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上更㈡字第266號
上 訴 人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列2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5年7月1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29、41、67
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2 次
發回更審,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處
有期徒刑拾月,
褫奪公權參年,減為有期徒刑伍月,
如
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
壹年陸月。
丙○○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
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
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
事 實
一、甲○○原為臺中縣神岡鄉公所機要秘書,丙○○為臺中縣神
岡鄉公所專員。緣甲○○為求政途更上層樓,爭取其所屬中
國國民黨提名,於民國94年9月30日登記參選中華民國第十
五屆臺中縣神岡鄉鄉長選舉,惟因選情激烈,甲○○恐基本
票源仍不足以順利當選,
乃思開拓票源,而以下述方式先後
進行謀議及實施賄選行為:
㈠甲○○、丙○○、庚○○明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賄買票,
將嚴重破壞選舉之公平、公正性,
詎為求使甲○○勝選,先
於94年10月初某日下午某時之選舉
期間,決議尋求該地區有
影響力且有投票權之己○○、戊○○支持,以交付茶葉禮盒
方式尋求
渠等於選舉當日投票予甲○○,並希藉由己○○、
戊○○在後備憲兵協會之人脈系統,建立甲○○之選舉樁腳
系統,向己○○、戊○○等有投票權之人行賄買票。
嗣甲○
○、丙○○、庚○○即基於概括
犯意聯絡,依照上開決議,
而分別為下述買票行為:
⑴庚○○於94年10月5、6日前某日下午,帶同甲○○、丙○○
至臺中縣○○鄉○○村○○路○○○號己○○住處,由丙○○
交付其上印有「杉林溪評級頭等獎」之茶葉禮盒1盒(1盒2
罐,每罐約半臺斤)予己○○,向己○○行賄買票,甲○○
、庚○○並在旁表示要己○○多多支持、幫忙拉票等語,而
約定有投票權之己○○於94年12月3日臺中縣神岡鄉鄉長投
票時圈選候選人甲○○,己○○當場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
收受上開茶葉禮盒之賄賂,並允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己
○○收受賄賂部分業經檢察官為職權
不起訴處分確定),庚
○○並當場請求己○○帶同甲○○至戊○○家中尋求支持。
⑵甲○○、丙○○等2人基於前開行賄買票之
概括犯意聯絡,
於94年10月7、8日上午9時許,由己○○依約帶同前往臺中
縣○○鄉○○村○○路○○○號戊○○住處,由丙○○當場將
所
攜帶印有「杉林溪評級頭等獎」之茶葉禮盒1盒(1盒2罐
,每罐約半臺斤)交付戊○○,向戊○○行賄買票,甲○○
並在旁向戊○○表示多多支持、拉票等語,約定有投票權之
戊○○於94年12月3日臺中縣神岡鄉鄉長投票時圈選候選人
甲○○,戊○○當場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收受上開茶葉禮
盒之賄賂,並允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戊○○收受賄賂部
分業經檢察官為職權
不起訴處分確定)。甲○○、丙○○在
戊○○家中拜託期間,
適見有投票權之乙○○臨時至戊○○
家中拜訪,甲○○、丙○○等2人(並無
證據足認庚○○此
部分亦與甲○○、丙○○2人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之共犯
關係)即基於前開行賄買票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丙○○依甲
○○當場指示,到渠2人停放在外之車內再取出印有「杉林
溪評級頭等獎」之茶葉禮盒1盒(1盒2罐,每罐約半臺斤)
交予乙○○,向乙○○行賄買票,甲○○並在旁表示請乙○
○多多支持、拉票等語,約定有投票權之乙○○於94年12月
3日臺中縣神岡鄉鄉長投票時圈選候選人甲○○,乙○○當
場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收受上開茶葉禮盒之賄賂,並允其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乙○○收受賄賂部分業經檢察官為職
權
不起訴處分確定)。嗣己○○、乙○○2人於94年11月23
日16時53分許,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向檢察官
自首收
受上開賄賂行為,己○○並自動提出已開封未使用完畢之賄
賂罐裝茶葉1罐,乙○○亦自動提出未使用之賄賂茶葉禮盒1
盒(含罐裝茶葉2罐、外盒1個及包裝袋1個)。戊○○則於
94年11月30日經檢察官
傳喚到庭應訊時供明上情,並扣得戊
○○所收受尚未用畢之賄賂罐裝茶葉1罐、外盒1個及包裝袋
1個。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
本案
證人己○○、戊○○、乙○○、亥○○、劉汶軒、陳凰
丘、張雲龍及張翠玲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均經
具結
擔保渠等
證言之
憑信性,渠等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
法取供之情形,反對該項供述具有證據能力之辯護人,亦未
釋明上開供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說明,渠等於偵
查中經具結之證言均具有證據能力。至於證人劉汶軒、陳凰
丘、張翠玲、張雲龍、甲○○、丙○○於臺中縣調查站所為
證言,乃
傳聞證據,未有法定例外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此部分無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
告)甲○○、丙○○2人固坦承有於94年12月3日選舉前至己
○○及戊○○家中,惟均堅詞否認有前開賄選
犯行,被告甲
○○辯稱:伊係於94年中秋節前與丙○○一同前往己○○家
與戊○○家,當時只是詢問己○○、戊○○選情以作為是否
參選之參考,並無交付茶葉禮盒,伊於94年10月初並無至己
○○或戊○○家,亦無交付
扣案之茶葉禮盒予己○○、戊○
○、乙○○等人;被告丙○○辯稱:伊係與甲○○一同前往
,並無交付扣案之茶葉禮盒予己○○、戊○○、乙○○等人
,伊並未與甲○○一同買票云云。
二、惟查:
㈠就94年12月3日舉行之臺中縣神岡鄉第15屆鄉長選舉,被告
甲○○登記為鄉長候選人,候選人競選活動期間為94年11月
23日至同年12月2日止,投票日期為94年12月3日
等情,有臺
中縣選舉委員會95年5月26日中縣選四字第0951001025號函
暨所附之臺中縣選舉委員公告、臺灣省第15屆鄉鎮市長選舉
候選人登記冊㈠等資料在卷
可按(原審卷第202-208頁),
此部分之事實應
堪認定。另己○○、戊○○、乙○○等3人
,均係臺中縣神岡鄉第15屆鄉長選舉之選舉人,有臺中縣神
岡鄉戶政事務所96年11月5日中縣神戶字第0960002564號函
所檢附「臺中縣神岡鄉第十五屆鄉長選舉選舉人名冊」影本
附卷(本院前審96年度選上更㈠字第24號卷第47頁以下)
可
稽,故渠3人均係有投票權之人,亦
堪認定甚明。
㈡證人己○○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具
結證稱:94年10月5日或6
日前某日下午2點多,被告甲○○、丙○○由庚○○帶至伊
家,當時是由孫專員(即被告丙○○)提杉林溪頭等獎茶葉
禮盒進來交給伊,被告甲○○則請伊支持,幫忙拉票,伊本
來還未決定支持誰,就答應被告甲○○,庚○○當時叫伊帶
被告甲○○跟戊○○認識,後來隔天或隔2天伊就帶被告甲
○○及丙○○一起去戊○○家中拜訪戊○○,請戊○○幫忙
,到戊○○家那天,伊與被告甲○○、丙○○等2人先到,
乙○○剛好進來,僅差一點時間而已,當時已經把杉林溪評
級頭等獎茶葉禮盒1盒交給戊○○,乙○○進來,被告甲○
○才再叫被告丙○○去車上拿1盒過來給乙○○,被告丙○
○拿進來後放在桌子旁地上,茶葉禮盒是被告丙○○交給乙
○○,被告甲○○在沒有交茶葉禮盒之前都是先講些客套話
,茶葉禮盒交完後,被告甲○○又再次跟伊及乙○○、戊○
○3人講這次選舉多幫忙、多拉票等語明確;證人戊○○於
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具結證稱:有一天早上9點多,被告甲
○○有至伊家中並送1盒茶葉禮盒給伊,但日期不記得了,
當天在場的人有乙○○、己○○及被告甲○○、丙○○,被
告甲○○當天是來拜託伊在這一次選舉(即94年12月3日鄉
長選舉)幫他的忙,被告甲○○說這一次他比較危險,請伊
不要幫別人,被告甲○○與丙○○是一起進來,茶葉禮盒由
被告丙○○拿著,進來就放在桌上,口說拜託、拜託。當天
被告甲○○會來是因為之前己○○叫伊選給被告甲○○,並
說當天要帶被告甲○○來,乙○○當天只是碰巧到伊家裡,
是被告甲○○先來後,乙○○才來,後來被告甲○○有叫被
告丙○○再進去車上拿1盒茶葉禮盒給乙○○等語明確;證
人乙○○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具結證稱:94年10月初早上9
點多,伊在朋友戊○○家中坐,被告甲○○來找戊○○,拜
託戊○○在選舉期間挺他、支持他、投他一票,幫忙拉票,
同時交1盒杉林溪評級頭等獎的茶葉給戊○○,當時伊正好
在該處坐,被告甲○○就叫被告丙○○再去車子拿1盒來給
伊,被告丙○○拿進來後,被告甲○○指示被告丙○○把茶
葉交給伊,並說他要選鄉長,拜託伊支持他,也請伊幫他拉
票等語明確,且有扣案之茶葉禮盒等
可資佐證,
足證被告甲
○○、丙○○確有分別於前揭時間、地點至被告己○○、戊
○○家中,並交付茶葉禮盒予己○○、戊○○及乙○○等3
人之事實。證人戊○○於原審證稱:被告甲○○先到伊家中
,乙○○後來才碰巧來的等語;證人己○○於原審證稱:當
天是伊先帶被告甲○○到戊○○家中,乙○○剛好進來,差
一點時間而已,乙○○進來,被告甲○○才再叫被告丙○○
去車上拿1盒茶葉禮盒給乙○○等語,足見證人乙○○係在
被告甲○○、丙○○到證人戊○○家中未久即到場,且於證
人乙○○一到時,被告甲○○即叫被告丙○○出去車上拿茶
葉禮盒,且證人乙○○於檢察官偵查中僅證述伊在戊○○家
中坐當天,甲○○來找戊○○等語,並未證稱係伊先至戊○
○家中,己○○才帶被告甲○○、丙○○到戊○○家等語,
究係何人先到戊○○家中一情所證則未盡詳實,容以證人乙
○○於偵查中僅係就伊如何收受被告甲○○交付茶葉禮盒一
事為證述,而簡略提及伊曾在戊○○家中與被告甲○○碰面
,尚
難謂其所證與證人己○○、戊○○之證述不符。況證人
己○○、戊○○、乙○○於偵訊、原審之證詞業經具結程序
之擔保,且渠等與被告甲○○、丙○○並無仇恨怨隙,當無
任意指摘自陷
偽證罪責之理。雖被告甲○○、丙○○辯稱證
人己○○、戊○○、森豐億係另一候選人劉八郎之椿腳,伊
等不可能贈送茶葉禮盒給己○○等人云云,查證人劉金於原
審95年5月18日審理時證稱:「(你有無幫你叔叔助選?)
有。‧‧(你是否在很多公開場合尤其是後備憲兵協會聚會
等場幫你叔叔劉八郎拉票?)有的,印象中有幾次。‧‧(
甲○○拜訪你時候,你是否知道劉八郎要參選?)我知道。
(去年三合人選舉的時候你支持何人參選鄉長?)後來我支
持我叔叔劉八郎。」(原審卷第117、118、120頁);證人
戌○○於本院前審(95年度選上訴字第2076號)95年12月27
日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在年10月23日劉八郎競選總部成
立時有造勢,事情經過如何?)有己○○與戊○○參加,連
我在內共有86人。(是誰召集的?)戊○○與己○○。他們
在一起。」等語,然尚難以證人己○○、戊○○召集他人參
與另一候選人劉八郎之照勢大會,遽予反推被告甲○○、丙
○○未贈送茶葉禮盒予證人己○○等人,是被告所辯尚難採
信,不足為其等有利之認定。
㈢被告甲○○、丙○○雖辯稱:渠2人與庚○○並非於94年10
月初至己○○家,而係於中秋節前即前往造訪云云,庚○○
於原審雖證稱:伊係於94年中秋節1星期前帶被告甲○○、
丙○○去己○○家,當時被告甲○○還只是在評估,並未決
定選鄉長云云。惟查,證人庚○○於檢察官偵查中業已證稱
:伊帶被告甲○○、丙○○去己○○家當天,自己開1輛車
,被告甲○○、丙○○開1輛車,伊停好車後就先進去坐下
,面向裡面開始泡茶,被告甲○○他們後到,因為該處是1
個街道,伊真的沒有看到,情形如何伊不知道等語,嗣於原
審則改稱:伊係於94年中秋節1星期前帶被告甲○○、丙○
○去己○○家,伊是中午打電話給被告甲○○問他有沒有空
,他說有空,我們才過去,當天並無帶茶葉或其他禮物去,
且被告甲○○說上班時間不能坐太久,所以一下子就走了等
語,證人庚○○就伊在己○○家中停留多久,前後所述不一
,且其於檢察官偵查中係稱伊自行先進入己○○家,面向裡
面泡茶,被告甲○○、丙○○2人後到,且因該處是街道關
係,確實沒有看到等語,證人庚○○既證稱伊當時係先進去
己○○家且背對外面無法看到被告甲○○、丙○○之動作,
則又如何能確定被告甲○○、丙○○有無拿茶葉禮盒一事,
是證人庚○○於原審所述,顯係事後迴護被告甲○○、丙○
○之詞;況被告甲○○於警詢時供陳:伊自94年7月底起至9
月上旬,陸續有與被告丙○○及民政課長王基成、清潔隊長
劉汶軒致送神岡鄉各村村長、鄉民代表、鄉內機關首長、學
校校長及社區理事長中秋節禮品,並於94年中秋節前與鄉長
陳啟宏至鄉內各村發放年度環保義工慰問金給鄉內環保義工
等語,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中則供陳:伊並無於上班時
間內從事競選活動,都是利用下班時間及星期假日幫忙等語
;然證人即台中縣神岡鄉清潔隊長劉汶軒於檢查官偵查中則
證稱:94年9月上旬有陪同鄉長陳啟宏至鄉內各村致送年度
環保義工慰問金,陪同人員除伊之外,尚有清潔隊承辦人陳
鳳丘及隊員張雲龍,另外還有被告甲○○及甲○○的妻子亦
自行開車陪同前往,陳啟宏在致贈慰問金現場有表示,因任
期屆滿,而被告甲○○已跟隨他多年,對於鄉務非常瞭解,
是不錯的鄉長人選,希望環保義工
予以支持,被告甲○○在
現場有表示欲競選下屆神岡鄉鄉長,請大家能予以幫忙等語
;證人即台中縣神岡鄉清潔隊員陳凰丘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
稱:陳啟宏因為環保義工長期從事社區環境整頓,故於94年
8、9月間,利用中秋節前4個禮拜天,分別至16個村致贈慰
勞金給環保義工,發放環保慰勞金時,被告甲○○跟甲○○
的太太均有陪同在場並發放競選文宣,陳啟宏在發放慰勞金
現場有向環保義工表示他將卸任,如果可以的話,請大家支
持被告甲○○,被告甲○○夫婦也有在現場向環保義工拜票
尋求支持等語明確。依被告丙○○所述,其僅係利用假日幫
忙被告甲○○,而依證人劉汶軒及陳鳳丘所證述,於94年中
秋節前的星
期日,被告甲○○係陪同前鄉長至神岡鄉16個村
致贈環保慰問金,則被告甲○○與丙○○又如何可以同時於
中秋節前1個星期之假日共同與庚○○一同至證人己○○家
?且依上開證人劉汶軒、陳鳳丘前開證述,可知被告甲○○
於94年9月18日中秋節前陪同前鄉長陳啟宏致贈環保慰問金
時,即已表態欲參選鄉長,並有拜票之行為無誤;另依證人
即甲○○之友人張翠玲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伊在台中縣調
查站所證雜記上所記載伊買上衣、背心,是伊自己及給總部
工作人員使用,伊並有於94年9月時送50件給順天宮廟會的
人等情屬實,益徵被告甲○○於94年8、9月時即已決定並表
態參選鄉長,且被告甲○○所屬之中國國民黨臺中縣委員會
於94年8月29日業已對外發布新聞公布提名被告甲○○參選
神岡鄉長,並於94年9月16日由中國國民黨正式公布提名被
告甲○○參選神岡鄉長,即於94年9月18日中秋節前已完成
該黨之提名程序,足見被告甲○○於94年8月29日前即已確
定參選神岡鄉長甚明,證人庚○○所述伊與被告甲○○於94
年9月18日中秋節前至己○○家中僅係為徵詢評估是否參選
之意見等語,顯與事實不符;另證人庚○○於原審亦證稱:
被告甲○○係私底下與己○○認識,並非由伊介紹等語,足
見被告甲○○與證人己○○私底下即有交情,是如被告甲○
○所述係因己○○很關心選舉而要被告甲○○前往己○○家
云云倘若屬實,衡情被告甲○○大可自行前往己○○家即可
,又何須透過庚○○之引介,是證人庚○○於原審所證係因
己○○向伊表示要被告甲○○前往才願支持,故伊於94年中
秋節前1星期與被告甲○○、丙○○一同至證人己○○家,
當時被告甲○○只是在評估是否參選等語,顯與事實不合,
應係事後附和被告甲○○、丙○○之詞,自無足採。
㈣被告甲○○、丙○○辯稱並未見過扣案之茶葉禮盒,該茶葉
禮盒並非渠等交付予證人己○○、乙○○及戊○○3 人云云
。惟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提示扣案茶葉禮
盒之照片令其辯認後,被告丙○○即供陳不記得有無帶扣案
之茶葉禮盒去證人己○○、戊○○家,但確有於94年10月或
11月間,在被告甲○○競選總部看過與扣案物相同之茶葉禮
盒,該茶葉禮盒是人家贊助的等語明確,衡諸被告丙○○於
偵查中已就茶葉禮盒之來源係由他人贊助一事為完整之陳述
,顯見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中就該茶葉禮盒確係競選總
部所有之物,並無誤認
之虞,是其
嗣後所辯並未見過該茶葉
禮盒,於偵查中所述應係誤認云云,顯係
卸責之詞,並無足
採,亦足證扣案之茶葉禮盒確為被告甲○○競選總部所有之
物無誤。
㈤被告甲○○、丙○○復辯稱:94年10月1日至10日,被告甲
○○均在神岡鄉○村鎮○○○○○街拜票,並無可能至己○
○、戊○○家云云,而證人丑○○雖於原審證稱:伊於94年
10月3日早上8點或8點半起到下午5、6點止,陪被告甲○○
及競選總部人員一同在北庄村挨家挨戶拜票等語,證人寅○
○於原審雖證稱:伊於94年10月1日至3日早上8點半起到黃
昏時止,陪同被告甲○○及其他人一同在北庄村挨家挨戶拜
票等語,證人卯○○雖於原審證稱:伊於94年10月1日至3日
參與被告甲○○挨家挨戶之拜票活動等語,證人辰○○於原
審雖證稱:被告甲○○有於94年10月4日及5日至庄前村挨家
挨戶拜票,伊有全程陪同等語,證人巳○○於原審雖證稱:
被告甲○○有於94年10月4日及5日至庄前村拜票,伊有全程
參與,拜票時間為8點半集合後出發,中午休息至下午1點半
後再集合出發,至下午6、7點結束等語,證人午○○於原審
雖證稱:被告甲○○於94年10月6日至8日3天在神岡村挨家
挨戶拜票,其係全程陪同拜票等語,證人未○於原審雖證稱
:被告甲○○於94年10月6日至8日有至神岡村挨家挨戶拜票
,伊3天均有參與,拜票時間約早上8點半出發,下午1點半
再集合出發至5、6點結束等語,證人申○○於原審雖證稱:
被告甲○○有於94年10月9日至10日2天至山皮村挨家挨戶拜
票,伊2天都全程參與拜票等語,證人酉○○雖於原審證稱
:94年10月8、9、10日其中2日,被告甲○○有至山皮村挨
家挨戶拜票,伊2天拜票都有參加,第一天下午3點多伊先走
,第二天則全程參與等語。惟被告甲○○、丙○○於警詢、
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
準備程序中均未曾表示94年10月1日至
10日有何拜票行程,係於原審準備程序終結後始提出94年10
月1日至10日係在神岡鄉拜票之辯解,且僅
聲請以前開證人
丑○○、寅○○、卯○○、辰○○、巳○○、午○○、未○
、申○○、酉○○為證,並無任何於94年10月1日至10日拜
票之相關行程或計畫等資料供法院
參酌,是被告甲○○、丙
○○就此拜票之不在場抗辯即屬有疑。再者,被告甲○○如
確有於94年10月1日至10日排定○○○鄉○村○街拜票,何
以經原審命其提出行程表時,其均未能提出任何資料供參酌
,況依證人丑○○、寅○○、卯○○、辰○○、巳○○、午
○○、未○、申○○、酉○○所述,掃街拜票時中午有預備
簡易餐點供參加人員使用,何以被告甲○○亦未能提出任何
支出明細資料。而證人丑○○於原審就其另外曾參與被告甲
○○其他拜票之日期則答稱不記得等語,證人寅○○於原審
亦供陳:被告甲○○其餘時間有無再至北庄村拜票沒有印象
,被告甲○○為幾號候選人因時間太久伊忘記了等語,證人
卯○○於原審證稱:伊陪同被告甲○○拜票過很多次,拜票
時間長達1個多月等語,證人午○○於原審證稱:被告甲○
○至其他村拜票,伊有空就參與,時間不記得了等語,前開
丑○○等證人既僅受邀陪同被告甲○○至各地行走相同之拜
票行程,其間亦無發生何特別情事,何以上開證人就距離原
審審理時間已長達9個月之拜票日期記憶特別明確,而就嗣
後較接近選舉時之被告甲○○有無再去拜票、拜票時間等情
反不記得,顯見前開證人所證拜票一事,應係附和被告甲○
○之詞,均不足為有利於被告甲○○、丙○○之認定。準此
,被告甲○○所辯於登記後即全力投入掃街拜票選舉,並無
時間至己○○、戊○○家中拜訪云云,顯屬卸責之詞,亦不
足採信。
㈥按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又該條所謂「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係指證人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
審判中不符,而其先前之陳述,從客觀上之環境或條件等情
況加以觀察,有足以取代審判中
交互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者而
言。證人所為之先前陳述,相較於審判中之陳述,是否具有
更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依其陳述時外部之客觀情況判斷;而
所謂「顯有不可信」、「相對特別可信性」、「絕對特別可
信性」,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
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
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
顯不可信或有特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對
其陳述內容之
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二者層次不同,不容混
淆(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629號判決
參照)。經查:
⑴證人辛○○、壬○○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 (下稱臺
中縣調查站)調查中所為關於扣案之茶葉禮盒來源之陳述,
均屬證明本件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具有必要性無疑。又證
人辛○○、壬○○警詢筆錄製作之原因係出於有人向該調查
站檢舉後,由調查員癸○○、子○○2人前往南投縣鹿谷鄉
鳳凰村新進巷1號鳳凰派出所製作證人辛○○、壬○○之警
詢筆錄,此據證人癸○○、子○○2人分別於原審證述明確
(見原審95年5月19日審判筆錄),故本件係因臺中縣調查
站接獲線報後,始前往對證人辛○○、壬○○製作上開警詢
筆錄。
⑵證人辛○○、壬○○於原審雖均稱:該調查筆錄為調查局人
員所自行製作,並非渠等之原意云云,惟證人壬○○之調查
筆錄錄音帶經原審院
勘驗結果,該錄音內容固係調查局人員
整理繕打所製作筆錄之過程,證人辛○○之調查筆錄錄音帶
則為筆錄製作完成後調查員覆誦予證人辛○○之錄音,均非
詢問製作調查筆錄當時之錄音,惟:①證人壬○○於原審證
稱:調查員對伊製作筆錄過程是採一問一答方式,核與證人
癸○○於原審審理時所證相符,足見證人壬○○確有經調查
員詢問後再經證人壬○○作答之一問一答方式製作筆錄無誤
,證人辛○○證稱:當天伊作筆錄時,伊2個兒子都有在場
,渠等筆錄是同時製作,當天伊小兒子張志成有說要改壬○
○的筆錄,調查員有讓他改等語明確,足見上開證人確有經
調查員詢問製作警詢筆錄無誤,且上開調查筆錄亦經證人壬
○○、辛○○,及證人之親屬張志成在筆錄上簽名確認無誤
。參以證人壬○○當時係以證人身分接受調查員詢問,並非
以被告身分接受警詢,本無依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為全程
連續錄音錄影之必要。又依證人壬○○調查筆錄之錄音內容
所示,調查員於派出所嗣後整理繕打證人壬○○調查筆錄過
程中,除證人壬○○外,尚有其他人在場,且無任何調查員
施以強暴、
脅迫或不當取供之情形發生,並於調查員繕打製
作筆錄內容時,除製作筆錄之調查員外,另有1名聲音低沉
之人以「嗯」之聲音為回應,且該人亦要求更改筆錄關於「
要求要包裝漂亮以便送人」等語句,調查員亦依要求刪除「
以便送人」等語句,此外並無任何要求更改筆錄內容之陳述
等情明確,並無如證人壬○○所述其於調查筆錄製作完成後
,經向製作筆錄之調查員抗議內容不實要求更改而遭拒絕情
事,又該筆錄亦經證人壬○○及在場之壬○○弟弟張志成簽
名確認;另證人辛○○之調查筆錄錄音部分,經原審勘驗結
果,係調查員於筆錄製作完成後,以臺語朗讀覆誦筆錄內容
予證人辛○○確認之錄音內容,期間並無任何威脅證人辛○
○之情形,有勘驗筆錄1份在卷(原審卷第47頁)
足憑,衡
以證人壬○○於原審亦證稱:當天作筆錄時伊弟弟張志成也
有在場,筆錄有些內容是伊弟弟張志成所說,是伊弟弟張志
成要求更改筆錄等語明確,證人辛○○亦證稱:當天伊小兒
子張志成有說要改壬○○筆錄,調查員有讓他改等語明確,
足見上開證人壬○○及辛○○之調查筆錄,並無受強暴、脅
迫或其他不當方法之違法取供情事,且該調查筆錄亦經證人
壬○○、辛○○簽名確認,並無如證人壬○○、辛○○所述
調查筆錄記載不實,而於筆錄製作完後要渠等簽名時,有要
求調查員更改而遭拒絕之情形,是證人壬○○、辛○○嗣後
翻異前詞,改稱並未證述如調查筆錄之內容,應係事後迴護
被告甲○○、丙○○之詞,並無足採。②證人壬○○於警詢
證稱:印製有杉林溪字樣之茶葉罐及印有頭等獎之包裝禮盒
、手提袋,係張翠玲分別於94年5月、7月、9月及11月向我
們購買,並要求我們要包裝漂亮、精緻、高貴,故渠等就到
鹿谷鄉市區購買如扣案茶葉禮盒照片所示之所有包裝材料,
返回住處自行包裝完成,有一部分經張翠玲親自取貨運回豐
原住處,另一部分以張志成為寄件人,分別以宅急便、新竹
貨運、大榮貨運等託運方式送至張翠玲臺中縣豐原住處等語
;證人辛○○於警詢證稱:所提示照片之特殊包裝茶葉禮盒
,是張翠玲向伊長子壬○○及次子張志成購買的,購買時間
、價格及運送方式伊不清楚,伊長子壬○○及次子張志成所
說的與事實相符等語。又扣案之茶葉禮盒經原審當庭勘驗結
果,該茶葉禮盒紙盒外包裝上封籤並非竹山鎮農會所封籤,
其上並無防偽雷射標籤,封籤係貼紙,上面字體已印妥在該
貼紙上,核與證人壬○○與辛○○於調查時所述該茶葉禮盒
係渠等自行購買材料包裝之情形相符。③證人壬○○於原審
先證稱:伊並未於5月至7月間賣茶葉給張翠玲,當時伊腎結
石去開刀住院,沒有在家等語,惟其後證稱:在調查筆錄中
伊是說拿茶給伊姐姐張翠玲喝等語,依證人壬○○所證,伊
於94年5月至7月間當時已在住院而未賣茶給張翠玲,既因住
院而未賣茶葉給張翠玲,又何以於當時可拿茶葉給張翠玲,
證人壬○○前後所述即有矛盾,益見證人壬○○於原審所為
證詞,並非真實;又證人辛○○於原審經檢察官詰問時,先
證稱伊有載自己之茶葉30台斤給張翠玲等語,而於辯護人就
同一事項詰問時,始改稱只有拿2台斤給張翠玲等語,且其
先稱沒有賣茶葉給張翠玲,復又證稱如果張翠玲有說才會留
給她等語,其前後證述不一,且就有無賣茶葉給張翠玲及拿
多少茶葉給張翠玲,亦多所迴避,益見證人辛○○、壬○○
於原審所為證詞,係迴護被告甲○○、丙○○之詞,並無足
採。證人辛○○、壬○○於調查時所為證述與事實相符,具
有可信性,且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2之規定自具有證據能力,且足證該茶葉禮盒確
係證人壬○○交予張翠玲,參以被告甲○○
自承張翠玲亦經
常自動去協助競選總部,及證人張翠玲於調查時證稱:伊有
購買競選用之背心、衣物等語,足認張翠玲亦相當投入參與
被告甲○○之競選活動,參酌被告丙○○前開於檢察官偵查
中所述該茶葉禮盒係有人贊助競選總部等情,益徵該茶葉禮
盒確係壬○○交予張翠玲而供被告甲○○競選總部使用無誤
。被告甲○○、丙○○所辯均未見過該種包裝之茶葉禮盒云
云,自無足採。辯護人聲請將扣案之罐裝茶葉予以開封並請
鑑定,究竟茶罐裡所裝之茶葉是杉林溪或鹿谷茶,經本院前
審函南投縣鹿谷鄉農會可否推薦茶葉專家鑑定,未據復,惟
依上開證據資料說明,已可認定扣案之茶葉為被告等用以賄
選之事實,爰不再為此部分之證據調查,併此敘明。
㈦扣案之茶葉禮盒外包裝封籤並非竹山鎮農會所封籤,且該茶
葉禮盒之封籤僅為印製好之貼紙,並無防偽雷射標籤,並非
比賽評級之茶葉,此亦據原審當庭勘驗無誤,核與證人壬○
○所述係自行購買包裝材料包裝之情相符,且被告甲○○、
丙○○亦供陳並未在市面上看過該種茶葉禮盒,是證人己○
○、乙○○及戊○○如僅係為誣指被告甲○○、丙○○2人
以茶葉禮盒行賄,大可購買市面上販售之茶葉禮盒,並於偵
查中提出完整之茶葉禮盒,殊無大費周章特以仿冒衫林溪評
級頭等茶為證物之必要,甚至證人己○○、戊○○僅各提出
用剩之1罐茶葉罐供扣案,而證人戊○○更係於偵查中經檢
察官另行傳訊始到庭作證,被告甲○○、丙○○辯稱
彼等係
被證人己○○、乙○○
偽造證物誣陷等語,顯係畏罪避責之
詞。此外,復有乙○○提出之茶葉禮盒1盒、己○○、戊○
○提出之尚未用畢之茶葉各1罐扣案
可憑,另有蒐證照片附
卷可資佐證。
㈧
綜上所述,被告甲○○、丙○○所辯係事後卸責之詞;被告
豐所辯亦係迴護被告魏永舜之詞,均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
確,被告甲○○、丙○○犯行均
堪以認定,自應
依法論科。
三、新舊法之比較適用:
㈠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業於94年11月30日經總統
修正公布,修正後之該法第90條之1第1項規定:「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
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
不正利益,而約其
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
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上1,000萬元以下之罰金」,
修正前之該法第90條之1第1項則規定「5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40萬元以上400萬元以下之罰金」,又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規定於96年11月7日又修正,其中
法
定刑部分並未變更,而第90條之1條文已移置至第99條第1項
。本件被告行為時,前開
法律尚未修正公布,相比較後,行
為後之法律並無較有利於行為人,自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
段規定,適用94年11月30日修正前之舊法論處。另
從刑部分
,亦應依附於
主刑適用,自應依94年11月30日修正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
沒收及98條第3項褫奪公權之
規定。又查刑法第2條第1項業於94年2月2日以華總一義字第
09400014901號令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修正
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已將新舊法律適用之「從新從輕」
原則,改採「從舊從輕」原則。惟按刑法第2條第1項
所稱之
法律,係指刑罰所依存的整體法律狀態,故所謂「法律有變
更」者,除形式上有變更之外,應進一步指足以影響行為的
可罰性與法律效果的法令因修正或廢止而有所變更之實質上
變更者而言。所以刑法
法律變更概念,應界定此,而為新舊
法之比較,合先敘明。
㈡刑法新舊法修正比較如下:
⑴法定罰金刑部分:
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於95年6月14日以華
總一義字第09500035181號令修正公布增訂。修正增訂之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
施行後(按指95年7月1日),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
單位為新台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
正之條文定有罰金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到94年1月7日
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是本件
被告3人所犯之罪其法定刑有罰金刑,且為94年1月7日刑
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刑者;於刑
法施行法第1條之1修正增訂前,其貨幣單位為銀元,罰金
刑之提高標準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之規定
「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2倍
至10倍。」,而再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
例第2條規定「現行法規所定金額之貨幣單位為圓、銀元
或元者,以新臺幣元之3倍折算之。」如換算為新台幣,
適用上開修正後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提高30倍,比較
新舊法適用之結果,其關於法定刑為罰金部分之提高標準
,新舊法均無不利之情形。惟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第33
條第5款修正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100元
計算之」,與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1元以
上」不同,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較有利於被告
2人。
⑵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共同
正犯」,上訴人等行為後,新法修正為:「
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
共同正犯」;
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
包含陰謀、預備、
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
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
範圍已有限縮,排除
陰謀犯、
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
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所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
變更,
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
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
(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80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件
共同正犯應適用修正後共同正犯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⑶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第37條第2項業經修正公布施行,修
正後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
宣告1年以上有期徒刑,依
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1年以上10年
以下褫奪公權。」,與修正前同項規定:「宣告6月以上
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
褫奪公權1年以上10年以下。」不同,法律已有變更。惟
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五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
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定有明文。而此項褫
奪公權之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法第37條第2項之特別
規定,不受宣告6月以上有期徒刑之限制,法院自應優先
適用(最高法院81年度台非字第246號判決意旨參照)。
故刑法第37條第2項修正後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之
情形,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從舊從輕原則,應適用修
正前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
⑷被告2人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
最重本
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
徒刑或
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
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
算1 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
)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
等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
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
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
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
或3千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
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
於被告。
四、論罪部分:
㈠按為維護選舉之公平性,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對於以不正
手段訴諸金錢、財物之賄選行為,固應嚴加杜絕,惟行為是
否該當賄選或受賄,應在不悖離國民之
法律感情與認知下,
依社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競選期間,適有行為人對有
投票權人交付金錢、財物或使之受有利益者,如係基於人民
日常之社會活動與正當交誼,行為人主觀上並無約其投票權
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意思,客觀上即難認其所交付者,為
「賄賂」之不法報酬,尚難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
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名相繩。詳析上開條文之
構成要件,投
票行賄罪之成立,須對於有投票權之人為之、須有行求、期
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行為、須約使有投票權人為
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而不論「行求」、「期約」、
「交付」何階段之行為
態樣,行為人之行為是否該當於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係以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
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均應充足具備上
述三要件,亦即須⑴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
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⑵及客觀
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
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⑶以及
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
而定。上開
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
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
行使;在「受賄者」,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
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
始足當之;而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
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
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
第893號
判例意旨參照)。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乃刑法第144條投票行賄罪之特別法,
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
其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倘屬最後階段之
交付賄賂行為,除有交付之對象外,其交付行為必已完成,
否則尚屬期約或行求之階段,而收受者,刑法第143條復有
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
必要共犯中之
對向犯,以二
個以上之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犯罪。
又刑法上之「行求」賄賂,指行為人自行主動要求送賄,以
行賄者一方之意思表示為已足,雖不以對方允諾為必要,惟
其行賄之意思表示須已達於對方,始克成立(最高法院95
年台上字第4610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其行求、期約、交付
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其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者單方意思
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而交付賄選階段,除行
賄者有實施交付賄賂行為外,因對收受賄賂者,刑法第143
條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之對向犯,
以二個以上之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犯
罪,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
必要,仍須於行賄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時,受交付之
相對人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其交付賄賂或其
他不正利益之犯行始克成立,行賄者始成立交付賄賂罪,否
則尚屬期約或行求之階段。(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2672號
裁判意旨
可資參照)又按受賄罪之客體,一為「賄賂」,二
為「不正利益」。所謂「賄賂」,指金錢本身或得以金錢計
算或折算其價值之財物而言,例如黃金、支票;而所謂「不
正利益」,指賄賂以外足以供人需要或滿足人慾望之一切有
刑、或無形之利益而言,例如接受邀宴、謀取職位等(最高
法院21年上字第369號判例
可參),從而,不正利益並不以
經濟上之利益為限,諸如設定債權、免除債務、款待盛筵、
介紹職位等均屬之。本件原判決於理由五之㈡說明:被告在
南投縣水里鄉新興村活動中心前之廣場舉辦中秋節晚會,使
該村村民得免費享用烤豬、炒麵、雞酒等餐飲,而烤豬、炒
麵、雞酒均屬得以金錢計價之有體物,與得供飲用之茶葉性
質相同,
核屬賄賂,並認第一審認此等餐飲屬不正利益為不
當云云,所持之見解已有可議(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615
號裁判意旨可資參照)。又按學理上所稱之
集合犯,係一種
構成要件類型,亦即立法者針對特定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
已預設其本身係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
為特徵,將之總括或擬制成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
;此種犯罪,以反覆實行為典型、常態之行為方式,具侵害
法益之同一性,因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件之行為單數,因而
僅包括的成立一罪。其與
接續犯之不同,在於接續犯所適用
之構成要件行為文義本身並不具反覆實行之特質,非屬立法
規範所定之構成要件類型,於時間及空間之緊密關聯性上,
亦較之集合犯為嚴格。是除集合犯外,每一種構成要件行為
皆得以接續犯方式為之,因此集合犯亦有喻之為「法定接續
犯」者。此與修正前
連續犯係指行為人在主觀上基於一個概
括之犯意,而反覆實行客觀上可以獨立成罪之同一罪名之行
為者,均
尚屬有間。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所
定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之賄選行為,乃行
為人基於足以讓候選人當選票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多數人
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約定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
;是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於構成
要件類型上,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
多次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即為此類犯罪之
典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最高法
院93年台上字第3064號、96年台上字第1133號、96年台上第
1494號裁判意旨可資參照)。
㈡核被告甲○○、丙○○行賄己○○、戊○○、乙○○,均係
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被告甲○
○、丙○○與庚○○3人就行賄己○○、戊○○部分,及被
告甲○○、丙○○就行賄乙○○部分,彼此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丙○○基於賄選之犯
意所為前揭之賄選行為,均屬基於足以使候選人甲○○當選
之賄選目的,反覆向他人賄選,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依上說明,被告甲○○、丙○○先後所為多次賄選犯行,
揆諸前開說明,刑法評價上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
五、原判決認被告甲○○、丙○○2人罪證明確而予
科刑,固非
無見,惟查: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有明定,證人己○○、戊○○、乙○○、亥○○、劉
汶軒、陳凰丘、張雲龍及張翠玲分別於檢察官偵查或臺中縣
調查站所為之陳述,均屬傳聞證據,原審據以分別為不利被
告等之認定,惟未說明其等證言得作為證據之理由,而有未
合;㈡被告甲○○致贈水果禮盒予亥○○部分,應未構成
賄
選罪(理由詳後述),原審就此部分對被告甲○○併予
論罪
科刑,亦有未洽;㈢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3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
犯人
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
,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收受之
賄賂應依同法條第2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時,
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
自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
賄罪之從刑宣告追徵、沒收,不得再依上開規定沒收。其對
向共犯所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倘經檢察官依
刑事訴訟法第253條規定,為職權不起訴處分;或依同法第
253條之1規定,為
緩起訴處分,
上揭已交付予對向共犯之賄
賂,亦應由檢察官依同法第159條之1規定,聲請法院對該對
向共犯宣告沒收,仍不得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
條之1第3項規定,對犯投票行賄罪或預備犯投票行賄罪之被
告宣告沒收。原審將被告等本件賄選交付己○○尚未使用完
畢之茶葉1罐;交付乙○○尚未使用之茶葉禮盒1盒(含罐裝
茶葉2罐、外盒1個、包裝袋1個),及交付戊○○尚未用畢
之罐裝茶葉1罐、外盒1個、包裝袋1個,均
諭知沒收,有適
用法則不當之違背法令;㈣被告甲○○、丙○○基於賄選之
犯意所為前揭之賄選行為,均屬基於足以使候選人甲○○當
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他人賄選,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
使,依上說明,被告甲○○、丙○○先後所為多次賄選犯行
,揆諸前開說明,刑法評價上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原審判
決認被告甲○○、丙○○應成立連續犯,亦有未洽;㈤中華
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已於96年7月4日公布,於96年7月16
日施行,被告2人犯罪時間係於96年4月24日以前,符合該條
例第2條第1項之規定,應減其刑期2分之1,原審未及適用,
亦有未洽。被告甲○○、丙○○2人
上訴意旨以否認犯罪,
檢察官上訴意旨以原判決量刑過輕等語,分別指摘原判決不
當,雖均無理由(量刑理由詳後述),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
議之處,自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
丙○○部分,均撤銷改判。爰
審酌國家民主政治之基礎在於
建立公平及公正之選舉,賄選行為破壞選舉之公平及公正性
,
猶如民主法治之癌,將侵蝕選賢與能之選舉目的,進而影
響國家政治、經濟、社會發展之良窳,其所造成之損害既廣
且深;被告甲○○原為神岡鄉公所機要秘書,為地方行政公
務員,不知為民表率,竟為求個人政途,以犧牲國家民主法
治之健全發展為手段,伺機換取其個人不法利益,行賄買票
,被告丙○○為神岡鄉公所專員,為經國家任用之地方行政
公務員,竟不知謹守分際,公私不分,徒因私人情誼即為他
人從事賄選事宜而棄國家民主法治發展於不顧,渠等所為甚
值非議等情,並參酌被告甲○○、丙○○
犯後仍飾詞
圖卸,
絲毫未見悔悟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甲○○有期徒刑10
月,褫奪公權3年,被告丙○○有期徒刑6月,褫奪公權2年
。被告2人犯罪時間均在96年4月24日以前,符合中華民國96
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爰就被告甲○○減
為有期徒刑5月,褫奪公權1年6月,被告丙○○減為有期徒
刑3月,褫奪公權1年,並就有期徒刑部分均
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
公訴人雖於原審具體求處被告甲○○、丙○○各
有期徒刑1年2月,褫奪公權3年,然因被告2人所犯行賄犯行
僅3件,本院亦未認定被告甲○○對亥○○行賄,且被告等
用以行賄之茶葉禮盒價值非高,本院審酌上情,認分別量處
如上之刑為適當,併此敘明。扣案被告等為賄選交付己○○
尚未使用完畢之茶葉1罐;交付乙○○尚未使用之茶葉禮盒1
盒(含罐裝茶葉2罐、外盒1個、包裝袋1個),及交付戊○
○尚未用畢之罐裝茶葉1罐、外盒1個、包裝袋1個,依上開
說明,自不於本案諭知沒收。
六、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復承前開行賄買票之概括犯意,
於94年10月25日20時許,自行出資購買450元之水果禮盒1盒
,前往臺中縣○○鄉○○村○○路○○號亥○○(業經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月、
緩刑2年確定)住處,交付該
水果禮盒1盒予亥○○,央請有投票權之亥○○於94年12月3
日臺中縣神岡鄉鄉長投票時投給伊,向亥○○行賄買票,亥
○○當場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收受上開水果禮盒之賄賂,
並允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因認被告甲○○此部分亦涉犯
投票行賄罪嫌。公訴人認被告甲○○亦涉犯此部分犯行,係
以亥○○自承:與被告甲○○並無特別交情,除此次外,被
告甲○○並不曾探望過伊等語,及被告甲○○亦自承,上開
水果禮盒係其於競選活動後,身穿有「神岡鄉長候選人」、
「甲○○」等字樣之競選背心,至亥○○住處等語,又上開
拜訪日期,距94年12月3日選舉投票日僅1月有餘,
可證被告
甲○○確實係以賄選之犯意而致贈該水果禮盒,被告亥○○
亦係以投票受賄之犯意而收受之,以及調查人員跟拍之被告
亥○○收受水果禮盒照片多張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甲○○
固坦承有於94年10月25日至亥○○家中,交付水果禮盒1盒
予亥○○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賄選犯行,辯稱:當天伊買
水果禮盒是要到亥○○家中探病,並未向其買票等語。按「
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縱無可取,仍不得因此資以為
反
證其犯罪之論據。」,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3471號判決
可資參照。經查,依上開證據,雖可認被告甲○○確有於94
年10月25日至亥○○家中交付水果禮盒1 盒,惟證人亥○○
於檢察官偵查中即供稱:被告甲○○剛來時有講到鄉長有 4
人參選,競爭很激烈,「之後就未再提到政治」,被告甲○
○來拜訪伊時,伊跟被告甲○○說沒有參與選舉事務,請他
將水果禮盒收回去等語,其於本院前審亦證稱:「(辯護人
問:94年10月25日你受傷,被告甲○○有去探望你?)有。
(辯護人問:他有談到選舉的事情嗎?)沒有。(辯護人問
:他有說要支持什麼人嗎?)沒有說到等語,並未提及被告
甲○○有意向其賄選,且其亦無意收受該水果禮盒,則檢察
官認其2 人已達成交付、收受賄賂之對立意思,尚有違誤。
至於被告甲○○如何得悉亥○○受傷一事,其與亥○○2 人
所述不一致,及亥○○與被告甲○○彼此並無特殊交往關係
,亦不足為認定被告甲○○即係有意向亥○○賄選,何況被
告甲○○與亥○○亦彼此認識,見面並會打招呼,則其於知
悉亥○○受傷而持水果禮盒前往慰問,亦屬人情之常,自不
得謂於選舉前,均不得從事任何合乎情理之舉動,並
參諸被
告甲○○上開用以行賄之物品為茶葉禮盒,而其致贈亥○○
之物品為水果禮盒,兩者並不相同,自不得以此推論被告即
係以水果禮盒向亥○○賄選,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
甲○○涉有此部分犯行,因檢察官認此部分與被告甲○○上
開賄選犯行,有連續犯之
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 項、第
98條第3項,刑法第2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第28條、修正前刑
法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7條第2項,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
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 條、第14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
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賴 恭 利
法 官 何 秀 燕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郭 振 祥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