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
上訴字第226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松麟
指定辯護人 本院
公設辯護人 賴泰鈞
上列上訴人因
殺人未遂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
第359號中華民國99年10月1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98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曾松麟與陳香美原係男女朋友關係,曾松麟因懷疑陳香美要
求分手,而萌生殺害陳香美之犯意,決定殺害陳香美後,再
自行上吊。曾松麟基於殺人之犯意,於民國99年5月10日22
時20分許,先打電話給陳香美,向陳香美騙稱欲購買新臺幣
200元之檳榔,要陳香美送至南投縣南投市○○路○○巷○○號
前空地,陳香美
乃依約駕駛W9-8057號白色自用小客車前往
,抵達後,陳香美打開車門準備下車時,曾松麟未發一語,
持其所有之包有紅色膠帶之鐵鎚(
起訴書記載為榔頭)1支
,朝陳香美頭部足以致人於死之部位猛捶3、4下,使陳香美
血流滿面、痛楚不
堪,致陳香美之身體因此受有頭皮之開放
性傷口(頭頂撕裂傷6公分)、前額之開放性傷口(前額撕
裂傷2.5公分)、臉、頭皮及頸之挫傷等傷害,陳香美受傷
後立即奔跑至南投縣南投市○○路○○巷○○號石錦妙之住處前
求救,曾松麟亦持前揭鐵鎚繼續追趕。
適石錦妙在屋內與友
人沈清華聊天,2人聽聞陳香美之哀叫聲後,乃急奔出屋外
,由沈清華奪下曾松麟手中之鐵鎚,並由石錦妙之女兒姚怡
如打電話報警,曾松麟始逃逸離去。陳香美經救護車送醫急
救後,始倖免於死。
嗣員警到場後,在前揭現場扣得曾松麟
所有供行兇用之鐵鎚1支。曾松麟在有
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
或公務員發覺其有前揭殺人
未遂犯行前,即主動於同晚22
時23至24分之間,前往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永清派出
所向員警坦承其涉犯上開殺人未遂
犯行,
自首犯罪而接受裁
判。
二、案經陳香美
告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報告臺灣南投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被告(此不同於被告以外之人)之
自白,非出於強暴、
脅
迫、
利誘、
詐欺、疲勞
訊問、違法
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
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
明文。本件上訴人即被告曾松麟(下稱被告)於警詢及檢察
官偵查中所為之自白部分,被告及其辯護人於
原審法院及本
院審理
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自
白部分,有遭受「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
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始為自白之情形。且被告於本院
陳稱:其以前所說,是一時氣話云云,足認被告於警詢、偵
查中所為自白,係出於其自由意志所為,其與事實相符者,
依法自得為證據。
二、次按
證人應命
具結;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
證言不
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86條第1項前段、第158條之3分
別定有明文。是證人除有同法第186條第1項規定不得令其具
結之情形外,均應令其具結,否則其證言即不具
證據能力,
不得採為判決基礎。而被害人乃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
屬於證人,其陳述被害經過時,亦應依
上揭人證之法定偵查
、
審判程序具結陳述,方得作為證據(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
字第6578號
判例參照)。查證人陳香美就被告是否觸犯本案
犯罪而言,係就與
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之親身知覺、體驗事
實而陳述,乃屬證人之身分,依前揭法條之規定,自應依同
法第186條第1項規定命其具結,惟被害人陳香美於99年5月
25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陳述,並未以證人身分應訊,且未先
經具結後為之,亦未於訊問後補行具結(見偵查卷第26頁)
,亦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86條第1項但書所規定不得令其具結
之情形,依上開說明,被害人陳香美於前揭日期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即無證據能力。
三、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
。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
鑑定人、
告訴人、被
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
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
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
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
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
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
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
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
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
他造之反對
詰
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且所
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
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
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干擾
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本件證人石錦妙、沈清華、蘇啟明於
99年5月25日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之身分陳述,經告以具
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參閱偵查
卷第24至27頁),其等係於負擔
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
並以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又無受其他不當外力干擾之
情形,其等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
於本院準備序時,詢問被告及辯護人是否同意為證據,均表
示無意見,足認被告及辯護人不願實施詰問上開證人之權利
,自無
傳喚讓被告、辯護人詰問之必要,依上說明,其等於
偵查中之證言,均具有證據能力。
四、再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
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
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證人陳香美、石錦妙、沈清
華固均曾於警詢中為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查無符
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前四條之情形,其等所為之上開
警詢筆錄內容,業經當事人於原審法院、本院於行
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告以要旨並提示,且本院詢問是否同意作為證據,
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等人亦均未表示意見,(被告及辯護
人就陳香美所為沒有言語刺激被告之證詞,表示有意見外,
對陳香美其他證詞,未表示或表示無意見,惟陳香美所為未
刺激被告之證詞,係於原審所為,是被告及辯護人對陳香美
於警詢、偵查中所為陳述,均無意見)。被告及其辯護人對
上開警詢所為陳述,為傳聞證據,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
該等筆錄內容聲明異議,依上開規定,是其等已同意陳香美
於警詢中之證言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較
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
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
五、卷附診斷證明書及醫院病歷部分:
㈠、按除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3之情形外,下列文
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
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
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
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定有明文。
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
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
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係於
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分紀錄
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
之
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明
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醫
院診斷證明書係病患就診或就醫,醫師就其診斷治療病患結
果,所出具之證明書。醫師法第17條規定,醫師如無法令規
定之理由,不得拒絕診斷書之交付。醫師係從事醫療業務之
人,病患如純為查明病因並以接受治療為目的,而到醫療院
所就醫診治,醫師於例行性之診療過程中,對該病患所為醫
療行為,於業務上出具之診斷書,屬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醫
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證明文書,自該當於上開條款所指之證
明文書(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5026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查卷附之有關陳香美所受傷害,醫師所製作之有關其傷害之
佑民醫療社團
法人佑民醫院診斷書(見警卷第14頁)、佑民
醫療社團法人佑民醫院99年8月26日(99)佑院務字第09900
00300號函檢附之陳香美病歷資料(見原審卷第78至85頁)
,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然此係陳香美受
傷後,為醫治所受之傷害,前往醫院就醫接受治療,由醫師
本於其專業知識為其進行醫療行為後,於此業務上而製作前
述診斷證明書及病歷,具有相當之中立性,且對陳香美因此
所受傷害之待證事項均具有相當關聯性,並無顯不可信之情
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六、又按
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而為之規範。本案於案發現場扣得之鐵鎚1支,係屬
物證
;卷附告訴人陳香美遭殺傷後之現場情形照片及被告住處預
備自殺現場所拍攝之照片,乃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
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
供述證據,自無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且上開證物
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
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據之證據及理由:
㈠、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先打電話給告訴人陳香美,佯裝欲向告訴
人陳香美購買檳榔,而將告訴人陳香美誘騙至南投縣南投市
○○路○○巷○○號前空地,於告訴人陳香美準備下車之際,有
於前揭時、地持鐵鎚敲擊告訴人陳香美之頭部約3下,惟
矢
口否認有殺人之犯意,辯稱:伊承認有拿鐵鎚敲陳香美的頭
3下,但是伊並沒有要致陳香美於死的意思,伊只是要嚇唬
她而已,說一起死,只是一時氣話。伊有在跌鎚上繞紅色膠
帶,就是沒有要致陳香美死的意思云云。
㈡、查,被告持鐵鎚敲擊告訴人陳香美之頭部,致告訴人陳香美
因此受有頭皮之開放性傷口(頭頂撕裂傷6公分)、前額之
開放性傷口(前額撕裂傷2.5公分)、臉、頭皮及頸之挫傷
等傷害之事實,業經被告坦白承認,核與證人陳香美於警詢
及原審法院審理時所證述之情節相符(見警詢第9、10頁、
原審卷第50至54頁),並有佑民醫療社團法人佑民醫院診斷
書1紙(見警卷第14頁)、佑民醫療社團法人佑民醫院99 年
8月26日(99)佑院務字第0990000300號函檢附之陳香美病
歷資料(見原審卷第78至85頁),在卷為憑,復有
扣案之鐵
鎚1支
可資佐證,足認告訴人陳香美所受之上開傷害確係被
告持鐵鎚敲擊之行為所造成。
㈢、證人陳香美於警詢證稱:「我正要下車門曾松麟就手持榔頭
朝我頭部敲打3至4下後我就喊救命朝旁邊住家躲避。」等語
(見警卷第10頁),證人陳香美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問
:當時被告如何拿鐵鎚打傷你?)當時被告叫我送檳榔到南
投縣南投市○○路○○巷○○號前空地,我開車去南投縣南投市
○○路○○巷○○號前空地,當我把車門打開,我還沒有下車的
時候,就有人持東西打我,我不知道是誰打我的頭,也不知
道對方拿什麼東西打我,我頭流血、我很害怕就一直喊叫,
我就趕快跑到石錦妙家的門口求救,我跑到石錦妙家的時候
跌倒,石錦妙、沈清華就跑出來。」、「(問:你是開車門
要下車時被打的嗎?)我一打開車門,尚未站起來的時候,
就被打了。」、「(問:對方是拿鐵鎚往車內敲你的頭嗎?
)對方是拿東西往車內敲我的頭,但是我不知道對方是拿什
麼東西敲我的頭。」、「(問:對方是敲你頭的何部位?)
對方打我頭的左前額、右後頭部。」、「(問:你坐在車上
遭被告敲打,如果你是坐在車上,被告如何可能打到你的前
額?)可能我是正好要下車,頭有轉向,所以前額被打到,
我知道第一次是右後頭部被打,前額何時被打我沒有感覺,
後來我站不住,血一直流,我一直用手護著頭,是在場其他
鄰居告訴我,我前額也有在流血,拿衛生紙給我擦。」等語
(見原審卷第50至52頁),又被告於偵查中供稱:「(問:
你要敲之前有無跟她講什麼?)都沒有講話,她一下車我就
敲她。」、「(問:敲了之後她有何動作?)她喊救命,跑
到82號人家住家去,…」等語(見偵查卷第8頁),被告此
部分之供述核與證人陳香美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
相符,足認被告於告訴人陳香美下車之際,即持鐵鎚敲擊告
訴人陳香美之頭部,證人陳香美證詞可以採信。
㈣、又據佑民醫療社團法人佑民醫院99年8月26日(99)佑院務
字第0990000300號函覆原審稱,告訴人陳香美所受之外傷為
鈍器傷(由頭頂V型撕傷),不似跌倒所致,告訴人陳香美
之前額撕裂傷2.5公分,頭頂撕裂傷6公分(見原審卷第78頁
),足認告訴人陳香美之前額撕裂傷、頭頂撕裂傷均係被告
持鐵鎚敲擊所造成,證人陳香美於原審法院審理時雖另證述
:「(問:你的臉、頭皮、頸部的挫傷,是如何來的?)臉
、頭部可能是跌倒撞到的,頸部我不知道為何會受傷。」等
語(見原審卷第55頁),核證人陳香美此部分證述之內容,
應係其誤認所致,難予採取,自不足據為有利於被告認定之
依據。證人陳香美所證述此部分之情節雖與事實略有出入,
惟衡諸常情,當告訴人陳香美突然受到外物敲擊之時,告訴
人陳香美於受此巨大驚嚇之餘,其注意力僅能及於其受傷之
主要部位,勢必無法冷靜觀察其餘細節,證人陳香美之證言
,對細節部分之事實雖未盡相符,然其對於基本事實之陳述
,本院認與真實相符,自仍得予以採信。
㈤、證人陳香美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述:「(問:被告持鐵鎚連
續打3、4下後,有無再追你?)有。」等語(見原審卷第51
頁),又證人沈清華於99年5月11日警詢時證述:「(問:
請你詳述目擊案發經過情形?)案發當時我在石錦妙他家客
廳聊天,忽然聽到有一名女子悽慘的哭叫聲,我馬上外出查
看發現一名女子跑到石錦妙他家門前距離我約1-2公尺而且
滿臉是血,她身後跟隨一名男子手持鐵鎚緊跟在受傷女子後
方,我發現後馬上將該男子手上鐵槌搶下來並且放置在石錦
妙他家牆壁角落處,該名男子此時趁亂逃逸,石錦妙趕緊叫
她女兒趕緊叫119前來救護。」、「(問:經警方查證後行
兇之男子為曾松麟,警方提供曾松麟相片供你查看是否就是
行兇之男子?)是他沒錯。」等語(見偵查卷第18頁),證
人沈清華於99年5月25日偵訊時證述:「(問:你在警察局
說你從家裡出來就搶走曾松麟的榔頭?)對,我把他搶下來
之後他就跑了,都沒有講話。」、「(問:你看到被害人已
經蹲在地上?)是,她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臉上都流血。
」、「(問:你看曾松麟當時站在被害人後面多遠?)在被
害人後面一點點而已。」、「(問:你出來看時曾松麟雙手
有無動作?)他雙手已經垂下,右手拿榔頭沒有什麼動作。
」、「(問:你搶下他的榔頭,他有無跟你扭打?)沒有。
我去拿他就給我,雙方都沒有講話他就跑了。」等語(見偵
查卷第27頁),依證人沈清華前揭證詞,足認被告在南投縣
南投市○○路○○巷○○號前空地,持鐵鎚敲擊告訴人陳香美之
頭部,告訴人陳香美受傷後立即奔跑至南投縣南投市○○路
○○巷○○ 號石錦妙之住處前求救,此時,被告亦持前揭鐵鎚
繼續追趕,適沈清華於石錦妙屋內與石錦妙聊天,聽聞告訴
人陳香美之哀叫聲後,乃急奔出屋外,由證人沈清華奪下被
告手中之鐵鎚,被告始逃逸離去。被告辯稱:是其將鐵鎚交
給沈清華,與事實不符,不能採信。
㈥、關於被告殺害告訴人陳香美之動機:
被告於99年5月10日警詢中供稱:「(員警問:你跟阿美是
什麼關係?)朋友。」、「(員警問:什麼朋友?普通朋友
?還是生意上的?男女朋友?)朋友,以前賭博時認識的,
以前她困難時我都會幫忙,現在經濟上比較好過,說話都會
諷刺我(台語)。」、「(員警問:給你刺激〈台語〉。認
識多久了?)很久了。」、「(員警問:差不多多久?)好
幾年了。」、「(員警問:幾年?差不多幾年?差不多你印
象中?)很久。」、「(員警問:從認識到現在,差不多多
久?3年還是5年?)差不多3年。」、「(員警問:有3年嗎
?)那是最近,比較有接近。」、「(員警問:你都有拿錢
資助她?)有拿錢借她。」、「(員警問:算是有金錢往來
。」、「(員警問:你說阿美講話都會諷刺你〈台語〉,你
說你以前都會在金錢上幫助她,現在她經濟上比較好過,反
而講話都會諷刺你〈台語〉?)(點頭)。」、「(員警問
:算是在朋友面前諷刺你?〈台語〉)嗯。(點頭)」、「
(員警問:她算是看不起你就對了?)對啦。」、「(員警
問:除了這個以外。還有別的原因嗎?沒關係,有什麼講什
麼。主要講是,她現在會諷刺你〈台語〉,你以前有拿錢資
助她?)現在比較好過。」、「(員警問:現在比較好過,
還是有別的原因?沒關係,你慢慢說。例如說她說了什麼諷
刺你的話〈台語〉?例如說在朋友面前說你沒用之類?)沒
有啦。」、「(員警問:類似像這些的話?)賺都是我賺的
啊。」、「(員警問:不然她說這些話的用意?)比較看不
起我就是了。」等語(見原審
勘驗被告於99年5月10日23 時
23分第一次於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光明派出所製作警
詢筆錄警詢光碟之譯文,見原審卷第41、42頁),被告於原
審法院99年6月30日準備程序供稱:「(問:你為何要攻擊
陳香美?)因為陳香美以前經濟不好,連要買一包香煙的錢
都沒有,我拿錢幫忙她,她也跟我借錢,現在她日子好過了
,就常常在別人的面前言以語刺激我,看不起我,所以我一
時糊塗才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很後悔。」等語(見原審卷第
12、13頁),被告於警詢及原審法院準備程序供稱係因告訴
人陳香美以言語諷刺、刺激被告,始萌生犯罪之動機。惟證
人陳香美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否認有以言語諷刺、刺激被告或
看不起被告之情形(見原審卷第54、55頁),核證人陳香美
有無以言語諷刺、刺激被告或看不起被告,致被告萌生
犯罪
動機,被告前揭所供與證人陳香美所證並不相符,
參諸員警
詢問被告,告訴人陳香美究竟以何言語諷刺被告,被告於警
詢時並未指稱告訴人陳香美有使用何種言語對其諷刺,僅泛
稱告訴人陳香美看不起被告等語,是告訴人陳香美實際上有
無以言語諷刺、刺激被告或看不起被告,尚有可疑。參諸證
人陳香美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我只知道被告很怕我再
跟別人交往,很注意我的行動,或是他會注意有人找我會吃
醋。」等語(見原審卷第53頁),而被告於99年5月10日警
詢中復供稱:「(員警問:她諷刺你,所以你心情不好過,
還是有別的原因?)(點頭)。」、「(員警問:她諷刺你
,所以你心情不好過?)都在心裡生悶氣。所以我才跟她說
,現在妳交往過,這樣就要放掉。」等語(見原審法院勘驗
被告於99年5月10日23時23分第一次於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
興分局光明派出所製作警詢筆錄警詢光碟之譯文,見原審卷
第43頁),
堪認被告是懷疑告訴人陳香美要求分手,而萌生
犯罪動機。
㈦、被告於原審法院雖辯稱:「我在警察局的時候並沒有說要給
陳香美死的話」云云(見原審卷第15頁),惟經原審法院當
庭勘驗被告於99年5月10日23時23分第一次於南投縣政府警
察局中興分局光明派出所製作警詢筆錄之警詢光碟,勘驗結
果如下:「(員警問:你打阿美的動機為何?你
原本動機為
何?)動機是要讓她昏倒,我自己也要了斷。」、「(員警
問:攻擊讓她昏倒,還是讓她死亡?你用意主要為何?)用
意是要讓她死,我也要了斷。」、「(員警問:現場處理掉
,還是打昏之後再載回家裡?)嗯。」、「(員警問:你準
備?)我準備自我了斷,我家裡都已經綁好了。」、「(員
警問:準備上吊的繩索?)嗯。都綁好了。」、「(員警問
:都綁好了?)嗯。」、「(員警問:在房間裡面?)不是
,在四樓。」、…「(員警問:所以你在家裡有準備,有這
個意思就對了?)(點頭)。不然你去我家裡看,繩子我都
綁好了。」、「(員警問:家裡面準備的繩子,是要給她還
是你用的?)我啦。準備好幾種啦。」、「(員警問:幾種
?)瓦斯。」、「(員警問:哪一種瓦斯?)煮菜的瓦斯。
」、「(員警問:開瓦斯自殺喔?)好幾種。」、「(員警
問:員警:你原本是想說在現場打昏她後,要載去哪裡?)
載回家裡。」、「(員警問:載回家裡要如何處理?)開瓦
斯一起自殺。」、「(員警問:開瓦斯?)是(台語)。」
等語(勘驗譯文見原審卷第42、43頁),又被告之警詢筆錄
雖簡略記載:「我在家裡就預謀將陳香美騙出後,再持榔頭
要打死陳香美,如果現場沒有死,就準備將陳香美載至我家
開瓦斯一起自殺,而且我也在家中四樓儲藏室綁好繩索準備
自殺。」等語(見警卷第3、4頁),核與前揭勘驗結果被告
陳述之意思相符,堪認被告於警詢中坦承有欲置告訴人陳香
美死亡之犯意。參諸被告於前揭警詢時,其女兒曾麗珍、曾
麗足有到場(見警卷第2頁),再原審法院勘驗被告警詢錄
影光碟全程錄音錄影並無中斷,被告於警詢時精神狀況良好
,並無意識不清之情形。員警詢問時採一問一答之方式,多
數均係由被告就單一問題為具體陳述,並非由警方事先設題
,而由其單純回答「是」,又被告回答問題之語氣平緩而流
暢,內容明確而詳細,被告並不時觀看警方製作筆錄之電腦
螢幕
等情,有原審法院勘驗筆錄附卷為憑(見原審卷第44、
45 頁)。被告對於案發前後之過程均能明確供述,且被告
於警詢中陳述其犯本案後回家要上吊自殺,經被告之女兒帶
同員警至南投縣南投市○○路○○○巷○號被告之住處採證結果
,被告前揭住處之4樓確實已經有繩子綁在屋頂鐵架上,繩
子已結成套圈狀態,並有準備樓梯1只在旁備用等情,
業據
證人蘇啟明警員於偵訊中證述在卷(見偵查卷第25頁),並
有被告住處預備自殺現場之照片2張附卷
可稽(見偵查卷第
35頁),被告於警詢供稱殺害告訴人陳香美後再準備上吊自
殺等情,核與事實相符,足認被告於警詢之前揭供述係在其
自由意識下所為之陳述,自屬可信,可作為本案審理之證據
。又被告於檢察官99年5月11日訊問時供稱:「是要打昏她
,然後把她載到我家去,然後二人一起死,…」等語(見偵
查卷第8頁),再被告於99年6月30日原審法院準備程序亦供
稱:「(問:你在警詢中供稱,你在家裡就預謀將陳香美騙
出後,再持榔頭要打死陳香美,如果現場沒有死的話,就準
備將陳香美載至你家開瓦斯一起自殺,是否實在?〈提示警
卷第3、4頁〉)實在。」等語(見原審卷第13頁),依被告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準備程序前揭供述之內容,堪認被告坦
承於前揭時、地持鐵鎚敲擊告訴人陳香美時,即有置告訴人
陳香美死亡之犯意。被告
嗣後於原審法院準備程序改稱:「
法官剛才問『你在警詢中供稱,你在家裡就預謀將陳香美騙
出後,再持榔頭要打死陳香美,如果現場沒有死的話,就準
備將陳香美載至你家開瓦斯一起自殺,是否實在?』我回答
『實在』的部分,是我說錯了,我在警察局的時候並沒有說
要給陳香美死的話,我是說如果我有要讓陳香美死的意思,
我就用鐵鎚鎚頭尖的那面就好了。」云云(見原審卷第15
頁),於本院並稱:伊鐵鎚有繞紅色膠帶,就是沒有要殺害
告訴人的意思,顯為事後推諉之詞,自無可採信。又
參酌被
告先打電話給告訴人陳香美,佯裝欲向告訴人陳香美購買檳
榔,而將告訴人陳香美誘騙至南投縣南投市○○路○○巷○○
號前空地,於告訴人陳香美準備下車之際,被告即持鐵鎚敲
擊告訴人陳香美之頭部,告訴人陳香美受傷後奔跑至南投縣
南投市○○路○○巷○○號石錦妙之住處前求救,被告亦持前揭
鐵鎚繼續追趕,適證人沈清華聽聞告訴人陳香美之哀叫聲後
,急奔出石錦妙之屋外,由證人沈清華奪下被告手中之鐵鎚
,被告始逃逸離去,足認被告持鐵鎚敲擊告訴人陳香美之行
為,顯係出於
故意,
而非過失所致,被告並有致告訴人陳香
美於死亡之犯意,被告於原審法院及本院辯稱:當時只是要
嚇唬告訴人陳香美而已云云,核無可採。
㈧、按刑法上殺人未遂罪與傷害罪之區別,視加害人有無殺意為
斷,被害人受傷處所是否致命部位,及受傷之程度,固不能
據為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之下手情形如何,於審
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
字第4449 號、93年度台上字第618、3310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下手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為重要參考資料,
故認定被告是否有殺人犯意,自應審酌當時情況,視其下手
之輕重、加害之部位等,以為判斷之準據(參照最高法院90
年度台上字第1808號判決意旨)。被告所持之鐵鎚1支經原
審法院及本院當庭勘驗結果,扣案鐵鎚木質柄部長33公分,
鐵鎚槌頭部分長12公分,鐵鎚槌頭部分一邊為尖銳、一邊為
平面,平面部分直徑約3.2公分,槌頭部分目前以紅色膠帶
包覆,但槌頭之尖端與平面部分沒有以膠帶包覆,此有原審
法院及本院審判筆錄附卷為憑(見原審卷第120頁、本院卷
第40頁反面),足認扣案之鐵鎚係鐵製物品,質地堅硬,可
為殺害他人生命之
兇器。查人體之頭部為人體重要部位,而
扣案之鐵鎚係質地堅硬之鐵器,以鐵鎚朝人體之頭部重擊,
如傷及腦部,足以致人於死,此為眾所週知之事實,衡之被
告為具有一般知識經驗之成年男子,對於人之頭部,係內含
腦、視覺等神經控制及呼吸之身體器官,極為脆弱,若遭鐵
器敲擊可能造成嚴重之傷害而生死亡之結果,應有所認知。
被告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法院準備程序訊問之初均坦承有殺
害告訴人陳香美之犯意,已如前述,又被告於警詢、偵訊及
原審法院準備程序均坦承持扣案之鐵鎚往告訴人陳香美之頭
部攻擊3下等情(見警卷第2頁、偵查卷第8頁、原審卷第11
頁),告訴人陳香美被鐵鎚敲擊後,因此受有頭皮之開放性
傷口(頭頂撕裂傷6公分)、前額之開放性傷口(前額撕裂
傷2.5公分)、臉、頭皮及頸之挫傷等傷害,亦如前述,觀
諸告訴人陳香美之頭部、前額因遭鐵鎚敲擊而造成開放性傷
口(撕裂傷)等情,足認被告持鐵鎚敲擊告訴人陳香美時,
用力甚猛,參諸被告係持鐵鎚朝告訴人陳香美頭部之要害部
位敲擊3、4下,告訴人陳香美所受上開傷勢均集中於頭部,
且有同歸於盡之準備(在定屋頂吊繩子),足認被告當時已有
欲置告訴人陳香美於死之犯意,其行為已為殺人犯意之具體
實施,當時若非告訴人陳香美適時逃跑及閃避得宜,實有喪
命之可能。再參諸被告並非於敲擊1下令告訴人陳香美受傷
即罷手,而係於敲擊告訴人陳香美3、4下致告訴人陳香美受
傷流血後,繼續追趕,嗣遭證人沈清華搶下其手中之鐵鎚後
始離開現場等情,足見被告殺意之堅,至為明顯,顯然被告
確有置告訴人陳香美於死地之故意。被告辯稱其只是要嚇嚇
告訴人,並無殺人之犯意云云,尚難採信。
㈨、被告於本院辯稱:沒有要給被害人死的意思,只是要嚇嚇告
訴人而已,家裡吊在屋頂的繩子很久之前就掛在那裡,是因
之前房屋問題想不開,自己想要了斷,在警詢、偵查中說要
一起死是講氣話,只是想要傷害告訴人而已云云,與上開被
告於警詢、偵查中所述不符,且其確有殺人犯意,已如前述
,被告上開辯詞,顯事後
卸責、圖減刑責之詞,不能採信,
其上開殺人未遂犯行,事證明確,可以認定。
㈩、
公訴意旨另
略以:被告除上開經本院論罪
科刑持鐵鎚敲擊告
訴人陳香美,致告訴人陳香美受有頭皮之開放性傷口、前額
之開放性傷口、臉、頭皮及頸之挫傷等傷害之殺人未遂犯行
外,另持鐵鎚猛捶告訴人陳香美,致告訴人陳香美之身體因
此受有臗、大腿、小腿及踝磨損或擦傷之傷害,因認被告就
告訴人陳香美之身體受有臗、大腿、小腿及踝磨損或擦傷之
傷害部分,亦涉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
嫌等語。查被告否認有打被害人陳香美之手、腳部位。另證
人陳香美於原審院審理時證述:「(問:你的臗、大腿、大
腿及踝磨損或擦傷,是如何來的?)可能是跌倒受傷的。」
等語(見原審卷第55頁),衡諸被告持鐵鎚毆擊告訴人陳香
美之頭部,告訴人陳香美之臗、大腿、大腿及踝部分所受之
傷害係擦傷,顯係其不慎跌倒受傷所致,依罪疑惟輕之原則
,公訴意旨關於告訴人陳香美之身體受有臗、大腿、小腿及
踝磨損或擦傷之傷害部分,並無
積極證據足資認定係被告行
為所造成。此部分
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所指出之證明方法
,均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
罪之
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另
有公訴人所指此部分之殺人未遂之犯行,被告此部分犯罪不
能證明。
二、
論罪科刑及
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
被告於實施上開行為時,雖持鐵鎚朝告訴人陳香美敲擊數次
,然被告多次行為係於密接之時間及地點,侵害同一生命
法
益,各次持鐵鎚敲擊動作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
合理,應論以
接續犯,並為包括之一罪。被告基於殺人之犯
意,雖已
著手殺人行為之實施,惟未生告訴人陳香美死亡之
結果,其犯罪尚屬未遂,為普通未遂犯,依刑法第25條第2
項規定,按
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
㈡、被告合乎自首之要件:
被告在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殺人未遂之犯
行前,即主動於99年5月10日晚上22時23至24分間,前往南
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永清派出所向員警坦承其涉犯上開
殺人未遂犯行,自首犯罪而接受裁判等情,業據證人蘇啟明
警員於偵訊及原審法院審理中(見偵查卷第25頁、原審卷第
57、58頁)、證人張志安警員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見原審卷
第59、60、110、111頁)分別證述屬實,是被告所犯之殺人
未遂犯行核與自首要件相符,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
其刑,並依刑法第70條之規定予以依法遞減之。
㈢、原審法院審理後,認被告上開殺人未遂犯行,事證明確,可
以認定,且被告符合自首要件,適用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
1項、第25條第2項、第62條前段規定,於依未遂犯,自首規
定遞減被告之刑後,審酌被告僅因懷疑告訴人陳香美欲要求
分手,即持鐵鎚敲擊告訴人陳香美,致告訴人陳香美受傷非
輕,其暴戾之惡行,嚴重危害社會治安,且被告輕視他人生
命法益,所犯嚴重損害告訴人陳香美之身體健康,並對告訴
人陳香美之心理產生難以平復之陰影,被告
犯後迄今仍未賠
償告訴人陳香美,
暨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對告訴
人陳香美所造成之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有期徒刑二年十
月。並以扣案之鐵鎚1支,係被告所有,供本件殺人未遂犯
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述在卷,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
併予
宣告沒收。且認告訴人之臗、大腿、大腿及踝部分受有
傷害部分,無證據證明係被告之行為所致,因公訴人認此部
分犯行與被告有罪部分之犯行,有
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爰不
另為無罪之
諭知,認事用法,均無不當,量刑亦屬妥適。被
告上訴否認有殺人犯意,指摘原審判決認事有誤,其上訴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卓春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林 宜 民
法 官 卓 進 仕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其未敘
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
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文 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6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普通
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
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