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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4 年度上訴字第 116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2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1169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蕭文濱律師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林瓊嘉律師 被   告 乙○○           (現另案於台灣台中監獄執行中)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0年度訴 字第3044號中華民國93年11月5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21805號) ,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己○○自民國六十四年間進入臺中市第一信用合作社(下稱 臺中一信,業於民國九十年九月間由臺灣省合作金庫銀行概 括承受)任職,歷任雇員、行員、課長、襄理及副理,並於 八十三年間起至八十六年九月一日止,升任臺中一信公益分 社經理,負責綜理臺中一信公益分社存款、放款業務經營; 戊○○則自六十八年間進入臺中一信任職,歷任正式職員、 課長、惠來分社襄理,自八十二年間起至八十八年七月間止 ,擔任臺中一信公益分社之副理,為臺中一信公益分社之放 款主管,負責放款之審核、擔保物之鑑估;乙○○自五十一 年間進入臺中一信任職,歷任各分社雇員、助理員、組長、 股長、副主任、主任等職務,自八十三年間起至九十年九月 間止,擔任臺中一信之副總經理,負責監督臺中一信之貸放 款業務,包括土地之鑑估複核,其三人均係依「臺中第一信 用合作社各級人員授信權責劃分辦法及作業要點」(下稱作 業要點)規定,負責及承辦不動產抵押權設定、抵押品鑑估 、核准放貸等業務,為臺中一信處理業務之人。己○○、戊 ○○、乙○○分別係臺中一信分行、總行之高階主管,均在 臺中一信內任職長久,辦理業務之經驗及專業知識皆甚為豐 富,渠等均明知臺中一信理事會所決議通過之有關辦理放款 業務及各該相關法令規定,均係業務人員應嚴格遵守之準則 ,俾能杜絕不當及風險過高之借款,為合作社把關以增加營 收,其準則包括:Ⅰ、依臺中一信各級人員授信權責(最高 金額)一覽表之註三、註五規定:每一自然人戶擔保授信額 新臺幣(下同)八千萬元,同一關係人擔保與無擔保授信, 自然人加計一億六千萬元(同一關係人包括本人、配偶、二 親等以內之血親及以本人或配偶為負責人之企業)。Ⅱ、依 臺中一信不動產估價標準(下稱估價標準)之A㈠⒈及A㈡ 規定:土地估價金額為「單位時價乘以面積」減「應計土地 增值稅」等於「估價金額」,「估價金額乘以放款率(無出 租者最高80%)」減「押租金」等於「放款值」。但經放款 審核會特准者,得增加放款率百分之十。己○○、戊○○、 乙○○在辦理臺中一信之放款業務,自應恪遵上開規定執行 任務,忠誠翔實辦理貸放款業務。 二、緣蘇琮裕(原名蘇琮惠,另行審理)係奧迪斯金飾有限公司 、名帝實業有限公司之負責人,從事金飾、進口汽車買賣等 業務,己○○、戊○○為拉攏蘇琮裕成為臺中一信之客戶, 竟在處理蘇琮裕所申請如附表一所示之貸款業務時,與乙○ ○均罔顧臺中一信權益,而共同基於意圖為蘇琮裕不法之利 益及損害臺中一信之利益之概括犯意聯絡,先後利用職務上 之權限,及上級審查人員(包括授信審查委員)專業能力不 足,送審案件數量眾多龐雜無法一一深入瞭解,或過度信任 ,對於營業單位鑑估抵押標的之價格大都不表示意見之機會 ,任由蘇琮裕假借人頭戶冒貸及超估不動產之價值,而為違 背渠等本應忠誠依臺中一信上開規定翔實辦理貸款任務之行 為,因而使臺中一信之內部控管機制無法充分發揮,影響有 權審查人員對於貸款與否及金額多寡之決定,導致臺中一信 嚴重超貸,如附表一所示之貸款本息均無法受償,造成臺中 一信之呆帳且無法收回,致生損害於臺中一信。其等勾串貸 款之情形如左: (一)乙○○、己○○、戊○○、蘇琮裕均明知蘇琮裕購買之如 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土地,不具貸放八千萬之價值,竟於八 十三年七月間,蘇琮裕以其本人及不知情之人頭戶鄭雅君 、曾莉婷名義,申請分別為二千二百萬元、二千四百萬元 、二千四百萬元,合計七千萬元之借款時,由戊○○違背 「估價標準」所規定之估價方式,改以公式反推估價之方 式,依蘇琮裕擬貸之七千萬元,算出該筆土地每坪貸放金 額為六萬二千二百元,而評估該筆土地之估價金額為八千 七百七十六萬三千九百零五元。乙○○、己○○、戊○○ 復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由 戊○○將此不實之估價結果,填載在其業務上製作之不動 產抵押物鑑定表上,並持以往上呈報而行使之,己○○及 乙○○雖均明知此不實情形,猶先後在該不動產抵押物鑑 定表上核章,並持以往上呈報而予行使,均足以影響臺中 一信上級審查人員之正確判斷而生損害於臺中一信。又己 ○○、戊○○、乙○○亦均知悉蘇琮裕以此筆土地借貸之 目的,係為供己使用,所提供之貸款人鄭雅君、曾莉婷均 係「分散貸款,集中使用」方式之人頭,藉以規避授信限 額相關規定,且均瞭解人頭借戶非貸款之實際使用人,多 無履行債務之意願,影響債權之實現,分散貸款集中使用 ,亦使金融行庫資金,貸放予少數集團或關聯戶,風險過 度集中,不利清償,竟於蘇琮裕以不知情之人頭戶鄭雅君 、曾莉婷名義,提出各二千四百萬元之借款申請時,皆容 忍蘇琮裕規避授信限額之相關規定,由戊○○備妥借款之 有關資料,逐級層報,並由知情之己○○、乙○○故意不 予舉發,坐任審查通過,皆為違背其等任務之行為,致使 臺中一信放款審核委員會(下稱放審會)審查人員因未能 察覺,同意核准貸放合計七千萬元之款項,致生損害於臺 中一信。 (二)於八十三年十月間,因蘇琮裕擬以自己名義及如附表一編 號一所示土地再增貸一千萬元,乙○○、己○○、戊○○ 遂承前同一犯意聯絡,再以前開方式,重新評估如附表一 編號一所示土地價值,而將估價金額增至九千二百二十六 萬七千五百零五元,並計算土地放款值為八千零八萬八千 一百九十四元,放款率則為百分之八十六‧八,違背估價 標準所規定之估價方式及放款率百分之八十之限制,且由 戊○○填寫送請放款審核會之放款審核名單,亦故意未註 明增貸後之放款率為百分之八十六‧八,而僅註明放款率 為百分之七十九,臺中一信放審會即因該放款審核名單之 誤導及據以審核放款資料之不盡詳細,又准予貸放一千萬 元,而生損害於臺中一信。 (三)己○○、戊○○均明知蘇琮裕欲購買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 土地,但欠缺資金,己○○遂於八十四年四月間起至五月 間止,向不知情之如附表二所示之人調借資金後,連同自 己所有之資金,共計四千零五十萬元,轉借予蘇琮裕,並 收取每月每萬元三百餘元之利息;戊○○亦於八十四年一 月間,向不知情之同事張芳蘭調借三百萬元,連同自己所 有之資金,共計五百萬元,轉借予蘇琮裕,並收取每月每 萬元二百四十元之利息。蘇琮裕以上開資金購得如附表一 編號二所示土地後,為償還各筆借款,乃於八十四年四月 間,以該筆土地為抵押物,並以不知情之人頭戶鄭美月、 李梅英、曾婉美等名義,向臺中一信公益分社申請金額分 別為二千七百萬元、二千六百萬元、二千七百萬元,合計 八千萬元之抵押借款,己○○、戊○○、乙○○為使蘇琮 裕能順利貸款,雖均明知該筆土地曾於八十一年五月間由 前地主張水源等人向臺中區中小企業銀行(現為臺中商業 銀行)辦理擔保貸款,所得設定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僅 二千九百萬元(實際申貸二千萬元),不具貸放八千萬之 價值,且蘇琮裕以此筆土地借貸之目的,係為供己使用, 所提供之貸款人均係「分散貸款,集中使用」方式之人頭 ,藉以規避授信限額相關規定,竟仍承前同一概括犯意聯 絡,由戊○○以公式反推估價之方式,依蘇琮裕擬貸之八 千萬元,算出該筆土地每坪貸放金額為三萬七千元,而評 估該筆土地之估價金額為一億零九百零一萬一千二百三十 七元,計算土地放款值為八千零一萬四千二百四十七元, 並將此不實之估價結果,填載在其業務上製作之不動產抵 押物鑑定表上,且漏未將該筆土地之他項權利情形如實記 載,即持以往上呈報而行使之,再由己○○及乙○○先後 在該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上核章,並持以往上呈報而予行 使,均足以生損害於臺中一信對於放款審核之正確性,且 於蘇琮裕以不知情之人頭戶鄭美月、李梅英、曾婉美為申 請人,分別提出二千七百萬元、二千六百萬元、二千七百 萬元之借款申請時,皆容忍蘇琮裕規避授信限額之相關規 定,由戊○○備妥借款之有關資料,逐級層報,並由知情 之己○○、乙○○故意不予舉發,坐任審查通過,皆為違 背其等任務之行為。乙○○、己○○於八十四年四月放審 會中,復未向放審會委員報告蘇琮裕業於八十三年間貸款 合計八千萬元及己○○與戊○○均與蘇琮裕間有資金借貸 之關係,致使臺中一信放審會審查人員因未能察覺,同意 核准貸放合計八千萬元,致生損害於臺中一信。 (四)蘇琮裕借得如附表一所示之各筆貸款後,即以如附表三之 帳戶,以開立支票、購買合支及匯款等方式償還先前向己 ○○、戊○○二人借貸之款項。惟自八十四年七月間起, 蘇琮裕因無力償還如附表一編號一、二之貸款,即未再清 償分文,經轉列催收,並由臺中一信就如附表一所示三筆 抵押土地聲請強制執行,查封拍賣多次均流標,最後由臺 中一信以總價九千零三十八萬六千元自行承受,經沖償後 ,尚餘欠八千一百三十八萬九千八百九十四元,未能受償 ,致生鉅額損害於臺中一信。 二、案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函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組調查後,偵查起訴 。 理 由 一、被告己○○、戊○○及其辯護人,均以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中央存保公司)之檢查報告,因非受司法機關 委託之鑑定,且其立場與被告有利害衝突、缺乏客觀性、公 正性、及有訴訟矛盾性,而辯稱:該檢查報告並無證據能力 云云。經查:上開臺中一信,前因調整後淨值已為負數,財 政部依據修正前之「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 第五條第一項規定,將該社列為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並由 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委託中央存保公司處理該社,經補救措 施給予該社自救機會,並無改善趨勢,財務狀況「顯著」惡 化,有損及存款人權益之虞,因而作成接管處分,由合作金 庫銀行依法概括承受,此據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九十 五年一月二十六日金管銀(三)字第0九五八五00四二八 0號函、及合作金庫銀行九十五年一月三日合金總專字第0 九四00三0九六六號函敘述明確(見本院卷一第一五三、 一五0頁),足見上開臺中一信係因經營不善而經依法接管 ,不能以此而認其立場與被告有何利害衝突、或缺乏客觀性 、公正性、或有有訴訟矛盾性,又該檢查報告雖非受司法機 關委託之鑑定,但其檢查過程及檢查內容,業經證人即參與 檢查之檢查員丁○○於本院審理時到庭接受詰問陳述明確, 該檢查報告已非審判外陳述,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己○○、戊○○、乙○○固均坦承均係依「作業要 點」規定,負責及承辦不動產抵押權設定、抵押品鑑估、核 准放貸等業務,為臺中一信處理業務之人,且於八十三年七 月、十月、八十四年四月,先後承辦如附表一所示之貸款業 務,惟各筆貸款自八十四年七月間起,均無法受償,造成臺 中一信之呆帳及無法收回,經轉列催收、查封拍賣多次均流 標,如附表一所示土地由臺中一信自行承受等事實,但均矢 口否認有何背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並分別 辯解如下: (一)被告己○○辯稱: 1、一信之貸放款流程皆有上級層層審核把關,非伊等下級單 位所能左右,伊係依程序辦理,並無背信情事: ⑴一信貸放款流程,是由借款人與一信接洽並提出擔保物及 欲貸金額,交由單位及有權鑑價人員(一千五百萬元以上 須經副總經理覆核)現場鑑估訪價,放款評估鑑價小組開 會討論標的物價值是否足夠及擬貸金額等事項,依一信之 作業規定套用公式,製作鑑定表,再檢附相關資料送上級 審核裁示,最後送放審會審查。而本案兩宗申貸案,皆依 一信社規現場勘估、訪價後,再經鑑價小組討論通過後, 由單位放款主管依計算方式製作不動產鑑定表,逐級呈報 核示裁定,再呈送放審會審查通過,整個程序皆有上級層 層審核把關,非被告等下級單位所能左右,伊個人只是負 責擔保物價值鑑定工作而已,且係依程序辦理,並無背信 情事。 ⑵「放審會」為法令所規定之合作社體制正式審查單位,且 有理事會所交付之責任與權利,在審查大額放款時有一定 之權責,怎可流於形式而推託稱無法做實質審查?且「信 用合作社授信審議委員會組織準則」第六條第二項規定: 「授信審議委員會認為必要時,得於開會時要求辦理授信 有關人員列席備詢。」第七條:「授信審議委員會之職權 如左:『審議』一定金額以上之授信案件。關於授信 案件『徵信調查及擔保品估價之抽查復查事項』。... 授信案件之審議,應以徵信資料及借款用途計劃,為重要 依據,並應以審議借款戶、資金用途、還款來源、債權保 障及授信展望等要項為基本原則。」第八條:「...因 執行職務須實施勘察者...」,由上規定可知授信審議 委員會所負義務為實質審查義務,並非下級單位送出申請 書面,一概予以核貸,至於授信審議委員會是否有善盡職 責,則非下級單位人員所能干涉。再者,一信之大額放款 如此之多,如全流於形式審查,該委員會豈不負於全體社 員之請託與期待?而依放款審核名單所示,每一貸款案在 放審會審核時,除名單外,各案皆須附上貸款擔保物相關 文件,供委員書面審核,始得貸放,本案亦不例外。本件 審議委員一味推稱為被告等單位人員所矇騙,乃推卸責任 之詞。 ⑶八十三年及八十四年二宗土地申貸案,其中以同案被告蘇 琮裕名義申貸三千二百萬元,鄭美月名義申貸二千七百萬 元,合計夫妻共貸款五千九百萬元,並未超過授信權責一 覽表註三、註五之規定。且抵押權之設定並無禁止土地所 有權人提供土地作為他人債權之擔保設定,另八十三年及 八十四年間全社三千萬元以上之大額放款比率偏高,為配 合合作社之經營概況,同案被告蘇琮裕又表示二宗申貸案 之借款人係其妻鄭美月及股東,故以其土地提供擔保各該 相關人之申貸,與一信之規定並無不符。 ⑷合作社是從事金融風險經營之行業,經營特色為在風險承 擔之限制下,尋求最適切之報酬,但在經濟活動中,工商 企業或有客觀環境的改變,無法適應或投資失當、營運不 善,以致陷於財務危機,走向倒閉厄運,故承擔風險是合 作社經營所不能避免的,除非沒有放款,否則不可能沒有 呆帳,不能以呆帳之發生,就推定相關行員圖利他人。 2、本案並無高估擔保品或超貸之情事: ⑴依照國內一般銀行對擔保不動產之估價,皆以「市價」為 評估基準,其評貸額皆在市價七至八成,信評優良者甚至 九成,而非以公告地價加四成估算。又一般客戶對銀行申 貸,皆以擔保物之市價,向銀行要求其擬貸額度,經銀行 評估該擔保物價值足夠,決定可貸之金額後,再依不動產 估價標準A㈠、A㈡之規定套用公式,換算貸放率,反推 估價,再製寫於鑑定表中,鑑估之市價亦均載明在鑑價小 組紀錄及放款審核名單中,此即一信作業規定。 ⑵六三二之五三地號土地若依同案被告蘇琮裕提出之買賣契 約所載買賣價金換算,每坪約十萬五千元,該筆土地經伊 等現場勘估、訪價,及鑑價小組討論通過每坪市價定為九 萬元,記載於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背面之「市價」欄位, 並無高估情事。又依同案被告蘇琮裕提出之買賣契約書第 三條約定:㈤農地過戶手續完成後,再付餘款二千萬元。 因張水源名下係農地,在合作社,農(田)地無法貸款, 且農耕地條款亦有過戶之限制,是以當時之估價僅以鄭以 彬所有之土地估算。至於該份買賣契約書是否經過偽造, 伊確實不清楚。 ⑶同案被告蘇琮裕於八十三年十月間增貸一千萬元部分:① 增貸一千萬元是評估該筆增貸額還在一信估價之市價貸放 率容許內,且同案被告蘇琮裕當時在單位往來、繳息一切 正常,積數良好,才同意蘇琮裕申貸。而依授信權責及估 價標準,本件之增貸申請亦經八十三年十月十八日鑑價小 組之討論通過,再製作鑑定表逐級呈報核示裁定,於同年 月二十日呈送放審會通過。 ②放款審核名單之放款率註明百分之七十九與鑑定表百分 之八十六.八不符,應係被告戊○○依格式設計之本意 填寫,至於審核名單之放款率百分之七十九,係依時價 九萬元換算。且若比率填寫百分之八十六.八,貸放額 應為七萬八千一百元而非實際貸放之七萬一千一百元。 而鑑定表之放款率百分之八十六.八,是依社方之慣例 套用公式,為將來土地遭查封時確保債權之參考數據, 並非伊等所揑造。 ③臺中一信公益分社送審之附件為地藉圖及八十三年十月 十八日放款評估鑑價小組通過紀錄表,抵押物標的借貸 之內容在審核名單中及放款評估鑑價小組紀錄表內均有 詳載,證人何銘傳為理事主席,張啟洲為理事兼總經理 ,許耀南、謝州明為資深理事,四人皆為放審委員,且 相當專業,何銘傳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中機組之筆錄 即明白表示放款率百分之八十六.八,並沒有違反規定 ,至於其餘三人應係事隔多年不復記憶,或故意推諉不 知。再者,本案三次放審會會議記錄內容均記載:對鑑 物調整加成與擔保物鑑估貸放比率提高放款成數等事項 ,足證放審會有權變更放款率。本件既經放審會通過, 縱放款成數超過百分之八十,伊亦無背信可言。 ⑷八十四年借貸案部分: ①依照一信作業規定,擔保物經營業單位及副總經理至現 場勘估、訪價後,須再經放款評估鑑價小組討論通過後 ,由單位放款主管將鑑估結果及相關資料填載於「放款 審核名單」中。至於不動產鑑定表則因當時舊土地增值 稅法之徵收是以實際之拍賣價格計算,非現行以當年度 公告地價扣除前次移轉之公告地價稅率計算,為顧慮到 將來擔保物被拍賣之情形,須有確保債權之參考數據, 而有加計增值稅的問題,所以放款單位會先估算增值稅 金額,再加在原擬貸款金額中,據以推算每坪之金額。 此一作業方式並非本件貸款案所獨創,所有一信之貸款 案件皆係依此方式製作鑑定表,乃一信之內規。在本案 中,放款審核名單之放款率註明百分之七十九與鑑定表 百分之八十六.八不符,應係被告戊○○依格式設計填 寫,前者係依時價九萬元換算,後者若係依擔保物價值 估算,貸放額應為每坪七萬八千一百元,而非實際貸放 之七萬一千一百元,此可證鑑定表之放款率百分之八十 六.八,是依社方慣例套用增值稅計算公式,為將來土 地遭查封時確保債權之參考數據,伊只是依循規定辦理 ,並未捏造(此可參照證人黃忠雄於中機組之筆錄內容 ,偵查卷四三八頁)。上級單位對此作業方式均知之甚 詳,證人何銘傳等人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審查時有放款 審核名單可供參考,則上級單位絕不致於如何銘傳等人 在中機組詢問時所稱無法判斷擔保物價值。倘若伊有意 欺騙上級單位,又何必在鑑定表與放款審核名單中為不 同之記載? ②他項權利之漏填,應係製表人戊○○無心之過,並不影 響貸放之評估,因依買賣契約換算每坪約為五萬零八百 元,臺中一信評估為四萬九千元,實際貸放金額為每坪 三萬七千元,並無超過規定之估價標準。 3、分散借款集中使用部分: ⑴同案被告蘇琮裕為臺中一信舊客戶,非常明白臺中一信申 貸之相關規定即每一自然人擔保授信額最高八千萬元,同 案被告蘇琮裕等並依其預定借款金額,在申貸時,自行尋 找共同借款人,基本上符合本社申貸規定。客戶申貸後之 款項,皆貸入各借款人之帳戶,至於客戶使用情形非在合 作社控管下,伊所能確認的僅是擔保品之評估皆符合合作 社之估價程序作業。 ⑵本案發生時間在八十三年,適逢政府實施金融自由化,開 放設立新銀行,且當時社會經濟面良好,資金充裕,一般 貸款受償情形良好,各農會、信用合作社在存、放款業務 之經營體質原不及銀行,為求增加競爭力,在存放款業務 不得不採取較彈性、寬鬆之政策,此在當時為普遍之現象 。由於銀行放款並無金額之上限,在農會、合作社之放款 實務中,遂發展出「分散貸款」之借款方式,形式上完全 符合財政部之規定。在本案辦理過程中,縱使伊知悉有「 分散貸款,集中使用」,亦只是依循慣例辦理,希望為臺 中一信爭取業績,主觀上完全沒有意圖任何人不法利益或 侵害一信利益之意思。 (二)被告戊○○辯稱: 1、本件並無高估抵押擔保品價值或超貸情事:⑴公告地價並 不等同土地市價,土地發展須考量區域發展及整筆土地使 用價值,而各行庫之放款,因應業主需求及銀行資金調度 ,亦不相同。查秀傳醫院竹山分院於八十三年間奉准成立 區域醫療院所,帶動六三二之五三地號土地開發價值,且 南投地區在凍省前中興新村有五百億重建計劃,預計將原 省地政處、警務處、訴願會等機構由臺中市黎明新村遷回 中興新村,帶動整體南投地價之飆漲,嗣因凍省,不但抑 制房價飆漲,甚且使房地產嚴重慘跌二至三成之價值,故 金檢單位以拍賣所得衡量放款是否超貸,已有不合。縱不 論凍省之效應,即依拍賣所得約在市價之五成左右,本件 貸款一億六千萬元,拍賣擔保品得款八千萬元,應屬相當 ,並無超貸之情況。再者,臺灣地區經濟成長率下滑及房 地產低迷不振,在八十二年間顯非大眾、政府及企業界所 得預料,於審認投資放款時,若忽略經濟之變動,以事後 拍賣額不足擔保,即謂當初放款時高估擔保品,顯與市場 慣例不合,而要求任何放款必須獲利,如同要求投資股票 必定賺錢,係天方夜譚,若再以此論列銀行行員背信罪名 ,則任何銀行業均不敢為放款,恐怕亦無法營業,無怪乎 企業界要批評銀行雨天收傘,造成企業雪上加霜。 ⑵同案被告蘇琮裕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六日係以一億一千八百 二十三萬元購買六三二之五三地號土地,伊於八十三年七 月三日同意放款八千萬元,絕無超額貸款之情形。 ⑶同案被告蘇琮裕於八十三年七月借貸八千萬元之抵押擔保 品即六三二之五三地號土地,面積為一一二五坪,市價一 億一千八百二十三萬元,在繳息正常情況下,又於八十四 年五月以鄰旁面積二一七八坪土地為擔保,借貸八千萬元 ,就抵押擔保品衡諸當時情況應足全額清償,伊始同意放 款。 ⑷八十六年一月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鑑定六三 二之五三、六三二、六三二之六二地號土地,臺灣區中小 企業銀行鑑價認拍賣底價合計為三億三千三百一十萬元, 臺中一信呈報最低底價為四億四千九百萬元,法院核定之 最低拍賣價格合計為四億二千零二十一萬二千元,則伊原 鑑價及同意放款僅及上開土地價值之三分之一,並無高估 或違反常規高額放款之情況。而伊因誤判同案被告蘇琮裕 之債信,私人借予五百萬元,以致受害虧損二百五十萬元 。又因凍省效應,外加經濟不景氣,營建、房地產持續低 迷不振等因素,致擔保品市價嚴重縮值,致拍賣所得與當 時市價發生嚴重差價,此絕非始料所及,更非任何徵信、 調查所得預料。本案純因誤判整體經濟、政治變動暨南投 地區之區域發展所致。 2、伊接受本件貸款申請,經實地勘查後,即依評估結果,呈 送總社審核,再由審核人員實地訪價,討論定案,伊既非 放審會人員,製作之鑑價表僅係內部參考資料,無權決定 放款與否,何來背信舞弊情事?再者,伊係依合理之確信 ,製作估價表,該估價表符合市場交易慣例,依當時亦不 足生損害於一信,是以本件貸款既經總行查估核准,伊即 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 3、被告蘇琮裕係經臺中一信公益分社拜訪開發為客戶,並非 總社交辦而開發成為客戶,金檢單位懷疑本案有利益交換 或上級授意,顯有嚴重誤會。至於被告己○○、乙○○是 否有犯罪行為?是否受總行更高層指示辦理,均非伊所知 悉,無證據證明伊與被告己○○、乙○○有共犯關係。 (三)被告乙○○辯稱: 1、伊並無超估抵押擔保品之行為: ⑴按政府所核定之土地公告現值與民間之實際交易價額並非 一致,計算土地之真實價值,應以實際交易價值為準,而 非以土地公告現值為準,此為社會所公認而慣行之事實, 自不能以估算土地之價值較公告現值為高,即認有超估之 嫌。又土地之價值並非固定,係隨環境變化、社會發展而 有波動,故在不同時空環境下,土地之價值當然不同,如 以某特定期間之土地價值定為標準,而去推論另一特定期 間土地價值之估算是否合理,而不考慮周遭環境變遷因素 ,所得結論必不正確。公訴人僅以現今土地價值不足擔保 借款額度,即認於貸款之初有超估擔保土地價值之嫌,顯 未考量社會經濟環境之變化及土地價值之漲跌因素;另謂 證人張水源於八十一年間曾以六三二、六三二之六二地號 土地向臺中區中小企業銀行辦理抵押貸款,僅獲准設定最 高限額抵押權二千九百萬元,亦未考量被告蘇琮裕於八十 四年以該二筆土地申請貸款時,因八十三年間竹山秀傳醫 院決定在上開二筆地附近興建,帶動附近土地開發,土地 價值持續上漲,不能與八十一年間之土地價格同日而語, 自非正確。況且,本案擔保土地之價值係經臺中一信鑑價 小組決議通過,始於鑑定表明白以章戳註記,並非伊一人 所決定,伊非鑑價決定權人。 ⑵被告蘇琮裕申請本案貸款時,係出具不實之買賣契約藉以 混淆臺中一信人員對擔保品之估價,縱不論伊有無受到假 買賣契約之欺騙,依證人林權英之證述:其於八十三年六 月間將六三二之五三地號土地賣給被告蘇琮裕時,是以一 坪七萬五千元成交,但該價格係因其急需資金及積欠蘇琮 裕債務,才予賤賣,該筆土地價值應不止如此,當時甚至 有人自行評估而擅自對外開價到一坪十五萬元,該土地所 在地點發展潛力甚佳,若非急需用錢並不捨得賣掉等語; 另證人張水源亦證稱:曾有人以每坪十二萬元之價格向其 兜售林權英之土地,林權英本人亦曾向其提出每坪八萬八 千元之售價等語,顯見六三二之六三地號土地於八十三年 間確實有達每坪七萬五千元以上之價值。而伊覆核前開土 地之價值係以每坪六萬二千二百元計算貸放額,不但較當 時之市價為低,亦比被告蘇琮裕購買之實際價格為低,應 無超估地價之事。縱嗣後因蘇琮裕要求增貸一千萬元而重 新評估該筆土地價值為九千二百二十六萬七千五百零五元 ,仍合於當時市價之範圍,並未蓄意超估土地價值,公訴 人只以土地公告現值為計算依據,未考慮民間實際交易價 額狀況,應有誤會。 ⑶又證人張水源證稱:六三二、六三二之六二、六三三、六 三二之二地號等四筆土地於八十四年間以總價九千萬元出 售予被告蘇琮裕,並非土地價值只有如此,而係因當時買 得起的人沒有幾個,且被告蘇琮裕願意四筆一起買受,乃 係賤賣,又六三三、六三二之二地號土地為農地,等於是 贈送給被告蘇琮裕,如依其自行評估之價值,六三二、六 三二之六二地號土地為建地,每坪應達四萬元以上等語, 則伊覆核六三二、六三二之六二地號土地之價值為一億零 九百零一萬一千二百三十七元,顯與當時之市價相當,並 未超估土地價值。 ⑷公訴人所指超估價值之三筆抵押不動產,於八十六年進行 民事強制執行程序時,經鑑價結果,六三二之五三、六三 二、六三二之六二地號土地之底價分別為一億九千三百六 十五萬六千元、一億一千四百六十一萬八千元、一億一千 一百九十三萬八千元,均較伊所核估之金額為高,顯見上 開土地價值自本案貸款後仍呈現上漲情形,亦證伊並無蓄 意超估土地價值之情形。 2、伊於審查貸款業務,並無任何背信行為: ⑴本案貸款係由臺中一信公益分社所承辦,經由分行承辦人 員完成初步審查後,再送交總社逐級審查通過,伊於審查 過程中僅負責書面覆審、召開擔保品鑑估小組會議及覆核 擔保物金額等,所有應於分行完成之審查事項,伊均未參 與或有任何干涉,足見伊對於被告蘇琮裕之申請貸款並無 與第三人有不法之犯意聯絡。而在分行之審查過程中,如 有任何之違失,因伊並未實際參與審查,且覆審之資料均 為分行人員審核通過製作成報表呈送至伊處,伊根本無從 發現與實際情形有無出入,縱其中有隱情,亦難以歸責於 伊。 ⑵伊雖為臺中一信之副總經理,但對於貸款額度、擔保物之 鑑定價值及徵信資料均無決定權限,仍須再往上呈報至放 審會決定。被告蘇琮裕以六三二之五三地號土地向臺中一 信為擔保貸款,土地放款率高達百分之八十六.八,而逾 越百分之八十限制,伊並無准駁之權限,必須呈送總經理 及放審會決議通過,若有違一信授信規定,因非屬伊權限 ,當不能強令其負責。而依放款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之限制 以觀,亦可證伊與被告己○○、戊○○、蘇琮裕並無任何 犯意聯絡,否則伊大可配合渠等將土地價值為不實之超估 ,以使貸款金額與土地價額合於放款比率。至於放款審核 名單中未註明放款率為百分之八十六.八,而僅註明百分 之七十九,乃因計算方式不同,業經被告戊○○當庭解釋 ,且審核名單係因召開放審會為向放審委員說明而製作, 並非伊審查事項,如何謂伊與被告己○○、戊○○有任何 勾結? ⑶按現代企業均採行分層負責之管理方式,各階層所負責之 業務範圍獨立作業並負責任,上級監督單位僅係就下級單 位所呈送之資料內容加以審核並做出決策,而非就下級單 位之資料再重新判斷內容之正確性,否則設置下級單位即 無實益。證人張介京亦明確證述副總經理對分行所提供之 相關資料是否實在無法作具體之實質審查,而係就該資料 內容查看。本案被告蘇琮裕以六三二、六三二之六二地號 土地向一信申請貸款時,該土地上另有其他金融單位之抵 押權設定尚未塗銷,依臺中一信授信規定不得准予貸款, 此應為基層營業單位即可查知,而否決其貸款申請,不應 再逐級呈送審查,且負責承辦之被告戊○○於鑑定表中竟 漏未填載此一事實,致所有審核單位均未發現而准許貸款 ,則伊未能發現亦屬自然,豈能以此論定伊有蓄意隱瞞之 不法意圖,如因此即認定伊與被告己○○、戊○○有犯意 聯絡,則所有經手審查之人均應同等視之才是,然公訴人 並未就全體審查人員起訴,所為認定顯有矛盾。 3、伊並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行為: 伊僅實際參與鑑定擔保品價額之工作,其他貸款應行查證 事項,均因臺中一信分層負責之規定,由基層人員進行並 自負查核結果之責任,伊只為形式審查是否有進行查核工 作,並無實際審核基層人員查核結果是否正確,故如基層 人員有查核不實之情形,伊亦屬被欺瞞之對象,而非明知 登載不實而仍為核定並向上級呈報。 三、被告己○○、戊○○、乙○○被訴背信部分,經查: (一)被告己○○、戊○○、乙○○就如附表一所示貸款事宜, 均係受臺中一信全體社員委託,而為臺中一信處理事務之 人:被告己○○自六十四年間進入臺中一信任職,歷任雇 員、行員、課長、襄理及副理,並於八十三年間起至八十 六年九月一日止,升任臺中一信公益分社經理,負責綜理 臺中一信公益分社存款、放款業務經營。被告戊○○則自 六十八年間進入臺中一信任職,歷任正式職員、課長、惠 來分社襄理,自八十二年間起至八十八年七月間止,擔任 臺中一信公益分社之副理,為臺中一信公益分社之放款主 管,負責放款之審核、擔保物之鑑估。被告乙○○自五十 一年間進入臺中一信任職,歷任各分社雇員、助理員、組 長、股長、副主任、主任等職務,自八十三年間起至九十 年九月間止,擔任臺中一信之副總經理,負責監督臺中一 信之貸放款業務,包括土地之鑑估複核,其三人均係依「 臺中一信各級人員授信權責劃分辦法及作業要點」規定, 負責及承辦不動產抵押權設定、抵押品鑑估、核准放貸等 業務,且確曾參與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業務等情,業據被告 己○○、戊○○、乙○○自承在卷,並有「作業要點」、 相關之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借據、借款申請書、臺中一 信授信約定書、八十三年度第十一次、第十六次、八十四 年度第五次放款審核名冊(包括放審會會議紀錄、高額放 款審核申請書、放款審核名單、地籍圖、地籍圖謄本、抵 押物位置圖)附卷可稽。足見被告三人就如附表一所示貸 款案件,均係受臺中一信全體社員之委託,而為臺中一信 處理財產上事務之人,至臻明確。 (二)被告己○○、戊○○、乙○○就處理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業 務,均有違背其任務之行為: 按臺中一信辦理放款業務之人員應嚴格遵守臺中一信理事 會所決議通過之有關辦理放款業務及各該相關法令規定, 包括:Ⅰ、依臺中一信各級人員授信權責(最高金額)一 覽表之註三、註五規定:每一自然人戶擔保授信額八千萬 元,同一關係人擔保與無擔保授信,自然人加計一億六千 萬元(同一關係人包括本人、配偶、二親等以內之血親及 以本人或配偶為負責人之企業)。Ⅱ、依臺中一信不動產 估價標準(下稱估價標準)之A㈠⒈及A㈡規定:土地估 價金額為「單位時價乘以面積」減「應計土地增值稅」等 於「估價金額」,「估價金額乘以放款率(無出租者最高 80%)」減「押租金」等於「放款值」。但經放款審核會 特准者,得增加放款率百分之十等情,有「作業要點」、 「估價標準」附卷可稽。然查: 1、被告己○○、戊○○、乙○○就土地鑑估不實: ⑴被告己○○、戊○○、乙○○就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之擔 保物,均為有鑑價權責之人員: 此部分事實,除據被告己○○、戊○○對於辦理如附表一 所示各筆借款時,均有親自前往各該土地實地勘查,被告 乙○○亦有到現場會勘複查等情,均坦承不諱外,被告乙 ○○另自承:「(問:不動產擔保品鑑估作業流程為何? )我擔任總社放款評估鑑價小組之召集人時...當各分 社承接貸款案件時,分社承辦人會先到擔保品所在現場, 依擔保品實際狀況製作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再送總社放 款評估鑑價小組進行複查,複查時,再由各分社承辦人帶 領評估小組人員親赴現場進行擔保品複查工作,所以對擔 保品之鑑估最少皆需赴現場評估二次以上。」、「擔保品 不動產之鑑價係由分社自行辦理,本案之不動產擔保品鑑 價則由公益分社辦理,我只對鑑定表辦理現場複查工作。 」等語(偵查卷第四二六頁、第四二七頁背面)、「外縣 市覆核評估小組只負責外縣市的評估,是主席跟總經理交 代我們去評估的,評估外縣市不動產價值給理事主席與總 經理、放審會參考。」等語(原審卷一第一三八頁),復 經臺中一信相關人員先後證述屬實,其中包括: ①八十三、八十四年間擔任臺中一信總社業務部放審科科 長林玉麟於原審結證稱:「(你於調查站所言、筆錄記 載是否與你所言相符並且實在?【提示筆錄】)是。」 而其在調查站係稱:「(不動產擔保品鑑估作業流程為 何?)由分社主辦人就借款人提出之土地權狀內容,申 請建物、土地及地籍圖謄本,會同單位主管、借款人赴 標的物現場實地勘察並詢價,勘察完後製作『不動產抵 押物鑑定表』送至副總經理、總經理及理事主席裁決後 即可放款。前述鑑做作業若遇貸款金額超過一千萬元以 上者,需由副總經理陪同會勘,超過一千五百萬元以上 者,除完成前述程序後,尚須經副總經理、總經理、理 事主席裁決後,送交授信審議委員會審核後始得放款。 前述作業係由分社或總社放款主管負責辦理,並依據本 社『不動產估價辦法』處理相關事宜。」等語(見原審 卷三第二0七頁、偵查卷第四二0頁)。 ②八十三、八十四年間擔任臺中一信總社業務部經理之林 永達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擔保物之市價係由放款營 業單位為主導,經區域外放款鑑價小組開會、溝通,價 格是以客戶需求、營業主管、副總的意見作參考,最後 決定者應當是放款單位主管做主要抉擇,但須踐行一定 之程序,一般是到副總經理,因為他是輔導的最上級主 管。而程序上是由營業單位跟他的輔導副總溝通,去鑑 定審查,程序再由營業單位呈送業務單位,如果營業單 位提出之資料有虛假,並無法看出。(你於調查站所言 、筆錄記載是否與你所言相符並且實在?【提示筆錄】 )是。」等語(原審卷三第二一九、二二一、二一六頁 )。而其於調查中係證稱:各分社受理不動產抵押貸款 案件後,由受案件分社放款課長負責辦理,原則上僅由 分社放款課長、經理共同前往現場查估,若前述不動產 抵押貸款申貸金額在一千萬元以上,尚須總社負責各該 貸款案件之副總共同前往進行查估工作,前述申貸案件 之不動產擔保品若不在臺中市,則先送交「區域外放款 鑑價小組」討論,通過後,再送放審會審核等語(偵查 卷第四四五頁背面)。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貸款案,依 臺中一信內部規定需經「區域外放款鑑價小組」討論, 伊因係業務部經理,依規定必需列席參加該會議之討論 ,當時公益分社係由經理己○○及放款科長戊○○列席 ,並提出如附表一編號一貸款案辦理不動產評估鑑價報 告,其二人報告表示該申貸案件之不動產抵押品沒有問 題,且經過總社業務部放款科長林玉麟依據放款抵押物 鑑定表所列之各項資料複算無誤後,席間並無其他人提 出質疑,所以即討論通過。又「區域外放款鑑價小組」 成員僅是依據放款抵押物鑑定表及臺中一信公益分社經 理己○○、放款科長戊○○之報告,進行討論,認為合 理且資料複算無誤後,即通過,不需要實際至現場查估 ,亦不曾看過其他買賣契約書等語(偵查卷第四四六至 四四七頁)。 ③臺中一信總經理張啟洲於原審亦結證稱:「(參加放款 審議委員會會拿到資料有哪些?貸放比率要逾規定的標 準審核情形?)開會前應有拿到放款申請書、放款審核 名單、地籍圖、現場圖,不動產抵押鑑定表開會時應有 拿到,實際上有無拿到我忘記了,開會討論的經過是營 業單位根據提出的資料來放審會報告,放款的主管報告 後,如無異議,就通過,我本身有碰過退件之情形,但 經過情形我忘了,我本身沒有碰過調整貸放比的申請, 但如有營業單位申請時就逾放款比例,如當場委員沒有 人有異議就通過。」等語(見原審卷二第一九五頁)。 ④臺中一信放審會委員許耀南於原審結證稱:通常分社提 出來的申請我們都會通過,因為分行都已經有到現場評 估過,我本身沒有碰過退件的情形,分行提出的申請都 有經過先前的審核程序,可以通過的案件,才會提到放 款審議委員會,所以我們大都不會有意見,我沒有碰到 在放審會調整或改變分行申請之貸款比例的情形。」等 語(原審卷二第一九三頁)。 ⑤臺中一信放審會委員謝州明於原審結證稱:「開會之前 因為鑑定表都已經製作完成且往上報呈報,經主席核章 ,所以開會時,由分社人員口頭報告,之後就通過,我 沒遇過退件的情形,沒遇過放款比例提高或更改的情形 。」(原審卷二第一九一頁)。 依上可知,在程序上,被告三人就如附表一所示之貸款案 雖均非最後有權裁核之放審會委員,但區域外放款鑑價小 組、臺中一信總經理、理事主席及放審委員們對於如附表 一所示貸款案之擔保品市價、各貸款案要否核准、核准額 度(或貸放之比率)等項,顯然均係以被告三人之鑑估結 果、提出之書面資料審查暨渠等三人於區域外放款鑑價小 組會議中及放審會中之口頭報告,作為重要之參考資訊。 是被告三人若提供錯誤、不實之訊息予區域外放款鑑價小 組或放審會委員,則以臺中一信區域外放款鑑價小組及放 審會之運作模式大抵係依營業單位所提出之鑑估價格而為 認定,被告三人所為,自將嚴重妨害區域外放款鑑價小組 能否正確鑑估擔保品之價格,以及放審會委員能否適切評 估風險、正確審酌擔保品是否充足,能否作出合於臺中一 信利益之貸放決定。從而,被告三人因違反臺中一信內部 規範(詳下述),提供不實或錯誤之訊息供放審會審酌, 致使放審會不疑有他,最後均依被告三人提出之資料,而 核准如附表一所示之貸款案,進而造成臺中一信之損害, 被告三人即均難辭其咎。被告三人自不能以渠等均非貸款 案最後裁決者,而解免應負之責任。 ⑵被告己○○、戊○○、乙○○超估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土 地之價值(亦即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土地,並無每坪十八 萬元或十九萬元之鑑估價值): ①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土地之原所有權人即證人林權英於 原審到庭係結證稱:伊於八十三年六月間,係以每坪約 七萬五千元之價格出售,該價格係伊與蘇琮裕雙方洽談 結果,算是中等價格等語(原審二卷第六十三頁以下) 。證人林權英之後固然又補充稱:因為附近正在開發, 尚未賣掉前,還有人未經伊同意,對外代為開價十五萬 元,伊係因缺錢,又與蘇琮裕有債務關係,才急著將土 地賣掉等語(原審卷二第六六頁),惟證人林權英已自 承:該筆土地以每坪七萬五千元出售,係屬中等價格等 語,且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之原所有權人即證人張 水源亦到庭結證稱:伊土地與林權英相鄰,有中人表示 林權英土地一坪要賣伊十二萬元,經詢問林權英後,林 權英表示可以算伊八萬八千元等語(原審卷二第六九頁 )。可知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土地,在當時每坪市價 至多不會超過十二萬元,則被告三人於八十三年七月間 及同年十月間,分別鑑估該筆土地之時價為十八萬元、 十九萬元,顯與該筆土地在同年度前不久之買賣市價, 差距達二倍多,自有高估之事實。至被告己○○之辯護 人辯護稱:上開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正面所為單位時價 每坪十八萬、十九萬元之記載,係土地估價值加計土地 增值稅之價格,實際估算之價格應係該鑑定表背面市價 欄所記載之九萬元,並未高估云云,但上開證人林權英 、張水源所述之價格,係屬成交價格,當然包括土地增 值稅之價格,而依其所述包括土地增值稅之價格,在當 時每坪市價至多不會超過十二萬元,已如上述,被告三 人上開鑑估包括土地增值稅之價格為十八萬、十九萬元 ,自屬高估,其此部分所辯不足採信。被告己○○之辯 護人所舉證人林金樹、林玉麟於原審所為不動產抵押物 鑑定表記載方式之陳述,均屬一般記載之情形,及其所 舉軍功分社、中興分社之其他借貸案件之不動產抵押物 鑑定表,尚難以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②對此,被告戊○○雖另提出該筆土地總價金為一億一千 八百二十三萬元之買賣契約書(參偵查卷第二七0頁) ,欲證明並無超估情事,但證人林權英卻到庭結證稱: 該份買賣契約書並非伊當初與蘇琮裕簽立者,且實際買 賣價金沒有該份契約書所載那麼高,伊係以每坪約七萬 五千元之價格出售等語(原審卷二第六十三頁以下), 被告戊○○所提之此部分買賣契約書自不能作為有利被 告之認定。且縱依該份買賣契約書之總價金計算,該筆 土地每坪之價格亦僅十萬零五百元(118,230,000(元) ÷1125.9(坪)=100,500)。基此,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 土地,確無被告三人於八十三年七月間所鑑估、複查之 最近週邊成交價每坪十八萬元,及於同年十月間鑑估、 複查之每坪十九萬元之高價,被告三人對此擔保物顯然 高估,要屬無疑。 ③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土地,曾於八十五年間經同案被告 蘇琮裕之債權人向臺灣南投地方法院聲請強制執行,由 該法院函請南投縣政府鑑價結果,認鑑定價格為二千九 百七十七萬六千元,並經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問有限公 司鑑定價格為一億六千四百四十八萬四千三百七十五元 (亦經證人即參與鑑價之該公司人員丙○○於本院審理 時到庭結證其鑑價經過,本院卷二第六頁),嗣經臺中 一信請求提高為二億九百萬元,臺中區中小企業銀行則 請求就如附表一所示三筆土地合併提高為三億三千三百 一十萬元,而由該法院就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土地核定 最低拍賣價格為一億九千三百六十五萬六千元,惟拍賣 結果,並無人應買,經多次流標後,最後由臺中一信以 總價九千零三十八萬六千元自行承受等情,有臺灣南投 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二二三七號民事執行案卷可 資參佐。可知,上開鑑定及拍賣底價之核定,無非期望 能以愈高之價格賣出,各債權人十足受償之可能性愈高 ,對於債務人、債權人均屬好事,但顯非市場所能接受 之價格,所以才會無人應買,多次流標,可見如附表一 編號一所示土地之市價價格多少,尚難單憑臺灣南投地 方法院民事執行處法官前此之認定率認之,因而,亦無 從單以法院第一次拍賣所定底價,即遽認被告三人於鑑 估、複查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土地時,確無超估之違法 情事。 ⑶被告己○○、戊○○、乙○○超估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 地之價值(亦即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並無每坪十二 萬元之鑑估價值): ①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二筆土地之原地主張水源、龑秦屏 、蔡秀欉,曾於八十一年六月間,以該二筆土地向臺中 區中小企業銀行申請抵押借款,經該銀行就該二筆土地 鑑估結果,認時價為四千二百一十九萬三千元,故同意 渠等設定二千九百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准予貸放二 千萬元等情,有該銀行函附之借款申請書、貸款資金用 途償還來源計畫書、實地勘查表、授信資料查詢單、資 產調查表、當月授信戶借款資料查詢、不動產抵押申請 書、地籍圖謄本、土地地價表、約定書、土地他項權利 變更契約、土地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他項權利證明書等 在卷(偵查卷第二七九至二九九頁)可考。 ②證人張水源於原審結證稱:「(當初以六三二、六三二 之六二地號向中小企業銀行設定最高限額抵押借款之經 過?八十年時臥先用土地去向中小企業銀行彰化分行借 款九百萬元,後來我用二千三百萬元向二名股東買下這 二筆土地其他持分,就改向中小企業銀行竹山分行借款 二千萬元,該二千萬元有先還掉九百萬元部分,當時我 申請較高金額,但中小企銀只核准二千萬元。」等語( 原審卷二第六八頁)。 ③而同案被告蘇琮裕於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係以每坪 三萬一千元,總價金九千萬元之價格(含承受張水源前 以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二筆土地,向臺中區中小企業銀 行抵押借貸之二千萬元),向證人張水源購買如附表一 編號二所示二筆土地及同地段第六三三、六三二之二等 土地一節,又據證人張水源於原審結證明確(原審卷二 第六九頁),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授權書、支票在 卷可稽(偵查卷第四0五、四0七頁)。證人張水源雖 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林權英原所有之如附表一編號一 所示土地,本來有中人開價一坪十二萬元要賣,林權英 則表示可以算伊八萬八千元,伊想林權英之土地是平的 ,伊土地則有斜坡,則伊所有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 ,每坪理當有六萬元之價值,嗣經蘇琮裕殺價後,才以 一坪四萬元出賣予蘇琮裕,算是賤賣。又伊土地視野良 好,高速公路交流道又在附近,農地(按指第六三三、 六三二之二地號)等於是送的,因就該四筆土地伊不願 分割來賣,當時能出得起一億左右的人沒幾個,蘇琮裕 買受後又能與向林權英買得之土地整筆開發,才賤賣等 語(原審卷二第六九、七二頁),但證人張水源於出賣 上開土地時,當然係該土地之全部情狀而依照當時之行 情核算,縱有較低價格,亦不會距離市場行情太多,證 人鄭以彬又於原審到庭結證稱:上開四筆土地在賣給蘇 琮裕之前,不到半年時間,伊曾出賣他人,價格約在八 、九千萬元,但因對方無法履約,才又賣給蘇琮裕等語 (原審卷二第一二六頁),足徵上開四筆土地總價值約 九千萬元,係符合當時之行情價格,非如證人張水源嗣 後於原審審理時所稱,有何賤賣之情事。 ④被告己○○雖就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提出一份買 賣契約書(參偵查卷第五二0頁),欲證明無超估之事 實,但辦理該次土地買賣契約手續之代書曾銀在到庭結 證稱:該份買賣契約書並非伊書立等語(原審卷二第一 0三頁),證人鄭以彬亦到庭結證稱:偵查卷第四0五 頁之買賣契約書及同卷第四0七頁之授權書確實係伊簽 立,但同卷第五二0頁之契約書並非伊簽立,印章亦不 合,且實際買賣價金應是九千萬元等語(原審卷二第一 二五至一二六頁)。 ⑤被告己○○、戊○○於調查時復均自承:渠等均知如附 表一編號二土地有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且所定鑑估價 格比訪價還高等語(偵查卷第三二一頁背面)。 依上所述,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二筆土地,於八十四年五 月間之時價,應不及九千萬元,則以九千萬元計算,如附 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每坪之價值應僅約四萬一千五百九十 四元,被告三人卻鑑估、複查為每坪之價格為十二萬元, 已高出時價將近三倍。退步而言,縱依被告己○○提出之 買賣契約總價金一億三千萬元,並單以如附表一編號二所 示二筆土地面積計算,每坪之價格亦僅六萬零八十元( 130,000,000(元)÷2163.78(坪)=60,080),仍僅有被告 三人鑑估、複查價值之二分之一。基此,如附表一編號二 所示二筆土地,確無被告三人於八十四年五月間所鑑估、 複查之最近週邊成交價每坪十二萬元之高價,被告三人對 此擔保物顯然高估,至臻明確。至被告己○○之辯護人同 樣辯護稱:上開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正面所為單位時價每 坪十二萬元之記載,係土地估價值加計土地增值稅之價格   ,實際估算之價格應係該鑑定表背面市價欄所記載之四萬 九千元,並未高估云云,但上開證人林權英、鄭以彬所述 之價格,係屬成交價格,當然包括土地增值稅之價格,而 依其所述包括土地增值稅之價格,在當時每坪市價約在四 萬一千元至六萬元間,已如上述,被告三人上開鑑估包括 土地增值稅之價格為十二萬元,自屬高估,其此部分所辯 不足採信。 ⑥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二筆土地,曾於八十五年間經同案 被告蘇琮裕之債權人向臺灣南投地方法院聲請強制執行 ,由該法院函請南投縣政府鑑價結果,認其中第六三二 地號土地之鑑定價格為一千八百九十四萬五千元,第六 三二之六二地號土地之鑑定價格為一千六百八十二萬元 ,嗣經臺中一信請求分別提高為一億二千萬元,臺中區 中小企業銀行亦請求就如附表一所示三筆土地合併提高 為三億三千三百一十萬元,而由該法院就該二筆土地核 定最低拍賣價格為一億一千四百六十一萬八千元、一億 一千一百九十三萬八千元。惟拍賣結果,並無人應買, 經多次流標後,最後由臺中一信以如附表一所示三筆土 地總價九千零三十八萬六千元自行承受等情,有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執字第二二三七號民事執行案卷 可資參佐。可知,上開鑑定及拍賣底價之核定,無非期 望能以愈高之價格賣出,各債權人十足受償之可能性愈 高,對於債務人、債權人均屬好事,但顯非市場所能接 受之價格,所以才會無人應買,多次流標,可見如附表 一編號二所示土地之市價價格多少,尚難單憑臺灣南投 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法官前此之認定率認之,因而,亦 無從單以法院第一次拍賣所定底價,充作認定被告三人 在鑑估、複查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時,並無超估之 有利徵憑。 ⑷被告己○○、戊○○、乙○○違反估價標準估價,鑑估不 實: ①臺中一信對不動產估價,均係依臺中一信估價標準之A ㈠⒈及A㈡規定:土地估價金額為「單位時價乘以面積 」減「應計土地增值稅」等於「估價金額」,「估價金 額乘以放款率(無出租者最高80%)」減「押租金」等 於「放款值」。但經放款審核會特准者,得增加放款率 百分之十之規定辦理,並無以貸款人欲貸得之金額,以 公式反推之方式,予以估價之情形,業據八十三、八十 四年間擔任臺中一信總社業務部放審科科長之林玉麟、 八十三、八十四年間擔任業務部經理之林永達分別於上 開原審審理時結證無誤之調查站詢問時證述明確。於八 十年至八十五年間在臺中一信總社擔任協理、副總經理 之證人張介京於原審審理時更結證稱:「(問:擔保品 之估價情形?)合作社係採時價方式,要到現場去查看 現場價格,查價、訪價,還有看看買賣價格、。」、「 單位時價即是一坪多少錢,是查價、訪價及參考買賣價 格來決定的。在我的單位,就我所知並沒有以借款人借 款價格反推擔保物價格的...」等語(原審卷一第一 三六頁)。於八十至八十五年間擔任臺中一信分社襄理 之證人龑顯廷於原審到庭結證稱:「不動產估價標準是 依照合作社的估價標準估算,一般是參考市價、看現場 問隔壁或附近金融機構當地行情價...我們合作社實 際運作上,並不是按照貸款人欲借貸金額反推擔保物價 值,並非貸款人想借多少就可以借多少,我們要自行評 估擔保物的價值。」等語(原審卷一第一四二頁)。依 此,被告三人辯稱:如經評估擔保物價值足以擔保借戶 欲申貸之金額,即依借戶欲申貸之金額,以公式反推估 價計算每坪單位時價云云,即屬無據,委不可採。 ②又如附表一所示三筆貸款案,均係被告戊○○以同案被 告蘇琮裕所欲申貸之總金額(包括人頭戶部分,見下述 ),依公式反推估價,計算出擔保物每坪單位時價一節 ,業據被告己○○供陳:就附表一編號一所示貸款申請 案,係依借款人擬貸金額八千萬元需求,以公式反推估 價每坪單價為六萬二千二百元,總值為八千七百七十六 萬三千九百零五元;就附表一編號二所示貸款申請案, 亦依同一方式反推估價每坪土地單價為三萬七千元,土 地總價為一億零九百零一萬一千二百三十七元等語(偵 查卷第六十六頁背面),可見被告己○○明知其上開估 價係依借款人擬貸金額以公式反推估價等情。被告乙○ ○亦供稱:係因本案係大額放款,且已由總經理張啟洲 及理事主席何銘傳交待貸放八千萬元,故公益分社即由 事先議定之八千萬元反推計算加計增值稅,依公式核算 每坪為十九萬元,並非依現場鑑估結果核算,伊僅在放 款評估鑑價小組討論時,依公益分社經理己○○所提出 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相關資料,認定有該價值,即予 以蓋章複核等語(偵查卷第四二八頁)綦詳,亦可見被 告乙○○亦明知上開估價係依借款人擬貸金額以公式反 推估價等情。而負責填載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相關不動 產抵押物鑑定表之被告戊○○,並未如實鑑價,已如上 述,對此更難諉稱不知。另依卷附之不動產抵押物鑑定 表所示,其中八十三年七月間貸款合計七千萬元部分, 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土地之每坪貸放額六萬二千二百元 ,乃係以七千萬元除以該筆土地面積一千一百二十五點 九坪計算而得(70,000,000(元)÷1125.9(坪)=62172,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八十三年十月間增貸一 千萬元部分,該筆土地每坪貸放額七萬一千一百元,則 係以八千萬元除以該筆土地面積一千一百二十五點九坪 計算而得(80,000,000(元)÷1125.9( 坪)=71054); 至於八十四年五月間貸款合計八千萬元部分,如附表一 編號二所示二筆土地之每坪貸放額三萬七千元,則係以 八千萬元除以該二筆土地面積合二千一百六十三點七八 坪計算而得(80,000,000(元)÷2163.78(坪)= 36972) ,益證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均係以實際借款使用人蘇 琮裕欲申貸之金額,依公式推估價計算每坪貸放款,而 非遵循臺中一信前開「估價標準」之規定,計算放款值 至明,被告三人顯均違反臺中一信前開「估價標準」規 定,致生擔保物鑑估不實之結果,誠屬灼然。 ⑸綜上所述,被告三人就如附表一所示土地,確有超估價值 及違反「估價標準」計算擔保物單位時價之違法情事,堪 可認定。被告三人均辯稱:均係依規定行事,並未超估云 云,要無足取。 2、被告己○○、戊○○徵信不確實: ⑴如附表一所示借款人鄭雅君(現改名為鄭伊庭,下仍稱鄭 雅君)、曾莉婷、鄭美月、李梅英、曾婉美等人,均係人 頭借戶,臺中一信匯入各該人帳戶之借款,皆係集中由同 案被告蘇琮裕使用,借款人鄭雅君、曾莉婷、鄭美月、李 梅英、曾婉美等人實際上並無借款、還款之真意,本身之 財力亦不足以支應或償還以各該名義所借貸之鉅額款項等 情,業據各該借款人於偵查中或原審審理時先後結證陳述 明確(鄭雅君部分見原審卷二第五六頁以下;曾莉婷部分 見偵查卷第一二三頁以下、原審卷一第一七六頁以下;鄭 美月部分見偵查卷第一九二頁以下、原審卷二第六十頁以 下;李梅英部分見原審卷二第二一頁以下;曾婉美部分見 偵查卷第一二五頁以下、原審卷一第一八一頁以下),並 有活期性存款開戶印鑑卡、授信約定書、借款申請書、借 據等件在卷可憑。 ⑵被告己○○復供陳:如附表一所示合計一億六千萬元之貸 款,係同案被告蘇琮裕以各貸款人向臺中一信分散貸款, 待貸款核撥入各貸款人帳戶後,即全權集中由蘇琮裕運用 ,支付之前為購買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而向伊調借 之土地頭期款及尾款,當時伊僅考量蘇琮裕提供之擔保物 是否足以確保債權,其他並未嚴格辦理,故仍依蘇琮裕之 要求,核貸一億六千萬元等語、知道他以人頭貸款等語( 偵查卷第十頁、第一二八頁)。可見被告己○○明知本件 係同案被告蘇琮裕「分散貸款、集中使用」。另被告戊○ ○於偵查中亦供稱:知道以人頭貸款,因有金額設限,所 以要以人頭申貸等語(偵查卷第一三一頁),可見被告戊 ○○亦明知本件係同案被告蘇琮裕「分散貸款、集中使用 」。 ⑶而臺中一信辦理不動產抵押貸款業務,皆需由分社先行辦 理貸款戶個人財產及信用徵信及不動產抵押品之鑑估工作 後,併同貸款人出具之借款申請書、對保資料及本票等陳 報總社,待依授信權限劃分規定由總社審查、業務部門、 放款審核委員會、總經理、理事主席等核批後,即轉由分 社辦理放款,業據上開證人林玉麟、林永達分別證述無訛 。基此,臺中一信總行稽查室主任林郁秀於偵查中既明確 結證稱:本案會產生呆帳,係因徵信不徹底,擔保物是次 要的,應以個人信用為先等語(偵查卷第三三一頁背面) ,則被告戊○○、己○○就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對各該 借款人均有徵信不確實之情事存在,即堪明確。 3、被告己○○、戊○○、乙○○以「分散貸款,集中使用」 之方式,規避授信額度之規定: ⑴如附表一所示借款人鄭雅君、曾莉婷、鄭美月、李梅英、 曾婉美等人,均係人頭戶,已詳如前述,被告己○○、賴 振吉對此均知之甚明,則據被告己○○供陳:①如附表一 所示合計一億六千萬元之貸款,係同案被告蘇琮裕以各貸 款人名義向臺中一信分散貸款,待貸款核撥入各貸款人帳 戶後,即全權集中由蘇琮裕運用,支付之前為購買如附表 一編號二所示土地,而向伊調借之土地頭期款及尾款,當 時伊僅考量蘇琮裕提供之擔保物是否足以確保債權,其他 並未嚴格辦理,故仍依蘇琮裕之要求,核貸一億六千萬元 等語(偵查卷第十頁)。②如附表一所示之借款人鄭美月 、李梅英、曾婉美、鄭雅君、曾莉婷等人皆係蘇琮裕所提 供之人頭戶,放款後之資金全數由蘇琮裕使用,所有人頭 戶之利息皆由蘇琮裕繳交等語(偵查卷第六十七頁、第一 0五頁背面)。③伊知道蘇琮裕為配合臺中一信貸款作業 ,係以人頭貸款,是要用來購買南投之土地等語(偵查卷 第一二八頁、第三二一頁背面、原審卷一第一七八頁)明 確。被告己○○事後辯稱:對於蘇琮裕實際資金運用情形 並不清楚,不知係何人向櫃台小姐領取貸款云云,均不影 響其明知借款人鄭雅君、曾莉婷、鄭美月、李梅英、曾婉 美均係人頭戶之事實。另被告戊○○亦自承:①借款人鄭 美月、李梅英、曾婉美、鄭雅君、曾莉婷等人均係蘇琮裕 借用之貸款人頭戶,所貸之資金皆由蘇琮裕個人使用等語 (偵查卷第一0四頁背面)。②知道蘇琮裕係以人頭貸款 ,因為有金額設限,故要以人頭申貸等語(偵查卷第一三 一頁、第三二一頁背面、原審卷一第一八0頁)。依此, 被告戊○○嗣後翻異前詞,辯稱:不知上開借款戶係人頭 戶云云,無非飾卸之詞,亦無可取。 ⑵被告乙○○為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之直接上級主管,除親 自參與如附表一所示土地之鑑估複查程序外,於各該借款 人實際提出借款申請時,又有在各該借款申請書之批示欄 (內容包括貸放金額、放款期間及利率)核章,對於各該 借款人均僅係同案被告蘇琮裕之人頭借戶一節,即難諉稱 不知。被告乙○○明知被告戊○○、己○○有以上徵信不 實及借款人有以人頭戶規避法令規章之情事,猶故意不予 舉發坐任審查通過,且最終因上開緣故,致相關審查人員 包括總經理張啟洲、理事主席何銘傳、放審會委員未能察 覺而先後通過如附表一所示各筆鉅額貸款,乙○○自難辭 其咎。 ⑶按每一自然人戶擔保授信額度為八千萬元,借戶利用人頭 「分散貸款,集中使用」者,係規避授信限額相關規定, 且人頭借戶非貸款之實際使用人,對貸款事項多漠不關心 時,雖為名義上之債務人,但多無履行債務之意願,影響 債權之實現,而真正貸款使用人因非名義上之債務人,又 可規避契約上之責任,徒生權利義務之爭議。同時分散貸 款集中使用,使金融行庫資金,貸放予少數集團或關聯戶 ,風險過度集中。故屢為主管機關於金融檢查時列為不合 貸款業務規定項目。貸款業務承辦人發現有此情形,尤應 對各借戶確實對保徵信,以確知各借戶確有貸款之用途及 需要,並確保借戶有足夠之資金及信用。是以借戶利用人 頭「分散貸款,集中使用」,係違反財政部對於規範信用 合作社之法令,亦違反臺中一信之內部規定等情,又據臺 中一信總行稽核室主任林郁秀於偵查中證述明確(參偵查 卷第三三0頁背面)。基此,被告三人上開所為,均因違 反法令規章,而屬違背渠等任務之行為。 4、又被告戊○○於八十三年十月間製作以附表一編號一所示 土地增貸之一千萬元貸款申請之放款審核名單時,明知依 該次不動產抵押鑑定表之計算,增貸後之放款率為百分之 八十六‧八,卻未於放款審核名單中註明,而僅記載該次 不動產抵押鑑定表背面由放款評估鑑價小組討論之每坪貸 放比百分之七十九,致使臺中一信放審會即因該放款審核 名單之誤導及據以審核放款資料之不盡詳細,又准予貸放 一千萬元。另被告戊○○於八十四年五月間填載如附表一 編號二所示貸款案之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時,與被告己○ ○、乙○○均明知該筆土地曾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二千九 百萬元予臺中區中小企業銀行,被告戊○○竟於「他項權 利情形」昧於事實,填載「無」,被告己○○、乙○○皆 明知有誤,卻未要求更正,任令該不實情形存在,並逐層 上呈給總經理及理事主席,致使上級審查人員未能察覺, 同意核准貸放合計八千萬元等情,有相關之不動產抵押鑑 定表、放款審核名單存卷可查,被告三人復均供承:鑑價 時價請領土地謄本資料參考等語(原審卷三第七六至七七 頁),對於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已設定有最高限額抵 押權二千九百萬元之事實,自不可能不知,且如附表一所 示之貸款,均係鉅額放款,之前是否已設定抵押權給其他 金融單位,自屬審查重點之一,參以被告三人在臺中一信 均任職多年,辦理放款業務經驗皆屬豐富,對於此攸關土 地價值之重大事項又豈能不注意?被告等辯稱此部分是無 心之過云云,不足採信。據上,此部分之事實,應信屬實 ,堪予認定。 (三)因而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 同案被告蘇琮裕借得如附表一所示之各筆貸款後,自八十 四年七月間起,同案被告蘇琮裕旋即無力償還,而未再清 償分文,經臺中一信轉列催收,並就如附表一所示三筆抵 押土地聲請強制執行,查封拍賣多次均流標,最後由臺中 一信以總價九千零三十八萬六千元自行承受,經沖償後, 尚餘欠八千一百三十八萬九千八百九十四元,未能受償等 情,為被告三人所承認,復經臺中一信總行稽核室經理林 郁秀證述屬實(偵查卷第三三一頁),並有臺灣南投地方 法院民事執行通知、民事行使抵押權聲請狀、民事強制執 行聲請狀、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強制執行金額計 算書分配表、中華民國國庫支票等件附卷可憑,自生損害 於臺中一信之財產至明。 (四)被告己○○、戊○○、乙○○均有為同案被告蘇琮裕不法 之利益及損害本人利益之意圖: 1、被告己○○、戊○○均明知同案被告蘇琮裕欲購買如附表 一編號二所示土地,但欠缺資金,被告己○○遂於八十四 年四月間起至五月間止,向不知情之如附表二所示之人調 借資金後,連同自己所有之資金,共計四千零五十萬元, 轉借予蘇琮裕,並收取每月每萬元三百餘元之利息;戊○ ○亦於八十四年一月間,向不知情之同事張芳蘭調借三百 萬元,連同自己所有之資金,共計五百萬元,轉借予蘇琮 裕,並收取每月每萬元二百四十元之利息。同案被告蘇琮 裕以上開資金購得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土地後,即以該二 筆土地向臺中一信貸得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之借款,合計 八千萬元,並以如附表三之帳戶,以開立支票、購買合支 及匯款等方式償還先前向被告己○○、戊○○二人借貸之 款項等情,為被告己○○、戊○○所承認,並有李銀三臺 中一信活期儲蓄存款存摺暨明細、支票、臺中一信存摺存 款存款憑條、轉帳貸方傳票、放款本金現金收入傳票、己 ○○臺中一信存摺、臺中一信帳卡明細表(己○○、戊○ ○、蘇琮裕、林金龍、林祥輝、奧迪斯金飾)、待交換( 含明交)轉帳明細表、存入票據抽退票通知書、存摺存款 取款憑條、支票存款收入傳票、支票、支票存款連動轉帳 借方傳票、跨行匯款收入傳票、放款本金轉帳借方傳票、 轉帳貸方傳票、存本取息儲蓄存款單、放款收息轉帳貸方 傳票(偵查卷第三四二至三九七頁、第四六八至四七八頁 )。足見被告己○○、戊○○與同案被告蘇琮裕間,顯有 不當之資金往來。被告戊○○就此辯稱:其因誤信蘇琮裕 之債信,借給蘇琮裕之上開五百萬元中,損失二百五十萬 元云云,亦不能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2、被告己○○、戊○○均為臺中一信之資深員工,對於信用 合作社法、銀行法等相關金融法規亦當熟稔,則其等應可 明瞭先借款予同案被告蘇琮裕購買土地,以收取較高之利 息,再由同案被告蘇琮裕持該等土地向其等所負責經營之 分社貸款,為不當之行為,其間有利害關係。尤其被告己 ○○、戊○○為臺中一信公益分社之經理及副理,係擔任 擔保品鑑估及授信初審人員,其等與客戶間之異常資金往 來,顯有利益衝突,已影響擔保品鑑估及授信審核之客觀 性。被告乙○○身為臺中一信之高階主管,竟未能確實督 導所輔導之分社,在辦理貸款案之擔保物鑑估及貸款值計 算時,又未能恪遵臺中一信之規定行事,終致上級審查人 員不察,在擔保物可能無法提供充足擔保,借款人又係無 履行債務意願之人頭戶之情形下,而核准如附表一所示鉅 額貸款,使同案被告蘇琮裕圖得不法之利益達一億六千萬 元,臺中一信則因同案被告蘇琮裕未能依約償還,而受有 八千一百三十八萬九千八百九十四元之鉅額損害,此等結 果,顯均係被告三人原即可預期,竟仍故意為違背渠等任 務之行為,被告三人確有為第三人不法之利益及損害本人 之利益之主觀意圖,亦屬明確。 (五)此外,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經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檢查處檢查結果,認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貸款案,撥貸資 金有鉅額流入擔任該案授信初審及擔保品鑑估之公益分社 經理人己○○與副理戊○○帳戶,該二人與客戶間之異常 資金往來,顯有利益衝突,已影響擔保品鑑估及授信審核 之客觀性,且就所貸放之八千萬元,經拍賣抵押物後,僅 受償四千二百八十四萬六千元,各借戶已無其他財產可供 執行,預估債權收回無望等情,亦同本院上開認定,則有 檢查報告在卷可佐(偵查卷第四三至四七頁),又其檢查 過程及檢查內容,亦經證人即參與檢查之檢查員丁○○於 本院審理時到庭接受詰問陳述明確。 (六)綜上所述,被告己○○、戊○○、乙○○各項辯解,均無 足取。從而,渠等三人上開背信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 定。 四、被告己○○、戊○○、乙○○被訴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 部分,經查: (一)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之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均係被告戊 ○○所製作,經營業單位主管即被告己○○核章,復經督 導該營業單位之上級主管即副總經理乙○○複查蓋章確認 等情,為被告三人所是認,並有卷附之不動產抵押物鑑定 表可資佐憑。被告三人均明知如附表一所示土地之時價, 非如各該不動產抵押物鑑定表「最近週邊成交價」欄所填 載之金額,竟仍由被告戊○○故意為不實之填載後,依照 程序逐級送請知情之單位主管即被告己○○核章,再交由 被告乙○○在複查欄及裁決欄內蓋章,而行使之,自足以 影響臺中一信上級審查人員之正確判斷而生損害於臺中一 信。被告戊○○所為更已該當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之 構成要件。 (二)又按刑法第二百十五條之從事業務者登載不實罪,係以從 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 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構成要件,屬於身 分犯之一種。故非從事該項業務之人,除有與特定身分、 關係者共犯情形,得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處理外 ,即無成立該罪之餘地(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臺上字第五 一二五號判決參照)。本案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之不動產 抵押物鑑定表,雖非被告己○○、乙○○業務上所作成之 文書,亦即非渠等二人本於其業務上之行為關係所作成之 文書,然依前述,被告己○○、乙○○與被告戊○○間, 就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均有共同高估土地單位時價之情事 ,則被告己○○、乙○○就被告戊○○明知為不實之事項 ,而分別登載於其業務上所作成如附表一所示貸款案之不 動產抵押物鑑定表上之行為,即有犯意聯絡。從而,被告 己○○、乙○○仍均應論以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之共 同正犯。 五、比較新舊法部分: (一)查本件被告所犯下列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第二百 十五條之規定,法定刑中得科或併科罰金刑,而被告行為 後,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業於九十五年七月 一日施行,其中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關於主刑罰金已修 正為:「罰金:新台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與修 正前之規定:「罰金:(銀元)一元以上。」之規定相較 ,修正後關於罰金刑之法定範圍顯已提高,應以行為時之 規定有利於被告,應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 定,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本件應依新修正刑法第二條第 一項前段,適用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有 關於罰金之規定。 (二)被告行為後,上開新修正刑法已刪除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 規定,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 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 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 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 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 庭會議決議參照)。 (三)查被告行為後,上開新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五十五條關於 牽連犯之規定。本件被告所犯下列背信、行使偽造業務登 載不實文書等罪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 規定,應從一重之背信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 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 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即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背 信罪處斷。 (四)被告行為後,上開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 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    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    。」與修正前之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因身分或   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施或教唆、幫助者,雖  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修正後增加得減輕其刑之規 定,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 告,則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後段規定,適用修正後之刑 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 六、核被告乙○○、己○○、戊○○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 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及同法第二百十五條、第二百十 六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又: (一)被告三人就背信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 正犯。又前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係因身分關係而 成立之罪,本件被告己○○、乙○○雖非從事製作不動產 抵押物鑑定表業務之人而無特定關係,然就上開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文書犯行之實施,與被告戊○○均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依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 仍應以共同正犯論。公訴人雖認被告三人與同案被告蘇琮 裕間,就上開背信犯行亦為共同正犯云云,惟按刑法第三 百四十二條所規定之背信罪,為身分犯之一種,若無為他 人處理事務身分之人與有為他人處理事務身分之人共犯該 罪時,必該無身分關係者與有該身分關係者相聚合,朝同 一目標,共同圖私人不法利益,始克相當;倘該有身分關 係者所圖得之不法利益,係取自該無身分關係之人,或該 有身分關係者圖利之對象即為該無身分關係之人,因係處 於對向關係,該無身分關係者,除涉犯他項罪名外,尚不 能遽依上開背信罪之共犯論擬(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 字第五七四一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本件被告三人所意圖 不法利益之對象,即係同案被告蘇琮裕,被告三人與同案 被告蘇琮裕顯處於上開所述之對向關係,同案被告蘇琮裕 又無上開為他人處理事務之身分關係,揆諸上開說明,自 不能論以背信罪共犯,附此敘明。 (二)被告三人故意登載不實後,復持以行使,其登載不實之低 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吸收,不另論罪。 (三)被告三人多次背信行為及多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犯行 ,均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出於概括犯意為 之,均為連續犯,各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 分別加重其刑。 (四)被告三人所犯上開二罪間,均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皆 為牽連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以背信 罪處斷。 七、原審依上開事證,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修正前第五十六條 、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第三 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修正前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一條前段,並審酌被告三人前均無任何犯罪紀錄,素   行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按,被告乙   ○○為臺中一信之高階主管,被告己○○、戊○○亦在臺中 一信服務多年,已受公司培植多年,理當受人點滴報以湧泉 ,戮力從公,全力以赴,善盡專業管理人之職責,俾不負全 體社員所託,乃竟不知珍惜奮鬥多年之成就,曲解規定,圖 利蘇琮裕,最終導致臺中一信不可挽回之損害,渠等所為甚 可眥議;再考之被告己○○、戊○○、乙○○之犯罪動機、 目的、手段、參與涉入程度,暨犯罪後皆未認罪,態度不佳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原審判決主文所示之刑。又以往實 務見解,認原判決未及比較適用新舊法時,上訴後,雖比較 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而原判決別無其他撤銷事由,仍 應由本院以此為由撤銷改判。惟修正後之規定係以適用行為 時法為原則,因此原判決雖未及比較適用,然上訴本院後, 經比較新舊法,行為後之法律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仍應適 用行為時法,則原判決適用行為時法即無不當,自不構成撤 銷之事由。經核原審雖漏未說明上開比較新舊法之理由,但 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其量刑亦屬妥適,雖有關上開業務登 載不實犯行適用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部分,原審未及比較 新舊法而適用舊法,但本院認本件上開業務登載不實部分, 依被告己○○、乙○○參與程度等情狀,均無需依修正後刑 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減刑,且此部分已因牽連關 係而從一重之背信罪處斷,原審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一條 第一項,與本院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其 結果並無不同,依上開說明,自不構成撤銷之事由。被告三 人以否認犯罪為由上訴,為無理由,公訴人以被告原審量刑 過輕為由上訴,亦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 前、後段、修正前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修正後第三十一條第一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筱 珮 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余 仕 明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林 玉 惠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2  日 A 附表一 ┌─┬───────┬─────┬────┬──────┬──────┬───┬───┬───┬──────┬──────┬────────┐ │編│擔保物 │貸(撥) │借款人 │貸款金額 │擔保物面 │公告現│每平方│貸放額│一信估價 │依一信內規空│蘇琮裕購買 │ │號│ │款日期 │ │ │積 (平方 │值 │公尺貸│為公告│金 額 │地貸放八成計│土地金額 │ │ │ │ │ │ │公尺) │(83年)│放額 │現值之│ │算之金額 │ │ │ │ │ │ │ │ │ │ │倍數 │ │ │ │ ├─┼───────┼─────┼────┼──────┼──────┼───┼───┼───┼──────┼──────┼────────┤ │一│ │ │ │ │ │ │ │ │ │ │ │ │ │ │ 83.07.28│ 蘇琮惠│ 22,000,000 │ │ │ │ │ │ │ │ │ │ 南投縣竹山鎮 ├─────┼────┼──────┤ │ │ │ │ │ │ │ │ │ 社寮段第六三 │ 83.07.28│ │ │ │ │ │ │ │ │ │ │ │ 二之五三號土 │ 83.08.03│ 鄭雅君│ 24,000,000 │ │ │ │ │ │ │ │ │ │ 地 ├─────┼────┼──────┤ │ │ │ │ │ │ │ │ │ │ 83.07.28│ 曾莉婷│ 24,000,000 │ │ │ │ │ │ │ │ │ │ ├─────┼────┼──────┤ │ │ │ │ │ │ │ │ │ │ 小計 │ │ 70.000,000 │ 3,722 │7,933 │21,493│ 2.7倍│ 92,267,505│ 73,814,004│ 118,230,000 │ │ │ ├─────┼────┼──────┤ │ │ │ │ │ │ │ │ │ │ 83.10.27│ 蘇琮惠│ 80,000,00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合 計 │ │ │ │ │ │ │ │ │ │ ├─┴─────────────┴────┴──────┴──────┴───┴───┴───┴──────┴──────┴────────┤ ├─┬───────┬─────┬────┬──────┬──┬───┬───┬───┬───┬──────┬──────┬────────┐ │二│ │ │ │ │ │ │ │ │ │ │ │ │ │ │ │ 84.05.10│鄭美月 │27,000,000 │ │ │ │ │ │ │ │ │ │ │南投縣竹山鎮社├─────┼────┼──────┤632 │3,789 │ │ │ │ │ │ │ │ │寮段第六三二、│ 84.05.12│ │ │ │ │ │ │ │ │ │ │ │ │六三二之六二號│ │李梅英 │26,000,000 │ │ │ │ │ │ │ │ │ │ │土地 ├─────┼────┼──────┼──┼───┤3,305 │11,184│3.3倍 │109,011,237 │ 87,208,990│ 90,000,000 │ │ │ │ 84.05.12│曾婉美 │27,000,000 │632-│3,364 │ │ │ │ │ │ │ ├─┴───────┼─────┼────┼──────┤ 62 │ │ │ │ │ │ │ │ │ 合 計 │ │ │80,000,00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備註:本件土地曾於八十一年五月間由前地主張水源等人向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設定二千九百萬元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 │ │ │ └─────────────────────────────────────────────────────────────────────┘ 附表二 己○○、戊○○借出款明細表 ┌────┬─────┬───┬──────┬──────────┐ │ │ │ │ │ │ │出借人 │借款日 │資金來│出借金額 │實金流向 │ │ │ │源 │ │ │ ├────┼─────┼───┼──────┼────┬─────┤ │ │84年4月7日│張秀琴│ 5,000,000 │己○○ │奧迪斯公司│ │ ├─────┼───┼──────┼────┼─────┤ │ │84年4月7日│林祥輝│ 300,000 │己○○ │奧迪斯公司│ │ ├─────┼───┼──────┼────┼─────┤ │ │84年4月7日│己○○│ 500,000 │ │奧迪斯公司│ │ ├─────┼───┼──────┼────┼─────┤ │ │84年4月8日│李三銀│ 9,200,000 │己○○ │奧迪斯公司│ │ ├─────┼───┼──────┼────┼─────┤ │ │84年4月13 │林金龍│ 2,000,000 │ │奧迪斯公司│ │ │日 │ │ │ │ │ │ ├─────┼───┼──────┼────┼─────┤ │己○○ │84年4月17 │蘇武吉│ 500,000 │己○○ │奧迪斯公司│ │ │日 │ │ │ │ │ │ ├─────┼───┼──────┼────┼─────┤ │ │84年4月17 │蘇武吉│ 2,500,000 │匯款 │名帝公司 │ │ │日 │ │ │ │ │ │ ├─────┼───┼──────┼────┼─────┤ │ │84年4月20 │林金龍│ 8,000,000 │ │奧迪斯公司│ │ │日 │ │ │ │ │ │ ├─────┼───┼──────┼────┼─────┤ │ │84年4月22 │陳蔡美│ 1,000,000 │己○○ │奧迪斯公司│ │ │日 │雲 │ │ │ │ │ ├─────┼───┼──────┼────┼─────┤ │ │84年4月25 │蘇武吉│ 3,000,000 │己○○ │奧迪斯公司│ │ │日 │ │ │ │ │ │ ├─────┼───┼──────┼────┼─────┤ │ │84年4月29 │李三銀│ 2,000,000 │己○○ │名帝公司 │ │ │日 │ │ │ │ │ │ ├─────┼───┼──────┼────┼─────┤ │ │84年5月1日│己○○│ 4,000,000 │匯款 │名帝公司 │ │ ├─────┼───┼──────┼────┼─────┤ │ │84年5月5日│林秀菊│ 600,000 │己○○ │奧迪斯公司│ │ ├─────┼───┼──────┼────┼─────┤ │ │84年5月5日│己○○│ 1,900,000 │ │奧迪斯公司│ │ ├─────┼───┼──────┼────┼─────┤ │ │合計 │ │ 40,500,000 │ │ │ ├────┼─────┼───┼──────┼────┼─────┤ ├────┼─────┼───┼──────┼────┼─────┤ │ │84年1月26 │戊○○│ 3,500,000 │ │奧迪斯公司│ │戊○○ │日 │ │ │ │ │ │ ├─────┼───┼──────┼────┼─────┤ │ │ │ │ 1,500,000 │ │蘇琮裕 │ │ ├─────┼───┼──────┼────┼─────┤ │ │合計 │ │ 5,000,000 │ │ │ └────┴─────┴───┴──────┴────┴─────┘ 附表三 蘇琮裕還款明細表 ┌──────┬───────┬─────────────┬─────┬─────┐ │還款來源 │ 貸款金額 │ 資金流出情形 │ │ │ │〈帳號〉 │ ├───────┬─────┤ │ │ │ │ │ 流出金額 │分散情形 │ 支票號碼 │償還對象 │ ├──────┼───────┼───────┼─────┼─────┼─────┤ │ 曾婉美 │ 27,000,000 │ 20,000,000 │12,000,000│ 0000000 │陳蔡美雲、│ │ 〈1914-3〉│ │ │ │ │蘇武吉、張│ │ │ │ │ │ │秀琴、林秀│ │ │ │ │ │ │菊 │ ├──────┼───────┼───────┼─────┼─────┼─────┤ │ │ │ │ 8,000,000│ 0000000 │ 林金龍 │ │ │ │ │ │ │ │ ├──────┼───────┼───────┼─────┼─────┼─────┤ │ 李梅英 │ 26,000,000 │ 18,000,000 │12,000,000│ 0000000 │ 李三銀 │ │〈1730-3〉 │ │ │ │ │ │ ├──────┼───────┼───────┼─────┼─────┼─────┤ │ │ │ │ 2,000,000│ 0000000 │ 林金龍 │ │ │ │ │ │ │ │ ├──────┼───────┼───────┼─────┼─────┼─────┤ │ │ │ │ 4,000,000│ 0000000 │ 己○○ │ │ │ │ │ │ │ │ ├──────┼───────┼───────┼─────┼─────┼─────┤ │ 鄭美月 │ 27,000,000 │ │ │ │ │ │〈1732-7〉 │ │ │ │ │ │ ├──────┼───────┼───────┼─────┼─────┼─────┤ │ 小計 │ 80,000,000 │ │ │ │ │ │ │ │ │ │ │ │ ├──────┼───────┼───────┼─────┼─────┼─────┤ │奧迪斯公司 │ │ 2,000,000 │ 2,000,000│ │ 己○○ │ │〈278-8〉 │ │ │ │ │ │ ├──────┼───────┼───────┼─────┼─────┼─────┤ │ 合計 │ │ 40,000,000 │40,000,000│ │ │ │ │ │ │ │ │ │ ├──────┼───────┼───────┼─────┼─────┼─────┤ │奧迪斯公司 │ │ 2,500,000 │ 2,500,000│ 43651 │ 戊○○ │ │〈278-8〉 │ │ │ │ │ │ ├──────┼───────┼───────┼─────┼─────┼─────┤ │ │ │ 2,500,000 │ 2,500,000│ 43603 │ 張芳蘭 │ │ │ │ │ │ │ │ ├──────┼───────┼───────┼─────┼─────┼─────┤ │ 合計 │ │ │ 5,000,000│ │ │ │ │ │ │ │ │ │ └──────┴───────┴───────┴─────┴─────┴─────┘ A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 565 566 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574 575 576 577 578 579 580 581 582 583 584 585 586 587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599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614 615 616 617 618 619 620 621 622 623 624 625 626 627 628 629 630 631 632 633 634 635 636 637 638 639 640 641 642 643 644 645 646 647 648 649 650 651 652 653 654 655 656 657 658 659 660 661 662 663 664 665 666 667 668 669 670 671 672 673 674 675 676 677 678 679 680 681 682 683 684 685 686 687 688 689 690 691 692 693 694 695 696 697 698 699 700 701 702 703 704 705 706 707 708 709 710 711 712 713 714 715 716 717 718 719 720 721 722 723 724 725 726 727 728 729 730 731 732 733 734 735 736 737 738 739 740 741 742 743 744 745 746 747 748 749 750 751 752 753 754 755 756 757 758 759 760 761 762 763 764 765 766 767 768 769 770 771 772 773 774 775 776 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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