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
上訴字第17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指定辯護人 本院
公設辯護人 戊○○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88
6號中華民國96年5月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645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共同
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
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
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
有期徒刑捌年拾月。
事 實
一、緣庚○○與其配偶陳玉卿共同在臺中市○○路一七六之六號
經營「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而甲○○(綽號小張)因
向庚○○、陳玉卿購買珠寶,而認識庚○○、陳玉卿,並獲
悉庚○○與陳玉卿平常均在晚上九時三十分打烊,且離開時
即會將設於店外之監視錄影設備關閉,並常將店內珠寶放在
黑色手提袋內,帶回家中盤點
等情,遂萌歹念,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起意強盜,
乃於民國(下同)九十四年八月上
旬某日,與丙○○(業經原審
另案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在案)
相約在某紅茶店見面,丙○○即與李治澄(綽號「土豆」,
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十月確定在案)一同前往,其間
甲○○即告知丙○○及李治澄關於「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
」之上開情形,而提議強盜庚○○及陳玉卿之珠寶,並告以
詳細計畫,同時表示因其年紀較大,且又認識庚○○及陳玉
卿,所以不方便現身,須由丙○○等人下手強盜,而作案所
需之玩具槍,則由李治澄負責等情,丙○○及李治澄即表示
要考慮看看。
嗣數日後,丙○○及李治澄決定參與強盜庚○
○及陳玉卿之計畫,惟因李治澄無法找到玩具槍,乃決定由
甲○○提供玩具槍。而丙○○則先打電話
告訴丁○○(綽號
「阿崑」,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二月確定在案)稱有
錢可賺,要不要做等語,丁○○在
緩刑期間內,不知警惕慎
行,明知丙○○所指係以違法手段取得財物之事,惟仍應允
之;另李治澄又於同年九月五日,告訴乙○○(業經原審判
處有期徒刑七年六月確定在案),稱:「要拚一個案件,要
不要參加」等語,乙○○亦表同意;復經丙○○同意後,再
邀一名年約二十八歲,綽號「阿哲」之成年男子共同犯案,
甲○○遂與丙○○、李治澄、乙○○、丁○○及「阿哲」等
人共同基於強盜之
犯意聯絡,於同年九月七日晚上六、七時
許,丙○○、李治澄及丁○○先在臺中市○區○○○路附近
之網咖集合,再推由李治澄向不知情之親戚借用車牌號碼不
詳之TOYOTA廠牌之自小客車後,由李治澄駕駛該自小客車,
搭載丁○○及丙○○一同至乙○○居所即臺中市○○○路之
臺中市政府景觀科替代役宿舍,接乙○○上車後,為逃避日
後之
查緝,丙○○、李治澄、乙○○及丁○○等人乃臨時起
意,另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聯絡,於行經臺
中市○區○○○路某處時,見不詳人士所有,車牌號碼不詳
之自用小客車停放於路旁,認有機可趁,乃由李治澄持原即
放置於其借得之車輛內,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
全造成危險,而屬兇器之扳手一支(未
扣案),下手竊取懸
掛於該不詳車牌號碼之自用小客車上之車牌0面得手後,在
繼續行駛一段距離後,始由丙○○下車將李治澄借得之自小
客車車牌取下,改懸掛竊得之不詳車牌號碼之車牌0面。嗣
李治澄再駕車至臺中市○○路與中華路口接「阿哲」上車後
,將該自小客車開至臺中市○○路與公園路口後,即改由丁
○○駕駛該車,前往「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後面之巷道
內,距離該店約六十公尺之處,並由丙○○告知「世紀名錶
、珠寶交流店」即為其等強盜之目標,並分配工作,即丁○
○與丙○○留在車上負責接應,李治澄持甲○○所提供之玩
具槍,「阿哲」則將其自備之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
、安全造成危險,而屬兇器之電擊棒一支交給乙○○,由李
治澄、乙○○及「阿哲」下手實施。嗣於同日晚上九時三十
分許,「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打烊,庚○○將鐵門拉下
,將裝約有名錶五十只、鑽戒七十只及現金新臺幣(下同)
四十五萬元之黑色塑膠手提袋放置於其使用,停放於該址騎
樓之自小客車後行李箱內,並與陳玉卿分別坐入駕駛座及副
駕駛座後,尚未及將車門關上,李治澄、乙○○、「阿哲」
立即上前,由李治澄持玩具槍指著庚○○之太陽穴,並喝令
:「不要講話,後車廂打開」;乙○○則以電擊棒抵住陳玉
卿之右肩,而分別以強暴、
脅迫之方式,至使陳玉卿及庚○
○均不能抗拒後,乙○○即拿走陳玉卿之皮包(內有二、三
千元之現金、行動電話、花旗銀行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之信
用卡、陳玉卿之國民身分證、駕照及健保卡),而因庚○○
並未立即依照李治澄之指示打開後行李箱,李治澄乃恫嚇稱
:「你再裝瘋,我就開槍」,惟此際「阿哲」已至庚○○所
駕之自小客車後方,以不詳方法打開後行李箱後,取走庚○
○放置名錶等物之黑色塑膠手提袋,並告知李治澄及乙○○
珠寶已到手,李治澄、乙○○及「阿哲」即跑回丁○○、丙
○○接應之自小客車後逃逸。丙○○隨即指示丁○○將車開
往臺中市中友百貨公司與學士路加油站對面之停車場,途中
其等並將強盜所得之珠寶及名錶換裝至其預先準備好之黑色
塑膠袋(未扣案),並約定在乙○○之替代役宿舍分贓,乙
○○則通知不知情之女友張培培(
起訴書誤載為丙○○之女
友)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至上開地點接
送乙○○、李治澄及「阿哲」前往乙○○上開宿舍。丁○○
則駕駛李治澄所借得之自小客車,搭載丙○○前往中國醫藥
大學旁,將前開強盜所得之黑色塑膠手提袋(內有陳玉卿之
皮包)及所竊得之車牌0面丟棄於該處之水溝內,再將上開
自小客車停放於臺中市○○路路旁後,一同搭乘計程車前往
乙○○前開宿舍會合。而張培培駕車載送乙○○、李治澄及
「阿哲」至乙○○之宿舍後,即行離去,乙○○、李治澄及
「阿哲」則將裝有
贓物之上開黑色塑膠袋帶到乙○○宿舍頂
樓分贓,乙○○分得現金二萬元,李治澄分得現金六萬元、
手錶二只、鑽戒三只,「阿哲」分得數量不詳之手錶後,乙
○○即返回宿舍房間,由李治澄及「阿哲」將剩下的鑽戒、
手錶及現金拿至乙○○宿舍樓下,交給前來會合之丙○○及
丁○○後,李治澄及「阿哲」即先行離去,丙○○再以電話
通知甲○○,請甲○○到乙○○宿舍,甲○○即駕駛車牌號
碼不詳之黑色賓士S320自小客車至乙○○之宿舍樓下,
並搭載丁○○及丙○○前往臺中市○○○路附近之某汽車旅
館分贓,丁○○分得現金一萬元、男用手錶五只、女用手錶
一只、鑽戒七只(含五十分六只、四十分一只)(起訴書誤
載為男用手錶二只、鑽戒五十分三只、四十分一只),剩下
之贓物由丙○○及甲○○平分。過二日後,丙○○因擔心贓
物外流導致其等
犯行曝光,乃指示李治澄將丁○○取得之珠
寶及名錶等,除現金外之贓物收回由丙○○集中保管,惟丁
○○則私自留下鑽戒四只(含五十分三只、四十分一只)、
男用手錶二只,僅將五十分鑽戒三只、男用手錶三只及女用
手錶一只交還丙○○。嗣甲○○將其分得之鑲鑽藍寶女戒一
只、鑽戒一只(其上有鑽石十分三粒)、五粒紅寶石套戒一
只、十字型鑽戒(其上有鑽石二十分二粒、十分二粒、五分
二粒)一只贈與不知情之女友黃敦卿(由檢察官另行
偵查中
),另於同年十月間,將「GP」(芝柏)牌男用手錶(錶
號9434HG)以二萬元出售予吳文賜;丁○○於九十四
年十一月一日,在臺中市某處,將未繳回給丙○○之鑽戒四
只,以二萬七千元之價格出售予連展隆(所犯
故買贓物犯行
,另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另將勞力士牌中型藍底白
K帶、名牌方形鑽錶白K帶各一只經房佳聲(由檢察官另行
偵查中)仲介出售予不知情之陳玨汀;李治澄則將分得之六
萬元花用殆盡,另於九十四年底,將其分得之世家男錶白K
四方鑽錶(編號M10508)委由不知情之楊書銘交予年
籍姓名不詳,綽號「蕭仔」之人,作為債務之抵押,並將另
一只手錶及鑽戒二只出售予年籍姓名均不詳綽號「三柏」之
成年男子,另鑽戒一只出售予跳蚤市場年籍姓名均不詳之成
年男子;乙○○則將分得之現金二萬元花用一空。李治澄與
乙○○於案發一、二星期後,一同將前開作案用之玩具槍丟
棄於臺中市旱溪內,乙○○則另將電擊棒丟棄在臺中市○○
路棒球場附近之垃圾桶。
二、嗣警方循線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在
臺中市○○區○○○街○○○號十四樓黃敦卿住處起出鑲鑽
藍寶女戒一只、鑽戒一只(其上有鑽石十分三粒)、五粒紅
寶石套戒一只、十字型鑽戒一只(其上有鑽石二十分二粒、
十分二粒、五分二粒)(均已發還庚○○);又於同日下午
二時四十分許,在連展隆臺中縣大里市○里路○○號住處起
出其向丁○○購得之鑽戒四只(均已發還庚○○);再於同
日下午四時許,在南投縣○○鎮○○路二二九之一六號五樓
甲○○住處,扣得公主鑽四粒二十分男臺鑽戒、黑瑪瑙訂做
鑽戒一只、香港臺馬蹄型鑽戒一只(均已發還庚○○);於
同日下午六時五十一分許,在甲○○所使用,停放於臺中市
○○○○路之車牌號碼0000000之黑色賓士廠牌自小
客車內,起出白K皮帶粉紅條貝面外圈羅馬字鑽之男錶(崑
崙錶)、黃K皮帶雙圈鑽加快樂鑽七顆之男錶(蕭邦錶)各
一只(均已發還庚○○)。
三、案經臺中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坦承伊曾因至上開「
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向被害人庚○○、陳玉卿夫婦購買
珠寶,而認識被害人庚○○、陳玉卿夫婦;及警方於九十五
年十一月十六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在臺中市○○區○○○
街○○○號十四樓其同居人黃敦卿住處起出之鑲鑽藍寶女戒
一只、鑽戒一只(其上有鑽石十分三粒)、五粒紅寶石套戒
一只、十字型鑽戒一只(其上有鑽石二十分二粒、十分二粒
、五分二粒),同日下午四時許,又在南投縣○○鎮○○路
二二九之一六號五樓其住處,扣得公主鑽四粒二十分男臺鑽
戒、黑瑪瑙訂做鑽戒一只、香港臺馬蹄型鑽戒一只,及同日
下午六時五十一分許,在其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0
之黑色賓士廠牌自小客車內,起出之白K皮帶粉紅條貝面外
圈羅馬字鑽之男錶(崑崙錶)、黃K皮帶雙圈鑽加快樂鑽七
顆之男錶(蕭邦錶)各一只等物品均係共犯丙○○所交付給
伊等事實不諱,惟
矢口否認有共同加重強盜之犯行,辯稱:
伊並未與共犯丙○○、李治澄等人謀議強盜被害人庚○○、
陳玉卿夫婦之上開財物,亦未提供上開犯罪工具。至丙○○
、李治澄等人強盜被害人庚○○、陳玉卿夫婦之上開財物,
伊並不知情,事後亦未分得任何贓物。又案發當天伊並未接
到丙○○之電話,亦未一起前往分贓。另嗣警方在伊同居人
黃敦卿住處、伊住處及伊上開黑色賓士廠牌自小客車內,起
出之上開物品,係李治澄帶丙○○拿來跟伊借錢的。伊賣給
證人吳文賜之上開手錶係伊向丙○○買的。又伊與共犯丁○
○、李治澄、乙○○等人均不認識,不可能與其等謀議強盜
。另共犯丙○○等人指稱係伊提議強盜,並不實在云云。經
查:
(一)上開犯罪事實,
業據共同被告丁○○、李治澄及乙○○等
人於原審
準備程序及原審審理時分別
供認不諱(見原審卷
㈠第二八、三五至四○、四五至五○、一三九、一四九、
一八二頁),核與①證人即被害人庚○○於警詢、偵查中
及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是在臺中市○區○○路一七六之
六號經營『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九十四年九月五月
伊從香港進貨回來,六日休息,七日再開始營業,當天晚
上伊要帶貨回家盤點,就將珠寶、手錶等物用黑色塑膠手
提袋裝著,到晚上九時三十分許打烊,關好店門,提著內
裝有手錶約五十只、鑽戒七十只、現金四十五萬元之黑色
手提袋,走到伊自小客車,將黑色手提袋放置後車箱後,
坐進駕駛座,當時伊配偶陳玉卿坐在旁邊,在伊尚未將車
門關上時,就有兩個人從車子兩旁過來,頂住車門,其中
被告李治澄持黑色手槍對著伊左邊太陽穴(槍很接近太陽
穴,但有點距離)控制伊行動自由,叫伊不能抵抗,並說
若再動就要開槍,且要伊打開後車箱,當時伊非常恐懼,
另一名歹徒不知是以何方式打開伊後車箱,並說『後面打
開了』,而第三名歹徒站在陳玉卿旁邊,搶走陳玉卿之皮
包後,三名歹徒就分兩個方向逃跑,整個過程只花了二、
三分鐘,伊本來以為只有陳玉卿之皮包被搶,後來到後行
李箱查看,才發現裝有名錶及珠寶之黑色手提袋也被搶走
,伊被強盜之珠寶及名錶,以成本價計算,損失約七百萬
元,市價約一千萬元,當時因伊與被告李治澄面對面,距
離約有二十至三十公分,所以伊有看清楚被告李治澄的臉
」等語(見警卷第五一、五二、五六、五七頁、偵卷第一
○○頁、原審卷㈡第一五七至一五九頁)。②證人陳玉卿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
結證稱:「於九十四年九月七日晚上
九時三十分至四十分之間,在伊與配偶庚○○所經營之『
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門口騎樓被搶,伊店打烊後,將
名錶約五十只、鑽戒七十只及現金四十五萬元裝進黑色塑
膠袋子內,由庚○○提著放進後車箱內,伊等剛坐上副駕
駛座,尚未關車門,一名歹徒就用槍指著庚○○的左邊太
陽穴,叫庚○○將後車箱打開,但庚○○未打開,該名歹
徒就說『你再裝瘋,我就開槍』,另一名歹徒拿著一支黑
黑的東西抵住伊右肩,說不要動,並搶走伊皮包,伊不知
道後車箱如何被打開,直至站在後車箱那個歹徒說拿到了
可以走了,伊等才知道後車箱被打開,伊被搶走的皮包內
,有一支行動電話、花旗銀行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之信用
卡、現金約三千元、伊之駕照、身分證、健保卡」等語(
見偵卷第一○一頁、原審卷㈡第一六一至一六三頁),均
相符合。另證人張培培於警詢及偵查時均證稱:「伊有於
九十四年九月七日晚上九時至十時之間,前往臺中市中友
百貨公司後方中山堂門口接應被告乙○○、李治澄及一名
伊不認識之男性友人,他們三人坐上伊所駕駛之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被告乙○○叫伊將車開到
柳川東路替代役宿舍,到達後被告乙○○等三人就下車,
並叫伊先離開,過兩天伊問被告乙○○發生何事,被告乙
○○告訴伊前兩天有與被告丙○○、丁○○、李治澄及不
認識之友人共同去搶劫珠寶銀樓店」等語(見警卷第二○
、二一頁、偵卷第九四、九五頁),與共同被告丁○○、
李治澄及乙○○等人供稱在強盜後,有與證人張培培相約
在臺中市中友百貨,由共同被告丁○○將車開到與學士路
對面之停車場(與證人張培培所述中山堂門口位置大致相
符),由證人張培培將被告乙○○、李治澄及「阿哲」載
回被告乙○○之替代役宿舍等情,亦屬相符。又警方於九
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下午二時四十分許,在證人連展隆臺
中縣大里市○里路○○號住處起出之鑽戒四只(含五十分
三只、四十分一只),係由共同被告丁○○交付予證人連
展隆等情,亦據證人連展隆於警詢、偵查時證述明確(見
警卷第三七、三八頁、偵卷第一一○、一一一頁)。另證
人楊書銘於警詢時證稱:「於九十四年底,共同被告李治
澄有在臺中市○○路與甘肅路口,將被害人提供損失財物
表內之世家男錶白K四方鑽錶(編號M10508)交給
伊,當時是因為共同被告李治澄積欠伊友人『蕭仔』債務
,『蕭仔』委託伊約共同被告李治澄見面,商談還錢的事
情,共同被告李治澄說身上沒有錢,要先將該鑽錶押在『
蕭仔』那裡,等有錢再贖回,並表示該錶很貴,希望『蕭
仔』不要賣掉,後來伊就將該鑽錶交給『蕭仔』」等語(
見警卷第四九、五○頁)。而在證人連展隆住處起出之鑽
戒四只(含五十分三只、四十分一只),及證人楊書銘所
證述之男鑽錶,均係證人庚○○於九十四年九月七日晚上
遭強盜之物等情,已經證人庚○○於警詢證述明確(見警
卷第五五頁),並有臺中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偵辦0907
專案被害人損失手錶廠牌錶號明細表一份附卷
可稽(見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他字第二二九五號偵查
卷宗【以下簡稱「他卷」】第一五頁),
堪認共同被告李
治澄及丁○○分別交付予證人楊書銘及連展隆之男鑽錶及
戒指,均屬自被害人庚○○強盜而來之贓物
無訛。
(二)至被告甲○○雖否認有參與本件
加重強盜罪之謀議。但查
:
①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在本件案發
前一個月左右,共犯丙○○有打電話告訴伊有錢可以賺,
要不要作,伊即答應了,當時依伊之認知共犯丙○○所指
之工作,可能是以不正當之方式賺錢,案發當晚六、七時
許,共犯丙○○打電話叫伊去開車,偷完車牌後,共犯丙
○○等人就在討論要如何分工,伊才確定是要去強盜,作
案後共犯丙○○叫伊開車到中友百貨附近,被告李治澄、
乙○○及『阿哲』就搭另一部車子離開,伊與共犯丙○○
就先開車去將黑色包包丟掉,再去被告乙○○宿舍分贓,
被告李治澄拿了一包贓物給共犯丙○○,共犯丙○○即打
電話聯絡被告甲○○來拿贓物,被告甲○○就開一輛黑色
賓士S320車子(車牌號碼不記得了)過來被告乙○○
宿舍載伊及共犯丙○○到汽車旅館去分贓,在汽車旅館時
伊拿了幾個贓物,共犯丙○○也拿了幾個,其餘均由被告
甲○○拿走,被告甲○○拿的贓物應該比較多,當時伊不
知道為何要將贓物分給被告甲○○,但事後伊有問過是誰
提議要作這案,共犯丙○○說是被告甲○○知道有這件案
子可以作」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一○七至一一六頁)。
②證人即共同被告李治澄於原審審理時亦以證人身分結證稱
:「伊認識被告甲○○,因為被告甲○○是共犯丙○○的
朋友,本件強盜案件,是被告甲○○在紅茶店向伊及共犯
丙○○提議的,當時被告甲○○說知道有一家珠寶店,就
是『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問伊等要不要去搶,伊等
並未立即答應,伊說要考慮看看,過幾天伊才透過共犯丙
○○跟被告甲○○說好,而行搶的事已經不用再討論,因
為被告甲○○在紅茶店時就已經計畫好了,就是由被告甲
○○負責提供計畫、玩具槍,並告訴伊等晚上九時以後,
大約下班時去搶比較好,因為被告甲○○年紀較大,且與
該珠寶店的老闆認識,不方便出面,被告甲○○會先在汽
車旅館等伊等,搶來的東西再拿去汽車旅館跟被告甲○○
朋分,因為在紅茶店就講好其他的事包括作案的東西由伊
負責,但事後伊告訴共犯丙○○找不到玩具槍,共犯丙○
○就說被告甲○○會處理,後來在作案前一個月內,被告
甲○○開車來找伊及共犯丙○○時,由被告甲○○將玩具
槍拿給共犯丙○○,再由共犯丙○○拿給伊的,當時伊與
被告甲○○都知道這支玩具槍就是要去搶『世紀名錶、珠
寶交流店』用的。因為被害人是被告甲○○的朋友,如果
被告甲○○不答應,伊等也不會去強盜,一開始被告甲○
○說他要分七成,但原先被告甲○○說據他所知被害人之
現金至少有兩百餘萬元,其他手錶等大概兩千多萬元,但
實際上搶來的東西並沒有那麼多,所以就全部交給被告甲
○○,作案後伊先在被告乙○○宿舍樓上拿走伊分到的戒
指、手錶及現金六萬元,剩下的東西就是要由共犯丙○○
拿去汽車旅館給被告甲○○,事後在聊天時,被告乙○○
有說被告甲○○確實有拿到贓物」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
一七至一二五頁)。
③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在作案前一
、二天,與被告李治澄聊天時,被告李治澄只有告訴伊要
去『拼』,但伊尚不知道目標,作案當天是由共犯丙○○
告知,才知道作案對象是『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共
犯丙○○說『小張』即被告甲○○認識這家珠寶店的老闆
,所以介紹伊等賺這一筆,並有提供本案之計畫及這家店
的作息,作案後贓物由共犯丙○○拿去給被告甲○○,因
為一開始共犯丙○○就告訴伊被告甲○○說東西到手後,
先不要動,要伊等先拿去給共犯丙○○,拿到贓物的有被
告李治澄、丁○○、甲○○及『阿哲』,伊不知道共犯丙
○○有無拿到」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二七至一三四頁)
。
④證人即共犯丙○○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案發前一個星
期的時候,被告甲○○約伊去喝茶,伊就帶被告李治澄過
去,在聊天過程中,被告甲○○就告訴伊關於被害人經營
之珠寶店,沒有保全,何時下班等事,說完就問伊等要不
要去搶那家店,如果要的話,要帶伊等去看被害人之珠寶
店,被告李治澄就表示要去看看在何處,因為他缺錢,所
以如果成功的話,要先拿現金,其餘東西如何分贓,都沒
有關係,全部放在被告甲○○處也無所謂,當天被告甲○
○就帶伊及被告李治澄坐計程車去看被害人的店,但只有
經過,並未下車,看完伊等即回家,當天被告甲○○已經
將全部計畫告訴伊及被告李治澄了,無須再行計畫,過二
、三日後,被告甲○○又打電話來問伊到底要不要『拼』
,『拼』就是搶的意思,伊回答要問被告李治澄,案發前
二日被告李治澄到伊住處隔壁的網咖找伊,說到因被職棒
簽賭的債務逼的沒有辦法,且已與被告乙○○說好了,問
伊要不要去做這件案,伊拒絕,當時被告丁○○剛好也在
場,被告李治澄就問被告丁○○要不要參與,被告丁○○
同意了,他們說還少一個人,所以叫伊開車,由被告李治
澄、乙○○及丁○○下去搶,但伊並未同意,晚上八時許
,被告李治澄就打電話跟『阿哲』約在臺中市○○路與中
華路口見面,被告李治澄下車跟『阿哲』講話,伊與被告
乙○○、丁○○都留在車上,被告李治澄與『阿哲』談了
四、五分鐘後,被告李治澄說要帶『阿哲』去看地點,後
來伊等搭乘的車子就停在巷子裡面,被告李治澄、乙○○
及『阿哲』下車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事情經過即如起
訴書
所載,作案後被告乙○○打電話給其女友,叫她去學
士路與五權路的停車場等伊等過去,伊等到達該停車場後
,被告乙○○、李治澄及『阿哲』就拿著贓物搭乘被告乙
○○女友之車子先行離開,後來伊與被告丁○○將車輛停
在民生路與向上路口後,因為要將車鑰匙還給被告李治澄
,就打電話問被告李治澄人在何處,被告李治澄說他們在
被告乙○○之宿舍,所以伊與被告丁○○就過去該處,到
達時被告李治澄及『阿哲』都離開了,被告乙○○就拿一
萬元給被告丁○○,另拿了一個裡面裝有手錶、戒指的袋
子,要伊轉交給被告甲○○,伊乃立即打電話給被告甲○
○,叫被告甲○○立即到柳川東路與三民西路口,當時被
告甲○○就問伊是不是『拼到了』,伊回答『是』,被告
甲○○就馬上過來了,伊就將袋子拿給被告甲○○,被告
甲○○就帶伊與被告丁○○到汽車旅館,將該袋子打開,
並問伊與被告丁○○要不要挑選一些,伊說並未參加所以
不拿,被告丁○○則有揀選拿了一些東西,伊與被告丁○
○隨即離去」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九四至九六、九八、一
○○、一○四、一○六頁)。
⑤查共犯丙○○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述,除其與被告甲○
○、丁○○、李治澄、乙○○及「阿哲」等人有強盜之犯
意聯絡、
行為分擔及事後分得贓物之部分外,就其餘細節
,諸如在紅茶店裡,被告甲○○將本案之全部計畫告知被
告李治澄及共犯丙○○、作案當晚眾人集合之經過、事後
將強盜所得之贓物交付予共犯丙○○,並與被告丁○○一
同搭乘被告甲○○所駕駛之車輛至汽車旅館等情,所證述
之內容與共同被告丁○○、李治澄及乙○○之
證言,均相
符合。至其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並未同意要去搶被害
人的珠寶,當天伊以為被告李治澄等人只是要帶「阿哲」
去看現場而已云云(見原審卷第九五頁)。惟查,共同被
告丁○○、乙○○於原審審理時均一致證述共犯丙○○有
與其等談到要去作本案之事;證人即共同被告李治澄更證
稱有與共犯丙○○、被告甲○○一同商議犯案之細節,並
在被告甲○○之引領之下,先去查看被害人庚○○所經營
珠寶店之地理位置等情,業如前述。茍案發當日僅係要帶
「阿哲」去看作案目標,則由共同被告李治澄一人負責即
可,又何須將除被告甲○○外之所有
嗣後參與強盜行為之
實施者,均集結在一起?縱係要查看現場狀況,亦可
比照
其先前與被告甲○○、李治澄,以行車經過而不下車之方
式即可?若認有下車查看之必要,又何以有強盜之共同犯
意聯絡之被告丁○○並未下車,而與共犯丙○○共同留在
車上?況共同被告丁○○、李治澄、乙○○及共犯丙○○
當日在接「阿哲」上車前,即由共同被告李治澄先下車竊
取車牌0面,再由共犯丙○○懸掛在當晚其等所乘坐之車
輛上等情(竊取車牌部分業經原審判刑確定在案),若當
天僅係要看現場,又何必事先竊取車牌?另證人即共同被
告丁○○並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作案後有與共犯丙○○拿強
盜所得之贓物,搭乘被告甲○○所駕駛之車輛,至上開汽
車旅館分贓等情明確,且此亦為共犯丙○○所是認(僅其
辯稱並未分到贓物),若共犯丙○○與本件強盜案毫無關
係,則其將強盜所得之財物交付被告甲○○後,即可離去
,又何以與打算分贓之被告甲○○及丁○○一同到汽車旅
館?而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李治澄、乙○○與共犯丙
○○均無恩怨等情,分據其等於原審證述在卷(見原審卷
第一一六、一二三、一三一頁),於此重罪,其等自無設
詞誣陷共犯丙○○之動機,且其上開所言,均經
具結,已
足以擔保其等陳述之真實性,自堪採信。況共犯丙○○部
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在案,亦有原審九十六年
度訴字第一六二四號刑事判決一份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
第七妻頁至第九六頁)。益見共犯丙○○就其陳述未參與
本件加重強盜犯行及事後分贓云云,與事實不符,自無可
採。
⑥至起訴書雖記載被告甲○○當時係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0之黑色賓士廠牌自小客車搭載共同被告丁○○及共
犯丙○○前去汽車旅館分贓云云。惟共同被告丁○○始終
未曾供稱當時被告甲○○所駕駛之車輛車牌為「8153
─LR」,而僅供述係黑色賓士S320之車輛,有其筆
錄
足按;且證人即共犯張浴宗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
當時是被告甲○○用賓士車子載我到汽車旅館」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一三五頁反面至第一三六頁);另被告甲○○
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亦坦承該車牌號碼0000000之黑
色賓士自小客車,係其於九十三年間所購買等情無訛(見
原審卷㈠第一九三頁);況該車於九十三年四月九日之原
車主為洪其麟,於當日過戶與張伯榮(即被告甲○○之子
),當時車牌號碼為0000000,於九十三年十二月
七日更換車牌為0000000,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三日
又更換車牌為0000000,亦有交通部公路總局台中
區監理所九十六年八月十六日中監車字第0960034970號函
檢附汽車過戶異動登記書、新領車牌登記書及切結書等資
料影本四份在卷
足稽(見本院卷㈠第一0二頁至第一0六
頁),足見該車於案發當時(九十四年九月七日)係由被
告甲○○使用中,當時車牌號碼為0000000,被告
甲○○係於案發後始更換車牌號碼為0000000無疑
。起訴書記載被告甲○○當時係駕駛車牌號碼00000
00號賓士廠牌自小客車搭載共同被告丁○○及丙○○,
尚有誤會。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具狀辯稱其係於九十
四年十月二十七日始以其子張伯榮之名義登記該車云云,
亦與事實不符,並不足取。
⑦另共同被告李治澄雖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檢察官偵訊時
供稱:「於九十四年九月上旬,被告甲○○交代共犯丙○
○要策畫搶珠寶店,這是共犯丙○○告訴伊的,過程中伊
並未見到被告甲○○,作案用的武器是共犯丙○○拿給伊
等,說是被告甲○○提供的」等語(見偵卷第一二五頁)
;另於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原審
移審訊問時又供稱:「伊
等是在作案前幾個星期開始計畫的,是共犯丙○○來跟伊
商談,當時只有伊與共犯丙○○在場,伊之前不認識,亦
未見過被告甲○○,作案用的電擊棒及玩具槍,共犯丙○
○說是被告甲○○提供的」等語(見原審卷第四五、四六
頁)。然其於原審審理時即證稱於本案下手實施前,曾與
共犯丙○○一同到紅茶店,見到被告甲○○,被告甲○○
提到強盜被害人庚○○所經營之珠寶店之計畫,及該店之
相關資訊等語,均與共犯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內容互
核相符。查共同被告李治澄於偵查及原審移審訊問為上開
供述時,共犯丙○○尚未與之同時接受偵訊,且共犯丙○
○於本案起訴前,一度遭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發布
通
緝,是以共同被告李治澄先前之供述,應係在與其直接謀
議本件強盜案件之被告甲○○矢口否認犯罪,共犯丙○○
復未到案之際,為隱瞞其自始即參與本件強盜案件之謀議
,所為之
卸責之詞。是本院認共同被告李治澄於原審審理
時,與共犯丙○○一致之陳述即被告甲○○曾在紅茶店向
其二人提議強盜被害人庚○○、陳玉卿所經營之珠寶店等
情,應較為可採。至共犯丙○○先於原審審理時陳稱:「
(問:在本件搶案裡面李治澄拿的玩具槍是誰提供的?)
甲○○。」、「這支玩具槍我與甲○○剛認識的時候,他
就拿給我了,說這是BB槍可以拿去玩,看我要不要玩,
要送給我,我也不要,就拿去送給乙○○。」、「(問:
你何時送給乙○○?)很久了,也是案發前一個月左右的
事情。」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九九、一○○頁)。惟查,
若該作案用之玩具槍,早已由被告甲○○送給共犯丙○○
,再由共犯丙○○轉贈予共同被告乙○○,再經由共同被
告乙○○持以交付共同被告李治澄,作為本件之作案工具
,則提供者理應為共同被告乙○○,共犯丙○○自無由證
述係被告甲○○所「提供」之理,是共犯丙○○此部分陳
述,顯係刻意規避本件罪責所為之陳述,殊難憑採。另
公
訴意旨雖認共同被告乙○○於為本件強盜犯行時,所持之
電擊棒,亦係被告甲○○所提供等語。然查,共同被告李
治澄於原審審理時供稱:「被告甲○○交付玩具槍給共犯
丙○○,再由共犯丙○○轉交給共同被告李治澄時,是否
同時交付電擊棒,伊忘記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八七
頁);而共同被告乙○○則於原審審理時陳稱:「(問:
你之前說電擊棒是『阿哲』提供的,是否他在車上拿給你
的?)他帶去車上,應該是『阿哲』的。」等語。而審之
共同被告乙○○係於為本件強盜犯行時,持電擊棒之人,
是其應就電擊棒之來源較為清楚,自以其所述較為可採,
公訴意旨所指上情,亦有誤會,併此敘明。
⑧被告甲○○雖於原審移審訊問時供稱:「(問:為何其餘
三位被告(指丁○○、李治澄及乙○○)都說你有參與?
)我不知道,我與他們不認識,又無冤無仇,也無債務糾
紛,怎麼可能有參與。可能是我與丙○○曾經吵過架,他
害我的。」等語(見原審卷㈠第六三頁)。然查,本件於
公訴人起訴前,共犯丙○○尚未到案,因此移審時公訴人
檢送之卷證資料,並無共犯丙○○之
供述證據,而僅有被
告丁○○、李治澄及乙○○之供述,係足以證明被告甲○
○有參與本件強盜案件之
直接證據,然其三人既與被告甲
○○無任何宿怨、糾葛,自無可能故為不利於被告甲○○
之陳述。另被告甲○○於警詢時即已
自承:「我與共犯丙
○○並無糾紛、仇恨關係」等語甚明(見偵卷第一四七頁
);況縱然被告甲○○與共犯丙○○曾發生口角爭執,然
共犯丙○○係本案最晚到案之行為人,衡情其亦無可能預
就本案
為警查獲後,要如何陷害被告甲○○乙事,事先策
劃並教導被告丁○○、李治澄及乙○○為上開不利於被告
甲○○之說詞。因此,被告甲○○與共犯丙○○之情誼好
壞,應不足以影響被告丁○○、李治澄及乙○○證言之可
信度。而共犯丙○○之證言部分,除刻意規避其涉案之部
分外,就其餘關於被告甲○○提供作案目標及詳細計畫及
嗣後取得贓物之陳述,既分別與共同被告李治澄、丁○○
所為之陳述互核相符,自堪採信。
⑨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認識被告甲○○,因
為被告甲○○在案發前,曾經向伊買過手錶、項鍊兩、三
次,但事後即本件案發前二、三個月又都拿來賣還給伊,
此後一直到案發前,伊有看過被告甲○○到隔壁服飾店坐
、買衣服,也會在店外與伊聊天,本件案發前伊珠寶店內
外均無異狀,伊亦未曾與他人有過節,當時伊及陳玉卿晚
上要離開珠寶店時,會將監視錄影器關掉,有時候亦會將
比較貴重的珠寶帶回家,通常半個月伊就會將珠寶帶回去
盤點,應該是比較熟的人才知道伊會如此做,被告甲○○
應該清楚伊會將珠寶帶回去盤點的事,因為被告甲○○曾
到伊店裡聊天,且與伊隔壁服飾店很熟,早上晚上都會去
服飾店,有時被告甲○○到服飾店的時間,比伊上班時間
還早,也會與伊打招呼,被告甲○○也會看到伊來開門或
離開珠寶店時,手裡提著一包東西,他應該知道裡面是什
麼東西,被告甲○○應該知道伊有在錄影,因為被告甲○
○曾去伊店裡泡茶,而伊店裡有裝設監視器的小螢幕,有
一次被告甲○○在伊店裡坐比較久,在要打烊前,伊準備
收拾店裡的珠寶、名錶時還在,伊要打烊前都會將電源關
掉,所以被告甲○○應該知道伊離開時會將監視器關掉,
伊珠寶店之打烊時間固定在晚上九點半,伊店門口也有寫
打烊時間」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五五至一六○頁);核
與證人陳玉卿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甲○○曾來伊店
裡買東西,且與伊珠寶店隔壁的服飾店很熟,偶爾都會過
來與伊等打招呼、聊天,之前還曾將說過伊夫妻上班怎麼
這麼不正常,伊之珠寶店並未固定每月何日盤點,被告曾
經有一次,在接近打烊的時候還在伊店裡聊天,但時間伊
不記得了」等語相符(見原審卷㈡第一六一至一六五頁)
。查本件係因警方清查相關證據後,始發現被告甲○○涉
及此案,並非因被害人庚○○、陳玉卿之主動指訴被告甲
○○涉有本件強盜罪嫌;況被告甲○○與被害人庚○○並
無糾紛、仇恨關係,業據被告甲○○於警詢時供明在卷(
見偵卷第一四七頁),因而被害人庚○○及陳玉卿上開證
言,應屬可信。被告甲○○既時常到被害人庚○○珠寶店
旁之服飾店閒聊,且曾在被害人庚○○在珠寶店即將打烊
,正在整理珠寶、關閉珠寶店內包含監視錄影器之電源之
際,仍在該珠寶店內,又曾於被害人開店及打烊時,均在
隔壁之服飾店,而目睹被害人庚○○、陳玉卿離開珠寶店
之時,攜帶裝有珠寶、名錶之袋子等情,且此又與和其直
接謀議之共犯丙○○、共同被告李治澄所述被告甲○○提
供之被害人庚○○珠寶店之相關資訊相符,自
堪認被告甲
○○確有提供被害人庚○○珠寶店之相關資訊供共同被告
李治澄、共犯丙○○等人遂行強盜之行為無疑。
⑩按共同
正犯之意思聯絡,並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
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台上
字第二一三五號
判例參照)。查被告甲○○於紅茶店向共
同被告李治澄及共犯丙○○提議強盜被害人庚○○之上開
珠寶店時,已有全盤之作案計畫,只待共同被告李治澄及
共犯丙○○同意,而共同被告李治澄確有意願為本件強盜
案件,並詢問共同被告乙○○是否願意參加等情,分據共
同被告李治澄、乙○○及共犯丙○○等
人證述明確,已如
前述。參以被告甲○○嗣後更提供作案用之玩具槍,經由
共犯丙○○,轉交予共同被告李治澄等情,更
足證在共同
被告甲○○、李治澄及共犯丙○○之間,已直接達成共同
強盜被害人庚○○及陳玉卿財物之合意,
洵屬無疑。至於
共同被告丁○○固於原審審理時先後證稱:是被告李治澄
偷車牌後、到了「世紀名錶、珠寶交流店」後面巷子,共
同被告李治澄、乙○○下車前,才確定要強盜等語(見原
審卷第一一四頁);另共同被告乙○○在原審審理時證稱
:「(問:你何時決定要去行搶?)當天。」、「(問:
丙○○跟你聯絡之後,你當天決定要去的?)丙○○說有
這件事,說今天要去看,到的時候我們就直接去搶。」等
語(見原審卷㈡第一一七、一一八頁)。然共犯丙○○於
案發前約一個月,即已探詢被告丁○○要以不法之方式賺
一筆錢,並經被告丁○○應允等情,業如前述,是縱被告
丁○○在先前並不明確知悉共犯丙○○所指賺一筆錢之不
法方式就是強盜,然其仍就要與共犯丙○○等人共同以不
法手段取得財產乙節,已取得共識;另共同被告乙○○
復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你剛才說犯案當天才決定要
去搶,是指之前就已經說好要去做,只是時間沒有確定?
)之前有說要去搶,但不知道目標。」等語,更足認其先
前即已與共犯丙○○、共同被告李治澄有強盜之合意,僅
其不知道作案目標為何而已。共同被告丁○○及乙○○雖
係與共犯丙○○或共同被告李治澄直接謀議,而於案發前
未曾與被告甲○○有所接觸,然其等與被告甲○○共同強
盜之犯意聯絡,係透過共同被告李治澄、共犯丙○○等人
間接形成,為間接之聯絡,是
彼等間均有
共同正犯之意思
聯絡甚明。尚難以共同被告丁○○及乙○○二人明確知悉
作案之方法、對象之時間較晚,即遽行認定其二人並無犯
意之聯絡。
⑪另關於究係何人在共同被告乙○○宿舍,將共同被告乙○
○、李治澄及「阿哲」分剩之贓物交給共犯丙○○乙節,
雖共同被告李治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不知道贓物是
何人拿給共犯丙○○」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二六頁)。
惟查,證人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贓物是被告李治
澄拿給共犯丙○○」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一一六頁);被
告乙○○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贓物是被告李治澄拿給
共犯丙○○的,伊在宿舍頂樓分完贓後,就先回宿舍,被
告李治澄及「阿哲」就到樓下去」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
三一頁);參以共同被告李治澄曾於原審移審訊問時供稱
:「伊與『阿哲』等丁○○、丙○○來之後,將東西(即
贓物)交給丙○○後,伊即離開」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五
○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從乙○○宿舍下來時
,有遇到共犯丙○○,之後伊即離開了」等語(見原審卷
第一二六頁),堪認共同被告李治澄至共同被告乙○○宿
舍頂樓分完贓物後,確曾在該宿舍留下等候、並於見到共
犯丙○○時,由共同被告李治澄及共犯「阿哲」將分剩之
贓物,交付予共犯丙○○無誤,附此說明。
⑫綜上,足見被告甲○○事先確有參與本件加重強盜罪之謀
議,並提供作案工具玩具槍,事後並參與分贓無疑。其空
口否認參與加重強盜罪之謀議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並不
足取。
(三)查警方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在黃
敦卿與被告甲○○共同居住之臺中市○○區○○○街○○
○號十四樓住處查扣之鑲鑽藍寶女戒一只、鑽戒一只(其
上有鑽石十分三粒)、五粒紅寶石套戒一只、十字型鑽戒
一只(其上有鑽石二十分二粒、十分二粒、五分二粒);
於同日下午四時許,在南投縣○○鎮○○路二二九之一六
號五樓被告甲○○住處,查扣之公主鑽四粒二十分男臺鑽
戒、黑瑪瑙訂做鑽戒一只、香港臺馬蹄型鑽戒一只;於同
日下午六時五十一分許,在被告甲○○所使用,停放於臺
中市○○○○路之車牌號碼0000000之黑色賓士廠
牌自小客車內,起出白K皮帶粉紅條貝面外圈羅馬字鑽之
男錶(崑崙錶)、黃K皮帶雙圈鑽加快樂鑽七顆之男錶(
蕭邦錶)各一只,及證人吳文賜於警方
搜索其女友何碧陸
住處時,帶領警方至其臺中市○○路○段六一之一號二樓
住處起出之「GP」(芝柏)牌男用手錶(錶號9434
HG),均係被害人證人庚○○及陳玉卿二人於九十四年
九月七日遭強盜之物,業經證人庚○○於警詢及原審審理
時證述在卷(見警卷第五二、五四至五六頁、原審卷㈡第
一五六、一六○頁),並有前揭被害人損失手錶廠牌錶號
明細表、其領回遭強盜之物品後所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
二份附卷可稽(見他卷第一五頁、警卷第一二五、一二六
頁)。被告甲○○雖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警方在伊大
禮路住處查獲之物,哪些是伊自己買的,哪些是共犯丙○
○給伊的,伊不清楚云云。惟查,警方在被告甲○○住處
起出之物,除經被害人庚○○領回之公主鑽四粒二十分男
臺鑽戒、黑瑪瑙訂做鑽戒一只、香港臺馬蹄型鑽戒一只外
,尚有男鑽戒(八十分鑽)一只及玉佩一個等情,有卷附
扣押物品目錄表
可參(見警卷第八三頁)。而證人庚○○
於原審審理時另證稱:「扣案之玉佩及另一個男戒,均不
是伊遭強盜之物,該玉佩也是伊賣出去的,伊領回之物品
和伊報案被強盜物品之流水號碼一致,且其中有部分戒指
是訂作的,伊對於自己賣的東西很清楚」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一五六、一五七、一六○頁),且就該玉佩係案發前
購自證人庚○○乙節,亦經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供認
在卷(見原審卷㈡第一六四頁),足見證人庚○○應確能
在查扣物品中,區分是否為其遭強盜之物無疑,而
堪信證
人庚○○具領之珠寶及手錶,應均係其遭強盜之物無訛。
(四)證人即被告甲○○之同居人黃敦卿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證稱
:「在伊住處扣得之鑽戒,均是被告甲○○在九十四年間
送給伊的,被告甲○○說是買來的,伊有看過被告甲○○
平時都帶警方在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上起
獲之崑崙牌00000000-00000型號白K黑皮
帶手錶」等語(見警卷第三三、三四頁、偵卷第一四一頁
);另證人吳文賜亦於警詢及偵查中亦證稱:「伊提出交
給警方之『GP』(芝柏)牌男用手錶(錶號9434H
G),係伊於九十四年十月間,在臺中市○○路○○路口
之崑獅汽車商行,向綽號「小張」之被告甲○○所購買的
,當時被告甲○○只有拿出這只手錶,開價三萬五千元,
並未說明手錶來源,伊是以二萬元購得該手錶,只向被告
甲○○買過這一只錶」等語(見偵卷第一○至一三、一九
、二○頁)。雖被告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辯稱:證
人吳文賜說向伊購買該「GP」(芝柏)牌男用手錶之時
間,伊尚在住院云云。惟查被告甲○○於原審移審訊問時
供稱:「(問:吳文賜)是否向你買過手錶?)有,後改
稱:不是他買的,是他朋友向我買的,是在九十五年底向
我買的。」、「(問:他朋友叫何名字?)人家都叫他張
董。」、「(問:你賣他什麼手錶?)兩邊都是皮帶,仿
冒的江詩丹頓錶,我是在臺北以七千元買來的。」、「(
問:有無賣其他手錶給吳文賜?)沒有。」等語(見原審
卷㈠第六一頁),一度供述有出賣手錶給證人吳文賜;又
證人吳文賜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係以其女友何碧陸之名
義所申請之0000000000號等情,業據證人吳文
賜及何碧陸於警詢分別證述無訛(見偵卷第一二頁、原審
卷第七五、七六頁);被告甲○○於原審移審訊問時亦供
承有使用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等語(見原審
卷㈠第六○頁)。而證人吳文賜曾於九十五年七月十三日
晚上十一時四十五分二十秒,以電話號碼0000000
000號撥打被告甲○○所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通話內容為:「˙˙˙證人吳文賜(譯文代
號為:『A』:『你那錶怎麼不再拿一些來賣。』、被告
甲○○(譯文代號為『B』):『要去那裡生手錶,弄到
都沒半顆了,沒有了。』˙˙˙、被告甲○○:『全部三
顆都賣完了。』、證人吳文賜:『有,賣一顆給我拿來戴
。』、被告甲○○:『你那裡有那一顆就好了,還拿我這
一顆做什麼。』˙˙˙」等情,有臺中縣警察局刑事警察
大隊(偵二隊)
通訊監察作業譯文摘要報告書一份在卷可
參(見偵卷第一八頁),而由以上通話內容觀之,被告甲
○○先前應曾出賣過手錶給證人吳文賜,是證人吳文賜之
前揭證言,應足採信。至被告甲○○雖曾於九十四年九月
二十七日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住院,
惟於同年十月十
日即已出院等情,有該醫院所檢送之被告甲○○病歷表附
卷可查(見原審卷㈡第二至六九頁及本院卷第一0七頁至
第一二0頁),被告之原審
選任辯護人指稱被告甲○○係
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始出院等情,尚有誤會。另證人吳
文賜於警詢及偵查中
迭次證述向被告甲○○購買該只手錶
之時間,係在九十四年十月間,詳細時間不記得等語,實
未指明購買手錶之日期係九十四年十月一日,是被告甲○
○之原審選任辯護人以被告甲○○絕無可能在證人吳文賜
所指之九十四年十月一日出賣該只手錶予證人吳文賜等語
,質疑證人吳文賜證言之
憑信性,尚屬無據。準此,在證
人黃敦卿住處查扣之四只鑽戒及證人吳文賜所提出之「G
P」(芝柏)牌男用手錶俱屬被害人庚○○、陳玉卿二人
遭強盜之物,且被告甲○○均曾
持有該等物品等情,
堪以
認定。
(五)就被告甲○○何以持有其出賣予證人吳文賜之「GP」(
芝柏)牌男用手錶乙節,因被告甲○○否認有出賣該手錶
之事,而未交代其來源。另就在證人黃敦卿及被告甲○○
南投市○○鎮○○路二二九之一五號五樓查扣之鑽戒及手
錶來源,被告甲○○先於警詢時供稱:在伊竹山大禮路住
處查扣之鑽戒四只均是伊所有,是於九十二年左右,在臺
北市○○路與林森北路附近路邊攤購買的,男錶二只則是
因共犯丙○○欠伊五萬元,所以於九十五年四月間,在臺
中市○○路與大墩六街口交給伊,說先拿手錶放在伊這裡
,等有錢時再來拿回去,至於在證人黃敦卿住處查扣的四
只戒指,都是證人丙○○在九十四年十二月間,在臺中市
○○路與大墩六街口拿給伊,因為伊是共犯丙○○的朋友
,所以共犯丙○○才將四只戒指送給伊,伊再將之轉送證
人黃敦卿云云(見偵卷第一四七至一四九頁);再於偵查
中供稱:於伊竹山居所查扣之鑽戒四只,是九十二年間,
在臺北市○○路與林森北路口附近購買的,其中一只是二
千元,另一只二千五百元,其他兩只是同時以約四千元購
買的,扣到的男用手錶二只,是共犯丙○○在九十五年四
月間,在大墩路口交給伊的,因為在九十四年十二月間,
共犯丙○○未經伊同意,就將伊放在臺中市○○○街衣櫃
裡之五萬元拿走,所以拿這二只手錶給伊,說有錢會再來
拿回去,並未說到這二只手錶要抵多少錢,在證人黃敦卿
住處查扣之四只鑽戒,是共犯丙○○送給伊的,因為之前
伊曾幫共犯丙○○繳二萬元之法院保證金,所以共犯丙○
○在九十四年年底,在大墩六街與大墩路口,將該四只鑽
戒交給伊云云(見偵卷第一五一、一五二頁);復於原審
移審訊問時供稱:在九十四年九月間,共犯丙○○因為要
繳納法院判決之
罰金,所以向伊借二萬元,伊叫伊兒子拿
給共犯丙○○,因為只有一、二萬元,所以伊並未叫共犯
丙○○寫借據,共犯丙○○說一個星期內會償還,伊有向
共犯丙○○催討過;共犯丙○○另曾於九十四年底拿為警
查扣之二個手錶抵押給伊,向伊借五萬元,當時共犯丙○
○先前之借款仍未償還,伊曾向共犯丙○○催討過,但共
犯丙○○都說過幾天會還,他要向別人借錢來還伊云云(
見原審卷㈠第五六、五七頁);嗣又供稱:「(問:他【
指共犯甲○○】除了拿這兩個手錶給你之外,還有無拿其
他東西給你?)沒有。他說之前的兩萬元,要拿七、八個
小小的戒指給我,是哪種鑽戒我沒有看到,他用包包包著
,後來他說他有錢要來拿。戒指是要拿來抵之前的兩萬元
,時間是在九十四年過年前,離五萬元約一個禮拜。」云
云(見原審卷㈠第五八頁)。而共犯丙○○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我於案發前一、二個月才認識被告甲○○,曾經
借住被告甲○○友人之房屋一個月,直到被告甲○○女友
之母親要到該處居住為止,伊要離開時,有拿走被告甲○
○留在該處之部分金錢,但伊有先告訴被告甲○○,嗣後
伊一直未還被告甲○○,被告甲○○亦未向伊催討,另被
告甲○○的兒子張伯榮曾拿二萬元給伊,讓伊繳納法院的
罰金」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九七、九八、一○三、一○六
頁),固與被告甲○○供稱其與共犯丙○○間曾有二萬元
及五萬元之金錢往來等情相符,惟仍不足以認定該等金錢
往來,即為共犯丙○○交付鑽戒及手錶之原因;況被告甲
○○就共犯丙○○交付在證人黃敦卿住處查扣之四只鑽戒
之原因,究係因朋友關係而贈與,抑或為答謝被告甲○○
曾幫其繳納罰金、或因向被告甲○○借款而作為抵押,前
後供述不一;另就共犯丙○○交付男用手錶二只之時間,
究係在九十四年底或係九十五年四月間,亦說法兩歧,是
共犯丙○○交付在證人黃敦卿住處及被告甲○○所使用之
車輛內查扣之鑽戒及男用手錶是否與五萬元及二萬元之金
錢往來有關,已頗值懷疑。況證人即共犯丙○○於本院審
理時亦結證稱:「(問:你是否有去汽車旅館分贓?)李
治澄叫我把一包東西交給甲○○。」、「(問:在何處交
給甲○○?)李治澄叫我交一包東西給甲○○,於是我叫
甲○○到三民西路、柳川東街找我,甲○○問我什麼東西
,我說不知道,甲○○帶我到汽車旅館,我在汽車旅館交
那包東西給甲○○。」、「(問:那包東西是否有打開來
?裡面是什麼?)有,手錶、戒指等物。」、「(問:是
否甲○○用賓士車子載你到汽車旅館?)對。」、「(問
:你於原審作證所言是否實在?)實在。」各等語(見本
院卷第一三五頁只第一三六頁)。益見在證人黃敦卿住處
及被告甲○○所使用之車輛內查扣之鑽戒及男用手錶,應
與上開五萬元及二萬元之金錢往來無涉。
(六)按強盜罪之行為
態樣包含強暴與脅迫。所謂強暴,係謂直
接或間接對於人之身體施以暴力,以壓制被害人之抗拒之
狀態而言;脅迫則係指行為人以威嚇加之於被害人,使其
精神上萌生恐懼之心理,以達到至使不能抗拒之程度(最
高法院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七○四一號判決參照)。再按
強盜罪之強暴、脅迫,以所施用威嚇之程度,客觀上足以
壓抑被害人之意思,至使不能抗拒為已足。至施用之威嚇
手段,客觀上是否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意思自由,應依一般
人在同一情況下,其意思自由是否因此受壓制為斷,不以
被害人之主觀意思為準(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臺上字第三
七○五號判決參照)。查本件案發當時,被害人庚○○(
民國000年生)、陳玉卿(民國000年生)之年齡分
別約五十六歲、四十六歲,而共同被告李治澄、乙○○則
均為二十一歲,身材壯碩之年輕男子,其二人在被害人庚
○○、陳玉卿甫進入車內,尚未及關上車門之際,突然毫
無預警地從被害人車輛左右兩側包抄,且由共同被告李治
澄亮出玩具槍,指向被害人庚○○之太陽穴,並出言恫嚇
;另由共同被告乙○○持電擊棒抵住被害人陳玉卿之右肩
,綜合上述現場情狀、被告之年紀、體型及攜帶之兇器、
與被害人之年紀等情,已足以令被害人庚○○、陳玉卿感
受生命、身體遭受積極迫切之危害,而無法為任何之反抗
行為,雖被害人庚○○、陳玉卿因當時過於驚嚇,致未注
意到「阿哲」取走其後車箱之珠寶、名錶,然共同被告李
治澄及乙○○等人客觀上仍係分別對被害人施以脅迫、強
暴,至被害人不能抗拒,而由共犯「阿哲」及被告乙○○
利用該機會,分別強取被害人之珠寶、名錶及陳玉卿之皮
包,自屬強盜行為,委無可疑。
(七)至被告甲○○及共犯丙○○、共同被告丁○○等三人分贓
之處所,究係在台中市○○○路附近之一家汽車旅館,或
在台中市○○○○街之一家汽車旅館?雖共犯丙○○及共
同被告丁○○等二人所陳不同,惟共同被告丁○○於警詢
及本院審理時均明白陳述係在台中市○○○路附近之一家
汽車旅館(見本院卷㈠第七六頁、第八七頁),反觀共犯
丙○○雖一度陳稱係台中市○○○○街之一家汽車旅館,
惟經本院詢以「你可以確定是大墩十一街?」,則改稱「
不敢確定」(見見本院卷㈠第一三六頁),可見此部分共
犯丙○○僅能證明確有在汽車旅館分贓之事,並無法確定
究係在何處之汽車旅館分贓;況原審九十六年度訴字第一
六二四號刑事判決(即共犯丙○○強盜等案)亦認係在台
中市○○○路附近之一家汽車旅館分贓,有上開案號之刑
事判決一份附卷
可按(見本院卷㈡第七九頁),是本院認
應以共同被告丁○○所陳(即在台中市○○○路附近之一
家汽車旅館分贓),較為可採,併此說明。
(八)至證人乙○○、丙○○等二人於本院審理時雖
翻異前供,
證人乙○○改稱:「被告甲○○沒有叫我去強盜,我也沒
有把強盜的東西拿給他」等語;證人丙○○改稱:「被告
甲○○沒有叫我去搶,他拿給我之玩具槍是瓦斯槍,他說
要給我玩」等語,核與上開事證不符,應係事後迴護被告
甲○○之詞,並不足取。
(九)此外,復有起出贓物之照片二十二張、臺中縣警察局刑事
警察大隊偵二隊現場蒐證照片十二張、證人吳文賜提出之
手錶照片四張等附卷可稽(見警卷第一一五至一二四、一
五四至一五八頁、偵卷第一五至一七頁、原審卷㈠第二二
四至二四○頁)。
(十)綜上以觀,足證被告甲○○上開所辯顯係飾卸之詞,不足
採信。是本件係由被告甲○○提議強盜被害人庚○○、陳
玉卿之珠寶、名錶,並事先與共同被告李治澄、共犯丙○
○謀議,再推由共同被告李治澄、共犯丙○○負責尋找幫
手,嗣由共犯丙○○找上丁○○,共同被告李治澄則找上
乙○○及「阿哲」,然後於案發當天,再推由共犯丙○○
及共同被告丁○○在車上負責接應,共同被告李治澄、乙
○○及「阿哲」等三人則共同下手實施強盜行為,嗣後六
人更均參與分贓等情,堪足認定。是罪證明確,被告甲○
○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按
當事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
異議者,視為同意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五第二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甲○○對於證人庚○○、
陳玉卿、張培培、連展隆、黃敦卿、吳文賜、楊書銘、何碧
陸及李治澄、丙○○、乙○○、丁○○等人上開於審判外陳
述之
證據能力,並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且各該筆
錄之內容,業經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分別提示並告以要旨,並
經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
述筆錄乃
傳聞證據,然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之
證據能力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
項之規定,視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
審酌證人上開陳述並無
不法取供之情形,又係於各該證人到案或起出贓物後分別製
作之筆錄,較無人情干擾,自較符事實,認該言詞陳述
適當
,依同條第一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三、按被告行為後,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業於九
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係規範
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
施行後,應適用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
」之比較。另於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
想像
競合犯、
牽連犯、
連續犯、
結合犯,以及
累犯加重、
自首減
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
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
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刑事庭第八次會議決議
參照)。本案涉及
法律變更之部分為刑法第二十八條,該條
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
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
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
」。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
著手及實行等階
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
揆
諸本條之修正理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
共謀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本條規定之正犯要件,亦即修正後之
共同正犯,限縮在「實行」概念下之共同參與行為,始成立
共同正犯而已。就本案被告甲○○所涉之
上揭犯行而言,被
告甲○○係成立加重強盜罪之共謀共同正犯,無論修正前後
之法律規定,對於被告甲○○之刑度及處罰並無有利或不利
之情形,是應逕依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論
以共同正犯。
四、論罪
科刑部分:
㈠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
構成要件以外之行
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
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亦即二人以上以共同
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推由其中部分之人實施,其未參與
實施之共謀者,為學說上
所稱之共謀共同正犯,依司法院大
法官會議釋字第一0九號解釋,仍成立共同正犯。又共同正
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
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
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
高法院七十七年台上字第二一三五號判例參照)。另刑法上
所謂結夥三人以上係指有共同犯罪之
故意,結為一夥而言。
把風行為,在排除犯罪障礙,助成犯罪之實現,在合同意思
範圍內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故亦係共同正犯而應計入結夥
之內(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二0一號判決參照)
。查本件係由被告甲○○提議強盜被害人庚○○、陳玉卿之
珠寶、名錶,並事先與共同被告李治澄、共犯丙○○謀議,
再推由共同被告李治澄、共犯丙○○負責尋找幫手,嗣由共
犯丙○○找上丁○○,共同被告李治澄則找上乙○○及「阿
哲」,然後於案發當天,再推由共犯丙○○及共同被告丁○
○在車上負責接應,共同被告李治澄、乙○○及「阿哲」等
三人則共同下手實施強盜行為,嗣後六人更均參與分贓,是
被告甲○○、共犯丙○○、共同被告李治澄、乙○○、丁○
○及「阿哲」等六人間,非有直接之犯意聯絡,即有間接之
犯意聯絡,依上開說明,均應成立共同正犯。
㈡次按共同被告李治澄等人作案所用之電擊棒雖未扣案,然衡
諸常情,電擊棒之高壓電流,足以危害人之生命、身體,在
客觀上具有危險性,應為兇器無疑。至於上開玩具槍,因未
扣案,其質地、形體大小、重量均屬不明,且被告等人於強
盜之過程中亦未曾持以毆打被害人,而無法判斷其是否足以
對於人之生命、身體產生危險,本諸
罪疑唯輕原則,爰不認
定其亦屬於兇器。本件被告等人作案時,由共同被告李治澄
持玩具槍指著被害人庚○○之太陽穴,並喝令:「不要講話
,後車廂打開」;共同被告乙○○則以兇器電擊棒抵住被害
人陳玉卿之右肩,而分別以強暴、脅迫之方式,至使被害人
陳玉卿及庚○○均不能抗拒後,而取得上開財物,自係攜帶
兇器強盜無訛。雖共同被告丁○○、李治澄、乙○○、共犯
丙○○及「阿哲」等五人同時亦符合結夥三人以上強盜之要
件,惟因被告甲○○僅事先同謀,事後分贓,係共謀共同正
犯,並未在場共同實施或在場參與分擔實施犯罪,而刑法分
則或刑法特別法中規定之結夥二人或三人以上之犯罪,應以
在場共同實施或在場參與分擔實施犯罪之人為限,不包括同
謀共同正犯在內(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七二一0號判
例參照),是被告甲○○並不符合結夥三人以上強盜之要件
。
㈢查被告甲○○及其他共犯等共六人,持上開兇器電擊棒強盜
,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強盜罪而有
同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攜帶兇器之情形,應成立
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其與共犯丁○
○、李治澄、乙○○、丙○○及「阿哲」等人間具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其等以一強暴、脅迫之行
為,至使在場之被害人庚○○、陳玉卿等二人均不能抗拒,
而強取其二人之財物,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
五條之規定
從一重處斷之(按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想像競合
犯之規定,新法增列但書「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
以下之刑」,係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
變更,自無
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適用裁判時法)。另被告
等人對被害人庚○○、陳玉卿等二人同時實施以強暴及脅迫
之方法,脅迫之輕度行為已為強暴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
論罪。原審
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甲○○並不
符合結夥三人以上強盜之要件,已如前述,原判決認被告甲
○○亦成立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
適用法律顯有違誤。被告
甲○○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
有上述可議之處,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部分予
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不思憑勞力賺取金錢,竟以
強盜之方式,謀取一己私利,
犯罪所得之財物價值甚高,且
致被害人身心受創至鉅,事後僅起出部分財物返還被害人,
復未與被害人達成
和解,賠償損害,惟念其等行為前已達成
不傷害被害人之共識(此觀共同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之
陳述自明,見原審卷㈡第一三三頁),而犯案過程確未傷害
被害人之身體,足見其良心未泯,及
參酌被告甲○○係提議
並負責擬定本件犯罪計畫者,涉案程度及惡性最重,犯罪後
復飾詞否認犯行,足見其無悔悟之心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
甲○○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以示
懲儆。
㈣又未扣案之上開玩具槍及電擊棒,雖分係被告甲○○及共犯
「阿哲」所有,且為供犯本件罪所用之物,然既經共同被告
李治澄、乙○○丟棄,業據其二人分別陳明在卷,且又非
違
禁物,為免將來執行困難,均不予
宣告沒收。至在被告甲○
○南投縣○○鎮○○路二二九之一六號五樓住處扣得之八十
分男鑽戒及玉佩各一只、道具槍三支(含彈匣三個)、金屬
彈殼二十顆、現金七萬八千元、電話號碼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一支,雖均屬被告甲○○所有,惟並無證據
足資證明係被告甲○○本件犯罪所得,或供本件犯罪所用之
物,故亦不為沒收之宣告。均
附此敘明。
㈤另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雖另
聲請傳喚在被害人庚○○珠
寶店隔壁經營服飾店之「阿昌」,用以證明其於案發前八、
九個月即未曾在該處出入云云。然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且此
部分與被告甲○○爭執之事實即其與被告丁○○、李治澄、
乙○○、共犯丙○○及「阿哲」等人有無加重強盜之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並無關聯性,是本院認並無傳喚「阿昌」之
必要,亦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
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
一項、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修正前刑法第二
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羅 得 村
法 官 陳 宏 卿
法 官 劉 榮 服
上列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周 巧 屏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1 日
附錄論罪條文:
刑法第三百三十條:
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
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