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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6 年度選上訴字第 2488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上訴字第2488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乙○○       丁○○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鄭志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96年度選訴字第4號中華民國96年7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35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以不能證明被告丙○○ 、乙○○、丁○○犯罪而諭知無罪,核無不當,應予維持, 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理由及證據。 二、上訴意旨略謂:㈠參加該餐會者,實際上並非均為孫科林後 援會之義工,且舉辦餐會時孫科林之後援會尚未成立,參加 餐會後,被告等人亦未詢問證人楊茂生、楊家賓等人是否願 意擔任科林後援會之成員,被告等人對於所稱之後援會相關 組織、職責分配等亦無法清楚交代,被告等辯稱係為成立後 援會而舉辦餐會云云,委無足採。㈡被告等人亦坦認該次餐 會參加者眾,參加者並非全係孫科林後援會義工或成員,且 此次餐會性質亦與平時外省第二代子弟聚餐之性質不同,餐 會期間候選人孫科林有向與會者發表請求支持之言論,其目 的顯係以出資舉辦餐會飲宴之機會,遂其行求與者投票者與 孫科林之目的,餐會目的與行求與會者投票與孫科林間,即 具有對價關係,雖與會者未必即因受邀而生一定投票予孫科 林之意念,仍不影響被告三人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 條之1第1項之犯行。原審採信證人於審理時翻異之詞及被告 3人之辯詞而認定被告3人無罪,其判決有違背經驗法則之處 ,至為明顯。為此請撤銷原判決,更為適法之判決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此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臺 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 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 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 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 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 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 、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 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 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 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 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 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893號判例參 照)。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 之「賄賂」,既係對於賄求對象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或不 行使之不法報酬,如行為人並非基於行賄之意思交付金錢、 財物,則該物即非「賄賂」; 又該罪之成立與否,除應就行 為人之主觀犯意及共犯犯意聯絡等心裡狀態、行為時之客觀 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判斷外,仍須異時異地,衡以社 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作為判斷之基礎;並應參酌社會常情及經 驗法則以為論斷之基礎,始能達維護選舉公平性,端正選風 ,又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而彰顯立法本旨,且為 人民所接受。於民主社會中,人民基於言論自由之保障,除 公務員等具有特殊身分者應嚴守中立之立場外,任何人均得 於競選期間,在各種公開或不公開之場合,發言支持某特定 候選人,其主觀上是否已與談話之對方或在場聽聞該言論之 有投票權人,互達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意思合 致,應審慎認定,非謂凡於競選期間,在民間舉辦活動之場 合,致贈相當價值之物品,且活動中出現支持某特定候選人 之助選言論,不問物品發放之來源及活動舉行之動機,是否 與選舉有直接密切之關連,在場之人主觀上有無認識所收受 財物係屬「賄賂」等情,一律以投票受賄罪論處(最高法院 93年度臺上字第6518號、94年度臺上字第1794號判決參照) 。是以,在選舉期間,候選人之後援會,係以候選人之當選 為目的而成立之臨時團體,其性質屬於支持、推薦候選人為 目的,一般係以對選舉人為拉票及推薦候選人等選舉活動為 動機之行為,與僅為獲得選票為目的而對選舉人為要約投票 權之一定行使所為之賄賂行為不同(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 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 四、訊據被告丙○○、乙○○、丁○○雖均坦承三人共同出資於 民國95年5月17日中午在台中縣○○鄉○○路78之2號萬國餐 廳席開9桌,舉辦餐會,惟均堅決否認有何違反選罷法犯行 ,並均辯稱被告丙○○為候選人孫科林之後援會福壽山地區 執行長、被告乙○○為義工隊隊長、被告丁○○為義工,係 為在孫科林競選總部成立日即95年5月27日前,先行成立福 壽山後援會而共同出資舉開該餐會,所邀請對象均為有意願 於該次臺中縣和平鄉民代表選舉時擔任孫科林競選總部之義 工,亦有其他支持孫科林競選之後援會幹部偕同義工前來觀 摩參加,與會者多為外省第二代子弟,交情匪淺,又均於福 壽山農場附近從事農務,農暇時本即互為邀宴,甚為平常, 當時適逢被告丙○○生日將屆,亦藉此餐會機會將原先多屆 均支持孫科林參選鄉民代表之義工組成後援會,以提振福壽 山農場外省第二代士氣,並介紹後援會幹部予義工認識,並 無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使人投票權等違 反選罷法之行為等語。 五、查台中縣和平鄉鄉民代表候選人孫科林競選服務處於95年5 月27日上午9時30分在松伯村梨園有機農場本部成立,且孫 科林競選服務團隊成員之後援組織有梨山區後援會、清泉橋 後援會、佳陽區後援會、福壽山後援會、河流農場後援會、 環山區後援會、武陵區後援會等,有警卷第58頁邀請函影本 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35號卷第169、170、 171頁邀請函正本在卷可按,足以證明孫科林參選第18屆和 平鄉鄉民代表候選人競選服務處於被告三人在福壽山地區舉 辦之餐會結束後10日後即已成立。且依證人孫科林於偵查中 以證人身份具結證稱:丙○○在餐會前1、2天告知要成立孫 科林的後援會,要舉辦餐會等情,及以被告身份接受訊問時 所證述:「(問:為何至萬國餐廳參加聚餐?)丙○○跟我 說競選團隊有聚餐,是由他們出錢的,邀請我去參加,要我 幫他們組織起我們的競選團隊。」等語,核與被告三人於警 訊時供述當天舉辦該餐會之目的時,丙○○供稱:「當天( 指95年5月17日在萬國餐廳)舉辦的餐會,是為了慶祝和平鄉 鄉民代表候選人孫科林後援會成立所舉辦。」(見警卷p6) 、乙○○供述:「主要是福壽山農場外省二代聚餐,遇有為 和平鄉鄉民代表候選人孫科林之後援會成立造勢。」(見警 卷p8)、被告丁○○供稱「主要是福壽山農場外省二代聚餐 ,另因為丙○○認識石金滕剛好講到要成立和平鄉鄉民代表 候選人孫科林之後援會要成立,順便大舉辦餐會。」等語, 大致相符。再佐以當天與會者即證人石金藤於警訊及檢察事 務官前均證稱:係孫科林佳陽後援會會長,當天到場係觀摩 後援會之成立等情(警卷p26-28、偵卷p46)、證人黃建彰於   警訊中並表示是日係參加孫科林後援會成立之餐會,偵查中 亦供稱係接獲乙○○告知欲成立孫科林之後援會,有聚餐, 餐會期間有說成立後援會及支持孫科林等詞,伊亦係孫科林 競選團隊之義工等語 (偵卷p52-53)、及證人陳金和、郭耀 文於警偵訊亦均供稱係為了孫科林後援會而參加是日之餐會 ,且均為義工之一等語 (見警卷p42-43、偵卷p66、68、警 卷p46-49、偵卷p73、76),核與被告三人坦認是日餐會之目 的係舉辦福壽山後援會之成立等情相符,且證人楊茂生、楊 家賓、姚振義、林啟興、陳進孝及潘永松亦不否認是日曾前 往上址參加聚餐,至於證人楊茂生、姚振義於偵查中雖證稱 係以為外省第二代一般聚餐,其餘均不知情云云,然本件證 人楊茂生、姚振義均住在福壽山,且為農場漢莊成員之一, 對於丙○○欲成立候選人孫科林福壽山後援會而通知大家前 往聚餐,依該區居民彼此務農,在產業道路間往來,相互問 候,對於平凡山區有此席開九桌之大型餐會,且與會者多係 居住該福壽山地區居民,居民彼此接獲邀請,應互有所聞, 被告三人既已坦承該聚餐目的為成立福壽山孫科林之後援會 ,證人楊茂生、姚振義關於誤以為係普通聚餐,顯難採信為 真正。又證人林啟興、陳進孝及潘永松於偵查中均表示係石 金藤告知參加餐會,但均證稱石金藤未曾告知原因云云,然 經詢問證人林啟興當天在現場有無看到任何文宣品及有無候 選人到場,則表示已喝酒醉,沒注意到云云,依該天被告及 其餘證人均表示現場桌上有孫科林打火機,且其夫婦有到場 拜票,與會者並有人高喊支持孫科林等語,證人林啟興對此 豈有可能毫無所悉,證人林啟興上開證述內容應係為避免沾 惹禍端,而為上開避重就輕之證詞,依證人林啟興既係接受 石金藤之通知而前往聚餐,且係住在和平鄉,佐以證人石金 藤證稱為觀摩福壽山後援會之成立,有帶佳陽地區居民約10 人前往觀摩等語,應認證人林啟興確實已獲得石金藤之告知 係為了孫科林後援會之成立而前往觀摩餐會等情較為可信。 至於證人陳進孝、潘永松既不否認係石金藤告知前往用餐而 到場,然亦表示與被告三人均不認識,衡諸常情,證人陳進 孝、潘永松既與被告三人不認識,若不知原因,且無共同動 機,豈有隨意前往他人餐會現場用餐之理,證人陳進孝、潘 永松證述石金藤如未告知用餐原因,應不可採,應以證人石 金藤證稱係帶同證人前往觀摩後援會之成立前往餐會現場等 語,較為可信。綜上,可知當天餐會確實為係為了成立候選 人孫科林福壽山後援會而舉辦;被告三人上開自白堪認與事 實相符。 六、被告三人於上開時地為成立後援會而舉辦之餐會,是否有以 餐會所提供之飲宴內容,作為向前往參與聚餐之人為賄賂或 不正利益之賄選犯意?亦即該餐會內容和與會者投票權之行 使或不行使間是否具有對價之關係?㈠按所謂選舉,乃民眾 透過選票認同某一候選人之政策及理念並表達支持;是以在   各項選舉事務進行中,如何尋找與個人理念相同之群體,並   藉此宣揚及拉抬持該相同理念而參與選舉之候選人之聲勢, 此乃各候選人後援會成立之目的。依證人楊茂生、姚振義、 石金藤、黃建彰、陳金和、郭耀文、林啟興、陳進孝、潘永 松等人及和平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選舉之候選人即證人孫科 林與被告三人均係居住台中縣和平鄉地區,且係外省第二代 子弟,業經證人及被告供陳在卷,被告三人於通知本件餐會 之目的時,既已明白告知係為了成立福壽山孫科林後援會, 接受通知者,亦均係居住該區之外省第二代子弟,顯見被告 三人係認同候選人孫科林外省第二代之背景及理念,遂請同 為外省第二代等具有相同成長背景者參加該後援會,以凝聚 外省第二代子弟之力量,幫忙支持候選人孫科林,核與證人 石金藤、黃建彰、陳金和、郭耀文於警偵訊時證稱係參加孫 科林後援會成立之餐會,且係孫科林競選團隊之義工等情相 符,再佐以證人林啟興、陳進孝、潘永松於原審審理時均證 稱有幫孫科林插旗子、搬桌子,且之前均有幫孫科林等情( 見原審卷p94、p97-98、p101)、證人邱美雲即姚振義之妻即 當天而參加餐會者,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餐會期間,丙○○ 有詢問可否參加後援會,已允諾並前往孫科林處幫忙打掃等 語(原審卷p65-66)、證人林劉秀金即林啟興之妻即當天參 加餐會者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確實與林啟興均經石金藤之邀 請而參加孫科林後援會,幫忙發傳票等語 (原審卷p68),足 見被告三人並無以「餐會」作為賄選之「賄賂」之犯意,雖 接獲通知而參加餐會等與被告三人具有相同背景之與會者非 必然認同或支持被告三人之看法,又或縱令同意幫忙,亦因 是否同意具名而有不一,然此乃各與會者自由行使其心中意 思之權利,非可僅以楊家賓、姚振義、林啟興、陳進孝及潘 永松等當天與會者未具名參加後援會,即認當天之聚餐乃賄 選之對價,且依證人本件被告三人係為了凝聚梨山地區外省 第二代之力量,支持及幫忙具有相同背景之候選人孫科林之 參選,甚明。又依證人楊茂生、楊家賓、姚振義、邱美雲、 閻鴻文、黃建彰、林啟興、林劉秀金、陳進孝、潘永松等人 分別於警訊、偵查或原審審理時既均證稱事前並不知道餐會 當天候選人孫科林會到場,則孫科林雖於上開餐會進行中曾 到場向在座之人表達其競選訴求,希冀大家支持之意,並有 與會者在場高喊「孫科林當選」等情,僅係益徵該次餐會之 目的,確係為出席者支持孫科林而舉辦無訛,不能僅以在餐 會期間候選人孫科林確實到場發言,即認被告三人與當天參   與聚餐者間有互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意思表示。㈡檢察   官上訴意旨既認與會者未必即因受邀享用即生一定投票予孫 科林之意念。可見檢察官亦不認為免費招待餐飲,即可直接 誘使與會者投票支持孫科林,既仍須透過到場聆聽被告三人 表示欲凝結外省第二代力量等理由,方始決定支持與否,則 該免費餐飲充其量僅能認為係使有投票權之人到場之對價, 而非約使其等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之對價甚明。此外,在餐 會中雖有置放印有「候選人孫科林」字樣之打火機等文宣物 品,及孫科林有到場發言等餐會實際進行情形,均僅能證明 該餐會係為孫科林競選和平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組成福壽山 後援會及造勢而舉辦,尚不能據以證明被告有投票行賄之故 意。綜上,本件被告三人所辯渠等為成立孫科林後援會而舉   辦免費餐會,並無投票行賄之故意等情,尚堪採信。 七、綜上所述,並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三人有投票行賄之故 意、證人楊茂生、楊家賓、姚振義、林啟興、陳進孝及潘永 松等人有投票收賄之認識,及免費餐飲係約為投票權之一定 行使之對價;被告三人在選舉期間,僅為支持及推薦候選人   ,以組成後援會之目的而舉辦餐會,尚難認係以為獲得選票 為目的而對選舉人為要約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所為之賄賂行為 ,而認被告三人有行求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 為,依前開說明,即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 之投票行賄罪,犯罪構成要件有間,不能即論以該罪。檢察 官所舉證據,均不能使本院形成被告三人犯投票行賄罪之確 信。此外,卷內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三人有檢 察官所指投票行賄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諭知無罪 之判決。原判決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由,諭知無罪之判決 ,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4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邱 顯 祥 法 官 林 靜 芬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與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秀 真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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