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28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張績寶
律師
張繼準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2
年度易字第1194號中華民國93年2月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4485號),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丁○○部分均撤銷。
丙○○、丁○○共同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而以向準備參與投標之
廠商購買標單方式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各處
有期徒刑柒月
,各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又拾伍日,如
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
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係天翌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天翌營造公司,
因本案,經原審判處罰金新臺幣《下同》20萬元確定)之現
任負責人,丁○○則係天翌營造公司之前任負責人。丁○○
自民國(下同)91年3月份起擔任天翌營造公司之董事,
迄
92 年1月15日改由丙○○擔任董事,丁○○之妻林紋詩及弟
詹昭敏於案發時仍具天翌營造公司股東之身份,而吳金㕑(
因本案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則係福龍土木包工業
負責人。丙○○、丁○○與吳金㕑等三人因明知彰化縣竹塘
鄉公所(下稱竹塘鄉公所)於92年3月間,公告辦理「土庫
排水支線等4件改善工程」之招標作業(該工程預算金額為
831 萬8,300元,刊登政府採購公報日期為92年3月11日、上
網日期為92年3月10日、領標期限至92年3月24日下午4時止
,開標日期則為92年3月25日上午10時許),其等3人為使天
翌營造公司順利標得該工程,竟共同基於意圖影響決標價格
,以向準備參與投標之廠商購買標單,使廠商不為投標之
犯
意聯絡,由丙○○先交付圍標費用予丁○○,其後丁○○再
夥同吳金㕑2人前往竹塘鄉公所內等候,倘見有廠商前來購
買工程標單時,則準備即以每份5千元之代價向不特定之廠
商購買標單,使該廠商不為投標。
嗣於92年3月24日下午2時
許,
適有準備投標之鎮平營造有限公司會計鄭靜紛(更名為
戊○○,以下仍稱鄭靜紛)前來竹塘鄉公所財政課以1千元
之價格向竹塘鄉公所購買工程投標單,丁○○見狀即趨前向
鄭靜紛探詢所購買標單之廠商及其個人行動電話號碼,待鄭
靜紛離開竹塘鄉公所後,丁○○即於同年月24日下午2時58
分許,以當時同在竹塘鄉公所內不知情之林福田所有電話號
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要求鄭靜紛將甫購得之標單帶
回竹塘鄉公所。而鄭靜紛明白丁○○係有意圍標該工程,倘
不放棄投標,恐有不利,鄭靜紛因此於當日下午3時40分許
,
攜帶空白標單返回竹塘鄉公所,由吳金㕑出面向鄭靜紛索
取標單,並將丁○○所交付之現金5千元轉交予鄭靜紛,而
後吳金㕑再將空白標單交予丁○○,以此協議之方式,意欲
使領標之廠商不為投標,以減少投標之家數而意圖影響決標
之價格。然該次招標作業則因遭前往查證之法務部調查局彰
化縣調查站(下稱彰化縣調查站)調查人員查得圍標情事,
而在函知竹塘鄉公所後,遂依政府採購法之規定未予開標。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移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㈠
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
證人、
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
同被告等)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本件證人鄭靜紛於彰化縣調查
站調查之陳述(如後述引用
證言),與在本審之供述已有前
後陳述不符之情形,本院
審酌其等於彰化縣調查站調查之證
述,距案發日較近,當時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
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且較無來自被告或其他成員同
庭在場之壓力而出於虛偽不實之指證,或事後串謀而故為迴
護被告之機會,
揆諸上開說明,其於彰化縣調查站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客觀上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亦為證明犯
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
上揭規定,鄭靜紛於彰化縣調查站調
查中之證言自有
證據能力。又同案被告吳金㕑於彰化縣調查
站調查時之陳述(如後述引用證言),此業經原審以證人身
分命其
具結而調查,予
當事人及辯護人反對
詰問之機會。並
經原審
勘驗彰化縣調查站人員
訊問被告吳金㕑之訊問錄影帶
,並有錄影帶
可資佐證及原審當庭所播放之錄影帶內容大要
在卷
可憑。且依錄影帶之內容以觀,彰化縣調查站人員訊問
時以語氣相當平和之方式進行,被告吳金㕑態度亦非常自然
、從容,如同平時與人聊天,且畫面中有時亦出現被告吳金
㕑以紙張煽風之畫面,故該吳金㕑於調查站之
自白係具任意
性,當屬
無庸置疑,應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
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證人林福田曾於彰化縣調查站調查
中為陳述(如後述引用證言),其性質雖屬
傳聞證據,惟其
未再於法院審理中為陳述,且查無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
4等前四條之情形,其所為之上開彰化縣調查站筆錄內容,
業經本院審理時
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辯護
人及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丙○○、丁○○等人表示意
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
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
言
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是其於彰
化縣調查站之證言已擬制同意其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
筆錄作成時,係出於證人自由意識所陳述,無不當取供之情
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其於彰化縣調查
站筆錄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
本件證人鄭靜紛、吳金㕑、王進裕、李春芳、林紋詩、詹昭
敏及同案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如後述引
用證言),其等係出於自由意識所陳述,復經檢察官於偵查
或原審於審判中命其等具結擔保證言可憑信,其等未曾提及
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又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依上說明,其等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雖辯護
人王錦昌律師指稱:檢察官於偵訊吳金㕑時,不時拍桌、大
聲喝斥怒罵及導使為對上訴人不利之陳述,認吳金㕑於92年
4 月30日偵查中之證言無證據能力云云,惟經本審勘驗該次
偵查庭訊錄音光碟結果:「採一問一答方式,錄音機在問3
月24日有無向人標單時,有中斷錄音情形,此時有重擊聲。
問此問題,還有問『如何買』,還有問『標單』的問答,檢
察官有追問,整理後再記明回答筆錄,證人回答較不清楚。
最後兩個問題如辯護人張繼準律師所陳述,並沒有聽到有此
錄音內容,接續即訊問證人鄭靜芬。」(見本審卷第43頁)
,檢察官並無大聲喝斥怒罵吳金㕑,及導使該證人為對上訴
人不利之陳述;又偵訊中之重擊聲僅一次而已,且無從認定
即係檢察官拍桌之聲音。是不能據此即認為吳金㕑於該次偵
查庭之陳述係出於檢察官不正訊問,其證言有證據能力,辯
護人王錦昌律師此部分辯護尚非可採。
㈣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丙○○於本院前審
稱原審就吳金㕑審理時之自白係以
不正方法取得云云,惟被
告丙○○原審之辯護人黃琪雅律師於原審辯論
期日係全程在
庭,被告丙○○亦大部分時間在場(僅於
交互詰問時短暫退
庭),被告丙○○既謂原審以不正方法取供,自應具體敍明
原審究係以如何之不正方法取得吳金㕑自白,原不應任意以
空泛言詞指摘,原審以公開程序進行審理,被告丙○○、丁
○○及吳金㕑於原審之辯護人黃雅琪、張繼準、朱浩萍律師
均全程在庭,黃雅琪、張繼準律師並於對吳金㕑詰問過程有
所詰問及主張,被告丙○○、丁○○亦僅於對吳金㕑行交互
詰問時短暫退庭,於
原審法院審判長就被訴事實訊問吳金㕑
時亦在場,均有言詞辯論期日筆錄
可參,以如此公開程序,
原審又如何竟能以不正方法取得吳金㕑自白,被告丙○○所
述原審就吳金㕑審理時之自白係以不正方法取得云云,
顯非
可採。
二、
訊據被告丙○○、丁○○均
矢口否認右揭
犯行,被告丙○○
辯稱:伊及天翌營造公司並沒有參與圍標的事情,亦未出資
向其他有意投標之廠商購買標單云云;被告丁○○則辯稱:
伊並不知道有土庫排水支線等4件改善工程之招標,而伊也
沒有作工程,為何要去買標單,且當天伊只有早上到竹塘鄉
公所,下午我並沒有到竹塘鄉公所,吳金㕑說當天下午係我
拿5千元現金要吳金㕑轉交鄭靜紛購買標單,根本沒有這回
事,伊係因參與水利會事務有糾紛而遭陷害云云。惟查:
㈠證人鄭靜紛於92年4月30日檢察官訊問時到庭
結證:「(你
們公司於3月24日有去竹塘鄉公所買『土庫排水支線等四件
工程』的標單?)是,公司派我去。(彰化縣調查站所言屬
實?)是。(3月24日你有無買到標單?)我向服務台詢問
,繳完款後就買到標單,離開後有人打電話給我叫我帶標單
回去。(知否為何叫你回去?)以前也有過,知道有人要向
我買標單。(幾人和你接觸?)2人,1人是吳金㕑,他們說
要向我買標單,以現金5千元代價。(你們公司有標?)無
,因為標單被買走。(你向何人買標單?)是向服務台買的
,1張1千元,只記得是公所的人。(你有在公所內看到丁○
○?)有,他坐在公所入口的沙發那邊」等語,且同案被告
吳金㕑於92年4月30日檢察官訊問其對證人鄭靜紛所證有何
意見時稱:另1人是丁○○,其他無意見,鄭靜紛所言屬實
等語,而證人鄭靜紛於92年3月24日下午4時20分在彰化縣警
察局北斗分局埤頭分駐所由彰化縣調查站人員訊問時證述:
「我於今日下午駕車到竹塘鄉公所購買乙份該公所招標之『
土庫排水溝等四件改善工程』,我到該公所後先至1樓服務
台詢問何處販售標單,服務台人員指引我先到2樓財政課繳
交乙份1仟元之費用,繳費後我就回到服務台,在等服務台
人員拿取標單給我時,有1位年約45歲左右的男子趨前問我
是否來買標單,我答稱是之後,他便問我是那一家營造廠並
問我的電話,因為他看起來像黑道人物,且有同伴在旁,而
我是隻身前往,當時感到害怕而不得已據實以告,經我告訴
他公司名稱及我的行動電話號碼後,他就退回服務台旁的沙
發,我向服務台人員拿了標單後即離開竹塘鄉公所往大城鄉
方向駛去,約10分鐘後在我尚未抵○○○鄉○○路上,我接
到前述那位年約45歲的男子打來電話,要我折返竹塘鄉公所
,並將剛剛購買的那一份標單也帶回去,我答稱有事情還沒
辦完,他要求我辦完事後立刻返回竹塘鄉公所隨即掛電話,
接完前述電話我就知道那名男子是要圍標該件工程,當時我
甚感害怕,心想該工程既然有人圍標,我就不敢再投標了,
只好依其指示將標單帶回竹塘鄉公所,我便到大城國小購買
另乙份『大城國小㕑房地面改建工程』的標單,然後於15時
40分左右返回竹塘鄉公所,我再度進入竹塘鄉公所1樓後,
在服務台旁沙發上坐的那位約45歲的男子(嗣於92年4月30
日檢察官訊問時經證人鄭靜紛於庭上與丁○○同庭後
指認公
所裡沙發上是被告丁○○)看到我後,隨即告訴他旁邊1位
年約60歲的男子,該60歲左右的男子便趨前問我有沒有將剛
購買的標單帶來,我答稱放在車上,該名60歲左右的男子便
要求我隨他到我車子處(停放在竹塘公所外面)取標單,我
在停車處自車內取出該標單交給他之後,他隨即自口袋內掏
出5張1仟元的鈔票塞給我,隨即返回竹塘鄉公所,我收下該
5千元後便駕車往二林鎮住處行駛,然後接到貴站通知前來
此處協助接受查證,那位年約60歲之男子交付給我的5千元
鈔票現在仍在我身上,我願意提供給貴站影印」等語,證人
鄭靜紛與被告等無冤無仇(被告於本院前審均稱不認識鄭靜
紛),鄭靜紛自無設詞誣陷被告之理,亦與吳金㕑歷次供述
主要情節相符,
堪予採信。此外,並有彰化縣調查站所拍攝
證人鄭靜紛與被告吳金㕑為本案交涉時之照片4幀及證人鄭
靜紛於2年3月24日下午4時20分至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埤
頭分駐所製作筆錄時,將仍在其身上之5千元鈔票提供給彰
化縣調查站影印,並由證人鄭靜紛簽名,此有新臺幣千元紙
鈔影本5張在卷可資佐證,是以證人鄭靜紛上揭所言自
堪信
為真實。至於證人鄭靜紛於本審證稱:
辯護人問:你認識在庭的被告嗎?
鄭靜紛答:不認識。
辯護人問:你在九92年3月24日下午3點多你駕駛車子到彰化
縣竹塘鄉公所購買標單?
鄭靜紛答:是。
辯護人問:你曾經在調查站說你在服務台購得標單,標單尚
未給你時有年約45歲的男子問你,看起來像黑道
人士,是否在坐的被告丁○○?
鄭靜紛答:不是。
辯護人問:他是否有問你的電話,是否就是被告丁○○?
鄭靜紛答:這麼久忘記了。
檢察官問:你在調查站調查員是否有拿被告丁○○口卡給你
指認?
鄭靜紛答:有好幾張照片給我指認。
檢察官問:當時的指認是實在的嗎?
鄭靜紛答:實在。
檢察官問:事隔這麼久了,現在你還能指認嗎?
鄭靜紛答:沒辦法。
辯護人問:你說你買的標單後,這個約45歲的人問你電話,
你在調查站陳述的,是否就是庭上的被告丁○○
?
鄭靜紛答:印象中好像沒看過。
辯護人問:你說的45歲的人,你能確認就是庭上被告丁○○
嗎?
鄭靜紛答:不是。
檢察官問:剛才你所謂的沒有見過被告丁○○,是以你現在
的印象來講嗎?
鄭靜紛答:是的。
檢察官問:92年你去竹塘鄉公所購買標單時,那個45歲的人
你到現在為止有再見過嗎?
鄭靜紛答:沒有。
檢察官問:購買標單之前,你有無見過?
鄭靜紛答:沒有。
檢察官問:92年發生的事情,跟本案有關的,你都還記得嗎
?
鄭靜紛答:過程大概還記得,人不記得。
審判長問:檢察官傳你作證有當庭要你指認本案被告丁○○
,問你說你有在公所內看到詹嗎?你有答說:沒
有錯,他當時有坐在公所沙發那裡,你當時有這
麼答是嗎?(提示他字卷30頁反面並告以要旨)
鄭靜紛答:是。
審判長問:檢察官偵訊中你不是有印象看到被告丁○○有在
公所的沙發,今天你卻說沒有印象見過他?
鄭靜紛答:偵查那時候時間比較接近,有印象,現在時間已
久,我比較沒有印象。
審判長問:確實是你買標單後離開公所後來有接到電話要你
買標單回去,後來你回到了公所,確實有位經你
指認叫做甲○○的人,用5千元跟你買了標單回
去對嗎?
鄭靜紛答:是。
審判長問:你是買標單的時候就有看到被告丁○○在公所那
邊是嗎?
鄭靜紛答:那麼久了,我忘記他長什麼樣子,現在看我不記
得了。
(見本審卷97年2月27日審判筆錄第2至5頁),或證稱竹塘
鄉公所在年約45歲之人不是被告丁○○,或證稱在彰化縣調
查站及檢察官陳述實在,或證稱時間已隔甚久而無法記憶云
云,是其在本審上開證言反覆而不一致,非可據為有利被告
丁○○之認定。又證人鄭靜紛固於彰化縣調查站供稱:伊係
於92年3月24日下午3時前往竹塘鄉公所購買標單云云,惟卷
內資料顯示,鄭靜紛到達竹塘鄉公所1樓經公所人員指示,
先到2樓財政課繳費,再回1樓等候購得標單,再與被告丁○
○談話後,隨即開車離去,約10分鐘後即當日下午2時58 分
許接獲0000000000號行動話,始折返竹塘鄉公所,下午3時
45分許,再度抵達竹塘鄉公所,則依此時間推算,鄭靜紛於
彰化縣調查站供稱其第一次到達竹塘鄉公所之時間「下午3
時」,應係「下午2時」之誤會(以下引用相關證言,關於
鄭靜紛到達竹塘鄉公所以此為準)。依被告丁○○於原審及
本審
聲請傳訊王錦炫,以證明王錦炫於92年年3月24日下午3
時許,至竹塘水利工作站約被告丁○○唱歌之事,惟依證人
陳哲裕於原審證述,水利工作站就○○○鄉○○○路對面(
見原審卷二第11頁),二機關既相距甚近,且本審依上開說
明,認定證人鄭靜紛係於92年3月24日下午2時許前往購買標
單,當時被告丁○○在竹塘鄉公所,是王錦炫縱於是日下午
3 時許確有在水利站邀約被告丁○○唱歌,亦顯無礙於被告
丁○○於是日下午2時許在竹塘鄉公所內之犯行,自無傳訊
王錦炫作證之必要。
㈡同案被告吳金㕑於92年4月30日在彰化縣調查站訊問時供述
:「(3月24日是否有去公所?)有去,我去員林之後才到
水利會,在水利會遇到阿栓(按即被告丁○○),阿栓就找
我去公所走一走,只是遇到這種事情真倒楣。(阿栓是不是
有跟你說有投標的事情?)他叫我拿標單我才知道。(阿栓
是不是找你去公所坐一坐?)是的。公所我很不喜歡去。(
那個女子-指鄭靜紛,有沒有說什麼?)她什麼都沒有說,
她錢拿到之後就把標單給我,什麼話也沒有說。(當時你是
不是也什麼也沒有說什麼?那個女子什麼也沒有說?)那個
女子就到車子上拿標單,什麼話也沒有說,我也什麼都沒有
說。(你有沒有跟那個女子說什麼?至少也應該有說要拿標
單吧?)沒有,我也沒有說拿標單這樣的話,我去她就知道
之後再回頭過來拿標單給我的,她有回來就應該知道了。(
標單有沒有交給阿栓?)我拿給阿栓,我只是順手做的而已
。(有無使用恐嚇、強暴的方式向那個女子拿標單?)沒有
,我跟鄭靜紛拿標單的過程中我們都沒有交談。(拿標單的
過程是不是都沒有說話?那個女人會不會害怕是不是不知道
?)是的,他們(阿栓和鄭靜紛)電話中如何說我不知道,
她會不會害怕我也不知道、也看不出來等語。」等語,又於
92年4月30日檢察官偵訊時供述:「(於3月24日有去竹塘鄉
公所?)有。(於3月24日有無向人買標單?)有,他(指
丁○○)有拿5千元叫我向1名女子買標單。(此女子-提示
鄭靜紛相片?)是。(如何買?)我在外面遇到有人肯賣,
就跟他買。(據鄭靜紛指稱在92年3月24日下午3點你向她買
標單後離去?)是,我拿5千元向她買標單。(標單?)我
拿回公所給丁○○。(你如何跟『鄭』談?)我跟她說標單
賣我,她同意賣我。(誰人指使你買?)『昭』叫我買的,
不是我本意。(知否『昭』也有參與投標?)知道,向『靜
』買標單後即知『昭』有參投標。(為何替他買?)他拜託
我買的」等語(見他字第788號偵查卷第27、28頁),又於
原審證稱:「(何人拿5千元給你的?)阿栓(就是本案的
被告丁○○)拿5千元給我你的。(錢如何交付給你?)他
用手遞錢給我的。(阿栓給你這5千元做何用?是否有交代
何事?(提示偵查卷中所附吳金㕑與鄭靜紛遭調查局人員所
拍攝照片)要給那個女生,那個女生我也不認識但是就是照
片中的那名女子,她在公所外面等。(那個女子交給你何物
?)1張標單。(拿5千元有沒有告訴他說要做什麼?)標單
買回來是要搓圓仔湯的,我不用跟他問什麼。(有無其他意
見要補充陳述?)本案就是阿栓拿5千元給我並叫我拿給那
名女子」等語,此亦與證人鄭靜紛上開證述內容相符合,亦
堪信為真實。證人吳金㕑
迭於彰化縣調查站、偵查及原審之
陳述,已甚詳實,本審依辯護人之聲請
傳喚該證人,然未於
審判期日到庭,因事證明確,核無再傳喚之必要。
㈢被告丙○○於92年4月30日檢察官偵訊結證稱:「我的曾祖
父和丁○○的爺爺是兄弟。(你是天翌營造負責人?)是,
我向丁○○買下股份後即擔任負責人,代價30萬元。(現在
詹金聰、詹昭敏、林紋詩仍為股東?)是。(為何向他買?
)他欠我錢,我就拿錢買他的股份,以便有工作可作,現在
是我全權負責,工程的投標也是我負責。(你於3月24日有
無投標竹塘鄉的「土庫排水支線等4項工程」?)有,我標
820萬元,但未得標,第一次流標,我兩次都有標。(吳金
㕑說丁○○拿錢給他向其他有意投標公司買標單?)是我叫
丁○○幫我圍標,但5千元不是我出的,其他還有,每份標
單5千元。(為何有圍標仍未標到?)不清楚。(錢是誰出
的?)我公司(天翌)出的。(認識吳金㕑否?)不認識,
我叫丁○○全權負責」等語,經檢察官
諭知被告丁○○入庭
,檢察官即告知被告丁○○.稱「被告丙○○說是他託你去
買標單」,被告丁○○即稱:「我沒做」.檢察官乃再訊問
當時在庭之被告丙○○,被告丙○○於此時即否認有叫被告
丁○○幫其買標單幫天翌營造公司圍標,於檢察官問「剛才
為何承認錢是天翌出的(1份5千元),現又改口說沒有?」
,被告丙○○答稱:「我拿錢給丁○○是他有時會跟我借5
千元,其中1千元是幫我買標單,其他是給丁○○花費」等
語,檢察官乃隨即於當日訊問證人王進裕(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檢察署擔任該偵查庭之值庭法警)結證稱:剛才訊問丙○
○時,我在場執行職務,剛才檢察官問丙○○,吳金㕑說丁
○○有拿錢給他買標單,丙○○回答如筆錄
所載,丙○○有
先坦承,後檢察官點呼丁○○進來,丙○○才推翻前面所說
」等語;又在場之證人李春芳(彰化縣調查站調查員)亦於
當日在庭結證:「剛才我有聽到檢察官訊問丙○○的經過,
我有聽到丙○○說錢5千元是公司出的,每份5千元,但多少
份不清楚,後檢察官點呼丁○○進庭時才改口,他看丁○○
否認,也一起跟著否認」等語;又證人李春芳於原審結證稱
:「92年4月30日在地檢署
開庭,檢察官訊問丙○○時,因
我也在場所以檢察官就有請我、法警作證,當時我有聽到丙
○○說:關於竹塘鄉土庫排水支線招標案件,他有以每一標
單5千元給丁○○處理,丙○○所講拿5千元給丁○○的這句
話我確實有在場,後來丙○○否認之前的陳述。我們是在92
年3月23日接到線索,線索的內容就是丁○○、吳金㕑2人要
圍標公所的工程,於是我們就趕快去鎖定公所蒐證,92 年3
月24日我們從早上10點左右就在公所外面,直至下午4點30
分許在公所的外面從事蒐證的工作,我們有2台車子是定點
蒐證,1台車子在公所附近繞,丁○○在當天早上有開1 輛
黑色的賓士車停放在消防隊前面,下午的時候丁○○的車子
是停在消防隊的前面的對面,我們確實有看到丁○○從公所
與消防隊兩棟建物的巷子走出來,早上有看到,下午看到的
時間大約是在4點之後,是我們在拍攝到照片之後的事了,
當時我們不能確定丁○○從公所後門走出來,但
嗣後我們確
定該巷子是公所的後門。當天我們的車子是停在公所的前面
,所以當鄭靜紛、吳金㕑走出來的時候就有發現吳金㕑在與
鄭靜紛寒暄,我不知道當初他們2人走在一起的意思,後來
才知道是為了拿標單的事情,對方拿5千元給鄭靜紛,當天
我有照相(主要是拍攝吳金㕑與鄭靜紛的那一段,即偵查卷
內所附的照片)」等語,而經本院前審勘驗被告丙○○於92
年4月30日檢察官訊問時之錄音帶,雖錄音內容不完全,未
錄得該丙○○自白及指述丁○○部分,惟丙○○確曾為上該
供述
等情已據證人王進裕、李進芳證述在卷,是丙○○所為
不利於己及不利於被告丁○○之供述自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自得為證據。再佐以被告丙○○於92年10月9日原審法院行
準備程序時供稱:「檢察官就叫我跟著他所說的陳述就可以
了,...所以我才會跟著檢察官教我說的做陳述」(見原
審卷一第36頁),
可證被告丙○○確有為該偵訊自白,偵訊
筆錄內容合乎真實,雖被告丙○○於原審又辯稱:伊是日下
午喝酒云云,惟所述是日下午有喝酒云云,並無任何事證以
憑,縱認有喝酒亦
難謂即會影響神智致供述不利於己之言詞
,從被告丙○○於92年4月30日之訊問筆錄以觀,被告丙○
○對於檢察官所訊問之問題均能切中題意回答,
而非有答非
所問或均無法切中問題回答等酒醉之情狀發生,且如證人王
進裕及李春芳所證,被告丙○○係於被告丁○○入庭否認本
案後,隨即改口否認叫丁○○購買標單圍標之情狀以觀,足
認被告丙○○並無其
所稱於當天檢察官傍晚訊問時有酒醉之
情形,且被告丙○○係擔任天翌營造公司之負責人,以其社
會常識及經驗,當不至於不知道不能向準備參與投標之廠商
購買標單,其怎可能會認為證稱其出資要被告丁○○購買標
單圍標係要救被告丁○○,故被告丙○○顯係於目睹被告丁
○○進入偵查庭而否認向準備參與投標之廠商購買標單圍標
時,隨即
翻異前詞改稱:未叫被告丁○○買標單,幫天翌營
造公司圍標等語,以迴護被告丁○○,故自以被告丙○○先
前於被告丁○○入偵查庭前所為證述為真實。
㈣證人林紋詩(被告丁○○之配偶)於偵查證述:「我仍是天
翌營造公司的股東,但是名義上的股東,我並沒有插手公司
業務,所以我不清楚轉讓前公司負責人是誰,詹金聰是我大
伯,其他姓曾的股東我不認識」等語,證人詹昭敏(被告丁
○○之弟)對其是否公司股東,竟答稱「不清楚」,而被告
丁○○則供稱:「過戶給丙○○之前,我是天翌營造公司之
負責人,林紋詩、詹昭敏於案發時仍是公司股東(92年7月
開始不是股東,(為何過戶給丙○○時,林紋詩、詹照敏成
為股東?)因我以為必要3人以上才能成立公司,才讓林紋
詩、詹昭敏入股」等語,此並有天翌營造公司董監事查詢結
果在卷
可稽,由此可知被告丁○○雖將其股份賣予被告丙○
○後,但仍由其代為行使其配偶林紋詩及其弟詹昭敏於天翌
營造公司股東之權益。
㈤由證人鄭靜紛案發當時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觀之,92
年3月24日下午2時58分38秒確有0000000000行動電話(按即
林福田所使用之行動電話)撥打證人鄭靜紛所使用之行動電
話,通話時間為85秒,而證人林福田於彰化縣調查站結證:
「我曾擔任建築設計師,86年開設巧旺工程顧問公司並自任
負責人迄今,0000000000號手機是我於92年7月之前所使用
之手機,我不曉得鄭靜紛的電話號碼,我們
彼此也沒有通過
電話,我平日時常前往竹塘鄉公所洽公,至於92年3月24 日
下午是否有前往竹塘鄉公所洽公已記不清楚了,因我常常到
竹塘鄉公所洽公,可能是電話放在桌上被人拿去使用,至於
該通電話是何人使用,我並不知道,我在竹塘鄉公所洽公的
時間少則半個小時,多則1、2個小時,我認識竹塘鄉永安村
前村長丁○○,交往關係平平」等語,參以證人鄭靜紛及吳
金㕑前揭證詞,足認被告丁○○於向證人鄭靜紛探詢所購買
標單之廠商及其個人行動電話號碼,待證人鄭靜紛於同年月
24日下午2時58分許,在返回公司途中,被告丁○○即以當
時同在竹塘鄉公所內不知情之林福田所有電話號碼00000000
00號之行動電話,要求證人鄭靜紛將甫購得之標單帶回竹塘
鄉公所。
㈥土庫排水支線等4件改善工程之領標廠商計39家,參加本案
投標廠商有6家,原訂92年3月25日上午10時10分開標,後因
彰化縣調查站來函表示疑有不法業者涉嫌圍標,而不予開標
,此有竹塘鄉公所92年10月28日竹鄉行字第0920008296號函
在卷可稽,投標廠商數量與領標廠商數量明顯相距甚多,而
天翌營造公司確於92年3月25日上午前往竹塘鄉公所2樓會議
室參與土庫排水支線等4件改善工程之投標,此有92年3月25
日竹塘鄉公所土庫排水支線等4件改善工程開標/議價/決
標/流標/廢標紀錄影本1份、天翌營造公司等6家投標廠商
之竹塘鄉公所工程標單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丙○○所經營之
天翌營造公司確於92年3月25日上午前往竹塘鄉公所2樓會議
室參與土庫排水支線等4件改善工程之投標,被告丙○○、
丁○○等人自不得以被告天翌營造公司當時投標時所書寫之
標價總額並非投標之6家廠商中最低者致未得標,即認
渠等
並無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犯行。
㈦證人陳哲裕雖於原審證稱:「丁○○於92年3月24日下午大
約2點到竹塘鄉水利工作站,看裡面有無要他服務的地方,
聊了半個鐘頭,差不多2點到2點半,我有看到2點半左右丁
○○到工作站外面與他朋友聊天,當日下午3點多離開」等
語,惟證人陳哲裕又證稱:「水利工作站就○○○鄉○○○
路對面,我沒有這麼無聊看他們聊天聊到結束,我不肯定丁
○○從頭到尾就站在門口聊天,我肯定丁○○從頭到尾都在
場,因丁○○的車子在那邊,走的時候才開走」等語,以水
利工作站就在竹塘鄉公所對面,距離相當近,被告丁○○如
只是到對街之竹塘鄉公所,自然不會將車子開走,故不能以
被告丁○○的車子都在那邊,即可認定被告丁○○從下午2
時至3時均在竹塘鄉水利工作站,且證人陳哲裕又未從頭到
尾看著被告丁○○確實在水利工作站外面與朋友聊天至下午
3點多始離去。又證人高丹雲於原審證稱:「我在尚都小吃
店擔任㕑房,我認識丁○○,不是很熟,在92年3月24日下
午3點18分丁○○打電話給我,他說要去店裡吃東西唱歌,
接到丁○○電話之後我剛起床,我5、6分鐘就到尚都門口,
丁○○就已經在門口等我了,我沒有看到丁○○離開過」等
語,惟證人高丹雲又證稱:「丁○○在我尚未收到
傳票(按
傳票於93年1月6日寄達)前3、4天有找我當證人,跟我說有
通聯紀錄,要我想一下,黃朝星今天才打電話問我這件事情
,今天之前沒有問過我這件事情,我亦沒有與黃朝星討論3
月24日的事情,我並沒有無拿帳單給黃朝星看,而且尚都小
吃店在中元節後,原來的人已經沒有做了,不知道帳單還在
不在」等語,此與證人黃朝星所證稱:「丁○○好幾個月前
就跟我提起了,所以我記得電話的內容,丁○○有跟我說要
作證的電話內容,我也有記起來,是丁○○拿通聯紀錄給我
看,要我作證3月24日的事情,我看了通聯,主動問高丹雲
,後又稱我沒有確實看到帳單,但我去問高丹雲,高丹雲就
住在我隔壁而已,平常就互有往來泡茶,高丹雲也知道這件
事情,高丹雲也要出來作證,她是要作證丁○○有去她那裡
,高丹雲也有將當天的事情跟我說,帳單是高丹雲拿給我看
的(後又改稱我沒有確實看到帳單)」等語,並不相符合。
且證人吳金㕑與被告丁○○認識,證人吳金㕑對於何人交付
其5千元並要其交付給證人鄭靜紛當不至於有誤認,且證人
吳金㕑又證述:5千元係被告丁○○於其進入竹塘鄉公所之
後所交付,且從其進入竹塘鄉公所到拿5千元給證人鄭靜紛
之時間差不多3分鐘而已等語,而證人鄭靜紛亦證述:「我
於15時40分左右返回竹塘鄉公所,再度進入竹塘鄉公所1樓
後,在服務台旁沙發上坐的那位約45歲的男子(嗣於92年4
月30日檢察官訊問時,經證人鄭靜紛於庭上與被告丁○○同
庭後指認公所裡沙發上是被告丁○○)看到我後,隨即告訴
他旁邊1位年約60歲的男子,該60歲左右的男子便趨前問我
有沒有將剛購買的標單帶來,我答稱放在車上」等語,足認
證人高丹雲所證:「下午3點18分丁○○打電話給我,他說
要去店裡吃東西唱歌,接到丁○○電話之後我剛起床,我5
、6分鐘就到尚都門口,丁○○就已經在門口等我了,我沒
看到丁○○離開過」等語,顯與前述證人吳金㕑、鄭靜紛所
證不符,而不足採信。又被告丁○○於原審供稱:「(當天
有無進入竹塘鄉公所裡面?)我早上有進去,早上大約8點
多進去,進去一下子就馬上離開,下午沒有,一定是有人看
錯」等語,除與被告丁○○之前於彰化縣調查站供稱:「92
年3月24日下午我有前往竹塘鄉公所關心地方建設,我認識
吳金㕑,我知道他是二林鎮民,因經常前往農田水利會承包
工程,所以我認識他」等語,及被告丁○○於92年4月30日
檢察官訊問時亦坦承:「於92年3月24日下午有去竹塘鄉公
所,我只是去關心地方建設」等語不相符合外,亦與被告吳
金㕑、鄭靜紛上揭證述,及證人李春芳於原審證述情節並不
相符合,足認被告丁○○顯係
故意迴避其曾於92年3月24日
下午在竹塘鄉公所與證人吳金㕑見面一事。
㈧綜上各點所述,足認被告丙○○、丁○○夥同吳金㕑為使天
翌營造公司順利標得該工程,竟共同基於意圖影響決標價格
,以向準備參與投標之廠商購買標單,使廠商不為投標之犯
意聯絡,由被告丙○○先交付圍標費用予被告丁○○,其後
被告丁○○遂夥同吳金㕑於同年月24日下午,前往彰化縣竹
塘鄉公所內等候,倘見有廠商前來購買右揭工程標單時,則
準備即以每份5千元之代價向不特定之廠商購買標單,使該
廠商不為投標,被告丁○○於向證人鄭靜紛探詢所購買標單
之廠商及其個人行動電話號碼,待證人鄭靜紛離開後,即以
行動電話,要求將甫購得之標單帶回竹塘鄉公所,再由吳金
㕑出面向證人鄭靜紛索取標單,並將被告丁○○所交付之現
金5千元轉交鄭靜紛,而後吳金㕑再將空白標單交予被告丁
○○,意欲使領標之廠商不為投標,以減少投標之家數而意
圖影響決標之價格,被告丁○○、丙○○所辯顯均係事後
卸
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業於94年2月2日經總統修正
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下稱新刑法,修正前刑法下稱
舊刑法),
參酌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
,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
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新刑法
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較時應
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
想像競合犯、
牽連犯、
連續犯
、
結合犯,以及
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
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本案涉及
法律變更之
部分經附表所示比較新舊刑法之規定,以舊刑法有利於被告
,依新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最有利於被告之
舊刑法。
四、核被告丙○○、丁○○所為,均係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之意圖影響決標價格,以向準備參與投標之廠商購買標單
,使廠商不為投標罪。被告等與吳金㕑就前開犯行,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
正犯。原判決認被告罪證明確而
予
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證人鄭靜紛第一次到達竹塘鄉公
所之時間,應係92年3月24日下午2時許,原判決誤認係於當
日下午2時50分許,復未說明其認定時間之依據與理由,而
有未合;又被告等前無不法行為紀錄,未曾為類似犯行,且
本案工程並未開標,被告等於本案尚無所得,原審判處被告
各有期徒刑10月,刑度尚嫌過重;又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
條例業已於96年7月4日公布,於96 年7月16日施行,被告有
該條例之適用,原判決未及審酌,亦有未當。被告等
上訴意
旨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自屬無可
維持,應由本院就原判決關於被告丙○○、丁○○部分予以
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為牟私利,以購買標單方式欲壟斷
工程之
犯罪動機、方法、手段,惟尚無所得及罪後態度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罰。又依中華民國96年
罪犯罪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之規定,減其刑期
2分之1,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第28條(修正前)、第41條第1 項(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
準條例第1條、第2條(修正前),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 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鄭 永 玉
法 官 江 錫 麟
上列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劉 建 智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9 日
附表:
┌─────┬────────┬────────┬─────────┐
│比較法條 │舊刑法於本案適用│新刑法於本案適用│依從舊從輕原則比較│
│ │之法律效果 │之法律效果 │結果 │
├─────┼────────┼────────┼─────────┤
│刑法第28條│共同實施犯罪,應│共同實行犯罪,應│本件被告二人共同為│
│ │適用
共同正犯規定│適用共正犯 │如事實欄所載之犯行│
│ │ │ │,既屬實行犯罪行為│
│ │ │ │之正犯,無論依修正│
│ │ │ │前後之規定,皆成立│
│ │ │ │共同正犯,依刑法第│
│ │ │ │2條第1項前段,均應│
│ │ │ │依修正前第28條規定│
│ │ │ │論共同正犯。 │
├─────┼────────┼────────┼─────────┤
│刑法第41條│依修正前罰金罰鍰│依惟95年7月1日施│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
│第1項前段 │提高標準條例第2 │行之刑法第41條第│
罰金折算標準,以95│
│ │條前(現已刪除)│1項前之規定:「 │年7月1日修正公施行│
│ │規定,就其原定數│犯
最重本刑為5年 │前之規定,較有利於│
│ │額提高為100倍算 │以下有期徒刑之罪│被告。 │
│ │一日,則本件受刑│,而受6個月以下 │ │
│ │人行為時之易科罰│有期徒或
拘役之宣│ │
│ │金折算標準,應以│告者,得以新臺幣│ │
│ │銀元300元折算1日│1000元、2000元或│ │
│ │,經折算為新臺幣│3000元折算1日, │ │
│ │後,應以新臺幣 │易科罰。」 │ │
│ │900元折算為1日。│ │ │
├─────┴────────┴────────┴─────────┤
│綜合比較結果:以適用舊刑法較有利於被告,故本案應一體適用舊刑法。 │
└─────────────────────────────────┘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
政府採購法第87條:
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使得標廠商放棄得
標、得標後轉包或分包,而施強暴、
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
處1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
刑;致
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臺
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以
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
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
式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6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
標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第1項、第3項及第4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