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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9 年度上訴字第 775 號刑事其他文書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6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妨害性自主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775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吳榮昌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律師 上 訴 人 丁○○ (即被告丙○○之母)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性自主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98年度訴字第1968號,中華民國99年1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8291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丙○○恐嚇取財未遂部分撤銷。 乙○○、丙○○共同犯恐嚇取財未遂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扣 案電腦主機壹臺、手機壹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壹張) 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乙○○撤銷改判部分所處有期徒刑壹年,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有 期徒刑玖年,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陸月。 丙○○撤銷改判部分所處有期徒刑壹年,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有 期徒刑捌年,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乙○○於民國98年9月9日,在雅虎奇摩網站上瀏覽發現代號 0000-0000之女子(00年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 所刊登「真心應徵外拍和網拍麻豆!」內容主旨為兼職打工 外拍模特兒之廣告,乃在A女信箱中留言:「1小時750元」 ,並留下聯絡電話與即時通帳號。雙方以即時通聯繫後,相 約於同年9月11日晚上6時30分許,進行「旅拍」(即在汽車 旅館內拍照)。乙○○遂偕同友人丙○○(綽號:多多)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A女位於彰化縣之租 屋處搭載A女,A女因發現後座坐有丙○○而質問乙○○為何 有2個男生,乙○○以該人為其朋友,係幫忙拿東西為由取 信A女,之後3人即前往彰化縣○○鄉○○路○段「夏綠地汽 車旅館」。惟進入301號房後,乙○○、丙○○竟共同基於 妨害性自主之犯意,先由乙○○自後強行抱住A女,並叫丙 ○○脫掉A女衣褲,惟因A女不斷尖叫掙扎,2人即以摀嘴、 掐脖方式將A 女壓制,後乙○○並坐在房內廁所台階上,強 迫A女趴在地上含住其陰莖,為其口交;,丙○○則在A女背 後壓制及撫摸A女之胸部、下體,其後乙○○、丙○○即輪 流交換位置,強迫A女輪流含住2人陰莖,為2人口交,並在A 女為另1人口交時,輪流以丙○○之手機在旁拍照,致A女因 面貌及口交過程遭人拍攝,心生畏懼,益加無法反抗。其間 ,乙○○更以右手食指插入A女陰道,前後抽動,過程中A女 雖一度欲搶回床邊皮包逃離,惟遭2人抓住,乙○○即持床 上枕頭壓住A女,A女恐遭不測,只好屈服繼續輪流為乙○○ 、丙○○口交直至2人射精為止,2人即以此強暴方式,對於 A女強制性交得逞。 二、其後,乙○○於98年9月13日在網路即時通與A女交談過程中 ,發現A女擔心前開照片遭乙○○、丙○○流出,竟與丙○ ○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謀議由乙○○於電話或即時通 對談中,要求A女需匯款新臺幣(下同)4000元作為刪除照 片之代價,並提供其所有臺中雙十路郵局帳號000000000000 00號帳戶供A女匯款轉帳。惟因A女遲未匯款,乙○○更接續 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所示之方式,對A女恫稱如 附表所示之言語,致A女心生畏懼。惟因A女於98年9月12日 報警後,員警已由前開汽車旅館監視器畫面及A女通聯紀錄 循線查得乙○○、丙○○2人身份,並於98年9月19日報請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拘票拘提2人,始未恐嚇 取財得逞,並扣得乙○○所有郵局存摺1本、所有用以恐嚇A 女之電腦主機1臺、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 ),及丙○○所有用以拍攝A女照片之手機1支(含門號0000 000000號SIM卡1張)。 三、案經A女訴由彰化縣警察局溪湖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下列 引為證據之證人陳述及書證,檢察官、被告乙○○、丙○○ 及其2人之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以之作為證據並 無不當,依上揭法條之規定,自均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坦承有為前開恐嚇取財未遂犯行 ,及於前開時地由被害人A女為其與被告丙○○口交等事實 ,然矢口否認有何妨害性自主犯行,辯稱,當初伊係透過網 路與被害人約定以每小時750元之代價進行「3P」援交,時 間為3小時,並沒有違反被害人意願,事後係因被害人嫌錢 太少不肯拿,伊也不知道被害人身上傷痕何來云云。另訊之 上訴人即被告丙○○亦坦承於前開時地,由被害人A女為其 與被告乙○○口交等事實,但亦矢口否認有何妨害性自主犯 行,且否認有恐嚇取財未遂之犯行,辯稱,當初只是應被告 乙○○邀請一起到員林玩,是到汽車旅館後,被告乙○○向 伊表示被害人為援交妹,伊才進房間讓被害人為伊口交,並 沒有違反被害人意願,事後係因被害人嫌錢太少不肯拿,伊 不知道被害人身上傷痕何來;另事後乙○○只有向伊表示可 以分得2000元,伊不清楚何以可分得2000元,亦不知乙○○ 有向被害人恐嚇之事云云。惟查: ㈠、妨害性自主部分: ⒈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 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 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 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 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 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次按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 審法院之職權,苟無違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是供述 證據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及論 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其就供 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法則所不許。 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 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 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最 高法院74年度臺上字第1599號判例、90年度臺上字第6943號 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⒉被告等前開關於妨害性自主犯罪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 A女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中結證稱,伊原本在網上刊登廣告欲 兼職外拍,之後有人留言「1小時750元」,並以即時通與伊 詳談2、3天後,雙方約定於98年9月11日下午6時30分去汽車 旅館拍照,被告乙○○表示一對一比較好拍,不會受人影響 ,且又與伊約定之後的旅拍行程,所以伊就相信,但上車後 發現多1人,被告乙○○就說那是助理「多多」,要幫忙拿 東西,後來進入汽車旅館房間後,被告乙○○要伊先去換衣 服,等伊從廁所換好出來,被告2人都在房內,後來伊應被 告乙○○要求到廁所前擺姿勢時,被告乙○○突然從後抱住 伊,捏伊胸部,伊就尖叫,被告乙○○用手摀住嘴巴將伊壓 在地上,並要被告丙○○趕快脫伊的衣服,伊的洋裝被脫到 一半,但內衣褲都被脫掉,並因為伊不斷尖叫掙扎,被告2 人就摀住伊嘴巴並掐伊的脖子,後來被告乙○○就把伊頭轉 過去讓伊趴在地上含被告乙○○的性器官,被告丙○○則在 後方壓制並撫摸伊的胸部及下體,2人並輪流交換位置,壓 住伊的頭要伊口交,伊一直拜託被告2人不要將陰莖插入, 表示願意幫2人用出來(意指射精),被告乙○○有同意, 被告2人還輪流用被告丙○○之手機在旁拍照,後來伊想要 趁機逃跑,就佯稱去床上比較好用,可是抓住床邊包包逃跑 時,被告乙○○就把伊抓住並說已經給伊機會,還想逃跑等 語,被告丙○○則拿起伊的包包丟到旁邊,但因為伊一直尖 叫,被告乙○○就拿枕頭悶住伊的臉,被告丙○○要被告乙 ○○不要悶了,不然到時候怎麼樣就慘了,被告乙○○才沒 有繼續悶,後來伊就繼續輪流幫被告2人口交,被告乙○○ 還用手指插入伊陰道內不斷抽動,結束後被告乙○○並將毛 巾拿到車上,被告丙○○有問被告乙○○處理好了沒,被告 乙○○回稱已經處理好,之後被告2人說要將伊護送回家, 被告丙○○並要被告乙○○讓伊坐在後座,但因後座的人需 要前座移動椅子才能離開,伊無法向汽車旅館人員求救,只 好在旅館外某處要求下車,被告丙○○還表示如果過幾天沒 事,會將照片刪除,後來隔天即98年9月12日晚間8時許伊就 報警,當時發現被告乙○○在11日晚間有用即時通「密」伊 ,員警就要伊跟被告乙○○聯絡,看能否約被告乙○○出來 ,但當時沒有聯絡上,之後才又與被告乙○○用即時通聯絡 上,同日晚間11時許伊有去驗傷,伊的嘴巴有流血,但忘記 是如何造成,應該是被摀住嘴巴時,因為當時被告乙○○很 用力摀住伊的嘴巴等語(參98年度偵字第8291號偵查卷第20 至23頁、原審卷第112至119頁)。核與被告乙○○於偵查及 原審準備程序中自白及以證人身分結證情節相符(參同上偵 查卷第89至93、176至178、208、210至211頁,原審卷第43 至45頁),並有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搜索扣押 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通話譯文、手機簡訊畫面、通聯調 閱查詢單、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2月14日刑 研字第0980144235號函暨後附鑑識報告及光碟、門號000000 0000號、0000000000號電話資料查詢及通聯紀錄、車籍資料 -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偵查報告等件在卷可稽,復有扣案電 腦主機3台、儲金簿1本、手機3支可資為憑,足認被告乙○ ○前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⒊被告2人雖以前詞置辯,但查: ①被告乙○○於98年9月20日警詢中先係辯稱,伊看到被害人A 女在網路上徵求外拍,伊就留言表示每小時750元,要一對 一與被害人援交,時間為3小時,而當天到汽車旅館後,房 錢由伊和被告丙○○均分,因為被害人不願意3P,就表示要 幫伊2人口交,當時被害人全身僅穿著內褲,其餘衣服是被 害人脫掉或自行滑落,伊有抓被害人的手、胸部及摸下體, 也有舔被害人的胸部、下體等部位,但不知被害人身上傷勢 何來,伊另外有和被告丙○○輪流持被告丙○○的手機拍照 ,並由被告丙○○將照片傳送至伊的手機,結束後伊問被害 人價錢為何,被害人沒有回答,所以就沒有付錢,雖然當天 伊只剩100元現金,所帶的提款卡也只剩50元,但伊有要求 被告丙○○先行墊付,日後再返還,伊在即時通上會向被害 人道歉係因覺得沒有付錢云云(參警卷第2至5頁)。復於同 日偵查中辯稱,當天被告丙○○帶了2000多元,房錢由伊和 被告丙○○各付600元,其餘伊原本要請被告丙○○墊付云 云(參同上偵查卷第6至8頁)。並於同日原審訊問中辯稱, 被告丙○○有問被害人要多少錢,被害人表示不知道價錢云 云(參原審98年度聲羈字第277號卷第3至5頁)。惟於98年9 月25日偵查中辯稱,伊一開始在即時通留言中就有表明要與 被害人3P(隨即改稱係在見面時答應要3P),被害人也沒問 為何車上有多一人,後來被害人說要改口交,就先幫伊口交 ,被告丙○○則在旁拍照,之後換幫被告丙○○口交,伊也 在旁以被告丙○○之手機拍照,結束後伊問被害人要多少錢 ,被害人因為在漱口沒回答,伊就改問被告丙○○,被告丙 ○○說不知道,所以沒有給錢,當天被害人只有說不要3P, 被告丙○○也在場有聽到,被害人沒有哭,沒有求伊放被害 人走,伊也沒有用手指插入被害人陰道內云云(參同上偵查 卷第35至36、43頁)。後於98年10月8日偵查中辯稱,當天 伊有叫被害人去廁所換衣服,被害人出來後,是被告丙○○ 抱住被害人脫被害人之內、外褲,伊只有在旁觀看(隨即改 稱伊有脫被害人內衣,復改稱不記得),被害人原本不願意 (先稱是指3P不願意,後改稱是指被被告丙○○脫褲時不願 意),但伊和被告丙○○表示,都已經來到汽車旅館,被害 人也說有金錢需求,所以就同意口交,但伊不知道被害人為 什麼願意口交,結束後伊向被告丙○○表示要拿錢給被害人 ,被告丙○○說不用給,另外當時是被告丙○○拿枕頭悶住 被害人,伊只是出面制止,被告丙○○並說要把沾有精液的 毛巾帶走,後來丟在被告丙○○住處對面巷子的水溝裡。原 本伊和被告丙○○討論要用旅拍名義將被害人約出來,但由 伊1人執行,被告丙○○從頭到尾都知道當天是要作什麼, 用手機拍被害人保護自己及離開時要求被害人作後座,都是 被告丙○○要求的。且當天伊看得很清楚,是被告丙○○掐 被害人脖子要被害人不要叫,也是被告丙○○用手撫摸被害 人下體,被害人還喊痛云云(參同上偵查卷第88至94頁)。 末於原審審理中改稱,伊留言「1小時750元」就是指援交, 被害人還有回問說為何價錢這麼高,伊因為擔心援交對象長 相,才會找被告丙○○一起去,伊沒有強迫被害人為伊口交 ,會在浴室進行是因為伊不會使用房間的燈控開關,原本被 害人就知道要3P,是講完手機後突然不願意,被害人幫伊口 交結束後才換被告丙○○,沒有所謂交換位置,被害人也沒 有脫褲子,後來伊不在樓上,不可能去拿枕頭悶被害人,也 沒有用手插入被害人陰道,當天伊帶幾百元,還有1張國泰 世華提款卡,帳戶內還有幾千元,被告丙○○有給伊4000元 要給被害人,但被害人覺得錢太少而不願意云云(參原審卷 第103頁反面至108、119至120頁)。 ②被告丙○○先於98年9月20日警詢中辯稱,當天被告乙○○ 打電話找伊去員林玩,後來被害人上車後,被告乙○○就開 車到汽車旅館,之後被告乙○○帶被害人上樓,伊留在樓下 抽煙,過了5至10分鐘,被告乙○○下樓告訴伊,被害人可 以幫伊口交,伊問說要不要錢,被告乙○○表示已經和被害 人講好了,之後再跟伊算,伊就上樓拉下褲子拉鍊坐在床上 ,被害人就過來幫伊口交,當時被害人只穿1件上衣,下半 身赤裸,被告乙○○則在房內看電視,10分鐘後就下樓,再 次上樓時伊表示出不來,並讓被害人停止口交,伊不知道被 告乙○○有無拍照,也不知道被害人傷勢何來,當天伊身上 帶了1200元,被告乙○○在車上向伊借了600元,被害人幫 伊2人口交完後,伊有問被告乙○○要不要錢,被告乙○○ 說不用云云(參警卷第7至10頁)。後於同日偵查中辯稱, 當天是被告乙○○上樓和被害人談價錢,並向伊表示都已經 處理好了,之後再算,而被害人幫伊口交時,因無法射精, 之後是伊自己去廁所處理才射精的,伊沒有拿手機拍照云云 (參同上偵查卷第9頁)。復於同日原審訊問時改稱,伊問 被告乙○○多少錢,被告乙○○說被害人沒講,問伊要不要 口交,表示錢之後再算,所以伊就讓被告乙○○去處理,被 害人幫被告乙○○口交時,伊有看一下才下去抽煙云云(參 原審98年度聲羈字第277號卷第6至8頁)。後於98年9月25 日偵查中供稱,伊不知道被告乙○○要付給被害人多少錢, 因為伊在現場時,他們都沒有討論到錢的事情,被告乙○○ 有說會處理云云(參同上偵查卷第32頁)。復於同日偵訊中 改稱,伊手機內確有被告乙○○拍攝之照片,伊也用該手機 將照片傳給被告乙○○,但不到10分鐘伊就刪掉照片云云( 參同上偵查卷第42至43頁)。後於98年10月9日偵訊中辯稱 ,伊沒有脫被害人衣物,且是被告乙○○用枕頭悶被害人, 伊有看到被害人嘴巴有血,也有聽到尖叫聲云云(參同上偵 查卷第99頁)。惟於98年10月14日偵訊中改稱,伊沒有看到 被害人嘴角血跡,只有看到在滴東西,也沒有看到被告乙○ ○拿枕頭悶被害人,沾有精液的毛巾也沒有帶走云云(參同 上偵查卷第108頁)。又於98年11月11日偵訊中供稱,當天 伊看到被告乙○○將1條毛巾帶出,就叫被告乙○○丟在伊 住處附近水溝內云云(參同上偵查卷第210頁)。後於原審 審理時改稱,當天伊在樓下無聊,就上去拿手機拍照,被害 人沒有說不要拍,伊和被告乙○○是分開的,怎麼會同時在 場而能拿枕頭丟給被告乙○○悶被害人,伊有拿3000元給被 告乙○○要付給被害人,但聽到被害人嫌太少不肯拿,當天 伊身上確實帶了8000元,和警詢所述不同是因為故意隨便向 員警講個數字,之前沒有說有拿3000元給被告乙○○付錢, 而說這部分被告乙○○自己會處理,是因為想要把所有責任 推給被告乙○○云云(參原審卷第104至108、120頁)。 ③核被告2人前開辯解,對於所謂援交價錢,被告乙○○先係 辯稱伊有問被害人,但被害人未回答,當天只帶約100元, 提款卡也只剩50元,原本要請被告丙○○先行墊付,後改稱 被告丙○○有問被害人要多少錢,被害人未回答,表示也不 知道價格,復辯稱被告丙○○說不用付,又改稱當天確有拿 錢給被害人,但被害人嫌錢太少不肯拿云云。被告丙○○先 辯稱被告乙○○向伊表示錢已處理好,和伊以後再算,當天 伊帶了1200元,被告乙○○並向伊借600元付房錢,後改稱 錢由被告乙○○處理,伊有問要多少,被告乙○○說一點錢 沒差,但伊沒有看到被告乙○○和被害人結算,復改稱當天 伊帶了8000元,拿3000元給被告乙○○給被害人,但被害人 表示錢太少不要,當時伊有聽到被告乙○○和被害人這段對 話云云,被告2人各自辯解前後不一,彼此矛盾且互相推諉 ;而對於被害人究竟有無同意援交、何時同意援交、援交方 式為一對一或3P、何人脫被害人衣物、何人以枕頭悶被害人 、被害人身上傷勢何來等情,被告乙○○數度翻異前詞;另 對於有無在口交過程中持手機拍照及事後有無傳送至被告乙 ○○手機、被害人身上是否穿著衣物、有無帶走毛巾丟棄、 有無看到被害人嘴角血跡及聽到尖叫等情,被告丙○○亦屢 次供述不一,是其2人前開辯解是否可採亦有所疑。此外, 被害人與被告2人原不相識,並無交誼,若被害人早已同意 以每小時750元,共3小時之代價與被告2人從事援交,豈有 上車時反驚訝並詢問為何車上不只1人之理?被告乙○○又 豈有無須準備金錢,而期待原本不知援交目的之被告丙○○ 有足夠金錢而可先行墊付之理?且依被告2人所述,被害人 當天可期待之報酬為2250元,縱然其後因故更改交易內容為 口交,被害人亦無分文不取,免費對陌生男子提供服務之理 ,更殊難想像在被告乙○○願意給付超過原本預估代價3000 元時,被害人有何嫌錢過少而完全拒絕之必要;又被告2人 於警詢及偵訊之初,既均辯稱A女同意援交,則對於當天2人 身上所攜帶現金多寡及原欲交付多少價金予被害人,毫無隱 瞞之必要,且可加強證明其2人確為援交目的,竟反而均坦 承身上現金不足當初約定數額,而為「援交結束後對方不收 錢」此等不合一般性交易常情之辯解。況參之被告乙○○與 被害人A女於98年9月9日透過雅虎奇摩網站之電子通信內容 ,被告乙○○發現被害人列登之「外拍」廣告後,即於網路 留言詢問:「可以接受旅拍?1小時750可以過去你那邊都OK 」。被害人接獲後,即回訊詢問:「那請問@@你有拍攝作品 、相簿可看嗎?那要穿什麼服裝和大概拍幾小時?」(見本 院卷99年5月11日被害人陳述狀所附電子郵件列印內容), 足見被害人刊登廣告原意確係為拍攝照片,而被告乙○○則 以「旅拍」為由邀約被害人外出。被告等事後辯稱,被害人 係刊登廣告表示要「援交」云云,與事實不符。此外,被害 人於98年9月12日驗傷時,受有下唇內側、左側挫傷、下頷 、左後肩瘀傷、右側乳頭處抓傷及處女膜上0.2公分大小之 新挫傷等傷害,並有前開驗傷診斷書附卷可稽,是被告2人 於異口同聲為前開辯解,均與常情及卷證有違,自難採信。 ④被告丙○○之辯護人雖為被告丙○○辯稱,被害人前後供述 多處不一,且既已就讀高職,應可知與2名陌生男子前往汽 車旅館之危險性,卻仍為之,顯係以刊登旅拍為名,行徵求 援交之實,本案應僅為援交後之金錢糾紛,口交過程則未違 反被害人意願云云。然查證人即被害人A女於原審審理證述 時距案發已過數月,當天被告2人確係輪流要求被害人進行 口交並輪流拍照,亦據前述,則對於究竟被害人先為何人口 交、被告2人於何時方由何人開始拍照、何時報警驗傷等時 間順序之細節問題,被害人因時間經過已久而記憶日漸淡忘 ,本屬常情,揆諸前開判決判例要旨,尚難因此謂其所言有 何不可採信之情。此外,犯罪之被害人,究係採取如何之自 我保護舉措,每因人(熟識與否)或當時之情況而異,並非 以即時呼救報警為唯一之途徑,被害人A女為求賺取生活等 費用兼差而遽遭此事,因認體力上難以抵抗被告2人,退而 求其次要求以口交代替陰莖插入,於結束後仍搭乘由被告2 人搭載其離開汽車旅館,以求生命安全,於常情無悖;且被 害人原有男友,遭逢此等憾事是否願意曝光致讓另一半知悉 ,亦難一概而論,是被害人於離開汽車旅館後未即時報警, 直至隔日方因男友發現身上傷勢進一步追問始向警報案,尚 難認有何不符常情之處。另現今社會攝影師與模特兒於網路 上互徵有價之「外拍」、「旅拍」,所在多有,非屬罕見, 模特兒因此遭騙財騙色亦於新聞報導中屢見不鮮,縱本件被 害人因年輕識淺,無防人之心而未攜伴單獨前往,亦無從據 此認其係以徵求「旅拍」為名,行「援交」之實,是被告丙 ○○之辯護人以此為被告丙○○辯護,尚難謂與常情相符而 得對被告丙○○為何有利之認定。而被告乙○○雖聲請勘驗 本件扣案電腦主機所儲存檔案,以證實其與被害人於聯絡之 初,即約定援交之事實。然查本件扣案之被告乙○○所使用 電腦主機於偵查中已交由內政部刑事警察局鑑識,經使用鑑 識軟體將硬碟映像檔載入並分析,搜尋該電腦中存有及刪除 之雅虎即時通訊息,而將之全部複製並燒錄於光碟檢送檢察 官參考,且該內容全部列印附卷(見原審卷第58頁以下、偵 卷第218頁以下、第240頁以下),其內容非但全無被告所辯 稱「援交」訊息,反而,就被害人事後質問被告乙○○假借 「旅拍」名約其外出,強迫其為被告2人口交之時,被告乙 ○○完全無否認或辯解之言詞,益證被告等所辯不實。被告 乙○○聲請勘驗電腦主機內容,既經專業單位鑑識,自無再 予調查之必要。 ㈡、恐嚇取財未遂部分: ⒈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坦承 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A女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情節 相符,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 、通話譯文、通聯調閱查詢單、照片、通聯紀錄、電話資料 查詢、即時通訊息節錄畫面等件在卷可憑,復有扣案手機1 支、電腦主機2臺(1臺為被告乙○○所有,1臺為被害人A 女所提供蒐證)、儲金簿1本可資為憑。又被害人於彼時雖 因已報警處理,而未匯款,然其確實無法知悉被告乙○○、 丙○○手機中是否仍存有當日所拍攝之照片,於員警將被告 2人拘提到案前,亦無法阻止被告乙○○將前開照片外流, 是被害人對於被告乙○○以如附表所示之言語恐嚇,應可認 其顯已心生恐懼,足認被告乙○○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 信。 ⒉至被告丙○○雖矢口否認此部分犯行,然查被告乙○○於偵 查中就被告丙○○涉入此部分犯行之事實,已明確具結證稱 :從見面交錢到改成匯款方式,伊都有與被告丙○○商量, 被告丙○○也同意這樣做等語(見偵卷第36、41、42、92、 120)。參以本件被告2人對被害人為強制性交行為時,即輪 流持被告丙○○所有之手機加以拍照,事後更將照片傳送至 被告乙○○手機內,此業據被告等坦承不諱。而被害人亦針 對遭強制拍攝對被告等口交之照片一再於網路即時通內,要 求被告乙○○務必將照片刪除,則被告乙○○就照片刪除一 事,與被告丙○○有所討論,顯然與常情相符。又被告乙○ ○與丙○○原無任何仇隙,其於偵查中結證與被告丙○○討 論向被害人索取4000元,又毫無因此減免自己罪責之可能, 是其所證,堪認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至其於原審及本院 審理中改稱被告丙○○不知情云云,應係事後迴護之詞,不 足採信。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行洵堪認定。 三、核被告2人就犯罪事實一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2條第1 項第1款之2人以上共同以強暴而為強制性交罪,就犯罪事實 二部分所為,係犯同法第346條第3項、第1項之恐嚇取財未 遂罪。被告等就犯罪事實二所示之犯行,已著手於恐嚇取財 犯罪行為之實行,惟未生取得財物之犯罪結果,為未遂犯, 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另被告2人對A女強 制性交前所為之猥褻、剝奪行動自由等行為,因屬強制性交 之階段行為,已為強制性交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而被告2人就上開犯罪事實,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 共同正犯。復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 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 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臺上 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2人輪流多次對被害人為 強制性交,及於如附表所示時間推由被告乙○○多次以如附 表所示言語恫嚇被害人,分別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先 後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且均係侵害同一法益,在刑法評價上 ,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較為合理,應認其分別屬於接續犯。而被告等所犯上開2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原審法院就被告等犯強制性交罪部分,因認被告等罪證明確 ,適用刑法第28條、第222條第1項第1款、第38條第1項第2 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審酌被告2人之平日素行、 犯罪之動機、各自參與情節;被告2人目的僅為逞一己私慾 ,即以強暴方法剝奪他人之性自主權,侵害他人之身體、自 由法益,除使被害人身心受創甚鉅外,顯對被害人之日後身 心發展亦造成無可磨滅之陰影,並危及其人際關係,實非金 錢賠償能彌補於萬一,所生危害之程度非輕;被告乙○○於 為強制性交犯行後,未曾體認其所造成被害人之傷害,反認 其同意被害人僅為口交即係對於被害人自主意願之尊重,足 見其法治、道德觀念淡薄;及被告乙○○於原審審理中僅坦 承部分犯行,數度翻異前詞,被告丙○○自始矢口否認犯行 ,於犯罪後被告2人亦均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賠償被害人 所受損害,尚難認渠等有何悔意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乙○○ 、丙○○所犯強制性交罪部分,分別量處有期徒刑9年、8年 ,且敍明斟酌全情,認量處上開刑罪已罪刑相當,檢察官當 庭分別求處被告乙○○有期徒刑15年、被告丙○○有期徒刑 16年稍嫌過重。另扣案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 1張)為被告丙○○所有用以於強制性交過程中拍攝A女照片 以壓抑A女性自主意願之物,業據被告乙○○、丙○○分別 供承在卷,乃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 其餘扣案電腦主機2臺(含被害人A女所有用以提供蒐證之主 機)、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儲金簿1 本,並非被告乙○○、丙○○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爰 不予宣告沒收。另依刑法第91條之1第1項規定,犯同法第22 2條之罪,於徒刑執行期滿前,於接受輔導或治療後,經鑑 定、評估,認有再犯之危險者,或依其他法律規定,於接受 身心治療或輔導教育後,經鑑定、評估,認有再犯之危險者 ,始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強制治療,是本案判決時尚無從 諭知被告2人施以強制治療。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 亦屬適當,應予維持。檢察官上訴意旨認原審法院量刑過輕 ,被告等及被告丙○○之母丁○○上訴意旨均否認犯行,而 各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審法 院就被告等恐嚇取財未遂部分,誤認被告丙○○與被告乙○ ○之間並無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僅就被告乙○○為論罪科 刑之諭,而判決被告丙○○無罪,尚有未合。被告乙○○上 訴意旨認原審法院量刑過重,雖無理由,然檢察官上訴意旨 認被告2人係基於共同犯意,而推由被告乙○○以即時通對 被害人恐嚇取財未遂,並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則有理由,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動 機、手法,其於加害被害人後,不但語多輕佻,食髓知味, 更藉被害人擔心照片外流之機會欲詐取錢財,並因未如其意 即以不堪言詞恐嚇被害人,在在均足見其法治、道德觀念淡 薄;及被告乙○○於原審審理中僅坦承部分犯行,數度翻異 前詞,被告丙○○自始矢口否認犯行,於犯罪後被告2人亦 均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賠償被害人所受損害,尚難認渠等 有何悔意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至扣 案電腦主機1臺、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 張 )為被告乙○○所有,且用以恐嚇被害人之物,應依法宣告 沒收。又被告等上開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主刑,與撤銷改判部 分所處主刑,均應依法定其應執行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46條第3項、第1項、 第25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 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陳 如 玲 法 官 邱 顯 祥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強制性交部分得上訴。 恐嚇取財部分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 美 惠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3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346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 │編│ 時間 │ 方式 │ 內容 │ │號│ │ │ │ ├─┼───────┼─────────────┼─────────────────┤ │1 │98年9月14日中 │即時通留言 │你要跟我玩 │ │ │午12時34分許 │ │大家就玩玩看 │ ├─┼───────┼─────────────┼─────────────────┤ │2 │98年9月14日晚 │以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期限是這禮拜六 │ │ │間11時28分許 │被害人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如果禮拜六中午沒有進來他會怎麼做我│ │ │ │電話 │就不知道了 │ ├─┼───────┼─────────────┼─────────────────┤ │3 │98年9月15日凌 │即時通留言 │你自己要這麼玩 │ │ │晨0時29分許 │ │看來你要搞的你男友也知道你才高興 │ │ │ │ │我也沒辦法 │ ├─┼───────┼─────────────┼─────────────────┤ │4 │98年9月16日晚 │即時通留言 │快一點嘿 │ │ │間10時24分許 │ │不然我等不及你男友看到後 │ │ │ │ │還有你們的住戶 │ │ │ │ │我要是把他弄在電梯裡面 │ │ │ │ │呵呵 │ │ │ │ │你就比明星還紅囉 │ ├─┼───────┼─────────────┼─────────────────┤ │5 │98年9月17日晚 │即時通留言 │期限星期六 │ │ │間10時32分許 │ │你如果真要玩 │ │ │ │ │我已經準備好跟你玩大一點 │ ├─┼───────┼─────────────┼─────────────────┤ │6 │98年9月18日下 │即時通留言 │你看來是不想配合 │ │ │午5時18分許 │ │不過沒關西 │ │ │ │ │你可能忘記我有ㄉ身分證資料 │ │ │ │ │我想你知道我要說ㄉ是什麼 │ │ │ │ │你最好乖乖ㄉ周六前 │ │ │ │ │把4000元匯近來 │ │ │ │ │跟你說 │ │ │ │ │期限是明天中午 │ │ │ │ │你的誠意沒到 我的東西就出去 │ │ │ │ │很簡單ㄉ道理 │ │ │ │ │記得星期六 │ │ │ │ │中午12點是期限 │ │ │ │ │我會讓網路FOXY所有人都看見 │ │ │ │ │要是沒收到你的誠意 │ │ │ │ │就不要怪我囉 │ │ │ │ │慎重跟你說 │ │ │ │ │我沒跟你在玩 │ │ │ │ │你要是覺得無所謂 │ │ │ │ │我想我也沒有差別 │ ├─┼───────┼─────────────┼─────────────────┤ │7 │98年9月19日下 │即時通留言 │好吧! │ │ │午1時18分許 │ │期限已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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