷第九四至九六頁)。但一銀總行審查各營業分行檢送之徵信報告等資料,僅
能依檢送之書面資料審查,此亦為庚○○所證述明確。是庚○○證稱應該不可能
規避總行審查,係其個人意見,不能作為被告有利之證據。另證人戊○○於本院
證稱:曾正仁於八十五年底取得順大裕的經營權,本件人頭如果有取得股票,最
早也應該是八十五年取得云云(見本院卷第一一一頁),縱然屬實,因被告等既
知本件借款係「分散借貸,集中使用」,且各人頭並無足夠償債能力,則為人頭
之林翠郁等人係於何時取得順大裕股票,並不能作為被告等有利之證據。
(七)被告壬○○雖以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始調職甲○○○中分行,而本件十個個
人戶貸款案有關徵信報告,於八十七年八月五日以前均已完成,壬○○不可能提
前核貸本件借款為辯。但曾淑珍於調查站證稱;伊根據基本資料及向聯合徵信中
心查詢之資料填寫徵信報告表,陳報襄理乙○○、副理己○○、前後任經理丙○
○、壬○○等語(見調查站案卷五冊之一)。且壬○○於其到任後,就本案如附
表二借戶之借款展期申請書、徵信報告、授信申請書均予核章,7認其同意以前
之不實徵信,作為准予展期或借款之依據。是壬○○辯稱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始到
職,不能作為其有利之辯解。被告壬○○及其辯護人其他辯解,為個人意見之詞
,不能作為被告有利之依據。
(八)被告己○○、乙○○辯稱:本件個人戶之借款人均以自己名義所持有之順
大裕公司股票為擔保,因順大裕公司於八十七年四月間經證管會核准現金增資十
九億元,每股五十三元,認股率為百分之一二八.一五,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
繳款截止。於八十七年七月間借款人表示因繳交增資股款後需資金週轉,擬提供
自有順大裕股票質押融資,且各該借款人又實際參與廣三集團間各關係企業之經
營,並擔任董事、監察人等要職,被告乃依第一銀行相關作業規定受理承做集保
股票質借,於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以前辦妥股票質權設定,於八月初陸續放貸
完畢。因本件各借款人係以本人持有之股票辦理質押,且以本人名義申請貸款,
並親自辦理對保,所核貸之借款,亦直接撥入本人帳戶後,再由本人帳戶匯至設
於其他金融機關本人帳戶,與實務上所指之「人頭戶」係由特定人提供擔保品,
以其他不知情或毫無利害關係之人為借款名義人,所貸得之資金,集中匯入單一
特定戶之情形,迥不本相同。被告於辦理授信時,客觀上不可能有「以人頭戶分
散借款,集中使用」之認識。至於借款戶與曾正仁間之關係,被告實難得知,自
難以事後經查明該股票係曾正仁以其名義持有推定被告自始於主觀上知悉其為人
頭戶。更何況第一銀行事後,均依民事程序對各借款人取得民事勝訴之執行名義
云云。查證人曾淑珍就本件借戶有不尋常之情形,個人借戶放款之償還來源以勞
務及投資收入償還與預定繳付利息不相當,借戶互為保證等情,有向乙○○、己
○○反應,已詳述如前,被告己○○、乙○○此部分辯解,不能採信。其二人又
辯稱:本件被告丙○○依第一銀竹國內營業單位經理權限授信辦法,辦理本件授
信後,仍應依規定送總行實質審核,並無規避總行之情事。依該銀行經理權限授
信辦法第二條規定,法人之擔保授信額度為新台幣三千萬元,個人之擔保授信額
度為二千萬元。另該辦法第四條第三款規定:對個人及同一利害關係企業之經理
權限無擔保授信,其額度應合併計算,並不得超過法人行號之權限額度。第七條
第三款規定:個人戶之借款人,其配額及所經營之企業或公司戶其負責人、負責
人之配偶及同一經濟利害關係企業之一而有所列情形之無擔保授信者,不得適用
權限等規定,可知本辦法僅於無擔保授信時,有所謂關係戶之限制,對於擔保授
信並無關係戶之限制。本件授信案之借款人黃碧玉等十人,辦理授信案,其核貸
程序及擔保品之鑑價、放款,均依相關授信規定辦理,並無違背任務情事。且依
第一商銀營業單位經理權限授信辦法應注意事項第一條規定:辦理權限授信,除
另有規定外,應於當日按下列規定彙報總行備查:辦理新台幣授信,應以「權限
授信報告書」逐筆填報;同條第三項:依規定報備之書表如應收票據質權擔保,
票據、貼現票據明細表,國內應數帳款備償明細表,國內應收帳款貸款付款廠商
調查表、擔保品、出口信用狀或國內信用狀影本、付款交單或承兌交單、託收文
件影本等,概依一般規定填報。被告二人於辦理本件以順大裕公司股票為擔保授
信案件時,即依此項規定於授信當日即填具「權限授信報告書」,詳載擔保品調
查表並檢附徵信報告,以供總行審查。若總行審查未通過,則將指示立即收回所
貸放之款項。但本件個人借戶十人,均經總行審查通過准予備查,足以證明本件
並無規避總行審查之情形。本件與係由一特定人使用,多人之名義,以脫法之形
式,規避經理權限之授信額度,而依人頭數,虛增貸款額度之「人頭戶」不同。
又依第一銀行八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總審劃字第0九五三二號檔案四一一─一號
函規定意旨:「借款人必須具有遇該證券失效、價格劇落或匯率變動時能隨時提
借其他擔保品或償還借款之能力」,鑑於股價變動頻繁,營業單位執行上或有困
擾,爰授權營業單位得視借款之信用、財務狀況、債權確保等情形。於該提供之
股票鑑價跌幅至貸放折扣率七0%以內,可自行斟酌決定是否收回部分貸款或補
足股票等擔保品;唯跌幅致使折扣率逾七0%以上者,則依現行規定辦理,即補
足或收回至原鑑價金額百分之六十。由本項規定意旨觀之,以集保股票為擔保品
,係以「貸放後管理」規定,於股價下跌時,應於何種情況下,要求借款人攤還
、補足擔保品或於維持不足一定之標準時,實施質權賣出,為執行「借款人必須
具有遇該證券失效、價格劇落或匯率變動時,能隨時提供其他擔保品或償還借款
能力」之特別規定。本件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順大裕違約交割,該股票一路
挫跌至八十八年一月十六日,每股僅餘四.九三元,致使無法行使質權斷頭賣出
,此為股市從未發生之遽變,為被告於辦理集保股票為擔保之授信案件時,所無
法預知,被告絕非有損害第一銀行之背信故意。本件借戶依徵信報告之記載,並
非無償債能力,且第一商銀對於以股票為擔保品之借款人,其償債能力並無具體
限制,尚難以事後因股票發生事件,價值崩跌,認定被告於辦理之初明知借戶無
償債能力。依第一銀行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審劃字第一三九二九號函可知
第一銀行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對辦理股票為但保品或副擔保品之授信,並
未就單一股票訂定最高貸放限度,以控管風險。其具體管理方式係揭各營業單位
於徵取上市、上櫃公司股票為擔保或充分加強債權保障之授信案件,應於每月月
底填製「營業單位辦理授信業務,徵取國內上市(櫃)公司股票調查表」,並於
次月十日送達銀行審查部,以利彙總統計全行徵取單一股票之股數及現貸餘額等
有關資料。而本件系爭貸款日,均在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以前,足見被告等
於銀行未就單一股票訂定最高貸放限額之情形下,仍於貸放後之當日即填具權限
授信報告書,詳載擔保物品調查表,並檢附徵信報告,報請總行審查,自無違反
關於業務處理細則第二冊第一章第六節第一條第五款「辦理授信應避免借保戶相
互核保或一人承保多戶」,係注意規定,非強制規定,尚難以違反此注意規定,
即推定被告有違背職務之背信故意。況該銀行八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一審利字第
0九五三二號檔號四一一─一號函意旨所示,明確規定對個人戶提供集保股票為
擔保之放款,授權營業單位經理得視其信用,債權確保等因素綜合考量後,酌情
免徵保證人規定。本件本可免徵保證人,但被告等為確保債權,仍加徵二位以上
之保證人,顯無背信故意云云,係被告及其辯護人意見之詞,不能作為被告等有
利之證據。
(九)從申貸後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之繳息情形及造成一銀之損失分別為;
1謝雪如:八十七年九月十五日核貸一千九百萬元,繳息至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
即告延滯,預估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損失本金00000000元。2何
忠義: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辦理展期,只繳息三個月即告延滯,預估至八十九年
九月十四日止,損失本金00000000元。3楊淑瑤:八十七年八月三日即
核貸一千八百八十萬元,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辦理展期,只繳息三個月即告延滯
,預估掛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損失本金00000000元。4張小華:八
十七年八月三日即核貸一千八百八十萬元,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辦理展期,只繳
息三個月即告延滯,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預估損失本金00000000元
。5黃碧玉:八十七年八月三日即核貸一千八百八十萬元,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
辦理展期後,只繳息三個月即告延滯,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止預估損失本金00
000000元。6陳靜坤:八十七年八月三日核貸一千九百萬元,八十七年十
一月三日辦理展期後,只繳息三個月,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預估損失本金
00000000元。7蔡美蘭: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開設存款戶,八十七年
八月三日即核貸一千七百七十萬元,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辦理展期,繳息三個月
即告延滯,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預估損失00000000元。8林翠郁:
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開設存款戶,八十七年八月三日即核貸一千八百八十萬元
,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辦理展期,只繳息三個月即告延滯,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
止預估損失00000000元。9陳佩雲: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辦理活儲開
戶,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即核貸一千八百八十萬元,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辦理展期
後,只繳息三個月即未告延滯,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預估損失本金0000
0000元。10林政權: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開設存款戶,八十七年八月六
日即核貸一千八百二十萬元,八十七年十一月六日辦理展期,繳行三個月後即告
延滯,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預估損失本金為00000000元,為被告
丙○○、壬○○、己○○、乙○○所是認,並有財政部九十年四月三日台財融(
二)第00000000號函及函附第一商業銀行第十八屆第一二六次常務董事
會議紀錄、第一商業銀行北台中分行放款專案調查報告等(均影本)附卷
足稽。
(十)
綜上所述,本案被告壬○○、己○○、乙○○背信罪行,事證明確,可以
認定。
四、核被告壬○○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被告己○○、李慧
雙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背信未遂罪及同法第一項之背
信罪。被告壬○○、己○○、乙○○指示不知情之承辦人員陳姝君、陳素卿、曾
淑珍、黃淑芬(各承辦人員詳如附表二)承辦前開貸款案之徵信、對保等業務,
為間接
正犯。被告己○○、乙○○就附表二所示其等參與核貸之貸款案部分與丙
○○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曾正仁、戊○○、張小華雖無身分關係,惟渠等就
前開背信未遂行為,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仍以共犯論。被告壬○○、
己○○、乙○○就附表二所示渠等參與之貸款案件,亦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該部分背信行為,曾正仁、戊○○、張小華雖無身分關係,惟渠等就前開背信行
為,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仍以共犯論。被告壬○○先後多次背信罪行
、己○○、乙○○先後多次背信未遂、背信
既遂犯行,均時間緊密,所犯
構成要
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之行為,均應論以
連續犯。被告壬○○、己
○○、乙○○均應論以背信罪。原審判決審酌被告等無視於徵信報告內容,違背
其職務,貸與鉅額款項於廣三集團,因擔保品股票價格劇跌,造成一銀嚴重損失
,被告壬○○已經一銀分別議處申誡,且為接手核貸之經理,被告己○○、乙○
○之職務分別為副理、襄理及
犯後均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壬○○
有
期徒刑一年十月、黃健嘉有期徒刑一年六月、乙○○有期徒刑一年二月,認事用
法均無不當,量刑亦屬妥適。被告壬○○、己○○、乙○○均上訴否認犯罪,指
摘原審判決不當,其等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壬○○、己○○、乙○○自八十七年五月十六日起與曾
正仁、張小華、戊○○基於意圖為廣三企業集團不法之利益之犯意聯絡,並基於
概括犯意之聯絡,指派不知情之徵信人員陳姝君、黃淑芬、曾淑珍前往廣三集團
總部辦理如附表三所示法人戶之對保、徵信等,僅由承辦人在空白之借款申請書
上簽名,借戶對實際貸款金額、內容並不知情,印鑑章則統由廣三集團財務處人
員保管蓋用,申請書各欄亦統由廣三集團財務處人員代填處理,借保戶集中在台
中市○○路○○○號三樓廣三集團對保,各借戶貸得款項均非供其本身使用,而
係統由廣三集團使用,實質上貸款金額已逾擔保貸款經理權限之範圍。竟違背其
等應忠實執行授信權限之職業義務,仍配合廣三集團利用分散貸款集中使用之「
脫法」方式,使個別借戶之形式上貸款額度均在經理權限範圍內,藉以規避總行
審核,逕由丙○○、壬○○依經理權限審核。且前開借戶經徵信結果;廣正開發
公司所有之不動產已在金融同業抵押設定二億九千五百萬元,且自八十五年起開
始虧損,裕欣投資公司於八十五年十二月股本由一億六千萬元減為一百萬元,八
十七年一至八月無營業收入,員工僅二人,裕華投資公司於八十六年一月股本由
一億六千萬元,減為一百萬元,八十七年九月十六日始核准營利事業證照,八十
七年九月三十日尚無營業收入,廣三實業公司於八十七年累積虧損已侵蝕資本,
曾氏投資公司淨值已呈負數,且無其他財產,能否償還貸款堪虞,風險甚高,不
應准予核貸或延展,卻均於附表三所示之時間濫用職務而予以核貸,致廣三集團
於展期後未再繳納利息,本金則全未清償。其質押供擔保之順大裕公司股票,因
於八十七年十一月間發生違約交割事件,股價無量下跌,順大裕公司並辦理減資
達八十四.二八%(原股數少八十四.二八%,僅餘十五.七二%),借戶均無
法提供其他擔保或提出償還計劃,均於展期後未再繳息或繳息三個月即告延滯,
迄至八十七年九月十四日止順大裕股票收盤價為五.六元,本金幾已全部損失,
利息亦無法收取,債權獲償遙遙無期,嚴重損害一銀之利益。因認被告四人就前
開法人戶之貸款部分亦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漏未載明第一項、第二項)之
背信罪嫌。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訊據被告壬○○、己○○、乙○○均堅決
否認就此部分亦有背信情事,辯稱:該法人戶為擔保授信,不受經理權限授信辦
法第四條第三款規定之「對個人及同一利害關係企業之經理權限無擔保授信者,
其額度應合併計算」之規定,再一銀國內營業單位權限授信辦法九十年一月十八
日修正前,並無公司辦理授信時,淨值為負數時,不得辦理授信之規定,更何況
裕華投資公司淨值為一億九千九百四十七萬元、廣正開發公司為八億三千八百十
四萬八千元,廣三實業二千五百八十六萬元,裕寶投資六千萬元,裕欣投資一億
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元,並無公司財務結構不佳之情形,廣正開發有甚多固定資產
;裕欣公司投資公司,無需大量員工,自不得以員工只有二員即認定該公司無還
款資力,另該公司雖於八十五年間減資為一千萬元,然於本件徵信之前甫於八十
七年八月增資為一億九千八百萬元,則其徵信時二年多前之減資已無意義,且該
公司於八十七年一月至八月之所以沒有營業收入,是因為該公司投資利益未實現
,故未作帳,裕寶公司授信時剛剛成立,當然無營業收入,廣三實業公司部分核
貸前之八十七年一至六月之營業額為二千多萬,縱八十四年虧損嚴重,然八十六
年即轉虧為盈,為徵信報告
所載明,曾氏公司之淨值雖然是負數,但依徵信報告
顯示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之資產負債表顯示股東有資金流入,可預見該公司有
增資以改善其財務結構之情形,均無禁貸之必要,前開公司之核貸案均無不妥,
又本件貸款案件均係擔保貸款,本來即無庸保證人,惟為求謹慎仍追加保證人,
自不得以該貸款案有互保相互聯保及一人承保多戶之情形,即謂該擔保放款有不
法情事,被告等決定核貸,並無違背任務之情形等語。公訴人以被告就此部分亦
涉犯背信罪嫌,
無非以前開徵信報告之負面評價、各該貸款有保戶相互保證、股
票集中單一股票之情形等為據,惟查前開法人戶係廣三集團之關係戶,屬於廣三
集團旗下企業,則該公司所申請之貸款,供廣三集團使用,自無所謂人頭戶之問
題,又一銀經理權限授信辦法第四條固規定:「對於個人及同一利害關係企業之
經理權限無擔保授信,其額度應合併計算,並不得超過法人行號之權限額度」及
第七條亦規定:「個人戶之借款人,其配偶及所經營之企業或公司戶其負責人,
負責人之配偶及同一經濟利害關係企業之無擔保授信者,不得適用權限」,有前
開辦法附卷可憑,惟該等規定係針對無擔保授信而言,而本案係擔保放款,不適
用前開規定,難認本案法人戶之貸款部分亦有分散貸款逃避總行審查之情形;再
按一銀對於擔保放款之授信業務並未規定一定要提徵保證人,有一銀八十三年八
月二十四日一總審劃字第0九五三二號檔號四一一之一號函一紙附卷可憑(見本
院卷二第五十四頁),是以本案是否有聯保或互保之情形,不得作為不利於被告
之證據,再查本案公司戶之部分除淨值資產外,尚需考量其營運狀況、固定資產
比率、有無增資之情形、資金流動情形等,是以本案公訴人就本件法人戶部分僅
提出員工太少、八十五年有虧損,減資,某段時間無營業收入,八十七年累積虧
損已侵蝕資本,淨值呈負數等單一因素作為被告違背義務核貸之根據,尚難依該
證據認被告等係故意違背其不予核貸之義務,又查證人曾淑珍針對本案個人戶部
分曾經對被告等曾質疑以勞務所得及投資收益作為償債來源有困難等語,惟就其
所辦理關於法人之徵信方面,並未質疑,業據曾淑珍於調查站、原審法院
調查庭
中證述明確,是以本案關於法人戶之貸款方面,僅係銀行行員行政上是否評估
錯
誤之行政疏失,並未有違背職務之情形,應
堪認定。原審認被告等此部分犯行,
不能證明,原應無罪之
諭知,惟此部分公訴人認與前開論罪
科刑部分有
裁判上一
罪之關係,就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並無違誤。
六、上訴人即被告丙○○因罹患巴金森氏症,言語表達困難,行動不能自主,不能接
受審判,另由本院裁定
停止審判。
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七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筱 珮
法 官 康 應 龍
法 官 趙 春 碧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胡 美 娟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二十二 日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