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二)字第11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徐文宗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林雅儒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2
年度訴字第103 號中華民國94年9月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963 號),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丁○○均無罪。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以:丙○○係彰化縣竹塘鄉竹塘國小(以下簡稱學
校)之總務主任,負責經辦學校之各項公用工程,為依據法
令從事公務之人員;丁○○為彰化縣○○鄉○○路○○○號
「宏隆土木包工業」之負責人,二人間係相識三十餘年之同
鄉好友關係。緣彰化縣政府(以下簡稱縣府)於辦理八十三
年度及八十四年度之中央補助地方國民教育經費時,分別核
定補助學校「新建廁所工程」、「教室修建工程」及「新建
圍牆工程」之工程經費各新台幣(下同)一百六十萬元、一
百八十萬元及四百萬元。
詎丙○○身為學校之教師兼總務主
任,竟不思廉能自持以為師表,而圖謀私利,於辦理前開工
程時,與丁○○相互商議、勾結,為下列之舞弊情事,認丙
○○下列所為,係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前貪污治罪
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罪及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條之洩漏
國防以外秘密罪,認丁○○所為,係
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十條第一項
之違背職務行賄罪:
(一)新建廁所工程部分:
1、本件工程之核定預算數額為一百六十萬元,依縣府八十三
年彰府主二字第九五六一一號函修正之「彰化縣政府
暨所
屬各機關辦理營繕工程補充規定」(以下簡稱「營繕工程
補充規定」)第四點之一之規定,營繕工程限額在五十萬
元以上未滿二百五十萬元者,除機關首長認為必要時,得
依第四點方式辦理公開比價外,應通知比價。
2、丙○○於學校獲縣府核定補助本件工程之預算後,即開始
著手辦理本件工程之發包與施工事宜(先委由「吳伸郎建
築師事務所」進行規劃)。其明知彰化縣轄區內
殷實且有
營
繕本項工程能力之廠商眾多,竟未實際加以評估及訪查
,即基於違背職務收取回扣之
概括犯意,先找好友丁○○
謀議標取本件工程,俟雙方取得共識後,為掩人耳目即議
定依一般比價方式,由丁○○先提供三家廠商予丙○○作
為簽請學校校長指定比價之廠商名單,並待丙○○獲悉校
長所預定之工程底價後,再通知丁○○以「宏隆土木包工
業」之名義得標施作,惟事後丁○○應交付丙○○該得標
工程費用之一成回扣,作為丙○○之報酬。
3、事後丁○○隨即將欲參與本件工程投標之「世億營造工程
有限公司」(借牌,下稱世億營造公司,負責人為許耀堂
)、「祐祥營造有限公司」(借牌,下稱祐祥營造公司,
負責人為張金鏞)及「宏隆土木包工業」等三家廠商名單
,提供予丙○○參考。俟丙○○取得上開廠商名單後,即
於八十四年三月二十日,以簽呈方式將本件工程之發包事
宜及作為比價之前開三家廠商名單,呈由校長洪天河批示
。待校長洪天河批示同意並指定同月三十日進行比價,及
獲悉校長所預定之工程底價為一百五十二萬元(為預算金
額之百分之九十五)後,丙○○即基於違背職務之犯意,
將此等事項通知丁○○以積極準備本件工程之比價程序。
4、丁○○獲丙○○告知可以前開三家廠商名單參與本件工程
之投標比價及所洩漏應秘密之底價後,隨即向事前同意出
借廠商牌照之「世億營造公司」及「祐祥營造公司」拿取
公司與負責人之印章及執照等相關文件,再出資四十五萬
元,委由本件工程所僱用之工地主任陳宗欣及其妻廖惠珍
,分別於⑴八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以陳宗欣之名義,至
交通部郵政總局竹塘郵局(下稱竹塘郵局),購買十五萬
元之郵政國內匯票一張,再連同自己事先填妥之「祐祥營
造公司」投標文件,至台中市郵寄到學校。⑵八十四年三
月三十日,以廖惠珍之名義,至竹塘郵局,購買十五萬元
之郵政國內匯票一張,再連同自己事先填妥之「宏隆土木
包工業」投標文件,至竹塘地區郵寄到學校。⑶八十四年
三月三十日,以廖惠珍之名義,至竹塘郵局,購買十五萬
元之郵政國內匯票一張,再連同自己事先填妥之「世億營
造公司」投標文件,至竹塘地區郵寄到學校。
5、至同月三十日之開標日,即由校長洪天河主持開標,經學
校「營繕工程小組」之成員審核後,結果如期由「宏隆土
木包工業」以一百五十一萬二千元得標(僅差底價八千元
)。而「宏隆土木包工業」亦隨即向學校報告於同年四月
十日開工(同月六日簽約),施工至同年八月二十五日工
程完工(同年九月二日驗收完成)。另於此施工
期間之同
年六月十九日,丁○○為履行與丙○○前述所約定之回扣
交付,即基於交付賄賂之概括犯意,簽發其本人所有之竹
塘鄉農會信用部帳號0000000號、票號二0六四三
八號、發票日八十四年六月十九日、面額十五萬元支票一
紙予丙○○收執,而丙○○亦隨即於背書簽章後,將之存
入其所有之竹塘郵局帳戶內
予以提示兌現。
(二)教室修建工程:
1、本件工程之核定預算數額為一百八十萬元(先委由「祥泰
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之謝禎祥進行規劃、設計),餘同上
開(一)之1、2點所述。
2、事後丁○○隨即將欲參與本件工程投標之「世億營造公司
」(借牌)、「茂德土木包工業」(借牌,名義負責人為
陳蔡春,實際負責人為陳德祥)及「宏隆土木包工業」等
三家廠商名單,提供予丙○○參考。俟丙○○取得上開廠
商名單後,即於八十五年一月三日,以簽呈方式將本件工
程之發包事宜及作為比價之前開三家廠商名單,呈由校長
謝柳批示。待校長謝柳批示同意並指定同月十八日進行比
價,及獲悉校長所預定之工程底價為一百七十二萬元(為
預算金額之百分之九十五點五)後,丙○○即基於違背職
務之犯意,將此等事項通知丁○○以積極準備本件工程之
比價程序。
3、丁○○獲丙○○告知可以前開三家廠商名單參與本件工程
之投標比價及所洩漏應秘密之底價後,隨即向事前同意出
借廠商牌照之「世億營造公司」拿取公司與負責人之印章
及執照等相關文件(「茂德土木包工業」因故未參與投標
),再出資三十萬元,由其本人親自於八十五年一月十七
日,至竹塘郵局,購買各十五萬元之郵政國內匯票二張,
再連同自己事先填妥之「世億營造公司」及「宏隆土木包
工業」投標文件,至竹塘地區郵寄到學校。
4、至同月十八日之開標日,即由校長謝柳主持開標,經學校
「營繕工程小組」之成員審核後,結果如期由「宏隆土木
包工業」以一百七十一萬元得標(僅差底價一萬元)。而
「宏隆土木包工業」亦隨即與學校於同月二十三日簽約,
施工至同年三月六日完工驗收。
(三)新建圍牆工程:
1、本件工程之核定預算數額為四百萬元,依「營繕工程補充
規定」第四點之規定,營繕工程限額在二百五十萬元以上
未滿五百萬元者,除機關首長認為必要時,得依第三點方
式辦理公開招標外,應通知公開比價。
2、丙○○於八十五年二月間,獲縣府核定補助本件工程之預
算後,即開始著手辦理本件工程之發包與施工事宜(先委
由「吳伸郎建築師事務所」進行規劃、設計)。因本件工
程依「營繕工程補充規定」第四點之規定至少須以公開比
價方式辦理,丙○○即無從以前開指定廠商比價之方式,
由丁○○得標施作。
嗣校長謝柳決定依「營繕工程補充規
定」第三點規定,改採公開招標方式辦理本件工程之發包
,丙○○即承前違背職務收取回扣之概括犯意,先找丁○
○商議該工程之投標方式,俟雙方取得共識後,為掩人耳
目
乃議定由丁○○自行找三家廠商參與投標,如有其他非
規劃之廠商參與投標,即再由丁○○設法予以勸退,而雙
方仍約定事後丁○○應交付丙○○該得標工程費用之一成
回扣,作為丙○○之報酬。
3、本件工程俟經規劃完成後,學校即於八十五年五月一日以
竹國字第四四0號「工程招標公告」之方式,辦理本件工
程招標之公告事宜,並明定一律採通訊投標,押標金為三
十萬元,定於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上午十時開標,並函請
縣府核定本件工程之底價。後丁○○隨即向「世億營造公
司」、「元佑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元佑營造公司,名義
負責人為詹美華,實際負責人為邱于宴)及「茂德土木包
工業」等三家廠商借牌,以進行本件工程之圍標。俟丙○
○獲悉校長所預定之工程底價為三百七十八萬元後,丙○
○即基於違背職務之犯意,將此等事項通知丁○○以積極
準備本件工程之投標程序。
4、丁○○獲丙○○洩漏告知應秘密之校長所預定之工程底價
為三百七十八萬元(為預算金額之百分之九十四點五)後
,隨即向事前同意出借廠商牌照之「世億營造公司」、「
元佑營造公司」及「茂德土木包工業」拿取公司與負責人
之印章及執照等相關文件,再出資九十萬元,於八十五年
五月十三日,以其本身自己之名義,分別至二林郵局、竹
塘郵局及大城郵局,購買三十萬元之郵政國內匯票各一張
,以分別作為「世億營造公司」、「元佑營造公司」及「
茂德土木包工業」之投標押標金之用,再連同自己事先填
妥之「世億營造公司」、「元佑營造公司」及「茂德土木
包工業」之投標文件,郵寄到學校。另丁○○自丙○○(
發售本件工程之招標文件者)處得知「和益土木包工業」
之吳鶴壽亦曾前往向丙○○購買本件工程之招標文件,且
表示有意投標後,即找好友吳鶴壽商議,並告以其欲施作
本件工程,請吳鶴壽提高投標金額,不要與其搶標,俟吳
鶴壽同意並獲知丁○○所欲填寫之標金後(原因待查,投
標之標單原係由合夥人鄭金塗估算及填寫),即將「和益
土木包工業」之標單由原來之三百五十萬元改為三百八十
萬元,再連同於八十五年五月十三日,由鄧天藍至竹塘郵
局,所購買三十萬元之郵政國內匯票一張,郵寄到學校。
5、至同月十四日上午之開標日,即由校長謝柳主持開標,經
學校「營繕工程小組」之成員審核後,參與投標之「世億
營造公司」、「元佑營造公司」、「茂德土木包工業」及
「和益土木包工業」等四家廠商均符合投標資格,而投標
廠商亦僅丁○○一人代表「元佑營造公司」出席,開標結
果「世億營造公司」之標金為四百十二萬元、「元佑營造
」之標金為三百七十六萬六千元、「茂德土木包工業」之
標金為四百四十五萬元、「和益土木包工業」之標金為三
百八十萬元,雖最低之「元佑營造公司」之三百七十六萬
六千元標金(僅差底價一萬四千元),低於學校所定底價
之三百七十八萬元,然卻高於縣府所定之三百五十九萬元
底價,依本件工程所附之標單規定「開標結果各廠商標價
均超過底價時:㈠第一次招標超過底價,應予廢標,重新
公告招標」。然丙○○為護航俾讓丁○○能順利得標,即
以預算年度行將結束(當時係以每年七月一日至隔年六月
三十日為預算年度),如不及時發包,恐上開預算遭收回
,而影響學校與學生之安全為由,要求與校長謝柳、主計
主任紀銀國研商解決之道。嗣三人均明知本件公開招標工
程之標單上已載明決標(由低於底價之最低者得標)及上
開廢標之規定,自不得再延用「營繕工程補充規定」內有
關公開比價之程序辦理(依「營繕工程補充規定」第四點
之規定,營繕工程限額在二百五十萬元以上未滿五百萬元
者,機關首長得擇一決定採用公開比價或公開招標之方式
辦理,但不得混合辦理),竟均同意採用「營繕工程補充
規定」第二十四點之規定(即未達稽察限額百分之十,即
五百萬元者,以公開比價辦理者,以在低價內之最低標為
得標,如均超過,得由最低標廠商減價一次),決議續以
公開比價之程序辦理,由最低標價之廠商即「元佑營造公
司」減價一次,而不依上開標單之規定予以廢標。又均明
知丁○○係「宏隆土木包工業」之負責人,並無「元佑營
造公司」之授權投標文件(僅帶該公司之大、小章),即
同意由丁○○代表「元佑營造公司」進行一次減價,期間
丙○○並趁機暗示丁○○縣府所核定之底價為三百五十九
萬元,果第一次丁○○當場即將標金減為三百五十七萬六
千元而得標(亦僅差底價一萬四千元)。另當日決標後,
丁○○即携帶未得標之「世億營造公司」、「茂德土木包
工業」及「和益土木包工業」等三家廠商之印章,向學校
之主計主任紀銀國申請退
還押標金匯票,乃紀銀國明知退
還押標金應依「臺灣省各機關營繕工程投標押標金繳退要
點」第一項之規定「申請當場退還押標金原票據者,應憑
身分證明文件及備具與手冊或登記卡印鑑相符之印章,在
申請單上簽章並加註『退還押標金』」辦理,竟僅核對上
開廠商之印章,而未核對身分證明及授權書等文件,即將
前開三家廠商之押標金匯票退還予丁○○領回(其中「和
益土木包工業」之押標金匯票部分,丁○○係兌現後再將
現金交還予吳鶴壽)。
6、丁○○以「元佑營造」名義標得本件工程後,隨即向學校
報告於同年五月二十六日開工(同月二十二日簽約),施
工至同年九月二十一日工程完工(同年十月四日驗收完成
,加計追加費用,共支付工程款為三百七十七萬三千七百
七十五元)。而於前述「教室修建工程」完工後,本件工
程投、開標前之同年四月上旬某日,丁○○為履行此二項
工程與丙○○前述所約定之回扣交付,即承前交付賄賂之
概括犯意,簽發其本人所有之竹塘鄉農會信用部帳號00
00000號、票號五一五五八二號、發票日八十五年四
月二十日、面額五十萬元支票一紙予丙○○收執(約為「
教室修建工程」之工程費一百七十一萬元、「新建圍牆工
程」之工程費三百五十七萬六千元,二者合計五百二十八
萬六千元之一成),而丙○○為免存入自己帳戶內遭發現
,亦隨即將該支票轉交予其作生意之兒子林英傑代領,而
林英傑於背書後,即將之存入其所有之新竹國際商業銀行
竹北分行支票存款帳號一三五0─一二0八八號帳戶內予
以提示兌現。
二、本案
公訴人指訴被告丙○○、丁○○二人涉犯上開罪行,係
以下列
證據為據:
(一)
人證方面:
證人謝柳(竹塘國小校長)、紀銀國(竹塘國小主計主任
)、林英傑(丙○○之子)、邱于宴(元佑營造之實際負
責人)、許耀堂(世億營造之實際負責人)、陳德祥(茂
德土木包工業之實際負責人)、鄭金塗(和益木包工業之
實際負責人)、鄧天藍(鄭金塗之媳婦)、吳鶴壽(鄭金
塗之大舅子)、陳宗欣、詹萬發、蔣月娥、陳玉英、邱鳳
娥等人在法務部調查局海員調查處(以下簡稱為海調處)
應訊時,及在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之供述與證詞。
(二)
物證方面:
(1)支票部分:
竹塘鄉農會信用部帳號0000000號、發票人丁○○
、票號二0六四三八號、發票日八十四年六月十九日、面
額十五萬元支票影本一紙;票號五一五五八二號、發票日
八十五年四月二十日、面額五十萬元支票影本一紙;竹塘
農會帳號九四一八號、票號DH八0三八七0號、面額三
百七十七萬三千七百七十五元,受款人詹美華,開票日八
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二十日領取)之竹塘鄉公庫支票影
本一紙(新建圍牆工程款),及轉帳支出
傳票影本;竹塘
農會帳號九四一八號、票號DH八0三八七二號、面額九
十四萬二千元,受款人詹美華,開票日八十五年十一月十
九日(二十日領取)之竹塘鄉公庫支票影本一紙(川堂工
程款),及轉帳支出傳票影本。
(2)文件部分:
八十五年一月三日,丙○○擬稿,經謝柳批可之「修建教
室」廠商(指定世億、宏隆、茂德三家)比價簽呈影本;
新建圍牆工程之元佑營造標單影本(內有原標價及減價)
;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之茂德資格審查表影本(新建圍牆
工程,內載郵寄地點為大城)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
之茂德領回押標金收據影本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之
三十萬元郵政匯票(竹塘郵局)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三
日由被告丁○○具名之三十萬元郵政國內匯款訂購單(大
城郵局)影本一紙;八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由陳宗欣具名
之十五萬元郵政國內匯款訂購單(郵局)影本一紙;八十
四年三月三十日由廖惠珍具名之十五萬元郵政國內匯款訂
購單(竹塘郵局)影本二紙;八十四年三月三十日之宏隆
之資格審查表影本(新建廁所工程,內載郵寄地點為竹塘
)一紙、八十四年三月三十日由廖惠珍具名之十五萬元郵
政國內匯款訂購單(竹塘郵局)影本一紙;八十四年三月
三十日之世億之資格審查表影本(新建廁所工程,內載郵
寄地點為竹塘)一紙、八十四年三月三十日由廖惠珍具名
之十五萬元郵政國內匯款訂購單(竹塘郵局)影本一紙;
八十四年三月三十日之祐祥資格審查表影本(新建廁所工
程,內載郵寄地點為台中)一紙、八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由陳宗欣具名之十五萬元郵政國內匯款訂購單(竹塘郵局
)影本一紙;八十五年一月十八日之宏隆資格審查表影本
(修建教室工程,內載郵寄地點為竹塘)一紙、八十五年
一月十七日由丁○○具名之十五萬元郵政國內匯款訂購單
(竹塘郵局)影本一紙;八十五年一月十八日之世億資格
審查表影本(修建教室工程,內載郵寄地點為竹塘)一紙
、八十五年一月十七日由丁○○具名之十五萬元郵政國內
匯款訂購單(竹塘郵局)影本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
之元祐資格審查表影本(新建圍牆工程,內載郵寄地點為
竹塘)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三日由丁○○具名之三十萬
元郵政國內匯款訂購單及匯票(竹塘郵局)影本一紙;八
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之和益資格審查表影本(新建圍牆工程
,內載郵寄地點為竹塘)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三日由鄧
天藍具名之三十萬元郵政國內匯款訂購單及匯票(竹塘郵
局)影本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之和益領回押標金收
據影本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之世億資格審查表影本
(新建圍牆工程,內載郵寄地點為二林)一紙、八十五年
五月十三日由丁○○具名之三十萬元郵政國內匯款訂購單
及匯票(二林郵局)影本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之世
億領回押標金收據影本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四日之茂德
資格審查表影本(新建圍牆工程,內載郵寄地點為大城)
一紙、八十五年五月十三日由丁○○具名之三十萬元郵政
國內匯款訂購單及匯票(大城郵局)影本一紙,八十五年
五月十四日之茂德領回押標金收據影本一紙;竹塘國小營
繕工程小組,八十五年一月十七日開一次會會議紀錄;竹
塘國小八十五年五月一日竹國字第四四0號新建圍牆工程
招標公告;同日竹國字第四四一號函彰化縣土木包工業商
業同業公會。同日竹國字第四四二號函彰化縣政府;有關
新建圍牆工程開標紀錄等文件、開、竣工報告單、驗收證
明書(結算為三百七十七萬三千七百七十五元)、紀錄(
驗收日為十月四日)、結算明細表、工程數量計算表、函
縣府請款、八十五年十月之領款收據,竹塘國小收入(支
出)憑證、同年十月十五日之財物訂購單各二紙,元佑營
造同年十月份發票、新建圍牆工程合約、切結書、彰化縣
政府八十三年彰府主二字第九五六一一號函修
正之「彰化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辦理營繕工程補充規定」
。
(3)金融往來憑證部分:
元佑營造之竹塘鄉農會帳號00000-0-0號帳戶明
細、丁○○之竹塘鄉農會帳號○一八三-三-○號帳戶明
細、丁○○之竹塘鄉農會四九五號支票存款帳卡明細、林
英傑之新竹國際商業銀行竹北分行中期放款帳號0000
-00000號、支票存款帳號0000-00000號
、活存帳號0000-00000號往來交易明細。
(三)被告丙○○、丁○○二人供述部分:
被告丙○○、丁○○二人本身就
彼此之關係、金錢往來、
二紙支票之用途、償還
與否及方式等供詞,前後矛盾而不
一致,無法自圓其說,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於八十八年十
二月九日對其等二人實施測謊
鑑定,被告丙○○稱:不知
丁○○有無圍標工程、未洩漏底價給丁○○、十五萬及五
十萬支票不是賄款等事項,及被告丁○○稱:開標前不知
工程底價、十五萬及五十萬支票不是賄款、未給丙○○好
處等事項,均呈說謊之反應。而證人詹萬發有關曾在學校
之校長室看見被告丙○○有將一筆十五萬元之現金交還給
被告丁○○之證詞,除曾為被告丁○○所否認外,其所述
目擊上情之時間,與應訊之時間相距近四年,記憶是否確
如所證,亦
堪置疑,其證詞不足為有利被告二人之證明。
三、惟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
不罰者,即應
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此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同法第三
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無論係
直接證據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著有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
判例參照
。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及丁○○二人均堅決否認犯上開
罪行,分別辯稱如下:
(一)被告丙○○辯稱:「世億營造公司」曾在八十年參與竹塘
國小活動中心工程投標,「祐祥營造公司」曾在八十二年
得標承作竹塘國小之中棟教室工程,「宏隆土木包工業」
則在八十一年間得標承作竹塘國小之活動中心附屬教室工
程,「茂德土木包工業」亦曾在八十一年間參與竹塘國小
活動中心附屬教室工程之投標,以上廠商均為殷實廠商,
承攬之工程亦業績卓著,而因竹塘國小之「新建廁所工程
」、「教室修建工程」均屬未滿二百五十萬元之工程,得
以比價辦理,故就「新建廁所工程」乃於八十四年三月二
十日以簽呈簽擬通知「世億營造公司」、「祐祥營造公司
」、「宏隆土木包工業」參與比價,並經校長批准,而就
「教室修建工程」則於八十五年一月三日以簽呈簽擬通知
「世億營造公司」、「宏隆土木包工業」、「茂德土木包
工業」參與比價,亦經校長批准,此後上開二件工程在發
文通知廠商比價之後,因係以通信比價方式辦理,故廠商
有無借牌或圍標,伊即不可能知悉,而底價之訂定,權在
校長,伊亦不知其情,此從證人謝柳及紀銀國之證詞均
可
證實,至於「新建圍牆工程」部分,因彰化縣政府八十三
年所頒佈之彰化縣政府所屬各機關辦理採購及營繕工程補
充規定,僅有法令條文,並未針對議價、公開比價、公開
招標之標單、招標公告應如何制定等事項,頒佈統一格式
,兼因伊不諳採購法令,故才使用與「新建廁所工程」、
「教室修建工程」均相同之舊標單,再從「新建圍牆工程
」之卷宗資料,除可見校長並未批示應公開招標之外,另
從招標公告之公告事項係採公告三天之方式辦理、並雙掛
號通知工會,而未依公開招標之方式登報等過程,亦可見
伊與營繕小組之成員就本件工程自始即以公開比價之方式
辦理,證人施俊輝亦同此證詞,此後因參標廠商之標價均
未合於底價,主持招標之校長既主張應可讓廠商減價,伊
並非主事者,亦無權反對,自不能認伊就此工程有圖利之
犯意,又就公訴人所指述之上開十五萬元支票,實係伊為
購車而向被告丁○○借貸取得,因伊僅欠車行十三萬八千
多元,所以才將支票提示兌領,上開十五萬元伊已在八十
四年八月四日返還被告丁○○,還錢經過並經證人詹萬發
證實,此張十五萬元之支票並非公訴人所指稱之賄款,另
就公訴人所指述之五十萬元支票部分,亦係伊為伊子林英
傑生意週轉需要,而向被告丁○○所借,伊並於事隔一個
多月之後,將五十萬元借款及三萬元利息返還給被告丁○
○,此情已據伊子林英傑在
原審法院證實,並有林英傑之
新竹市第十信用合作社甲存、活存往來資料影本在卷
可參
,況當時「新建圍牆工程」尚未開標,伊亦不可能可以事
先預料被告丁○○必會得標,而得向其索賄,再測謊鑑定
係在伊身心疲累下所作,無
證據能力,伊並未犯公訴人所
指訴之罪行,應不為罪等語。
(二)被告丁○○辯稱:竹塘國小「新建廁所工程」雖係由「世
億營造公司」、「祐祥營造公司」、「宏隆土木包工業」
等三家廠商於八十四年三月三十日在竹塘國小參與比價,
但就「宏隆土木包工業」部分,係案外人陳選向伊借牌參
與投標,相關押標金均係陳選出資,工程施作及工程款之
領取亦均由陳選及其子陳宗欣辦理,伊完全沒有參與此部
分工程,不可能為此工程而交付十五萬元賄款給被告丙○
○,公訴人所指述之上開十五萬元支票,確係被告丙○○
要以其配偶洪愛菊之名義購車,但資金不足,故向伊所為
之借貸,此後丙○○在八十四年八月三日標取互助會款,
即於
翌日返還此部分借款,公訴人指訴此為賄款,與事實
不符,又關於竹塘國小之「教室修建工程」、「新建圍牆
工程」,伊並未提供比價廠商名單給被告丙○○,亦未從
被告丙○○之處獲悉工程底價,卷內亦無此證據,公訴人
此部分之指訴並無證據
可憑,且就竹塘國小之「新建圍牆
工程」部分,其預算數為四百萬元,校長謝柳並未指示公
開招標,故該次招標係採公開比價方式辦理,
嗣後亦係由
校長謝柳決定由最低價廠商減價,當時出席開標會議者,
有校長謝柳、主計紀銀國、訓導主任廖明堂、輔導主任廖
德霜、教務主任詹文章、註冊組長劉秉忠等人,被告丙○
○不可能可公然將縣府所定底價洩露給伊,另外上開工程
既採公開比價,同業公會之會員均有可能參與比價,非伊
所得控制,伊亦不可能會在比價
期日即八十五年五月十四
日之前,將八十五年四月二十日期之五十萬元支票作為工
程回扣款交給被告丙○○,此張支票亦係借貸債務,並經
被告丙○○於八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晚上連本帶利清償,
公訴人指述上開五十萬元之支票亦屬賄款,亦與事實不合
,另測謊鑑定係在伊身心疲累下所作,無證據能力,伊並
未犯公訴人所指訴之
犯行,應不為罪等語。
四、經查,就竹塘國小之「新建廁所工程」與被告丁○○所簽發
之竹塘鄉農會信用部帳號0000000號、票號二0六四
三八號、發票日八十四年六月十九日、面額十五萬元支票部
分:
(一)被告丁○○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在海調處應訊時,雖曾
供稱有承包竹塘國小之八十四年「新建廁所工程」(海調
處卷第五一頁反面);而證人陳宗欣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
十六日在海調處應訊時雖亦曾證述:「(你曾否參與竹塘
國小八十四年新建廁所工程,負責何項工作?)我當時受
僱於該工程承包商宏隆土木包工業丁○○,擔任新建廁工
程之工地主任‧‧‧丁○○每月支付我三萬元酬勞」、「
廖惠珍是我太太,當時丁○○以這三家(指祐祥營造公司
、世億營造公司、宏隆土木包工業)參與比價,並請我代
為購買押標金匯票,丁○○拿了四十五萬元現金給我,我
自己用十五萬元買一張匯票,另外請我太太廖惠珍用其中
三十萬元買二張匯票,我們買好三張匯票後,就全交給丁
○○處理」、「在這新建廁所工程中,我只替丁○○購買
三張押標金匯票,並受僱擔任工地主任,其餘情形我並不
清楚」等語(海調處卷第一二五、一二六頁)。但被告丁
○○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九日在海調處應訊時,即改稱:「
我不承認新建廁所工程我有圍標」、「所有投標過程及興
建當中事項皆由陳宗欣自己負責」、「陳宗欣在貴單位所
供述新建廁所工程三家比價廠商押標金係由我提供等語,
均不是事實,我沒有提供資金給陳宗欣在新建廁所工程,
陳宗欣在貴單位所供述內容,我不知道他是何用意」(海
調處卷第六一頁反面、第六三頁正面)。嗣在檢察官
偵查
期間,檢察官並未向被告丁○○及證人陳宗欣
訊問上開事
項。及至原審審理時,被告丁○○仍否認有承包此件工程
(原審卷一第二六三、二六四頁)。經原審
傳喚證人陳宗
欣,其以證人之身分先後證稱:「(過去你受丁○○僱用
為工地主任?)是的」、「(每月)沒有領薪水」、「實
際上他沒有以三萬元僱用我」、「(提示三張匯票請購單
)第一張編號000000000號面額十五萬元的我寫
,第二張及第三張是我太太寫的」、「當時我父親陳選他
在那裡當工地主任。該張是我父親叫我寫的,他說是要工
程押標金」、「(錢)是我自己去領」、「我父親叫我寫
的,有些東西是他寫給我抄的」、「(廁所新建工程的工
程款何人領取,在何人戶頭兌現?)是我領的」、「(領
的工程款)是我在戶頭兌現」、「(工程的票為何在你的
戶頭兌現?)因為該工程是我父親做的」、「(你是否知
道要投標何工程?)新建廁所工程」、「(你知不知道你
太太也有兩張是寫你太太的名字這是否你太太購買的?)
是的」、「(是否知道你太太為何要買匯票?)這是我父
親跟她講的」、「(你父親叫你太太買匯票何用?)要標
新建廁所工程」、「(新建廁所工程你有無參加施工?)
有的」、「(你為何參加施工?)那是我父親的意思」、
「那段時間我都在工地」「(該工程款有無領?)有的。
我去領的」、「(工程款如何處理?)我存在我的郵局存
簿」、「(你父親名字?)陳選」、「(現作何事?)兩
三年前去世了」、「(當時怕他提問我父親,因為我父親
當時重病。所以當時我沒有講明是祐祥」、「(在筆錄上
說是丁○○用三家公司參加比價請你買匯票拿肆拾伍萬現
金給你,是否如此?)不是」、「(你為何如此陳述?)
怕影響到廠商我父親的借牌標工程的問題」、「(我父親
身體不舒服。一提到我父親的名字海調處一定會調我父親
去問」、「我認為這新建廁所工程是我父親做的」、「(
你如何知道這是你父親做的?)我在工地打工,且我是他
兒子」、「(何時何地跟你講的或是透過別人跟你講?)
當時工地要開工叫我幫忙一下。工地是指廁所新建工程」
、「(為何你要在調查局的筆錄說你受僱丁○○每月給你
三萬元,當時你為何如此回答?)從那句話我是要保護我
父親」、「(所以你並沒有在丁○○那裡擔任新建廁所工
程的工地主任,也沒有給你三萬元的月薪?)是的」、「
(你為何可以接受調查員詢問的時候說出這些話?)這是
我父親教我的」、「(你父親為何要如此教你?)因為怕
有借牌圍標的事情」、「(買匯票的錢如何來?)我父親
拿給我的」、「(為何你們沒有標到工程?)不知道,我
父親的用意可能是宏隆土木在竹塘比較近,而祐祥在台中
」、「(你父親在八十四年間有要標竹塘國小新建廁所工
程當時你父親圍標借牌哪幾家的牌?)我不知道。就我知
道有宏隆」、「(你有參加施工你是否知道竹塘國小廁所
工程是用哪裡得標?)是用宏隆名義得標」、「(廁所新
建工程的工程款為何不是由宏隆領取的?)我不知道,我
父親叫我去領我去宏隆拿印章,我是去找宏隆土木工程的
負責人拿印章,拿去學校領錢。領到的錢不用交到宏隆」
等語(原審卷二第三九至四三頁,卷三第二四至三一頁)
。而證人即陳宗欣之配偶廖惠珍在原審審理時亦證稱:「
(這二張匯票)是(我寫的)」、「我公公(叫我寫的)
」、「在郵局(叫我寫的)」(原審卷二第四一、四二頁
);「(請購這兩張匯票何用?)去標工程」、「(標何
工程?)竹塘的工程」、「(那是何人要標?)是我公公
叫我去買的」、「(這兩張要標的工程是同一個或是不同
?)同一個。但是原因不知道」、「(錢何來?)我公公
拿給我的。錢何時給我我忘記」、「(你剛才說你公公要
標工程?)是的」、「(何人拿去郵局寄到學校?)資料
都寫好我去寄的」、「(妳先生是否受僱於丁○○?)沒
有。他作工程我都不知道」、「(妳先生何職業?)他跟
我公公一起作」(原審卷三第三二至三四頁)。又,證人
張吉在原審審理時亦證稱:「(祐祥營造公司之六個股東
)我,我兒子張金鏞,及我太太張曾嫌、張雪霞、張金鏘
、邱垂錫」、「(八十四年間祐祥有無參與竹塘國小廁所
新建工程的投標?)以前我有做過,當時是招標比價,我
叫陳選去的」、「(陳選不是股東?)他是現場主任」、
「這是我請陳選去」、「(你有無交押標金給他)沒有,
我是給他自己去處理」、「我是給現場主任去比價而已」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四五至四七頁)。再上開工程經驗收
之後,除保固金外,其餘一百四十九萬六千八百八十元係
簽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之竹塘鄉公庫支票支付,而陳
宗欣在二林郵局所設帳戶於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確有存
入一百四十九萬六千元(現金存款),有竹塘鄉公庫專戶
存款支票、竹塘鄉農會支出傳票、竹塘國小收入(支出)
憑證黏存單、陳宗欣在二林郵局所設帳戶之郵政存簿儲金
簿影本在卷
可稽(原審卷三第八0至八二頁)。綜上,由
證人陳宗欣、廖惠珍、張吉等人之陳述可知,本件新建廁
所工程參與比價之押標金係由證人陳選所支付,工程完成
後之工程款亦由陳選之子即證人陳宗欣領取後兌現,若謂
本件工程係由被告丁○○所承攬,又何需如此周折?況本
件亦無證據證明陳宗欣嗣後有輾轉將該筆工程款交付被告
丁○○之事證;而證人張吉證述祐祥營造公司曾經做過竹
塘國小之工程,陳選是工地主任一情,亦有工程名稱「竹
塘國小年度中央補助地方教育經費工程」工程開標紀錄
表影本一份
在卷可稽(原審卷一第一三八頁),且由證人
張吉上開證述可知其並未拿出任何押標金,新建廁所工程
係由陳選處理,顯係將廠商牌照出借給陳選,是陳選應有
借用祐祥營造公司、宏隆土木包工業廠商工程牌照之情事
。另參以證人即「世億營造公司」負責人許耀堂於檢察官
訊問及原審訊問時,亦均否認被告丁○○有向其借牌標取
竹塘國小之上開「新建廁所工程」之情事(偵查卷第三一
頁、原審卷一第一九五至二0一頁)。則被告丁○○辯稱
其未承作竹塘國小之上開「新建廁所工程」,
尚非無據。
殊難以上開被告丁○○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在海調處所
言及證人陳宗欣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在海調處所言
暨證人許耀堂於偵查中曾言:押標金係丁○○支付云云,
遽認被告丁○○有承作上開竹塘國小之「新建廁所工程」
。
(二)本案依據卷內證據,既無從遽認被告丁○○有承作竹塘國
小之上開「新建廁所工程」,則卷附被告丁○○所簽發之
竹塘鄉農會信用部帳號0000000號、票號二0六四
三八號、發票日八十四年六月十九日、面額十五萬元支票
一紙,已難認定係被告丁○○因要標取上開工程,而交付
給被告丙○○之回扣。況本案被告丙○○於八十八年八月
二十日在海調處應訊時,就此張支票之用途為何,雖供稱
其記不清楚(海調處卷第十頁正面);但此後在八十八年
十二月九日應訊時,則已供稱此係其向被告丁○○借來支
付部分汽車價款之支票(海調處卷第二二頁正面)。另被
告丁○○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在海調處應訊時,雖曾供
稱:此張支票「印象中可能是支付廠商之貨款,交由丙○
○代轉給廠商」云云(海調處卷第五五頁反面);但嗣後
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九日在海調處應訊時,則已更正上開供
述並另供稱:此係被告丙○○向其所借之情(海調處卷第
六0頁反面)。查,本案公訴人指述之上開十五萬元支票
一紙,其發票日期為八十四年六月十九日,距被告丙○○
與丁○○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在海調處應訊時,已有四
年以上,被告二人對上開支票之借用情形,未必可單憑記
憶而為正確無誤之供述。其二人驟遭訊問上開支票之用途
,被告丙○○既供稱其記不清楚,被告丁○○供稱依其印
象可能是支付廠商之貨款,而由丙○○代轉云云,均屬模
糊非明確之供述,自難憑此模糊不明確之供述,遽認此張
支票係被告丁○○給予丙○○之回扣。又,被告丙○○於
八十四年六月間曾向豐田汽車購買汽車,據當時擔任業務
代表負責汽車銷售業務之證人乙○○(原名李偲靖)於本
院九十七年六月五日審理時證述:「(丙○○有無向你購
車?)有」、「(提示原審卷㈠第一二三頁之計算書,請
說明計算書上面的字跡是否你的?各代表何意義?)計算
書的字跡是我寫的,上面代表的意義是客人來詢價,我們
會預估並
告訴客人總車價是多少,並將購車所需之保險、
領牌、配件、頭期款之各項費用列一明細以供客人參考,
並請客人回去準備錢」、「(計算書上面前款陸拾萬是何
意義?)寫這張計算單時是我去丙○○家收錢,他並交付
我六十萬元的前款。因為客人必須支付一定的價款,公司
才會開立發票,我們才能去監理站領牌,我通常會要求客
戶支付百分之八十的車款,我們才能幫客人配車」、「(
餘款138661是表示在寫這張計算單時,被告丙○○尚未支
付該筆款項?)是」等語,並有證人乙○○證述為其所製
作內容為:「丙○○、CO ROLLA、車價:646000;保險:
綜合損失險:31201、 竊盜險:4534、意外險:3004、乘
客險:4950、 (三年)強制險:2950;(合計46639);
領牌:10022、配件:防盜11 000、皮椅25000;前款:60
0000;餘款:138661;(合計)000000;欠(尾款)0000
00」之「車款計算單」及牌照號碼PF-6659 號自用小客車
(車主洪愛菊〈丙○○配偶〉、廠牌TOYOTA、型式COROLL
A-XE、排氣量1762CC、原發照日期84.06.23)之行車執照
影本各一份、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一份在卷可稽(偵查卷
第八八、九三頁、原審卷一第一二二、一二三頁)。則被
告丙○○購車,為支付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交車時所積
欠之車款十三萬八千六百六十一元,而先向被告丁○○借
取之十五萬元支票提示兌領,自不悖常情。又,被告丙○
○有在上開面額十五萬元支票背面請收款人欄簽名蓋章(
海調處卷第十八頁),如被告二人就本件工程有公訴人所
指雙方約定丁○○需交付十五萬元回扣予丙○○之情,以
被告丙○○之教育程度、職業及社會經驗言,理應要求丁
○○以現金方式秘密給付,豈有接受丁○○所簽發之上開
支票,並在支票背面簽名蓋章,徒留將來檢調機關得以輕
易查得之犯罪證據之理!是被告等一再辯稱該張十五萬元
支票並非回扣賄款,而係借款支票,尚難認係為脫罪所為
之強詞辯解。且被告丙○○
所稱嗣後還款之情,亦
迭經證
人即竹塘國小之工友詹萬發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五日、九
月二十一日、九十年六月六日在檢察官偵訊時及原審審理
時證述:八十四年八月間暑假,校長交接前數日下午四點
多,丁○○來校長室,丙○○返回辦公室攜來十五萬元交
付丁○○;伊曾玩笑稱:「為何他有,我沒有?」,丙○
○曾回稱係償還買車借款;在此之前,伊曾幫丙○○至農
會兌領一張十五萬元支票,丙○○曾稱,該款係買車之用
等語(見偵查卷第六十八、六十九、九十七、九十八、一
三五、一三六頁;原審卷三第十九至二十一頁)。查,證
人詹萬發所證幫丙○○至農會兌領支票之金額、兌領之時
間、丙○○償還丁○○款項之金額、償還款項時丙○○之
說法各情,與被告丙○○所辯之情尚相符合,又查無被告
二人間另有第二筆以上十五萬元之購車借款,則證人詹萬
發與被告丙○○所述之十五萬元支票應係同一張;況上開
十五萬元支票若係回扣賄款支票,被告丙○○焉有返還該
款予丁○○之理!又被告丙○○於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交車時,尚有積欠之購車款十三萬八千六百六十一元需給
付,該筆款項並非恰好為十五萬元,則其先將十五萬元支
票請證人詹萬發提示兌領,再交付其中之十三萬餘元予證
人乙○○,
而非直接將該張十五萬元支票背書轉讓予證人
乙○○或汽車公司,亦與情理相符。綜合以上所述各情,
尚難認證人詹萬發之證詞非可採為有利於被告等之認定。
另經檢察官向竹塘國小函調被告丙○○與證人詹萬發於八
十四年八月份之簽到紀錄,其等二人於八十四年八月四日
確均有全日到校,有竹塘國小函送之簽到簿在卷可據(偵
查卷第八0、八一頁)。從而,本件實難以認定被告丁○
○所簽發之竹塘鄉農會信用部帳號0000000號、票
號二0六四三八號、發票日八十四年六月十九日、面額十
五萬元支票一紙,係被告丁○○因要標取上開工程,而交
付給被告丙○○之回扣賄款。
(三)又依彰化縣政府於八十三年五月四日所頒佈之「彰化縣政
府暨所屬各機關辦理採購及營繕工程補充規定」(見原審
卷二第四至十四頁)第四之一點之規定,各機關在五十萬
元以上、二百五十萬元以下之營繕工程,除經機關首長認
有必要得依同規定第四點之規定辦理公開比價之外,應以
掛號通知二家以上殷實廠商領取標單訂期比價,並採通信
投標。本案竹塘國小上開「新建廁所工程」之工程經費預
算為一百六十萬元,當時之竹塘國小校長洪天河(現已死
亡)既未批示以公開比價方式辦理,則被告丙○○通知曾
經參與該校工程投標或承作之「世億營造公司」、「祐祥
營造公司」、「宏隆土木包工業」(見原審卷一第一三一
至一三八頁)以通信投標方式訂期比價,其程序應不違背
彰化縣政府所頒佈之上開「彰化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辦理
採購及營繕工程補充規定」。另本案並無確切證據足以證
明被告丙○○有獲悉校長洪天河就此工程所定底價之情事
,卷內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丙○○曾基於違背職務之犯
意,於本件工程比價日之前某日,將校長洪天河所預定之
工程底價通知被告丁○○。且依本案卷內證據,既無從認
定被告丁○○有承作竹塘國小之上開「新建廁所工程」,
自亦無從為此認定。從而,尚難認被告丙○○有公訴人所
指其基於違背職務之犯意,於本件工程所訂之比價日前,
將上開屬於國防以外應秘密之事項通知另被告丁○○,致
其得以積極準備本件工程比價程序之情事。
五、次就竹塘國小「教室修建工程」、「新建圍牆工程」與被告
丁○○所簽發之竹塘鄉農會信用部帳號0000000號、
票號五一五五八二號、發票日八十五年四月二十日、面額五
十萬元支票部分論:
(一)本案竹塘國小上開「教室修建工程」之工程經費預算為一
百八十萬元,依據彰化縣政府於八十三年五月四日所頒佈
之「彰化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辦理採購及營繕工程補充規
定」第四之一點之規定,除經竹塘國小校長認有必要得依
同規定第四點之規定辦理公開比價之外,應以掛號通知二
家以上殷實廠商領取標單訂期比價,並採通信投標。本案
竹塘國小上開「教室修建工程」未經當時之校長批示應採
公開比價辦理,則被告丙○○於八十五年一月三日以簽呈
簽擬通知曾經參與該校工程投標或承作之「世億營造公司
」、「宏隆土木包工業」、「茂德土木包工業」以通信投
標方式訂期比價,經校長核可而據以辦理,其程序應不違
背彰化縣政府所頒佈之上開「彰化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辦
理採購及營繕工程補充規定」。證人即竹塘國小校長謝柳
於海調處應訊時,亦證述經其私下打聽,上開三家廠商信
譽不錯,故同意通知上開三家廠商辦理比價等語(海調處
卷第七九頁反面),
足證被告丙○○就此部分所辯,應屬
可信。
(二)又就竹塘國小上開「新建圍牆工程」之工程部分,上開工
程之經費預算為四百萬元,依據彰化縣政府於八十三年五
月四日所頒佈「彰化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辦理採購及營繕
工程補充規定」第四點之規定,除經機關首長認有必要得
依同規定第三點之規定辦理招標之外,應以公開比價方式
辦理,其辦理程序是先公告三天,並於公告同時以雙掛號
函通知當地同業公會轉知會員參加比價,且須於開標前六
日檢同工程圖說及施工預算書,連同密封底價單,陳送彰
化縣政府會核底價並派員會同監視,並由機關首長指派人
員監視,且由主(會)計單位監辦。但如採同規定第三點
之公開招標方式辦理,除要公告五日且於公告同時以雙掛
號函通知當地同業公會轉知會員參加投標之外,並須登報
二日。而依據竹塘國小辦理上開「新建圍牆工程」之案卷
資料,顯示竹塘國小於八十五年一月十七日舉行之營繕執
行小組(召集人為校長謝柳、秘書為總務主任丙○○,其
他組員尚有該校教務主任、訓導主任、輔導主任、課務組
長、體衛組長、主計、庶務、家長會長等人,並由主計紀
銀國負則工程監辦)會議,校長謝柳並未於會中就此件工
程應採公開招標或公開比價方式辦理為何指示,會議亦未
討論上開事項。其後竹塘國小雖於八十五年五月一日公告
上開工程招標公告,並檢送招標公告函請「彰化縣土木包
工業商業同業工會」通知會員參加投標,另函請彰化縣政
府派員監標,且於同月七日又函請彰化縣政府核定底價,
但並未見有登報二日之程序。此後於同月十四日開標結果
,計有「茂德土木包工業」(標價四百四十五萬元)、「
元佑營造公司」(標價三百七十六萬六千元)、「世億營
造公司」(標價四百十二萬元)、「和益土木包工業」(
標價三百八十萬元)參與投標,並以「元佑營造公司」為
最低標價(已達校長謝柳所定底價三百七十八萬元之標準
,但未達彰化縣政府所核底價三百五十九萬元之標準),
乃由代表「元佑營造公司」出席之被告丁○○當場減價以
三百五十七萬六千元得標,上開各情有竹塘國小辦理上開
「新建圍牆工程」之案卷資料在卷可憑。而就本件工程之
上開決標過程,證人謝柳已於海調處應訊時證述:「我於
七十四年擔任彰化縣大城鄉美豐國小校長開始,才有接觸
工程或採購案‧‧‧對相關發包、開標作業之流程及規定
,我因擔任校長負責督導,所以有相當程度之瞭解」、「
因當時丁○○有
攜帶元佑公司大、小印章在出席欄蓋章,
並口頭表示渠係元佑公司合夥人,所以才讓他參與開標,
並代表元佑公司減價得標」、「雖然依標單規定應當場廢
標,重新公告招標,但是因『彰化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辦
理採購及營繕工程補充規定』第二十四條有規定,營繕工
程未達五百萬元以公開比價方式辦理者,如比價結果均超
越底價,得以最低標價之廠商減價一次。因圍牆工程底價
僅三百五十九萬元,所以開標時是依該補充規定讓丁○○
代表元佑公司減價得標」、「前述標單記載與補充規定在
開標程序上是具有同等效力」、「當時是我提出來以補充
規定第二十四條做為開標決標程序,經我、丙○○、紀銀
國三人討論均同意,才由我決定讓丁○○代表元佑公司減
價得標」等語(海調處卷第七八至八二頁);後經檢察官
及原審訊問,證人謝柳亦均同上證詞(偵查卷第三四頁反
面至三六頁正面,原審卷一第一五二至一五七頁)。另證
人紀銀國(竹塘國小教師兼會計、主計)於八十八年八月
二十日在海調處應訊時,亦證述:「當時開標各投標廠商
均超過底價,校長謝柳依彰化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辦理採
購及營繕工程補充規定第二十四條當場召集總務主任丙○
○及我,討論是否可現場減價事宜,丙○○與我表示沒有
意見,當場決定投標廠商可現場減價」、「工程標單規定
與前述補充規定之效力何者優先,我不瞭解,只認為校長
有權引用補充規定辦理,故同意當場減價」等語(海調處
卷第八九頁反面至九十頁正面)。後經檢察官及原審法院
訊問,證人紀銀國亦均同上證詞(偵查卷第三六頁,原審
卷一第一六六至一七二頁)。再經原審傳喚彰化縣政府第
二課主計人員施俊輝到庭先後證述:「(提示新建圍牆標
單,這頁所述的流標過程,這樣寫是否符合規定?)關於
標單內的內容應該是在我們法令修改之前的格式,關於我
們標單的格式是依據臺灣省所定的招標文件範本,這範本
對於我們標單格式有規範,在七十四及七十八年各修改一
次,在七十四年就是這件所附的標單的格式。廠商如果來
投標第一次超過底價時第一次廢標,第二次如果超底價也
是廢標,第三次才可以減價,到七十八年時有放寬,就是
在搶修災害配合季節性的需要,維護交通安全等確有儘速
決標以應緊急施工必要者可以在招標前詳述理由後簽報核
准,就逕依審計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八條規定辦理減價。後
來在七十九年時有修訂,又更放寬,指規定如果碰到超底
價機關得宣布廢標,再行公告招標。或逕依審計法施行細
則第五十八條規定續行減價。本府在補充規定內就有相關
的規定。至於個案的認定要看個案情況」、「(這標單有
無
錯誤?)這標單可能是用舊的,它的格式可能是用舊的
,但是機關沿用它來招標,它也是招標文件」、「如果照
現在書面的相關文件這件應該要依照招標的文件。如果招
標須知有說可以減價就是由主管裁量。如果這案確實是用
錯標單,可能要看當時的真意如何。這案如果沒有明示可
以減價且標單說第一次要廢標這樣就用一標單」、「(本
件所為的招標行為,你個人判斷是何種行為?)從目前文
件看簽裡面沒有特別敘明是用何種方式來辦理採購的公文
,只有在開標紀錄上是公開招標案子,但從他的作法,有
一個公告的文件,公告文件看不出公告幾天,但有通知公
會的公文,也有通知縣府派員監標,但是沒有登報。所以
從此依我個人看法如果照這額度學校的作法有可能是公開
比價的方法作,他在勾的時候招標紀錄時勾錯了」、「可
能引用錯誤」、「通知比價及公開比價及公開招標(之)
標單是一樣的」
等情(原審卷三第十四至十六頁,卷五第
十六頁)。
審酌上開證人之證詞,及竹塘國小之營繕執行
小組會議,校長謝柳並未於會中就此件工程應採公開招標
或公開比價方式辦理有何指示,且會議亦未討論上開事項
,其後更未見有登報二日之程序等情,竹塘國小上開決標
期日所以同意代表「元佑營造公司」出席之被告丁○○當
場減價以三百五十七萬六千元得標,應係竹塘國小之校長
謝柳基於其對「彰化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辦理採購及營繕
工程補充規定」之認知而主動提出,並於徵詢被告丙○○
及監標人員紀銀國之意見之後,所為之決定。公訴人指訴
竹塘國小之校長謝柳及監標人員紀銀國係在被告丙○○之
強烈要求下,同意減價得標,難認與事實相符。此部分主
要既係竹塘國小之校長謝柳基於其對「彰化縣政府暨所屬
各機關辦理採購及營繕工程補充規定」之認知所為之決定
,被告丙○○執此為辯,自亦有所據。
(三)又證人謝柳已證稱上開工程之底價,均係其個人所決定。
本案除無確切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丙○○有預知上開二件工
程經校長謝柳所定之底價,而事先向被告丁○○洩露之情
事之外,就竹塘國小上開「新建圍牆工程」經彰化縣政府
核定之底價部分,既經密封並須於開標當時才可當場啟封
,自無從僅憑臆測而推認被告丙○○可事先預知並向被告
丁○○洩露。至於上開底價雖於決標之前已有啟封,但本
案並無確切之證據足證被告丙○○在校長謝柳決定由最低
價廠商減價決標之後,如何可在校長謝柳、主計紀銀國、
訓導主任廖明堂、輔導主任廖德霜、教務主任詹文章、註
冊組長劉秉忠等人出(列)席開標會議之情形下,當場將
彰化縣政府所核定之底價洩漏給被告丁○○,公訴人僅以
被告丁○○減價之金額,與彰化縣政府所核定之底價相差
一萬四千元,即推認被告丙○○有此犯行,自亦難以憑採
。
(四)況竹塘國小之「新建圍牆工程」於上開期日開標之前,既
於八十五年五月一日公告上開工程招標公告,並檢送招標
公告函請「彰化縣土木包工業商業同業工會」通知會員參
加投標,則其他營造廠商或土木包工業者要如何競標,應
非被告丙○○或丁○○可事先得知,並於事後得知之後可
以任意勸退。而卷附被告丁○○所簽發之竹塘鄉農會信用
部帳號0000000號、票號五一五五八二號、發票日
八十五年四月二十日、面額五十萬元支票一紙,其發票日
期雖在竹塘國小上開「教室修建工程」比價及施作之後,
但當時竹塘國小之「新建圍牆工程」招標公告尚未公告,
謂在此時,被告丁○○即已確信可以承包本件工程,並以
上開「教室修建工程」、「新建圍牆工程」之工程款百分
之十為行賄款項,將上開面額五十萬元之支票一紙交付給
被告丙○○,亦難認符合情理。而就被告丙○○辯稱上開
支票之借貸及償還過程部分,被告二人初供雖有歧異,而
證人林英傑(即被告丙○○之子)亦於海調處應訊時,先
後供稱:「對丁○○本人並無任何印象,亦無生意往來或
任何金錢債務、債權關係」、「該筆五十萬元款項,應係
我當時生意亟須資金調度,因此透過我家人調度該筆現金
給我,至於家人調度該筆現金之詳細經過情形,我並不清
楚」、「我本人並未支付該筆借款利息」、「我係以整筆
一次還款方式還款,至於還款時間、還款方式及交付何人
,我完全記不清楚」、「我可以從新竹國際商業銀行竹北
分行活儲帳號00000000000及支存帳號○一二
○八之八兩戶頭,查明前述還款詳情」、「我於八十五年
八月三十日從新竹第十信用合作社竹北分社活儲帳戶提領
五十六萬六千元,翌(八月三十一日)日搭乘新國華車行
車輛回彰化縣竹塘鄉‧‧‧下午三時抵達後將五十萬元交
付丙○○後,即坐原車回新竹」等語(海調處卷第三一、
三二、三五頁反面、三六頁正面)。但於原審審理時,證
人林英傑則證稱:「我不是跟丁○○調錢,我是跟我爸爸
調錢」、「(這張票)是我爸爸通知我回去拿,時間是在
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或是十九日我回家去拿,我十九號存入
的,那是我向我爸爸調的錢」、「(錢)還了,我從新竹
十信提領伍拾陸萬六千元去還的」、「在我被約談之後,
因為這筆錢我是提領現金,是在事後我回去查之後才知是
從十信提領的」等情(原審卷二第四九至五一頁),就其
所證提款部分,並有新竹市第十信用合作社之活期儲蓄存
款存摺及往來明細、甲存帳戶往來明細在卷可憑(見原審
卷二第六○至六二頁)。依上開林英傑之甲存帳戶顯示在
八十五年四月十七日之餘額為四萬八千六百十五元,然其
於四月二十七日須支付十三萬五千元,此後於五月間有小
額支、存,於六月八日支出五十萬元,證人林英傑調借該
款項,自有必要,殊難以證人林英傑之活存帳戶嗣於八十
五年七月二十九日存入一百五十八萬元,於同月三十日有
存款餘額一百七十餘萬元,同年八月三十日始提領五十六
萬六千元,遽認證人林英傑無借取五十萬元支票週轉之必
要。又,如被告二人就本件工程間有約定丁○○需交付五
十萬元回扣賄款予丙○○,以被告丙○○之教育程度、職
業及社會經驗言,理應要求丁○○以現金方式秘密給付,
豈有接受丁○○所簽發之上開支票,徒留將來檢調機關得
以輕易查得之犯罪證據之理!是被告等一再辯稱該張五十
萬元支票並非回扣賄款,而係借款支票,亦難認係為脫罪
所為之強詞辯解。
(五)再證人邱于宴(即元佑營造公司之實際負責人)除於海調
處應訊時,證稱:「‧‧‧在投標前,我即與丁○○協議
,如得標後,本工程(指新建圍牆工程)之模板、混凝土
、鋼筋等部分由丁○○負責施工,其他如粉刷、磁磚等,
則由我承作,事後丁○○告訴我本工程經開標比價後,以
減價一次低於底價後,本公司以三百多萬元得標,得標後
,我和丁○○即按原先協議分別施工」、「是我將元佑營
造公司之大小章交給丁○○到竹塘國小去簽訂合約」、「
本工程完工後,亦都是丁○○向竹塘國小辦理驗收及請款
」、「本工程確係元佑公司與丁○○共同承作,元佑公司
負責承作粉刷、磁磚部分,均有進料證明、施工證明等憑
證,我可以提供貴處參考」(海調處卷第七二、七三、七
七頁)等語之外,其並於偵、審同此證述(偵查卷第三三
、三四頁,原審卷一第二○二至二○五頁),再於原審證
稱:此部分之工程款,其有領取一百多萬元,被告丁○○
領取部分僅係二百多萬元等語(原審卷一第二○五頁)。
依據證人邱于宴之上開證詞,可以證明被告丁○○確係與
證人邱于宴共同以「元佑公司」之名義標取上開工程,並
由「元佑公司」負責承作其中之粉刷、磁磚工程。另依證
人吳鶴壽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詞及在原審審理時之證詞(
偵查卷第三二、三三頁、原審卷一第二二○至二二四頁)
,以及證人鄧天藍(即和益土木包工業負責人鄭金塗之媳
)在原審審理時之證詞(原審卷一第二二五至二二八頁)
,亦無公訴人所指:「被告丁○○自被告丙○○(發售本
件工程之招標文件者)處得知『和益土木包工業』吳鶴壽
亦曾前往向丙○○購買本件工程之招標文件,且表示有意
投標後,即找好友吳鶴壽商議,並告以其欲施作本件工程
,請吳鶴壽不要與其搶標,而吳鶴壽於獲知被告丁○○所
欲填寫之標金後(投標之標單原係由合夥人鄭金塗估算及
填寫),即將『和益土木包工業』之標單由原來之三百五
十萬元改為三百八十萬元,再連同於八十五年五月十三日
,由鄧天藍至竹塘郵局,所購買三十萬元之郵政國內匯票
一張,郵寄到學校」等情。公訴人指訴被告丁○○在八十
五年四月二十日之前,在簽發上開面額五十萬元之支票一
紙之時,即已確認可以承包竹塘國小上開「新建圍牆工程
」,乃將當時尚未公告招標之「新建圍牆工程」及前已施
作之「教室修建工程」,總計二者之工程款,以總計工程
款之百分之十為行賄款項,而簽發上開面額五十萬元之支
票一紙交付給被告丙○○以為回扣,亦難認與事實相符。
(六)又證人許耀堂(即世億營造公司之實際負責人)雖曾於海
調處應訊時供述:「我認識丁○○十幾年了,交情甚篤」
、「我曾多次向竹塘鄉宏隆土木包工業、茂德土木包工業
及埤頭鄉立益營造有限公司借牌參與投牌。同樣的,我也
多次將世億公司牌照給宏隆、茂德及立益三家公司前往投
標」、「我向他人借牌就由我來支付押標金費用,別人向
我借牌就由別人支付押標金費用」、「我在八十五、八十
六年間,都○○○鎮○○○路及中正路上承建貿豐建設公
司所推出之透天厝二十六間,並且都要在現場監督工程施
工,所以我應該不會有興趣承包竹塘國小圍牆新建之小工
程,因此該工程投標是有人向我借牌前往投標」、「印象
中我記得是丁○○向我借世億公司的牌照及公司其中一組
大小章前往,至於開標過程我並未參加,皆由丁○○自行
前往辦理」、「(審視匯款請購單)我認得那確實是丁○
○的筆跡,從受款人是彰化縣竹塘國民小學來看,這就是
丁○○向借牌參與前述工程投標時所使用」、「據我所知
,除了向我公司及茂德土木包工業陳德祥借牌外,也向其
他公司或土木包工業借牌」、「丁○○與丙○○同為竹塘
鄉人,住家也離得很近,地方人士都知他們交情甚佳,交
往密切,丁○○與陳德祥交情更篤」等語(海調處卷第九
二至九六頁);另證人陳德祥(即茂德土木包工業之實際
負責人)亦曾於八十八年二月四日在海調處應訊時,供述
:「我想起來了,茂德土木包工業的商號資料及印章,我
以前都放在丁○○那裡,丁○○就用宏隆土木包工業及茂
德土木包工業這二家商號去參與工程投標,所以這個竹塘
國小新建圍牆工程是否是丁○○拿我茂德土木包工業資料
,借牌去投標的,我也記不起來」等情(海調處卷第一○
三頁)。但其後經檢察官及原審法院以證人之身分傳訊,
證人許耀堂及陳德祥二人均
具結證稱:係自己去標此工程
,並未借牌給被告丁○○等語(偵查卷第三一、三二頁,
原審卷一第一九五至二○一頁、二○六至二○八頁,原審
卷二第四七至四九頁)。則證人許耀堂及陳德祥二人在海
調處應訊時所為之供詞,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尚非無疑!
況縱依其二人在海調處應訊時所為之供詞,亦只能認定被
告丁○○有借牌投標之情事(當時政府採購法之相關處罰
規定尚未立法),尚無從認定被告丁○○必有公訴人所指
訴之行賄被告丙○○之犯行。此外,公訴人所提出之其他
人證或
書證,亦均無從證明被告二人有此部分犯行。審酌
上開證據,本案被告二人辯稱上開面額五十萬元之支票,
並非被告丁○○為承包竹塘國小之「教室修建工程」、「
新建圍牆工程」,而交付給被告丙○○之回扣賄款,非不
可採信。尚不能證明被告等有公訴人所指之此部分犯行。
六、測謊鑑定因受測者身體狀況不同而異,僅供法院參考,本件
海調處對被告二人之測謊鑑定因在長時間之偵訊後所測(見
被告之供述及卷附訊問筆錄),且未告知被告得拒絕測謊(
見原審卷三第八頁反面林振興筆錄),亦無測謊之錄影帶可
參(見原審卷三第一六○頁海調處台中站函),測謊程序違
背規定,原審即認無證據能力,本院同此認定。
七、另陳選已經死亡,業經其子即證人陳宗欣證述如前,當無從
傳喚到庭行
交互詰問。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足
以證明被告丙○○有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前貪污治
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罪及刑
法第一百三十二條之洩漏國防以外秘密罪,及被告丁○○有
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十條第一項
之違背職務行賄罪,是本件尚不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原審
未能審酌卷內對被告二人有利之上開證據,亦未說明上開有
利被告二人之證據何以不足採之理由,遽為被告二人有罪之
判決,尚有未洽。被告二人上訴指摘原判決對其等論罪
科刑
不當,均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撤銷,並以不能證明
被告二人犯罪,而為被告二人無罪之
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陳 欣 安
法 官 江 德 千
上列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訴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麗 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