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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94年度抗字第51號 抗　告　人 即 自訴 人　丙○○　男　47 　　　　　　　　　　身分證統一 　　　　　　　　　　住台中市○ 自訴代理人　楊玉珍　律師 被　　　告　甲○○　男　51歲 　　　　　　　　　　身分證統一 　　　　　　　　　　住台中縣沙 　　　　　　己○○　男　45歲 　　　　　　　　　　身分證統一 　　　　　　　　　　住台中縣沙 　　　　　　戊○○　男　61歲 　　　　　　　　　　身分證統一 　　　　　　　　　　住台中縣沙 　　　　　　庚○○　男　54歲 　　　　　　　　　　身分證統一 　　　　　　　　　　住台中縣沙 　　　　　　乙○○　男　45歲 　　　　　　　　　　身分證統一 　　　　　　　　　　住台中縣沙 　　　　　　丁○○　男　50歲 　　　　　　　　　　身分證統一 　　　　　　　　　　住台中縣沙 上列抗告人因誹謗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民國93年11 月24日裁定（93年度自字第98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一、本件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裁定認事用法均無不當，應 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裁定記載之事實、理由（如附件）。 二、抗告意旨略以：１、原審認定被告等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條 第三項阻卻違法事由，顯有不當：⑴有以下證據足認抗告人 係留職停薪出國進修，而非已離職方式離開學校：靜宜大學 八十學年度教師出國講學研究或進修評審委員會評審表，其 　 內載明抗告人係依進修辦法第七、八條申請留職停薪出國進 修；靜宜大學八十年八月十九日函文亦載明准予抗告人留職 停薪；抗告人於八十年十月三十日報告書中亦載明抗告人係 　 因出國深造，而欲辭卸人事主任一職；抗告人雖有填寫「離 職交待情形報告表」，然抗告人於該表上亦明確記載「進修 」二字；靜宜大學八十年十一月十一日所填報抗告人之停保 　 通知，其停保原因亦係「出國進修留職停薪」；靜宜大學八 十一年五月八日靜大人字○三六八號函報學校八十學年度第 二學期，在國外講學、研究、進修教師狀況表內亦有抗告人 列名其中。因此，原審僅以被告己○○之片面說詞，逕認抗 告人「似即」以離職方式離校，其事實認定確有不當。⑵就 　 為何抗告人離校期間與其核准留職停薪出國進修之起訖時間 不符，抗告人於九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偵查時即已供明原因 ，且依當時時空背景，大學校長就校務係有極大之裁量權， 與今日不可同日而語，抗告人未能於原訂時間出國係因當時 校長徐熙光要求其先完成法制工作，嗣後其於十一月四日出 國亦係得到校長之同意，校長既以行政裁量權同意抗告人緩 期出國，則系爭進修出國程序，何來「諸多瑕疵」，原審就 此未予詳查，殊嫌草率。⑶另就靜宜大學就本件爭議雖組調 查委員會，其所提出之調查報告雖謂「釐清丙○○老師離校 　　與歸建之行政程序是否妥當爭議案疑竇或非議之頗大空間， 故有檢討改善之必要…」云云，然該調查報告並未徵詢事發 時當事人如徐熙光前校長、抗告人等之意見，僅草率調查書 面資料了事，其程序即有調查未盡之瑕疵；且案發時距調查 時超過十年，案發當時校務法制尚待建立、大學校長仍有極 大裁量權，調查時靜宜大學校務法制已趨完備，自不能以完 全不同之時空背景來判斷案發當時之情形。故不得以調查報 告有諸多瑕疵，而援引為不利被告之證據。⑷本件抗告人既 係依法定程序申請留職停薪出國進修，嗣後再受聘返國任教 ，而被告己○○亦自承當時由其撰續聘簽呈，且經校長核定 ，足見抗告人之受聘程序應無瑕疵。原審竟指摘抗告人離職 及受聘程序有瑕疵，顯有錯解。⑸被告己○○指述「有關包 庇丙○○師（時任人事主任）學期中棄職離校逾半年又不留 痕跡地歸建授課」，係其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之事實， 而指摘抗告人之人格及道德有問題，又完全無法提出足夠證 據資料證明其確信所指述者為真實。另被告甲○○、戊○○ 、鍾丁茂、楊國楨、丁○○，渠等就抗告人是否有前開事實 存在，事前未向抗告人及校方查證，僅因「信任」被告己○ ○之片面說詞，即同意為提案之連署，而對抗告人為誹謗之 行為，自難認渠等已有足夠理由相信己○○所述為真實，得 主張刑法第三百一十條第三項而阻卻違法。２、原審認定被 告等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一條第三款阻卻違法事由，顯有不 當：⑴按以善意發表言論，而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 評論者，不罰，刑法第三百十一條第三款固定有明文。所謂 以「善意」者，乃「惡意」之對，係指行為人心意之初動， 並無加惡害於他人之故意者而言，如行為因錯誤而信其所述 者為真實，則當然阻卻故意，不在處罰之列。又稱「可受公 評之事」，係指依其事件性質與影響，應受公眾之評論評斷 或批評者而言，至於是否屬可受公評之事，其標準如何，則 應就具體之事件，以客觀之態度，社會公眾之認知及地方習 俗等資為審認，一般而言，凡涉及國家社會或多數人之利益 者，皆屬之；稱「適當之評論」，即其評論不偏激而中肯， 未逾越必要範圍之程度者而言，至其標準仍應就社會一般之 通念，以客觀之標準決之。⑵原審既認定被告等明知提出議 案必會損害抗告人之名譽，而仍提出，足見渠等所發表之言 論應係惡意而非善意；且本件若純係為求校務檢討，被告己 ○○為何不於事發當時（八十一年間）即提出檢討，遲至十 二年後始行提出，對抗告人為一連串之打壓，造成抗告人未 能順利教師升等，並因在校內名譽受損，而離開學校。被告 等顯係以發表不實言論之方式打壓抗告人，而達排除異己之 目的，原審未查竟認渠等所發表之言論係為求校務推展順利 ，而係「善意」發表言論，抗告人實難以苟同。⑶被告等以 「包庇」、「棄職」、「不留痕跡地歸建授課」等幾近「惡 毒」之用語批判抗告人，難謂渠等陳述係「不偏激而中肯」 ；縱當年學校作業程序上就抗告人離校及復職程序存有若干 瑕疵，被告等並非不能以較中肯之語氣，如「丙○○復職程 序似有瑕疵，學校人事作業部門之程序有待改進」等語以達 校務行政檢討改善之目的，渠等不此之途，而選擇「惡毒」 之方式攻詰無辜之抗告人，就此實難謂渠等指述係「適當之 評論」。⑷綜上，本件被告等對抗告人之指述並非善意發表 之言論，亦非「適當之評論」，自不符刑法第三百十一條第 三款之規定，原審認定被告等具有該款之阻卻違法事由，自 有不當。３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規定，原審仍有多 項證據未予調查：⑴按「本法第一百六十三條第二項但書， 雖將修正前同條第一項規定『法院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 圍，原則上減縮至『於公平正義之維護或對於被告之利益有 重大關係事項』之特殊情形，用以淡化糾問主義色彩，但亦 適足顯示：法院為發見真實，終究無以完全豁免其在必要時 補充介入調查證據之職責。」，有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第四 次刑庭會議可參。⑵據抗告人復職當時之校長徐熙光於九十 三年六月二十三日聲明書所述「至於丙○○老師於民國八十 一年九月回校任教，亦經法定程序合法聘請，例如現任教務 長周文光、戊○○、己○○、庚○○等所有老師，均是如此 聘用…」等語，因此就被告戊○○、己○○、庚○○等聘用 程序是否均與抗告人相同，事關渠等誹謗罪之犯行是否成立 ，係對公平正義之維護有其必要，原審自亦有依職權加以調 查之必要，原審未加以調查以釐清事實真相，即率爾駁回抗 告人之自訴，抗告人就此實難甘服。⑶被告己○○於九十二 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所撰「一個污點證人 CONFEESSION」一文 ，指出「八十一年九月初…徐熙光校長召我到他的辦公室， 以非常親切的口吻問道：『鄭祕書，丙○○不久前趁我到美 國訪問校友時特地趕來看我，並且很後悔去年離開學校，求 我再給他一次機會回來，你覺得讓他回來好不好？他回來專 任的課應該沒問題吧！』…但直說：『他兼行政時機不宜， 此次回來要低調！要低調！』…」云云。該內容係詳述被告 己○○與徐熙光校長之對話，其意指抗告人已離職無法回來 學校而要求徐校長讓其歸校，其文中寓意乃暗指抗告人係「 靠關係」回到學校，此顯係貶損抗告人名譽之文章，亦應構 成誹謗罪之嫌；又九十二年一月二十日校務會議之提案，除 被告等以外之連署人，如江玉華、蕭耀松均未連署該議案， 被告等人顯有偽以他人名義製作不實連署紀錄，以達誹謗抗 告人之目的，此等事實於維護公平正義均有其必要，原審自 應開庭加以調查或傳訊徐熙光校長、江玉華、蕭耀松以明其 實，然原審就此亦略而未審，於原審裁定就此部分之事實認 定亦未見說明，即草率駁回本案，是其駁回裁定，顯有不當 。４綜上所述，本件被告等不僅該當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且 復無原審所指之阻卻違法事由存在，另原審基於公平正義之 維護仍有諸多相關證據未予調查，於事證未明之下，原審逕 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六條、二百五十二條第八款，駁回 本件自訴，實屬違誤，為此提起本件抗告等語。 三、經查：（一）抗告人離校期間（八十年十一月間）確與其經 核准留職停薪出國進修（八十一年二月至八十二年二月）之 起訖時間不符，及抗告人之提前出國亦未依規定辦理請假手 續（八十年十一月至八十一年一月），其相關程序已存有諸 多瑕疵；且抗告人於八十一年八月間之續聘事宜，僅係由當 時擔任靜宜大學校長之徐熙光告知被告己○○後，即由被告 己○○以一紙簽呈辦理續聘，抗告人當時既未依規定提出復 職申請書及進修證明資料，亦未經靜宜大學系、所教師評審 委員會審議，即順利續聘復職，是抗告人之復職程序亦確有 疑義，已據原審認定明確，並於原裁定詳為說明，從而被告 鄭榮州以其親身經歷之事實為基礎，認為抗告人於八十、八 十一年間離開靜宜大學及復職之過程確與一般正常程序有違 ，進而加以個人之意見評論，而為前開議案內容之指述，其 他被告戊○○等五人則信任被告鄭榮州親身經歷所為之指述 ，而同意連署提出前揭提案，堪認被告己○○等已有相當理 由確信其指述為真實。被告己○○等六人於前開議案上所撰 述涉及抗告人名譽之內容既非無相當之事實基礎，依刑法第 三百十條第三項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第五○九號解釋意旨 觀之，被告己○○等六人所為，符合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 前段阻卻違法之要件。（二）被告己○○等六人於校務會議 所提出之議案內容廣泛，其中包含對靜宜大學之管理階層、 總務、人事行政等各種校務事項之檢討與建議，而人事行政 弊端中，遭指名道姓者即有七人（含抗告人），有靜宜大學 九十一學年度第一學期第一次校會議記錄一份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六十五頁至六十九頁），綜觀被告己○○等六人所 提出、連署前開議案之內容，均係就有關靜宜大學各種校務 推展之良窳、缺失事項加以檢討，並提出建議，而涉及抗告 人名譽之事項，僅係其中關於人事行政中之一部分，是被告 己○○等六人提出、連署前開議案之目的，在於促進校務推 展之順利及合法正當，難認被告甲○○等六人係以毀損自訴 人之名譽為唯一目的，堪認渠等所為係以善意發表言論；而 前開誹謗內容涉及大學教師聘任事宜，係與公眾有密切關係 之事務，亦據原審詳為說明，依該事項之性質及與社會公眾 之關係，在客觀上應屬可接受公眾評論者；又被告等人就該 事實，加以個人之意見評論，指摘自訴人離職後又以不正當 之方式返校授課，並非借題發揮蓄意毀損抗告人名譽，雖可 能減損抗告人在學校或社會上之聲望與地位所受之評價，然 尚未逾越適當評論之範圍，更不能單以渠等事後多年始提出 評論，而推定渠等係出於惡意。從而被告等人之行為，亦符 合刑法第三百十一條第三款之阻卻違法事由。（三）抗告人 離校期間與其經核准留職停薪出國進修之起訖時間既不相符 ，其提前三個月出國未依規定辦理請假手續；抗告人回國後 辦理續聘，亦僅由時任校長之徐熙光指示被告己○○以一紙 簽呈辦理申請續聘，抗告人當時既未依規定提出復職申請書 及進修證明資料，亦未經靜宜大學系、所教師評審委員會審 議，即順利續聘復職，抗告人之離校程序及復職程序均與規 定不符，確實存有極大之爭議，被告等六人以前開方式在該 校提出評論，符合第三百十條第三項前段、第三百十一條第 三款之阻卻違法事由，已如前述。則前任校長徐熙光聲明書 所謂被告戊○○、己○○、庚○○當年聘用程序如何？及被 告己○○文中引用當年與徐熙光對話，暗指抗告人係「靠關 係」復職、暨九十二年一月二十日校務會議連署人江玉華、 蕭耀松是否未曾同意連署該議案？與本案認定之結果均不生 影響，原審認無再予傳訊查證之必要，亦無不合。原審綜合 全案卷證資料，以裁定駁回本件自訴，經核並無不當，抗告 人指摘原裁定不當而提起抗告，並無理由，應由本院予以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1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照　明 法　官　吳　重　政 法　官　唐　光　義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王　麗　珍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1　　日 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