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更(一)字第7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賴淑惠
律師
上列
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19號中華民國94年 5月31日第一
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選偵字第18
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庚○○部分撤銷。
庚○○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處
有期徒刑捌月,
褫奪公權貳年。如附表二所示之
物均
沒收。
事 實
一、庚○○係立法委員陳進丁國會辦公室顧問,其明知不得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
不正利益,而
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使彰化縣區登記第16
號候選人陳進丁當選中華民國(下同)93年第6屆立法委員
,竟基於對彰化縣地區有投票權之人期約、交付賄賂,而約
渠等於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日即民國93年12月11日投票時為
一定投票權之行使,即圈選候選人陳進丁之
概括犯意,而分
別為下列之賄選
犯行:
㈠庚○○於93年11月間某日,在壬○○○位於彰化縣○○鎮○
○路○段○○號住處,交付新臺幣(下同)1,500元予壬○○○
(由檢察官另為
緩起訴處分),作為壬○○○戶內有投票權
人即壬○○○、辛○○、子○○3人之賄賂(每1投票權人
500元之賄賂),並告知其於同年12月11日投票時圈選彰化
縣區立法委員選舉登記第16號候選人陳進丁,經壬○○○當
場收受並允諾投票予第16號候選人陳進丁,而許以其投票權
為一定之行使,壬○○○於收受後並未再轉交於其戶內之投
票權人辛○○、子○○2人。
㈡庚○○於93年11月底某日,在彰化縣員林鎮田中央巷附近路
旁庚○○所駕駛之車輛上,交付3,500元予未○○(由檢察
官另為緩起訴處分),作為未○○其戶內有投票權人即張美
娥、未○○、謝旻宜3人,以及其餘未設籍於未○○之戶內
之有投票權人之未○○母親黃阿勸、二哥謝錦周、朋友邱金
美、申○○等4人共7票之賄賂(每1投票權人500元之賄賂)
,並告知其於同年12月11日投票時圈選彰化縣區立法委員選
舉登記第16號候選人陳進丁,經未○○當場收受並允諾投票
予第16號候選人陳進丁,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惟
未○○並未轉交賄款予有投票權人之張美娥、謝旻宜,其餘
未○○母親黃阿勸、二哥謝錦周、朋友邱金美、申○○等4
人部分則有轉交,並請其母親黃阿勸、二哥謝錦周、朋友邱
金美、申○○等4人投票支持陳進丁。
㈢庚○○於93年11月底某日,在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社頭變
電所處,以每票500元之代價,行求陳振文(業經原審判處
有期徒刑3月,於本院前審
撤回上訴確定)於同年12月11日
投票時圈選彰化縣區立法委員選舉登記第16號候選人陳進丁
,而陳振文並未同意庚○○所為將予賄賂之意思表示。
㈣庚○○於93年11月底某日,在彰化縣○○鎮○路里○○街
○○○號「明鉅寢具精品店」內,因丁○○向庚○○表示其戶
內投票權人6票(實際丁○○戶內僅有丁○○及其配偶酉○
○2票,丁○○之父親戊○○、母親己○○○、哥哥丙○○
、兄嫂甲○○均未設於其戶內),庚○○仍交付3,000元予
丁○○(由檢察官另為緩起訴處分),(每1投票權人500元
之賄賂),並告知其於同年12月11日投票時圈選彰化縣區立
法委員選舉登記第16號候選人陳進丁,經丁○○當場收受並
允諾投票予第16號候選人陳進丁,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惟丁○○於收受後,並未轉交其配偶酉○○、父親戊
○○、母親己○○○、哥哥丙○○及兄嫂甲○○等人。
㈤庚○○於93年12月4日晚間,在庚○○位於彰化縣○○鎮○
○路○段○○○巷○○弄○○號住處,交付2,500元予其有投票權之
表兄蔡春良、表嫂彭雪琴及蔡春良、彭雪琴之子女巳○○、
卯○○、辰○○5人,作為蔡春良、彭雪琴戶內有投票權人5
票之賄賂(每1投票權人500元之賄賂),並告知渠等於同年
12月11日投票時圈選彰化縣區立法委員選舉登記第16號候選
人陳進丁,而蔡春良、彭雪琴均明知庚○○交付之款項係賄
選之對價,竟仍基於
犯意聯絡,當場收受並允諾投票予第16
號候選人陳進丁,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惟蔡春良
、彭雪琴於收受後,並未轉交其子女巳○○、卯○○、辰○
○等人。
㈥庚○○與黃碧雲(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陸月,於本院前審
撤回上訴確定)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於93年12月6日,在
黃碧雲所經營之彰化縣○○鎮○路里○○街○○○號「明鉅寢
具精品店」內,由庚○○依據丁○○事先提供其同事劉慶爵
之親戚名單(即丑○○1票、陳阿却2票、寅○○4票,惟丁
○○並不認識丑○○、陳阿却、寅○○等人,亦不知其餘4
票是指何人),
乃將3,500元賄款連同立法委員候選人陳進
丁宣傳單3張及由庚○○書寫「丑○○1盒、陳阿却2盒、寅
○○4盒(「盒」係指「票」)」等字樣之字條1張交予黃碧
雲,而黃碧雲即將該3,500元賄款、宣傳單及字條放在其所
有之臺灣電力公司電費帳單信封袋中,於1、2天後,同在上
開「明鉅寢具精品店」內,將上開裝有3,500元賄款、宣傳
單及字條之信封袋交付予丁○○,並囑託丁○○直接持以向
丑○○等人交付每1投票權人500元之賄賂,及告知受賄之選
民於同年12月11日投票時圈選彰化縣區立法委員選舉登記第
16號候選人陳進丁,經丁○○當場收受並預備對於有投票權
人行賄,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然尚未轉交出去,即
為警查獲(丁○○先後共計收取6,500元之賄賂,
起訴書誤
載為丁○○僅收受6名投票權人每人500元即僅3,000元之賄
賂)。
㈦庚○○於93年12月10日,在彰化縣○○鎮○○路○段○○號不
知情之辛○○(另由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住處,以每票
500元之代價,期約有投票權人之陳燕昭(由檢察官另為緩
起訴處分)於同年12月11日投票時圈選彰化縣區立法委員選
舉登記第16號候選人陳進丁,經陳燕昭當場允諾投票予第16
號候選人陳進丁,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起訴書誤
載為業已交付賄賂)。
二、
嗣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彰化縣警察局北斗
分局、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派員執行
搜索,分別查獲
下列物品:㈠於93年12月10日下午3時10分許,至庚○○位
於彰化縣○○鎮○○路○段○○○巷○○弄○○號租屋處後方鐵皮屋
執行搜索,而在其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上及
其隨身皮包內,查扣①現金36,500元、②聯絡賄選使用之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③載有「張大哥15盒、
陳燕昭‧‧‧」等字樣紙張1張(編號A)、④載有「丑○
○X、陳阿却XX、寅○○XXXX‧‧‧蔡春良 (正)‧‧‧」等
字樣紙張1張(編號B)、⑤紅包2個(內各裝有1,000元及
500元)、⑥立委候選人陳進丁宣傳名片66張、⑦電話聯絡
單1張;㈡於93年12月10日,在丁○○處,查獲①現金6,5
00元、②立法委員陳進丁宣傳單3張、③庚○○所書寫「丑
○○1盒、陳阿却2盒、寅○○4盒」等字樣之字條1張、④臺
灣電力公司電費帳單信封袋1個,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彰化縣警察局北斗
分局、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庚○○除否認有上開事實欄
㈤及㈥部分之犯行,辯稱:當時伊是拜託彭雪琴過去載蔡春
良,伊是要拿手尾錢給他,而丑○○、癸○○及寅○○3人
係拜託伊買東西云云,對其餘上開事實均
坦承不諱。經查:
㈠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被告庚○○於原審對於
證人丁○○、黃碧雲、壬○
○○、未○○、陳振文、彭雪琴、蔡春良、陳燕昭等人偵訊
筆錄表示「我確實有做」等語(詳見原審卷第137頁),而
證人丁○○、黃碧雲、壬○○○、未○○、陳燕昭等人偵訊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並無何不可信之情況,依照上開規
定,得為證據。
㈡上開事實均據被告庚○○於原審審理時供承:壬○○○是我
堂弟的太太,陳燕昭是我姑姑,未○○是我朋友,丁○○是
買車認識的,他們都有收錢,知道要選16號,一票買500元
。‧‧‧錢我交給嫂嫂彭雪琴‧‧‧我有拜託陳振文‧‧‧
答謝就是拿錢給他父親,但陳振文說不用,陳振文說會投給
我講的候選人等語不諱(詳見原審卷第140頁),並經證人
黃碧雲、丁○○、陳燕昭、壬○○○、未○○於偵查中證述
明確(詳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選偵字第18號卷
第221頁至第222頁、第226頁至第228頁、第239頁、第257頁
至第260頁、第269頁至第270頁),核與陳振文於原審供稱
:「庚○○是問我家幾票,‧‧說要答謝我,我說不用,‧
‧‧我跟庚○○說我儘量」等語(詳見原審卷第140頁背面
)、未○○、丁○○、陳林碧雲於本院前審行
交互詰問時證
述情節相符(詳見本院前審卷第一宗第169頁至第171頁),
則被告庚○○顯有上開事實欄
所載之行賄至明。另庚○○於
本院前審審理時供承:「(上開事實欄㈥所示之3500元)那
是丁○○向我要的」等語(詳見本院前審卷第二宗第51頁)
,且同案被告黃碧雲於原審審理時亦供承:伊有將被告庚○
○所交待之現金3,500元款項連同立法委員候選人陳進丁宣
傳單3張及由庚○○書寫「丑○○1盒、陳阿却2盒、寅○○4
盒)」等字樣之字條1張,裝在其所有之臺灣電力公司電費
帳單信封袋中,而轉交予丁○○等語,且證人丁○○於93
年12月10日偵查中亦
結證稱:被告庚○○曾在93年11月底交
付伊3,000元,當時同案被告黃碧雲有在場看到,她知道這
是買票的錢,之後被告庚○○有再轉交同案被告黃碧雲拿
3,500元賄款予伊,而伊尚未向其他人買票就被查獲了等語
明確(詳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選偵字第18號卷
第225頁至第227頁),可見被告庚○○對其所交付予丁○○
之現金3,500元等物品乃係供賄選之用途知之甚詳,此外復
有在丁○○處所查扣之賄款3,500元(另外所扣3,000元賄款
非屬此部分)、立法候選人陳進丁宣傳名片3張、庚○○所
書寫「丑○○1盒、陳阿却2盒、寅○○4盒」等字樣之字條1
張及臺灣電力公司電費帳單信封袋1個
扣案可資佐證。被告
庚○○否認有上開事實欄㈤、㈥所示之犯行,即非可採。況
本件並有被告庚○○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分別
與同案被告壬○○○所使用之00-0000000號電話、未○○所
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丁○○所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及被告蔡春良、彭雪琴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之通話紀錄在卷
可稽(參卷附
通訊監察書、
監聽譯文
等件),此外,復有在被告庚○○處所查扣預備供行賄之現
金36,500元,紅包袋內之現金1,000元、500元、聯絡賄選使
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載有「張大哥15
盒、陳燕昭‧‧‧」等字樣紙張1張(編號A)、載有「丑
○○X、陳阿却XX、寅○○XXXX‧‧‧蔡春良 (正)‧‧‧」
等字樣紙張1張(編號B)、立委候選人陳進丁宣傳名片66
張、電話聯絡單1張、裝賄款之紅包2個,及在丁○○處所查
扣之賄款6,500元、立法候選人陳進丁宣傳名片3張(詳如附
表編號一所示)、另丁○○戶內僅有丁○○及其配偶酉○○
具有投票權,其餘有投票權之丁○○父母親及兄嫂均未設於
其戶內、未○○全戶戶籍謄本顯示未○○其戶內有投票權人
僅有張美娥、未○○、謝旻宜3人,其餘有投票權之未○○
母親黃阿勸、二哥謝錦周、朋友邱金美、申○○等4人均未
設籍於未○○之戶內,除分別據丁○○及未○○於本院前審
審理時證述明確外,復有丁○○及未○○之戶籍謄本各1份
在卷可稽。另壬○○○、蔡春良戶內分別確有投票權人3人
及5人,亦有壬○○○、蔡春良之戶籍謄本1份在卷可稽。又
如附表一所示被告庚○○行賄之對象,確均有投票權,有其
等之戶籍謄本、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臺灣省彰化縣選舉人名
冊第593投票所名冊、彰化縣選舉委員會95年5月24日彰選一
字第0951250221號函及
原審法院95年6月6日彰院鳴文字第
0950000431號函等在卷可稽,足徵被告庚○○上開犯行,已
堪認定。
㈢至證人丁○○就其向被告庚○○所收受之丑○○1票、陳阿
却2票、寅○○4票之賄款乙節,於本院陳稱:我不認識丑○
○、癸○○、寅○○等3人,這3人是我同事劉慶爵的親戚,
是劉慶爵把這3人的名字抄給我的,我再抄給庚○○的,庚
○○給我錢之後,我尚未將錢發出去,就被警察
扣押等語,
尚無法提供其餘4票或劉慶爵之身分資料以供法院查證,因
無法證明此部分丑○○、癸○○、寅○○等3人以外之其餘4
票是否具有投票權,依
罪疑唯輕之法理,尚難認為被告庚○
○就此部分其餘4票亦成立犯罪,惟此部分事實並未據檢察
官提起公訴,故本院無須為何
諭知,
併予敘明。
㈣
綜上所述,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庚○○上開犯行
堪以認
定,應
依法論科。
二、按被告庚○○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業於94年2月2日總
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940一義字第09400014901號令修正公布
,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下稱新刑法,修正前刑法下稱舊刑
法),
參酌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新
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
律比較
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新刑法第2
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較時應就
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
想像競合犯、
牽連犯、
連續犯、
結合犯,以及
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
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
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查被告庚○○行為後,
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已於本次刑法修正時修正刪除,
此刪除雖非犯罪
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
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
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庚○○之行為時法律
即舊法論以連續犯。再者,此次刑法第11條、第28條共同
正
犯、第37條褫奪公權及第38條沒收等規定,亦均有修正,惟
分別比較新、舊法結果,對被告庚○○之法律效果並無不同
,自皆應依被告庚○○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處。
三、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
1第1項為刑法第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
定,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復按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規定之
賄選罪,以賄選之意思已到達相
對之有投票權人者為必要,而其
所稱之行求、期約、交付賄
賂或不正利益,係屬階段行為;倘屬最後階段之交付賄賂或
不正利益行為,除須有交付之對象,即有投票權之收受賄賂
或不正利益者外,且必已完成交付之行為,
始足當之;否則
仍屬期約或行求之階段。至若賄選之意思表示尚未到達相對
之有投票權人者,則應屬同條第2項預備賄選罪處罰之範疇
。是核被告庚○○所為,各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
之1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而
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或第2項、第1項之預備賄選罪
(詳如附表一所示)。被告庚○○與同案被告黃碧雲、丁○
○間,各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
共同正犯。被告
庚○○先後多次犯行,時間緊接,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觸
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應依連續犯論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一罪,並
加重其刑
。
四、原審判決關於被告庚○○部分,認被告庚○○罪證明確,
予
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關於事實欄㈡部分未○
○戶內有投票權人,僅有張美娥、未○○、謝旻宜3人,其
餘有投票權之未○○母親黃阿勸、二哥謝錦周、朋友邱金美
、謝耀等4人均未設籍於未○○之戶內,原審認定未○○戶
內有投票權人為7人,與事實不符,顯有違誤。㈡、另關於
上開事實欄㈣部分,丁○○戶內僅有丁○○及其配偶酉○○
2票,其餘有投票權之丁○○之父、母、兄、嫂均未設於其
戶內,原審認定丁○○戶內即有6票,顯與事實不符,亦有
未洽。㈢、原審判決事實一之 (三)認定:被告庚○○以每
票五百元之代價,期約陳振文於前揭選舉時,投票支持陳進
丁
等情部分,係以被告庚○○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我有拜
託陳振文……答謝就是拿錢給他父親,但陳振文說不用,陳
振文說會投給我講的候選人」,及陳振文於原審陳稱:「庚
○○是問我家幾票,‧‧‧說要答謝我,我說不用,‧‧‧
我跟庚○○說我儘量」各等語,為其所憑之證據,可認陳振
文並未同意被告庚○○所為將予賄賂之意思表示,被告庚○
○之犯行應尚在行求之階段,原審判決認係期約,自有違誤
。㈣、被告庚○○各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
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而約其投
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或第2項、第1項之預備賄選罪(詳如
附表一所示),原審判決竟認皆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0條之1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罪,顯有不當。㈤、原審判決關於起訴意旨
所示庚○○與姚三政、柯梅香共犯部分,雖認庚○○與姚三
政、柯梅香被訴共同犯罪部分不能證明,惟漏未為庚○○不
另為無罪之
諭知,尚非妥適。被告庚○○提起上訴,以原審
判決量刑過重等語,指摘原審判決不當,雖無理由,惟原審
判決關於被告庚○○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
原審判決關於被告庚○○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選舉乃
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
、學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甚
鉅,而賄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不惟抹滅實行民主政治
之真意,亦影響選舉之公正性與社會之風氣,扭曲選舉制度
尋求民意之真實性,被告庚○○所為已妨害投票之公正、公
平及純潔,自不宜輕恕,並斟酌被告庚○○所交付及期約之
賄賂數額,暨
犯後坦承大部分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
刑8月,被告庚○○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
項投票交付賄賂罪部分,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予以
宣告褫奪公權2年
。於被告庚○○處所查扣預備用以行賄之現金1,000元、500
元(裝在紅包袋內部分)及現金36,500元,另同案被告丁○
○處所查扣之預備行賄款3,500元,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沒收;又於被告庚○○處所查扣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前揭編號A、B字條各1
張、立委候選人陳進丁宣傳名片66張、電話聯絡單1張,及
在丁○○處所查扣之立委候選人陳進丁宣傳名片3張、庚○
○所書寫「丑○○1盒、陳阿却2盒、寅○○4盒」等字樣之
字條1張、臺灣電力公司電費帳單信封袋1個,分別係被告庚
○○及同案被告黃碧雲所有,並供共同行賄所用之物,併依
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沒收之。另扣案之被告庚○○
所有之筆記本2本、立委候選人陳進丁國會辦公室顧問證1張
、載有「錦春6‧‧‧」等字樣紙張1張(編號C)、載有「
張小姐‧‧‧等人電話號碼」字樣紙張1張(編號D)、載
有「汪志國XXX、林中」等字樣紙張1張(編號E)及田中鎮
投開票所一覽表1張,被告庚○○堅決否認係供選舉行賄之
用,且觀諸該2本筆記本之內容多屬記載一般親友之連絡電
話,而該顧問證僅為被告庚○○擔任他人顧問之證明文件,
田中鎮投開票所一覽表乃一般選舉行政製作之物,又上開編
號C、D、E之紙張雖載有人名及數量,惟尚乏證據可以認
定係供行賄之物,綜上,上開物品均缺乏
積極證據可資認定
係供本案選舉行賄所用之物,爰不併予宣告沒收。
五、
公訴意旨另
略以:同案被告姚三政係立法委員陳進丁伸港服
務處主任,同案被告柯梅香乃姚三政之妻,
彼等與被告庚○
○為使第6屆立法委員候選人陳進丁能順利當選該屆立法委
員,竟共同基於交付賄賂使他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概括犯
意聯絡,由被告庚○○負責陳進丁在彰化縣田中鎮地區之賄
選事宜,並由被告庚○○親自或囑託有幫助行賄犯意之被告
王文仲等人尋找介紹田中地區特定選民,並告知受賄之選民
於93年12月11日投票時圈選彰化縣區立法委員選舉登記第16
號候選人陳進丁,而共同行賄前揭事實欄一編號㈠至㈦所示
之選民。
嗣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彰化縣警
察局北斗分局、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派員執行搜索,
而於93年12月10日下午2時40分許,在姚三政、柯梅香位於
彰化縣○○鄉○○村○○街○○號住處,查獲現金39,100元、
姚三政名片1張、立法委員陳進丁運動T恤5件、立法委員候
選人陳進丁宣傳單3疊、通訊簿1本、名冊2張;及於93年12
月10日下午4時40分許,在王文仲位於彰化縣○○鎮○○路○
段○○○號住處,查獲現金290,000萬元,因認同案被告姚三政
、柯梅香共同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
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
,而同案被告王文仲則涉犯同條之
幫助犯等語。經查: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均須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
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
㈡公訴意旨認同案被告姚三政、柯梅香涉有上開違反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之犯嫌,係以:①同案被告姚三政、柯梅香之供
述、②被告庚○○、同案被告未○○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③
通訊監察譯文、④扣案之現金39,100元、姚三政名片1
張、立法委員陳進丁運動T恤5件、立法委員候選人陳進丁
宣傳單3疊、通訊簿1本、名冊2張等物品。又認同案被告王
文仲涉有上開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嫌,係以:①同
案被告王文仲之供述、②被告庚○○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③扣案之現金290,000萬元,為其主要論據。惟查:訊據
同案被告姚三政、柯梅香、王文仲
迭於警詢、偵查中、原審
及本院前審審理時均堅詞否認有何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之犯行,而被告庚○○於警詢及偵查中亦未證述被告姚三政
、柯梅香有與伊共同行賄或被告王文仲有幫助伊行賄之行為
,又警方對於被告庚○○所使用之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
進行監聽,發現於93年12月6日下午8時27分、下午9時27分
,93年12月8日上午11時6分許,93年12月8日下午4時33分、
下午4時45分、下午4時51分,有與同案被告姚三政、柯梅香
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通話紀錄
,惟觀諸對話內容僅為同案被告姚三政、柯梅香欲囑託被告
庚○○看顧票匭及與被告庚○○聯絡會面事宜而已,並未談
及選舉行賄之事情,又被告庚○○上開電話雖於93年12月8
日下午6時15分,與同案被告王文仲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有通話紀錄,惟其內容亦僅為「B (王文仲):你
都沒回來喔。A (庚○○):我可能後天晚上會回去。B:
啊我呷你發落好了。A:這樣不要緊,你做好就好。B:你
後天回來喔,後天回來看你如果要,我帶你去我朋友那裡,
若嘸,我呷你發落。A:本來三政就是叫我發落顧票筒,我
說我沒有辦法,我自己不會,要是早知道就叫你做。B:沒
關係,後天回來再說。A:顧票筒交給你發落,好嗎。B:
不用,後天回來再說。A:我叫他打電話給你。B:不用,
不用,他有打,我怕我沒空,回來再說就好。A:好。」等
節,有原審94年5月13日
勘驗筆錄在卷
可參,則此通話內容
尚難逕論同案被告王文仲有幫助行賄之情事,況證人即被告
庚○○於原審行交互詰問時亦證稱:賄款係伊個人付出,而
退學之前因伊兒子發生車禍,請姚三政幫忙‧‧‧而柯梅香
之前在市場賣為雞腳,她都會拿一些叫我去送人‧‧伊並未
委託王文仲買票。(詳見原審卷第118頁背面、第121頁、第
122頁背面)。又在同案被告姚三政、柯梅香住處所查獲之
姚三政名片1張、立法委員陳進丁運動T恤5件、立法委員候
選人陳進丁宣傳單3疊,或為同案被告姚三政個人宣傳名片
,或為候選人陳進丁一般之文宣物品,另通訊簿1本、名冊2
張僅記錄一般聯絡電話,而現金39,100元亦乏證據可資認定
係供選舉行賄之用;另在同案被告王文仲住處查獲之現金
290,000元,同案被告王文仲堅稱係供發放工資之用,且證
人即同案被告王文仲之工人李文吉亦於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
稱:工資係在每月之10日計算,93年12月工資月初沒有拿到
,直到月底才拿到工資等語(詳見原審卷第131 頁以下),
而該現金290,000元均為千元紙鈔,並無違反常情之處,自
難逕以認定係供行賄所用。從而,揆之上開說明,本件
公訴
人所舉之證據既有不足,本院復查無相關積極證據足以證明
同案被告姚三政、柯梅香、王文仲等有公訴人所指之上開違
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行,而庚○○亦未與同案被告姚
三政、柯梅香、王文仲等共犯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
㈢又本件未能證明庚○○亦有與同案被告姚三政、柯梅香、王
文仲等共犯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惟本部分被告庚○○所
涉上開犯行果若成立則與被告庚○○上開經
論罪科刑之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
有連續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予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3項、第
98條第3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11條前段、第
28條、第56條、第37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
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件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江 錫 麟
法 官 許 秀 芬
上列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凃 瑞 芳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4 日
附錄論罪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①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
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行,
得併科新臺幣四十萬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
②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③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沒收
之。
④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於犯罪犯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
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共犯者免除其刑。
⑤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
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
獲候選人為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
①犯本章之罪,其他法律有較重處罰之規定者,從其規定。
②辦理選舉、罷免事務人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
,以
故意犯本章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③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
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
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
附表一:
┌────┬──────┬──────┬───────┐
│事實欄一│庚○○接洽之│庚○○行賄之│庚○○所成立之│
│編號 │對象 │對象 │罪名 │
├────┼──────┼──────┼───────┤
│㈠ │壬○○○ │壬○○○ │交付賄賂罪 │
│ │ ├──────┼───────┤
│ │ │辛○○ │預備賄選罪 │
│ │ ├──────┼───────┤
│ │ │子○○ │預備賄選罪 │
├────┼──────┼──────┼───────┤
│㈡ │未○○ │未○○ │交付賄賂罪 │
│ │ ├──────┼───────┤
│ │ │張美娥 │預備賄選罪 │
│ │ ├──────┼───────┤
│ │ │謝旻宜 │預備賄選罪 │
│ │ ├──────┼───────┤
│ │ │黃阿勸 │交付賄賂罪 │
│ │ ├──────┼───────┤
│ │ │謝錦周 │交付賄賂罪 │
│ │ ├──────┼───────┤
│ │ │午○○○ │交付賄賂罪 │
│ │ ├──────┼───────┤
│ │ │申○○ │交付賄賂罪 │
├────┼──────┼──────┼───────┤
│㈢ │陳振文 │陳振文 │行求賄賂罪 │
├────┼──────┼──────┼───────┤
│㈣ │丁○○ │丁○○ │交付賄賂罪 │
│ │ ├──────┼───────┤
│ │ │酉○○ │預備賄選罪 │
│ │ ├──────┼───────┤
│ │ │戊○○ │預備賄選罪 │
│ │ ├──────┼───────┤
│ │ │己○○○ │預備賄選罪 │
│ │ ├──────┼───────┤
│ │ │丙○○ │預備賄選罪 │
│ │ ├──────┼───────┤
│ │ │甲○○ │預備賄選罪 │
├────┼──────┼──────┼───────┤
│㈤ │蔡春良及 │蔡春良 │交付賄賂罪 │
│ │彭雪琴 ├──────┼───────┤
│ │ │彭雪琴 │交付賄賂罪 │
│ │ ├──────┼───────┤
│ │ │巳○○ │預備賄選罪 │
│ │ ├──────┼───────┤
│ │ │卯○○ │預備賄選罪 │
│ │ ├──────┼───────┤
│ │ │辰○○ │預備賄選罪 │
├────┼──────┼──────┼───────┤
│㈥ │丁○○ │丑○○ │預備賄選罪 │
│ │ ├──────┼───────┤
│ │ │陳阿却 │預備賄選罪 │
│ │ ├──────┼───────┤
│ │ │寅○○ │預備賄選罪 │
├────┼──────┼──────┼───────┤
│㈦ │陳燕昭 │陳燕昭 │期約賄賂罪 │
└────┴──────┴──────┴───────┘
附表二:
㈠預備用以行賄之現金新臺幣(下同)共計41,500元(含在庚○
○處所查扣之現金36,500元,紅包袋內之1,000元、500元,及
在丁○○處所查扣之現金3,500元)。
㈡聯絡賄選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
㈢載有「張大哥15盒、陳燕昭...」等字樣紙張1張(編號A)。
㈣載有「丑○○X、陳阿却XX、寅○○XXXX...蔡春良(正)」... 」
等字樣紙張1張(編號B)。
㈤立委候選人陳進丁宣傳名片66張。
㈥電話聯絡單1張。
㈦裝賄款之紅包2個。
㈧立法候選人陳進丁宣傳名片3張。
㈨庚○○所書寫「丑○○1盒、陳阿却2盒、寅○○4盒」等字樣
之字條1張。
㈩臺灣電力公司電費帳單信封袋1個。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