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
上訴字第28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
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
第3220號中華民國98年12月17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87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
全,處
有期徒刑拾月。
犯罪事實
一、戊○○於民國98年7月25日15時至19時許,在臺中市○○○
路○○○號之乙○○○○○○店飲酒消費,因對其自該店內帶出場
作陪服務之小姐,未達其購買帶出場之鐘點時數即提早離去
,服務不周,而心生不滿,竟基於藉以作勢放火而為恐嚇危
害安全之犯意,先於同日21時許,拾起路旁約1200C.C.容量
之寶特瓶1個,至該店附近之加油站購買並盛裝約3分之2容
量之汽油後,將其孫子所有之手帕放入盛裝汽油的寶特瓶中
,再於同日21時10分許,前往上址乙○○○○○○店。於進入
該KTV店內空盪大廳後,一方面口中聲稱該KTV店為黑店,另
一方面則以左手持寶特瓶將汽油潑灑於乙○○○○○○店內大
廳中央之大理石地面上,部分汽油潑及站立一旁之該店人員
丁○○,戊○○手中之寶特瓶身則隨之掉落於該大廳地板上
,經該店人員己○○驚覺而大喊是「汽油」後,戊○○即以
右手取出其原取自於該KTV店內櫃檯之打火機並向上高舉,
而藉作勢放火以表加害他人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該
KTV店內在場之員工,而使
渠等恐引發火災而心生畏懼。另
一員工甲○○聽聞店內人員喊叫後,即與店外泊車小弟先後
趕入店內,連合店內人員齊力將戊○○抱住拉出店外,並合
力搶下戊○○仍高舉在手中之打火機,以防止戊○○點燃火
源。
嗣經警趕抵現場逮獲戊○○,並扣得打火機1個及裝有
手帕並盛有汽油之寶特瓶1瓶。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
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被告及其辯護人、檢察官對於本件
證人丁○○、甲○○、己○○等人於警詢時所為之審判外供
述,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已表明同意作為本案之
證據方法(本
院卷第28頁正、背面),且經本院於審理時提示被告及其辯
護人、檢察官,均未爭執其
證據能力。而本院審酌該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自具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證據。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
鑑定人、
告訴
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
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
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
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
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
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
他造之
反對
詰問為,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且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
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
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本件證人丁○○、甲○○、己○
○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之身分陳述,經告以具結義
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渠等係於負擔
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並以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
又無受其他不當外力干擾之情形,其等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
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證人甲○○、己○○於本院復到
庭接受
交互詰問,以供被告、辯護人行使
在場權、
對質權、
詰問權及詢問權,用以確保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是證人甲○
○、己○○於偵查中之
結證供述,已補正為完足之證據。至
證人丁○○則經原審合法
傳喚未到庭,但經被告及其辯護人
捨棄
聲請傳喚,並對丁○○於偵查中之證據能力不爭執(本
院卷第57頁正、背面)。是證人丁○○、甲○○、己○○等
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之結證供述,並無顯不可信之例外情況,
自得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坦承有以
上揭潑灑汽油,並高舉打
火機作勢點火狀,而為恐嚇乙○○○○○○店內人員之事實。
惟就
公訴意旨指其涉嫌放火
未遂犯行乙節,則堅詞否認主觀
上有放火燒燬現有人所在建築物之犯意,辯稱:只是要嚇唬
店內人員而已云云。
二、按犯罪行為人究係基於如何之犯罪
故意,應就案內一切證據
,審酌行為人犯罪之動機、犯罪手段、犯罪對象、犯罪行為
之場域、犯罪危害情狀、犯罪結果及被告犯罪行為後之反應
作為等主、客觀事實而綜合判斷,以為認定。經查:
㈠被告雖
迭於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中坦認有於上揭犯罪事實
所載之時、地,持路邊撿拾之寶特瓶盛裝汽油,進入乙○○
○○○○店,左手持盛有汽油之寶特瓶,將汽油潑灑於乙○○
○○○○之大廳後,右手再高舉打火機作勢要點火,隨即遭店
內服務人員拉出店外制止等事實,惟其一再陳稱:係因當日
與朋友至乙○○○○○○店內消費,因其自該店帶出場作陪服
務之小姐,未達買單之鐘點時數即提早離去,服務不周,心
有不甘,一時衝動,始於附近隨手撿拾空瓶,至附近之加油
站購買汽油盛裝入內,另隻手持打火機進入店內作勢要點火
,但其原意是要與店員理論,僅欲嚇唬店內人員,並無意要
點火等語(警詢第3至4頁、偵查卷第7頁、第18頁、原審卷
第31頁正、背面)。是以,被告雖有
自白,但顯然僅坦認有
於上揭犯罪事實所載之時、地,持打火機及盛裝汽油之寶特
瓶進入乙○○○○○○店內及將汽油潑灑於乙○○○○○○大廳之
客觀事實,就其主觀上是否有放火燒毀乙○○○○○○ 店之犯
意,仍加以否認,故尚難認被告就公訴意旨起訴其涉嫌放火
罪之
犯行已有全部自白坦認之情形。職是,就被告主觀上是
否有放火燒毀現有人所在建築物之犯意,而已
著手放火行為
?抑或僅係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作勢點火而以加害他
人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仍應綜合相關事證詳加
審究。
㈡證人丁○○於偵查中結證稱:被告是常客,當天他下午就進
來店了,伊晚上7點鐘送他出去,9點多他又進來,伊看到他
是已經有點醉了等語(偵查卷第16頁);證人甲○○於本院
結證稱:被告約一星期3、4次去乙○○○○○○ 店飲酒消費,
事發當日被告有帶小姐去吃飯,因小姐時間未到先走,被告
才回店裡鬧事,該理容 KTV店是被告的叔叔輩親戚所經營,
店裡員工並無與被告有糾紛等語(本院卷第55頁)。準此,
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所辯稱:因其自該店帶出場作
陪服務之小姐,未達買單之鐘點時數即提早離去,服務不周
,而心有不甘,欲嚇該KTV店之人員等語,尚屬可信,則被
告在無任何仇恨下,是否僅一時間受服務不周之對待,即因
而生起欲放火燒毀乙○○○○○○ 店之強烈犯意,
容非無疑。
㈢
扣案被告供盛裝汽油之容器,係1個容量約1200C.C.之寶特
瓶,此有照片附卷
可憑(警卷第22頁),復經本院於審理
期
日提示調查,並令被告辨認
無訛(本院卷第59頁)。又被告
於警詢供稱:伊是在附近隨手拾獲空瓶,前往加油站加入汽
油後作為前往該店要嚇嚇他們;另打火機則是在該店櫃檯隨
手拿起的等語(警卷第4頁),於偵查中供稱:伊跟1個女孩
出去,伊買了3個小時,小姐跟伊朋友要小費,伊不高興,
她就先離開,伊很不高興,伊就回去找她,伊在門口撿到1
個寶特瓶,到隔壁100公尺左右的加油站買汽油,當時伊喝
了酒很激動,很想找她算帳,想嚇嚇她,伊沒有點火等語(
偵查卷第18頁);於本院供稱:扣案打火機是KTV店的,是
那天伊和櫃檯小姐「會的」(台語)時候拿的,扣案手帕是
伊孫子的,伊將之塞在寶特瓶口,伊有這一條手帕是因為伊
帶(即照顧)孫子,把這條手帕放在口袋裡,出去喝酒順便
帶出去,伊當時裝汽油是寶特瓶的3分之2量等語(本院卷第
59頁)。而證人丁○○、甲○○、己○○於警詢時均供稱:
被告是朝店內大廳潑灑汽油,且已經揮發掉了等語(警卷第
7頁、第10頁、第13頁);另證人丁○○於偵查中結證稱:
被告是對著店面灑汽油,撥到伊等語(偵查卷第16頁),證
人甲○○於偵查中結證稱:被告將汽油灑在大廳等語(偵查
卷第17頁),證人己○○於偵查中結證稱:被告拿著東西往
地上潑等語(偵查卷第17頁);又證人甲○○於本院結證稱
:KTV店內的大廳大約70、80坪,沒有隔間,是長方形,大
廳裡面沒有擺設很多東西,有一個櫃台,其他都空空的,大
廳裡面的建材地板是大理石,牆壁是木頭;被告進去店內大
廳後,伊跟著進去,沒有看到汽油,但有聞到汽油味道等語
(本院卷第52頁背面至53頁);證人己○○於本院結證稱:
KT V大廳建材,地板是大理石,牆壁是木板,櫃台後面是木
頭,前面整片都是玻璃的;被告進來大廳時很生氣,沒有馬
上灑汽油,說伊們是黑店,手拿著寶特瓶下半部揮出去,寶
特瓶也甩出去了;被告潑汽油在地板上,離地板上汽油最近
的是櫃檯,距離差不多是4米,潑出來的汽油量不多,就散
在地板上,一點一點的等語(本院卷第55頁背面、第56頁正
、背面)。此外,佐以卷附案發現場照片(警卷第20頁)確
實顯示KTV店大廳內,其面積頗大,並且空盪,而扣案之寶
特瓶係遺留在大廳地上的中央處,(以目視觀之)其半徑2
、3公尺區域內並未緊臨任何物品。是由上開事證以觀,自
足以認定被告係不滿帶出場小姐提前離去,而臨時起意,為
對該KTV店人員威嚇,以宣洩不滿,即隨意撿時路上之空寶
特瓶,至加油站加油,盛裝之汽油量未逾1200C.C.,於進入
KTV店內空盪之大廳後,將汽油潑灑在建材為大理石之KTV店
大廳中央地板上,四周未緊臨易燃物品,該等汽油隨後即揮
發,寶特瓶身亦脫離其左手,掉落在地上,其後再取出以右
手取出取自於KTV店櫃檯之打火機高舉,惟此時打火機已與
潑灑在地之汽油分隔兩處,欲以打火機點燃火源須曲屈身靠
近地面
等情。
㈣另據證人丁○○於檢察官偵訊時結證稱:伊看到被告時,他
已經有點醉了,伊人都在大廳,7點左右伊送他出去,9點多
他又進來,9 點多進來時,被告是拿著寶特瓶,裡面裝汽油
,有拿打火機,手舉高,沒有靠近地上,沒有點火,他是對
著店內灑汽油,作勢要點的樣子,後來是甲○○搶下他的打
火機,其他人將他緊緊抱住等語(偵查卷第16頁、第18頁)
;證人甲○○於檢察官偵訊時結證稱:伊那天是上晚上9 點
的班,那時在大廳門外的椅子上抽煙,看到被告進來,他是
右手拿打火機,左手拿滿滿的汽油裝在寶特瓶內,伊看到他
將汽油灑在大廳,手上拿著打火機,手舉高,沒有靠近地上
,伊追過去,「拉著被告往外走」,被告口中說著,「我早
就跟你們勘查過地形,我知道你們都有跑路,老闆要換人做
(台語)」,而被告一灑汽油,伊就衝過去將他拉到沒有汽油
的門外,再將他的打火機搶下來,當時他應該有點醉了,被
告沒有點燃打火機的機會等語(偵查卷第17頁、第18頁);
證人劉玫麟於檢察官偵訊時結證稱:伊是第一個發現被告的
,伊在門外面,被告遠遠走過來,沒有理人,拿著東西就往
地上潑,伊聞到汽油味,就大叫汽油,甲○○就馬上制止被
告,當時被告手拿打火機有舉高,沒有靠近地上等語(偵查
卷第17頁、第18頁)。另證人甲○○於本院結證稱:因為伊
的店禁止抽菸,那天伊在店外面泊車台那邊抽菸,聽到店裡
有人大小聲喊,伊就衝進去看,看到被告手拿1個打火機高
舉,伊就叫他名字,說這是你叔叔的店,你怎麼在這裡亂來
,被告就一直碎碎唸,泊車小弟就跟伊一起衝進來,跟伊一
起推他,推他去外面空地,伊就搶下他的打火機,伊店裡面
的人都圍過來幫忙把被告推出去。推他的時候,他沒有掙脫
跑走,他只是一直在碎碎唸,拉不太動。被告是被推到外面
時說「我早就跟你們勘查過地形,我知道你們都有路跑,老
闆要換人做」等語(本院卷第52頁背面、第53頁背面);證
人己○○於本院結證稱:被告是伊店內的常客,伊是上5點
的班,他們那時有喝酒,後來伊看到被告進來,伊要拿毛巾
給他,伊看到他手上拿1瓶寶特瓶,發現他很生氣,他就說
伊們的店是黑店,就潑出去,伊就聞到汽油味,伊就喊是汽
油,其他的人聽到就進來,被告就拿打火機拿高高的,一直
說伊們是黑店,伊也不知道什麼情形,伊就在和大家一起推
他出去。伊是大叫後,很多人在圍過來時,他就從口袋拿出
打火機,然後高舉,到他被推出去,都是一直是高舉的等語
(本院卷第55頁、第56頁)。是依上開證人之證述內容以觀
,被告雖於案發當時有持盛裝汽油之寶特瓶進入乙○○○○○
○ 店內,並將汽油潑灑於乙○○○○○○大廳中央石材之地板
上,並於店員大叫後,取出自KTV店內所取得之打火機並高
舉之客觀事實,然於被告取出打火機時,其盛裝汽油之寶特
瓶身已甩在地上,脫離被告之手中,打火機與汽油已分隔兩
處,且其持打火機之手,始終高舉,而無靠近潑灑汽油之地
面,並無點燃火勢之舉動;衡情被告倘自始有意燒毀整棟乙
○○○○○○店之建築物,似應準備較多量之汽油,且似應趁
四下無人之際,將汽油潑灑在易燃物品,並即點火以延燒火
勢。然其卻於明知有人在大廳之情形下,仍堂而皇之於營業
時間進入店內,一面指責該KTV店為黑店,並公開潑灑汽油
於地面,徒增遭人發覺而制止之風險,且其原準備之汽油量
不多,一潑灑於空盪之石材地面,因其為液態,朝四周漫開
,可輕易揮發,如無其他足以延燒之易燃物,並不足以引燃
大火,而得以燒燬整棟建築物,被告為一智識成熟之成年人
,對此應無不知之理。而被告一進入大廳內,即將汽油潑灑
於大廳石材之中央地面,雖有持打火機,然係為高舉之動作
,亦未點出火苗,並已離汽油所在,明顯無點燃火勢之意,
其後復未為任何舉動,是被告主觀上應乏燒燬現有人所在建
築物之犯火犯意,僅係因酒後一時衝動所為之發洩情緒之舉
動,並無放火燒燬乙○○○○○○店建築物之
意圖自明。再佐
以被告係因其自該店帶出場作陪服務之小姐,未達買單之鐘
點時數即提早離去,服務不周,而心有不甘,欲圖威嚇KTV
店內之工作人員,且其於進入店內後,嚷著KTV店是黑店,
於遭店內人員合力抱住拉出店外時,並說「我早就跟你們勘
查過地形,我知道你們都有路跑,老闆要換人做」等語,顯
然其係欲藉作勢放火以表加害他人生命、身體、財產之事,
恐嚇該KTV店內在場之員工,以達其宣洩不滿之目的,而證
人丁○○於偵查中亦結證稱:被告潑灑汽油,撥到伊,伊被
嚇壞了等語(偵查卷第16頁),另作勢放火,在客觀上亦足
使一般人即當時在KTV店內在場之員工恐生火災而心生畏懼
,此由店內眾員工於瞬間即合力抱住被告,將之拉出店外之
舉,亦可見一斑。
㈤綜合上開關於被告上開犯罪之動機、犯罪手段、犯罪對象、
犯罪行為之場域、犯罪危害情狀、犯罪結果及被告行為後之
反應作為等主、客觀事證之調查,尚難認被告有放火燒毀現
有人所在建築物之犯意,被告所辯其意在恐嚇,尚
堪採信。
此外,復有扣案之打火機1個、保特瓶1瓶可為
佐證,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應
堪認定。
三、論罪
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
恐嚇危害安全罪。
而按法院之審判固應以起訴之犯罪事實為範圍,但法院於不
妨害事實同一之範圍內,仍得自由認定事實,
適用法律。所
謂事實同一,係指刑罰權所以發生之原因事實係屬同一者而
言,是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是否同一,應
以檢察官擇為
訴訟客體之基本社會事實關係是否相同為準,
非謂其全部之事實均須一致;苟其基本事實相同,其餘部分
縱或稍有出入,仍不失為事實同一(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
第3437號判決意旨參見)。又按刑事訴訟之審判,雖採
不告
不理原則,法院固不得對未經起訴之事實
予以審判,但在不
妨害事實同一之範圍內,仍非不得自由認定事實,適用法律
。換言之,如刑罰權對象之客觀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縱起訴
事實所述犯罪時、地略有
錯誤,或犯罪方法、被害
法益不同
,或所犯罪名有別,法院仍得予以審判(最高法院95年度台
上字第1271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原公訴意旨係認被告所
犯為刑法第173條第3項、第 1項之放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建
築物未遂罪,惟
嗣後經本院審理後所認定係構成恐嚇危害安
全罪,因其基本之犯罪事實經過(社會事實)仍屬同一,本
院得自由認定其罪名,並依法
變更起訴法條,
併予敘明。
㈡被告以一作勢放火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財產之恐嚇行為
,恐嚇乙○○○○○○ 店內在場之數員工,其侵害數人之法益
,為同種
想像競合犯,應論以一罪。
㈢原審以被告之罪證明確,予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
決未綜合各種情狀,認被告所為係犯放火燒燬現有人所在之
建築物未遂罪,尚有未合。被告
上訴意旨辯其所犯係恐嚇危
害安全罪,非無理由,原判決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
以撤銷改判。
㈣爰審酌被告除前於98年間因違背安全駕駛,經台灣苗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
緩起訴處分1年,於99年5月31日觀護結
束,餘無犯罪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憑,其素行尚非不佳,此次僅因不滿KTV 店內出場小姐服
務態度,即以在營業場所動手潑灑汽油,作勢放火恐嚇乙○
○○○○○ 店內在場員工之生命、身體及財產安全,惡性匪淺
,惟姑念被告所為尚未造成重大實害,事後並已與被害人達
成
和解,並徵得對方原諒,此有和解書 1紙在卷
可稽(原審
卷第22頁),及其犯罪後尚能坦承部分犯行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㈤至扣案之打火機1個係被告自店內櫃臺拿取之物,保特瓶1瓶
為路邊拾取,瓶上手帕為其孫子所有,此據被告於本院審理
中陳述明確,則上開物品,均無
積極證據可資證明確為被告
所有,爰不予
宣告沒收,並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
9條第1項、第300條,刑法第305條、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
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林 宜 民
法 官 賴 恭 利
上列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被告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 育 萱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1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 3 百元以下
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