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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5 年度交上訴字第 18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5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業務過失致死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交上訴字第180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原名鍾春明)           45歲(民國00年0月0日生)            2樓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3 年度交訴字第26號中華民國94年11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2089號、91年度偵續字 第16號、92年度偵續一字第2號、93年度偵續二字第1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累犯,處有期 徒刑柒月。 事 實 一、丙○○(原名鍾春明)曾於民國89年4月5日,因傷害案件, 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於89年5月22日判決 確定,並於89年6月2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丙○○平日以駕駛半聯結車載運砂石為業,為從事以駕駛為 其業務之人,於89年7月19日下午3時24分許,駕駛一部車牌 號碼00-000號曳引車+P5-11號半拖車之營業用半聯結車,沿 省道台3線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途經該公路147公里900 公尺前(最高速限處為60公里)時,丙○○原應注意汽車行 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 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及汽車在雙向 4車道行駛時,大型汽車除超越同一車道之前車或準備左轉 彎外,均不得在內側車道行駛,以避免發生事故,危及他人 之安全;而依當時天候雖陰,然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無 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狀,並能注意,竟疏未注意 及此,以時速60公里以上之速度在外側車道超速行駛,適林 來發駕駛1部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廂型車,沿省道台3線 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上開路段,因不明原因跨越雙黃線 侵入北向車道,忽而彎向南下車道而呈蛇行狀態,丙○○見 狀非但未減速慢行或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以避免車禍之發生 ,反變換至內側車道繼續超速疾駛,而在該路段北上車道靠 近中央分向線處,因閃避不及,撞及林來發所駕駛上開廂型 車之左前車頭(起訴書認為是左前車身應予更正),該車受 撞擊後滑行至南下車道之路邊護欄始停止;丙○○之車則因 其衝撞力量甚大,無法停止,而撞斷該道路南下側護欄,衝 下路旁駁坎。林來發因而受有頭部外傷、顱內出血,經送醫 急救,在抵達醫院前,已於同日下午4時30分許死亡。 二、案經林來發之妻乙○○訴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以下稱被告)固供承有於前揭時 、地,與死者林來發所駕駛之廂型車發生車禍之情事,然矢 口否認有業務過失致死之犯行,辯稱:伊當時有載東西並非 空車,該路段是上坡,伊速度不快,是死者的車子逆向行駛 ,侵入伊車道,伊認為伊沒有過失云云。經查: ㈠本件車禍之發生,經檢察官先送請台灣省竹苗區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雖認為死者林來發駕駛自小客車在 設有分向限制線路段駛入來車道為肇事原因;被告丙○○駕 駛半聯結車無肇事因素(參見90年度偵字第2089號偵查卷第 27頁)。然經檢察官另送請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 員會鑑定結果,則改認為:「一、林來發駕駛自小客車,於 劃有分向限制線路段侵入來車道行駛不當,為肇事原因。 二、丙○○無肇事因素。惟嚴重超速與行駛內側車道,均有 違規定。」等語,有該會90年9月5日府覆議字第901670 號 函1紙在卷足憑(參見90年度偵字第20 89號偵查卷第39頁) 。檢察官據此以被告丙○○無任何過失為由,一再為不起訴 處分,然經告訴人聲請再議後,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 署檢察長均以被告丙○○既然有違交通規則,何以認定無過 失為由,發回續行偵查,檢察官乃向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 議鑑定委員會函查被告丙○○既有違規,何以無肇事因素? 經該會函覆稱:「依據卷附警繪圖及現場照片所示研判:兩 車碰撞地點應位於鍾車之行駛車道內,且肇事地為劃有分向 限制線之路段,故於肇因分析上認為鍾車應無肇事因素;其 嚴重超速與行駛內側車道均僅屬違規行為,與本案之肇生並 無客觀上之相當因果關係。」,此有該會92年7月31日府覆 議字第000000 -0號函1紙在卷足憑(參見92年度偵續1字第2 號偵查卷第16頁、第17頁);檢察官再向該會函查何以認定 被告丙○○之車有超速?經該會函覆稱:「依據卷附警繪圖 及現場、車損照片所示:①林車車頭損壞嚴重,且撞擊後反 彈12.6公尺再撞擊路外護欄(研判:兩車相對速度甚大致撞 擊力道極大。)②兩車撞擊後,鍾車尚向前滑行46.3公尺後 ,再撞毀路旁護欄衝入駁坎(研判顯示:鍾車與林車車頭對 撞抵銷部分衝撞作用力後,其向前之速度產生之衝撞力道仍 甚大)等等跡證資料,研判:鍾車於肇事碰撞前之速度應超 過肇事路段之限速60公里。」,此亦有該會92年9月12 日府 覆議字第000000-0號函1紙在卷足憑(參見92年度偵續1字第 2號偵查卷第25頁、第26頁)。從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 鑑定委員會上開鑑定及函敘意旨以觀,暫不論被告丙○○是 否應負過失責任,其認為被告丙○○於車禍發生當時確有嚴 重超速及行駛內側車道等違規之情形,則始終如一,足見被 告丙○○一再辯稱:伊沒有超速云云乙節,並不實在。 ㈡原審法院為求慎重將全卷送往中央警察大學鑑定結果亦認為 : ⒈事故現場重建: ⑴本案事故係發生在省道3號公路147公里900公尺處,進行 事故現場重建時,除依送鑑資料㈠第4頁警繪圖外,並比 對卷附相關相片進行事故現場重建,將事故現場比例圖繪 製如圖一所示。 ⑵據前揭卷第4頁警繪圖紀錄事故現場留有疑似刮擦痕(按 :應為刮地痕,如相片11.之S1)、油漬(如相片11.O1) 、12.6公尺刮擦痕(警繪圖誤植為擦痕,如相片11.之S2 )與玻璃碎片散落各1處,前兩者均位在分向限制線上, 惟後兩者起點位置並未測量,經運用幾何比例還原法推估 其起點位置與分向限制線之橫向距離分別約為0.45、0.65 公尺,詳如相片11.所示。 ⑶檢視相片7.於分向限制線東側留有複輪輾壓掉落物痕跡, 惟其位置與寬度並未量測,經運用幾何比例還原法推估其 複輪外側與分向限制線之橫向距離約為0.2公尺(如相片 11.之H),複輪橫向寬約0.6公尺(如相片11.之T),詳 如相片11.所示。 ⒉甲、乙兩車碰撞型態與碰撞地點之推估: ⑴檢視相片8、9、10顯示,甲曳引車之左前車角內凹損壞、 前擋風玻璃框架凹損變形、右前車角保險桿碰撞內凹,且 其左前車角碰撞接觸之橫斷面距離與縱斷面分別約為0.6 、1.8 公尺,右前車角保險桿內凹之寬度約0.4 公尺,而 乙車左前車頭約3 分之1 起嚴重內凹損壞,依此車損特徵 ,可推定兩車碰撞時行車方向之最小夾角約介於175~180 度,且兩車碰撞型態屬『左前車頭』與『左前車頭』碰撞 之對撞型態,而乙車車體塑形變化主要係因受甲車車頭往 前之動量,向前撞擊乙車左前車頭,且由於兩車車高之差 異,甲車由前往後、向下擠壓乙車左側車身,而造成乙車 車頂擠壓損壞變形、駕駛座旁車窗框架留有綠色油漆塗料 。 ⑵據前揭卷第4頁警繪圖記載並檢視相片3、5、6、10、11顯 示,分別在分向限制線、北向和南向車道上,遺留間斷狀 路面刮擦痕跡,可推定此係為在甲、乙兩車發生碰撞時, 由於兩車車輛高度的差異,乙車被甲曳引車向前且向下推 擠致使車體變形、左前輪爆胎、鋼圈裸露,造成乙車左前 輪和鋼圈與路面摩擦而在分向限制線上與北向內側車道分 別留下刮地痕與刮擦痕。 ⑶檢視相片11顯示,甲車複輪輾壓掉落物痕跡寬度約0.6公 尺,其與經實地測量同型車輛之複輪寬度約0.58公尺相似 ,可推定此輾壓痕跡之形成係甲車碰撞乙車後,車輛繼續 往前直行其複輪輾壓路面所形成。 ⑷檢視相片6顯示,甲車遺留水痕與散落物走向,可推定此 水痕之形成係甲車碰撞乙車後,因水箱破裂而水箱水外漏 ,車輛繼續往前直行且往西北偏向跨越南向車道所遺留之 痕跡。 ⑸據前揭卷第4頁警繪圖紀錄北向內側車道疑似留有兩條輪 胎印痕,經檢視比對分析相片4、5,研判此輪胎印痕於跨 越分向限制線往西北偏向起即於地面留下明顯複輪煞車滑 痕並延伸至路側護欄,而由相片位置與警繪圖測繪其對照 ,此煞車滑痕長度應不小於20公尺,故可推定甲半聯結車 應有採取煞車措施且產生煞車制動效果,同時依一般速率 算方式,保守估計其在煞車前之速率應在『60公里/小時 以上』;而若另再考慮煞車產生制動效果後,再撞擊路側 護欄而翻落坡坎之動量吸收損失,應可研判甲車與乙車碰 撞時之速率應超過『60公里/小時』,故亦可認定甲車駕 駛人丙○○於送鑑資料㈠第6頁警訊筆錄稱「‥‥行駛至 肇事地點時發現1台廂型車正在蛇行,當時我正行駛在北 上車道外側道,發現廂型車時即閃避至內側車道即撞上廂 型車,當時車速約3、40公里/每小時‥‥所以沒有煞車 ‥‥」之陳述,可信度不高。 ⑹據甲車複輪輾壓掉落物位置、水痕、印痕與煞車滑痕走向 之推定顯示,可推定甲車於碰撞前行駛於『北向內側車道 』上,且車輛左側車身與分向限制線之橫向距離約0.2公 尺。 ⑺據乙車刮地痕起點位置、乙車油漬滴漏與玻璃碎片掉落位 置距離推估(詳如相片11),與甲、乙車車損特徵,與碰 撞型態推定顯示,可推定甲、乙兩車碰撞之初始地點應在 北向車道之內側車道上,且其位置應係南側油漬之南方與 分向限制線之橫向距離約為0.65公尺,亦即乙車跨越分向 限制線侵犯對向車道行駛,且其車身碰撞部位侵入對向車 道約0.6~0.8公尺,有關兩車可能碰撞地點與初始碰撞圖 推定,詳如相片12與圖2所示。 ⒊碰撞前甲、乙兩車運行軌跡與碰撞過程之推定: ⑴據前述甲、乙兩車碰撞型態與地點推定顯示,甲半聯結車 碰撞前之運行軌跡為沿省道3號中豐公路由卓蘭往大湖( 南往北)方向行駛,且行駛在『內側車道』上,此與甲車 駕駛人陳述相吻合,應無疑義。 ⑵據前述甲、乙兩車碰撞型態與地點推定顯示,乙自小客車 碰撞前之運行軌跡,應為沿省道3號中豐公路由大湖往卓 蘭(北往南)方向,且車身跨越分向限制線侵入對向車道 (北向車道)行駛,亦應無疑義。 ⑶據前述甲、乙兩車碰撞型態、地點與運行軌跡之推定與卷 附相關甲車跡證,可推定甲車在碰撞時應有採取煞車措施 ,惟乙車突然侵入對向車道行駛,且因行車速率過快,無 法避免事故發生,且甲、乙兩車動量相差極為懸殊下,致 使甲、乙碰撞瞬間擠壓分離後,甲車繼續往前由南往西北 偏向行駛,車頭右前保險桿撞擊南向路側護欄,造成甲車 翻落於坡坎中。 ⑷據前述甲、乙兩車碰撞型態、地點與運行軌跡之推定,與 卷附相關乙車跡證,可推定乙車在碰撞前應未採取煞車或 其他閃避措施,因甲、乙兩車動量相差極為懸殊,甲車因 作用於乙車之衝量產生逆時針方向之力矩,致使甲、乙碰 撞瞬間擠壓分離後,乙車沿逆時針方向旋轉,並在地面留 下間斷狀扇形刮地痕跡,此與乙車之間斷弧狀刮擦痕跡相 吻合,最後再碰撞路側護欄因反作用力,致使乙車反彈終 止於南向外側車道上。 ⑸綜上所述,甲、乙兩車之整體碰撞過程應為在甲、乙兩車 碰撞發生時,甲半聯結車係行駛在『北向之內側車道』, 乙車則因不明原因突然跨越分向限制線,駛入對向內側車 道行駛,致使甲車無法及時採取煞車減速而避免肇事,且 兩車在相對動量極為懸殊情況下,造成車體嚴重損壞變形 ,兩車碰撞後分離,甲半聯結車往前偏向行駛因『嚴重超 速』無法即時煞停,繼續衝撞護欄並翻落坡坎而停止;乙 車則因其左側車身被甲曳引車向前向下擠壓,並在碰撞分 離後,因甲車作用乙車質心知衝量產生逆時針旋轉之力矩 ,造成乙自小客車身逆時針旋轉,並沿西北方向運動軌跡 偏離,致使右前車角再碰撞南向車道路側護欄,而彈回至 南向車道線上而停止。 ⑹本肇事之發生關鍵在於路權侵犯,前經碰撞型態、地點、 運行軌跡與過程,已於前述完成重建,其主要發生肇事原 因,係因乙自小客車跨越分向限制線侵入對向車道行駛, 且其行車方向與甲車之行車方向夾角約呈175~180度之情 況下,其『左前車頭』與行駛對向內側車道之甲曳引車『 左前車頭』碰撞而導致本肇事。 ⒋從中央警察大學上開鑑定報告可知,被告丙○○於車禍發生 時,確實有超速行駛及行駛在內側車道之事實,此有中央警 察大學94年5月25日校鑑科字第0930004534號函附鑑定書1份 在卷足憑(參見原審卷)。故被告丙○○辯稱:伊沒有超速 行駛云云,並非事實。 ㈢雖上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書對鑑定結果固認為:「一、甲車 駕駛人丙○○駕駛營業半聯結車,沿卓蘭往大湖(南往北) 方向行駛於中豐公路之內側車道上,行經事故地點為跨越分 向限制線行駛之乙自小客車所撞及,無肇事因素(惟未依規 定行駛內側車道與超速行駛有違規定)。二、乙車駕駛人林 來發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沿大湖往卓蘭(北往南 )方向行駛,行經事故地點因故其左側車身跨越分向限制線 侵入對向車道行駛,而撞及甲車駕駛人丙○○所駕駛之半聯 結車為肇事原因。」等語,然經原審法院再向該校函查,若 被告丙○○駕駛之半聯結車,如有依交通規則行駛在外側車 道,且行車速度在速限60公里以下,是否能避免車禍之發生 疑雲乙節,經該校以94年7月1日校鑑科字第0940003077 號 函復:「若被告丙○○駕駛營業半聯結車,如有遵守交通規 則,即依規定行駛在外側車道,且行車速度在速限60/小時 以下之狀況,則兩車無接觸空間。」等語,言下之意,在被 告丙○○確有遵守交通規則情況下,則兩車就不會發生碰撞 之事故,至為灼明。 ㈣按「汽車駕駛人對於防止危險發生之相關交通法令之規定, 業已遵守,並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以防止危險發生,始可信 賴他人亦能遵守交通規則並盡同等注意義務。若因此而發生 交通事故,方得以信賴原則為由免除過失責任。」(最高法 院84年度台上字第5360號判例要旨參照);又「汽車駕駛人 對於防止危險發生之相關交通法令之規定,業已遵守並盡相 當之注意義務,以防止危險發生,始可信賴他人亦能遵守交 通規則並盡同等注意義務。若因此而發生交通事故,方得以 信賴原則為由主張免除過失責任。上訴人駕駛大型之聯結車 在雙向四車道之內側車道行駛,已與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8 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有違,且未依限速行駛,以致發生交通 事故,縱被害人對於交通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上訴人仍難 主張信賴原則解免其過失責任。」(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 第6549號判決要旨參照)。本案被告丙○○駕駛半聯結車途 經肇事地段,既有違規行駛在內側車道,又嚴重超速行駛, 縱使死者林來發有駕車侵入其車道之行為,被告丙○○既未 作減速慢行或停車之準備,反以高速變換車道至內側車道繼 續行駛,揆諸最高法院上開判例及判決要旨,被告丙○○對 此次車禍之發生,仍難卸其有過失之責,故被告丙○○上開 所辯及其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被告丙○○並無過失云云,均 不足採信。 二、被害人林來發確因本件車禍受有頭部外傷,顱內出血死亡之 事實,亦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明確,製有勘驗筆錄、相 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等在卷可稽。按汽車行車速度,依速 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 ,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及汽車在雙向四車道行駛時 ,大型汽車除超越同一車道之前車或準備左轉彎外,均不得 在內側車道行駛,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94 條 第3項及第98條第1項第1款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車禍 之發生,依據被告丙○○之供述,證人即乘坐被告所駕駛半 聯結車之乘客陳秀鳳、證人即在車禍現場附近經營檳榔攤業 者詹振琦、證人即處理現場之員警吳接財等人,分別於警訊 時及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述,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及警繪 現場圖、車禍現場照片等所示,係因被告丙○○駕駛上開半 聯結車,沿省道台3線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途經該公路 147公里900公尺前時,原應注意該路段最高速限為時速60公 里,及被害人林來發駕駛一部廂型車,從對向車道跨越雙黃 線侵入北上車道時,復未注意應減速慢行或作停車之準備, 而依當時天候雖陰,然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 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狀,並能注意,竟疏未注意及此,仍 以時速超過60公里以上之速度,變換到內側車道繼續超速行 駛,而在該路段北上車道靠近中央分向線處,撞及被害人林 來發所駕駛上開廂型車之左前車頭,使被害人林來發受傷死 亡,其顯有過失甚明,且被害人林來發因本件車禍死亡,與 被告丙○○之過失行為間,顯有相當之因果關係。至被害人 林來發駕駛上開廂型車,因跨越中央分向線侵入北上車道, 致遭被告丙○○所駕之半聯結車撞及,雖亦應同負過失之責 ,然仍不能因此免除被告丙○○之刑事責任。亦即本件車禍 之發生,被害人林來發應負主要之肇事責任,被告丙○○則 應負次要之肇事責任。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丙○○業務 過失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 於死罪。又被告丙○○曾於89年4月5日,因傷害案件,經臺 灣苗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於89年5月22日判決確定 ,並於89年6月2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 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於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 本件有期徒刑以上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之規定 ,加重其刑。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惟查本件車禍發生迄今,已近六年之久,被告於肇事後 ,並未對被害人家屬賠償分文,或為任何撫平被害人家屬傷 痛之措施,且一再推諉責任本院認為原審量處有期徒刑六月 ,稍嫌過輕,難收警惕之效。被告上訴否認其有業務過失致 死犯行,固無可取;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不當,則為 有理由,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丙○○過失之程度,被 害人亦與有過失,被告於肇事後迄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 ,亦為對被害人家屬為任何撫平傷痛之措施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2項、第47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袁 從 楨 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郭 同 奇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康 孝 慈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9  日 刑法第276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年以下有期 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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