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
上訴字第9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指定辯護人 本院
公設辯護人王金陵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98年度訴字第1822號中華民國99年1 月2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
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6139、7668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販賣
第一級毒品,
累犯,處
有期徒刑拾陸年,未
扣案之販
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陸仟元
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以其財產抵償之;又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拾陸
年,未扣案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陸仟元沒收,如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未
扣案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戊○○曾因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
82年度上訴字第108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4月確定;又因
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82年度
易字第98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又因違反槍砲彈藥
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82年度易字第20
8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年確定。上開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
院82年度上訴字第1085號判決、臺灣彰化地方法院82年度易
字第2089號判決所處有期徒刑,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83年
度聲字第9號
裁定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5年確定,並與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82年度易字第989 號判決所處有期徒刑接續執行
,於民國84年3 月23日縮刑
假釋,
指揮書執行完畢日期原為
87年5 月30日。復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以
85年度上易字第1337號判決處有期徒刑7 月確定;及因違反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以85年度
易字第1270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續因肅清煙毒條例
等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85年度訴字第978 號判決處
有期徒刑3年8月確定;又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
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86年度易字第1955號判決處有期
徒刑1年4月確定。臺灣雲林地方法院85年度易字第1270號判
決、臺灣彰化地方法院85年度訴字第978 號判決所處有期徒
刑,再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1年度聲字第262 號裁定定應
執行刑有期徒刑4年6月確定,並撤銷前開假釋,執行
殘刑,
且與本院85年度上易字第1337號判決、臺灣彰化地方法院86
年度易字第1955號判決所處有期徒刑接續執行,於94年6月1
3日縮刑假釋,至96年5月12日期滿執行完畢。
二、戊○○
猶不知悛改, 明知海洛因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項第1款所列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
持有、販賣,惟
因己身毒癮尚未戒絕,一方面為生活經濟壓力所迫,一方面
無
資力繼續購毒抵癮,竟淪入惡性循環,基於營利之
意圖,
先後於97年12月10日晚上7時許、97年12月13日晚上7時許,
各以新臺幣(下同)6千元之價格, 在其位於彰化縣○○鎮
○○○○街○○號住處,分別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包( 重
量約0.9公克)予楊銘富(已
另案判處罪刑確定),共計2次
。
嗣於98年7月8日晚上8時許, 因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
偵
查佐黃忠雄、蕭育記等人前往臺中縣○○鎮○○路○○○號6樓
戊○○租屋處外埋伏,追查另案
犯罪嫌疑人,
適戊○○開門
,黃忠雄等人在門口目睹屋內茶几上有疑似毒品之物,經戊
○○默示同意(事後並於同日補具
搜索同意書),至屋內搜
索,
乃扣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7包(其中5包淨重3.2公克 ,
其中2包淨重57.58公克)、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0包(
原淨重14.5705公克,驗餘淨重14.5444公克)及玻璃球吸食
器、葡萄糖粉、計算機、磅秤、行動電話、塑膠分裝袋、現
金(上開扣案物品皆與本案販賣毒品行為無直接關連),後
始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戊○○於原審
準備程序雖辯稱,
本案
司法警察無
搜索票而執行搜索,程序違法云云(見原審
卷第46頁正面),惟
證人即執行搜索之警員蕭育記、黃忠雄
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述
彼等因追查另案犯罪嫌疑人,在查獲
地點門口以目光搜尋發現本案之扣案證物,進而入內執行搜
索之過程後(見原審卷第77-80頁、第122-124頁),被告已
不再爭執搜索之合法性(見原審卷第126頁反面), 本院
審
酌全情,亦認司法警察尚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證據之情形
,是扣案證物亦應有
證據能力,得為證據。
二、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
其立法本旨係以證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於
傳聞
證據,此項證據,
當事人無從直接對於原供述者加以
詰問,
以擔保其真實性,法院亦無從直接接觸證人而審酌其
證言之
憑信性,違背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原則,除具有必要性及
信用性情況之除外者外,原則上不認其有容許性,自不具證
據能力;至所謂具有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者,例如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之2、之3、之4、之5情形,仍例外認其有證
據能力,然此乃係指法院未於審判
期日傳喚相關證人到庭,
案件僅能依靠該等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以為判斷之情形,始
需就該等審判外
供述證據嚴格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5 所定要件一一檢視各該證人之供述,作為證據之資格。
倘法院已經依據當事人
聲請傳喚證人到庭接受檢辯雙方之
交
互詰問,則法院既已透過直接、言詞審理方式檢驗過該證人
之前之證詞,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權亦已受到保障得以完全行
使之情況下,該等審判外證據除有其他法定事由(例如:非
基於國家公權力正當行使所取得或私人非法取得等,而有害
公共利益,即以一般
證據排除法則為判斷),應認該審判外
供述已得透過審判程式之詰問檢驗,而取得作為證據之資格
,亦即其審判外供述與審判中供述相符部分,顯然已經構成
具備可信之特別情狀,當然有證據資格(實務上之作用常為
引用該等陳述與審判中陳述相符,強化該證人供述之可信度
),其不符部分,作為檢視審判中所為供述可信
與否之
彈劾
證據,當無不許之理,甚者,其不符部分倘係於司法警察、
檢察事務官調查中之供述,作為認定被告犯罪與否或不構成
犯罪與否之證據,亦僅需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
斟酌其審判外供述作成外部環境、製作過程、內容、功能
等
情況認為之前供述較為可信,即可取得證據之資格,而作為
認定事實之證據資格(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507號、95
年度台上字第2515號判決同此意旨)。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
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基於
實體發現真實之訴訟目的,依同法第159條之2規定,如與審
判中之陳述不符時,經比較結果,其先前之陳述,相對「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者,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
信用性而言,故應就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
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特別可信之
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
證明力如何
加以論斷,二者之層次有別,不容混淆(最高法院94年度台
上字第629號判決亦同此意旨)。經查:本件證人楊銘富 經
原審於
審判期日傳喚到庭,與被告戊○○行交互詰問程序,
直接言詞審理檢視其證詞,故其於警詢之供述,對於被告當
然已取得作為證據之資格,相符部分,自有證據能力;另不
符部分,本院斟酌:其於前開警詢筆錄製作之過程,係由警
員先詢問其
年籍資料後,復為權利事項之告知,進而詢問到
派出所製作警詢筆錄之原因再制作警詢筆錄,亦查無系爭筆
錄有何違法或不當取得之情形,是其警詢證述內容之形成,
顯係出於自由意志而為證述,且查無其他證據足使本院認證
人林建宇於警詢中之證言,有何違法取供情事
之虞,依前開
條文之意旨,證人林建宇於警詢中之證言,核其性質雖屬傳
聞證據,但就警詢筆錄製作之過程加以觀察其信用性,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認其等證言例外具有證據能
力。
三、按檢察官職司追訴犯罪,就審判程式之訴訟構造言,檢察官
係屬與被告對立之當事人一方,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
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
質上均屬傳聞證據。在理論上,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適當
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有違
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
神,對被告之
防禦權亦有所妨礙;然而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
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必須對於被告之犯
罪事實負舉證之責,依法其有
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
,證人、
鑑定人且須
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
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
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乃於修正
刑事訴訟法時,增列第159條之1第2 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
(含被害人、證人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44
號判決);且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明定被告
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得為證據。所謂「不可信之情況」,由法院審酌被告以
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而為判斷。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時,是否與被告
對質,與其陳述時之外在環境並無必
然之關聯,自不得以偵查中未經被告詰問,逕認該陳述無證
據能力。至該等陳述與事實是否相符,要屬
證據證明力之問
題,與證據能力之有無,不容混淆(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
1585號判決)。另按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審酌
該陳述作成之客觀條件及環境,認其心理狀態健全,並無受
到
脅迫、
利誘或
詐欺,自非顯有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第2 項規定,亦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
上字第934 號判決)。經查,證人楊銘富於檢察官偵查中分
別證述親身經歷情節,非屬傳聞證據,且
渠等亦均無受到脅
迫、利誘或詐欺情形,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存在,而原審審
理時,亦傳喚證人楊銘富到庭,業經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
,應認前開證人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詞,具有證據能力。
四、證人楊金雯於警詢、偵查中之陳述,得作為證據。按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
得作為證據,民國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同年9月1日起施行
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定有明文。此
所稱法律有規定者,
即包括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5 所規定傳聞證據具有證據能力
之例外情形。其中同法第159條之3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中有該條各款所列死亡、身心障礙、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
等原因,致無法或拒絕陳述之情形之一,而經證明其先前於
調查中所為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
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均例外地賦與證據能力。而證人楊
金雯於警詢、偵查中之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為保障被告之詰問權,本應傳訊證人楊金雯於法院審理
時就其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接受被告之詰問,惟證人
楊金雯於原審中履經傳喚、
拘提均未能到庭,此有彰化縣警
察局溪湖分局拘提事項簡覆表1份在卷
可憑(原審卷第14-11
5 頁),足見證人楊金雯已因所在不明而有無法傳喚之情至
明,又渠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形式上觀之並無不可
信之情形,況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或審理時,均未
再聲請詰問證人楊金雯,
堪認證人楊金雯所述有可信之特別
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之第3 款之規定,證人楊金
雯其前開陳述,仍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述。
五、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
文。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
定,而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亦為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
所明文規定。查本件判決其餘後述引為證據資料,固屬於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書面陳述者,惟均已於本院調
查證據序及審理期日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檢察官、被告及其
辯護人均知悉該等證據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
均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
規定,均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
訊據被告戊○○
矢口否認有何販賣毒品海洛因之
犯行,辯稱
:伊並未販賣海洛因給楊銘富,伊僅係幫楊銘富向綽號「阿
猴」之男子購買海洛因後,嗣再轉交予楊銘富,伊並沒有從
中賺取差額云云。
二、惟查:
㈠被告告於97年12月10日晚上7時許、同年月13日間晚上7時許
,在其位於彰化縣○○鎮○○○○街○○號住處, 分別以6千
元之價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楊銘富等情,
業據證人
楊銘富於97年12月19日第二次警詢時陳稱:「我是向戊○○
購買海洛因毒品‧‧‧(你向戊○○購買毒品是如何聯絡?
)是我直接到他住所購買,我不知道戊○○的聯絡電話,他
都是晚上才有在家裡。」(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芳警分偵
字第0980014571號卷第30頁)、 於98年7月28日第一次警詢
時稱:「我只有向戊○○共購買2次海洛因‧‧‧( 你向戊
○○購買毒品之時間、地點、價格、重量為何?)第1次是9
7年12月10日19時左右,我前往戊○○住處, 以新台幣6000
元購買0.9公克海洛因毒品, 第2次是於97年12月13日9時左
右,我也是前往戊○○住處, 以新台幣6000元購買0.9公克
海洛因毒品。(為何能確定上述購買海洛因之時間、地點?
)因為我於97年12月初,我有接到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97年
12月15日需前往採尿通知單,所以我確定採尿前2天, 也就
是97年12月13日我有前往向戊○○購買毒品, 以及前5天也
就是97年12月10日也有向戊○○購買毒品。(今你帶同警方
前往何處?)我有帶同警方前往我的毒品上游戊○○位於彰
化縣○○鎮○○里○○○○街○○號之住處,該處就是戊○○住
家,也就是我向戊○○購買毒品之處所。」等語(彰化縣警
察局芳苑分局芳警分偵字第 0980014571號卷第42頁反面-第
43頁)、於98年7月28日第二次警詢時稱:「( 你供稱於97
年12月10日19時及97年12月13日19時許,你分別前往戊○○
住處購買海洛因毒品,是否有人陪同你前往?)有,我女朋
友楊金雯 2次都有陪同我一起前往戊○○住處購買海洛因毒
品。」等語(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芳警分偵字第09800145
71號卷第46頁反面)、於98年7月28日偵訊時具
結證稱:「
(你向戊○○買過幾次毒品?)2次。‧‧‧( 第一次是否
於97年12月10日下午19時許,在戊○○家中,以新台幣6000
元,向他購買毒品海洛因0.9公克?)是。( 你如何確定是
0.9公克?)我們說1錢3.8公克,減半是1.9公克,再減半就
是0.9公克,那一天我向他購買了4分之1,所以我確定是0.9
公克。(第二次是否於97年12月13日下午19時許,也是在戊
○○家中,同樣以新台幣6000元, 向他購買毒品海洛因0.9
公克?)是。‧‧‧(你為何可以確定你有在
上揭時間、地
點,2次向戊○○購買毒品?)因為我在97年12月初時, 我
接到法院的通知要我97年12月15日去採尿,我確定是在採尿
的前2天及前5天有向他買過毒品。(你是如何知道可以向他
購買毒品?)我知道他有在吃藥,我去他家時,問他是不是
有東西可以賣我,他說可以,他說有。‧‧‧(你是否曾與
他共同合資購買過毒品?)沒有。(你是否有請他幫你或他
人代購毒品?)沒有。‧‧‧(你與戊○○購買毒品時,有
何人與你一同前往?)我友朋友。(你女朋友叫何名?)楊
金雯。(2次購買毒品時,楊金雯是否都有在場?)2次都在
。」等語(見偵查卷第80-81頁), 嗣再於原審99年1月7日
審理時證稱:「我兩次都到被告的樓上拿,被告直接將桌上
的毒品拿給我,我當將金錢新台幣6000元拿給被告,兩次都
是6千元,每次的毒品數量是0.9公克,用夾鏈袋分成一袋,
0.9公克不含袋重。‧‧‧(兩次的時間為何? )97年12月
10日、13日,都晚上7、8點。」等語在卷( 原審卷第124頁
反面-第125頁), 核與證人楊金雯於98年7月28日警詢時稱
:「(你於何時陪同楊銘富前往向戊○○住處?做何事?)
因為時間已過很久了,大約是在97年中我陪同楊銘富前往,
去向戊○○購買海洛因毒品。( 楊銘富第1次以何價錢向戊
○○購買多少毒品?)楊銘富以新台幣6000元向戊○○購買
毒品‧‧‧(你共陪同楊銘富前往戊○○住處購買幾次毒品
?)共2次。(楊銘富第2次以何價錢向戊○○購買多少種類
之毒品?)2次都是以新台幣6000元購買海洛因毒品。」 等
語(見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芳警分偵字第0980014571號卷
第54頁反面)、於98年7月28日偵訊時具結證稱:「( 你認
識戊○○多久?)97年中旬認識的。(如何認識?)是我男
朋友帶我去的。(你男朋友是何人?)楊銘富。(他帶你去
做何事?)去拿藥。(向何人拿藥?)戊○○。(拿何藥?
)海洛因。(拿幾次?)2次。(每次都各多少錢?)都各6
000元。(你是否有看到他們當場交易?)有。 楊銘富拿錢
拿錢給戊○○,戊○○拿錢後,就拿錢給楊銘富。‧‧‧(
你所說的他家,是否如今天警詢中所拍照的照片?)是。(
你所說的戊○○,是否就是你在警詢中犯罪嫌疑紀錄表所
指
認之人?)是。」( 98年度偵字第6139號卷第82-83頁)等
語相符,查依證人楊銘富、楊金雯歷次之陳述勾稽,始終對
楊銘富購得毒品之來源確係被告,指證歷歷,彰彰甚明,且
證人楊銘富確有吸食海洛因之情形,已據證人楊銘富陳明在
卷,而證人楊銘富、楊金雯與被告並無何重大怨隙,應無甘
冒偽證之責而設詞構陷之理,更可認定證人楊銘富、楊金雯
證稱楊銘確有於上開時地自被告購買海洛因
一節,要屬徵而
可信。
㈡按證人所作先後不同之證言,何者為可採,
事實審法院本得
參酌其他相關證據為自由之判斷;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
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
自由
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
為不可採信(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3976號、74年度台上
字第1599號
判例意旨
參照)。換言之,證據之取捨,法院原
有自由判斷之權,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
所岐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應
依職權衡酌情理予以審
定,非謂一有矛盾,即應認其述全部均為不可採信;若其對
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採信。又
人之記憶本屬有限,對之前發生的細節無法全數記憶,乃屬
人之常情。查,證人楊銘富、楊金雯於警詢、偵查或原審審
理中均明確指證被告販賣海洛因之地點、次數、金額及過程
,並互核一致,而就被告販賣海洛因予楊銘富之時間,證人
楊銘富稱係97年12月10日、13日,證人楊金雯則稱係97年中
旬,雖有差異,然本件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之當事人係楊銘富
,並非楊金雯,而楊銘富亦已說明其為何記得向被告購買海
洛因之正確時間,已如前述,加以證人楊金雯作證之時間距
離楊銘富向被告購買毒品之時間已隔約半年餘,
縱有若干細
節事項記憶不清或錯漏之處,亦在所難免,是自難以證人楊
銘富、楊金雯就被告販賣海洛因予楊銘富之時間之證述所有
不同,而認證人楊銘富、楊金雯之證述不可採。
㈢被告雖以前開情詞置辯,並稱證人甲○○、丁○○、乙○○
可以證明其係向綽號「阿猴」之人拿海洛因之後,再交給楊
銘富。然查,
⒈證人甲○○、丁○○、乙○○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未看見人
交毒品給被告,被告再轉交予楊銘富之情形,則被告此部分
之辯解,即難遽採,。
⒉而被告於偵訊時,當檢察官訊問其是否有販賣毒品給楊銘富
時,係辯稱:並無販賣海洛因予證人楊銘富(見98年度偵字
第6139號卷第21頁),是在被告已知證人楊銘富為證述向其
購買海洛因情況下,如證人楊銘富確係委託被告購買海洛因
,被告於偵查中全然未曾提及證人楊銘富委託伊購買毒品之
事宜,而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係供稱:證人楊銘富看伊能
否幫忙取得毒品,伊回稱自己吸食都不夠,怎麼可能賣給他
(見原審卷第22頁),況被告於原審99年1月7日審理時改稱
:願意認罪(見原審卷第126 頁反面),其辯解前後不一,
顯無可採;且依證人楊銘富、楊金雯之證述內容,證人楊銘
富係直接至被告住處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並未親自見聞被告
向他人調毒品之過程,足見被告辯稱伊係受託購買海洛因,
僅係片面之詞,尚難遽採。況且,證人楊銘富確有要求被告
代購海洛因,被告為免因出面購買毒品或持有毒品被查獲,
遭致刑事
訴追,被告大可直接提供販毒者(即綽號「阿猴」
)之聯絡電話予證人楊銘富,由證人楊銘富自行向該綽號「
阿猴」者購買毒品即可,實無需每次親自出面向綽號「阿猴
」者代購毒品再交付之必要。再者,依上開證人楊銘富、楊
金雯之證詞觀之,就被告販賣海洛因之時間、地點、方式及
價格部分,均證述
綦詳,並未證稱係委託被告購買毒品之情
。準此,足見被告確實有販賣海洛因予楊銘富之事實,應
堪
認定。益見被告所辯:伊僅係受託代購,並沒有販賣海洛因
云云,委無可採。
㈣查販賣海洛因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有其獨特之販
售通路及管道,復無公定價格,容易增減分裝之份量,而每
次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及
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
查緝鬆嚴、購買者被查獲時
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評估等,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而
論。本件被告既不承認其有上揭販賣海洛因之事實,本院自
無從查得其販入海洛因之真正價格及其是否因非法販賣該海
洛因而獲得具體利潤之金額。然按近年來政府為杜絕毒品之
氾濫,對於查緝施用及販賣毒品之工作,無不嚴加執行,販
賣毒品罪又係重罪,設若無利可圖,衡情一般持有毒品之人
當無輕易將所持有之海洛因轉讓他人而甘冒於再次向他人購
買時,而有被查獲移送法辦之危險之理,且不論是瓶裝或袋
裝之海洛因,均可任意分裝或增減其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
量,亦隨時隨雙方關係之深淺、當時之資力、需要程度及對
行情之認知等因素,機動的調整,因之販賣之利得,除經承
認犯行,或帳冊價量均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
職是之故
,縱未確切查得販賣賺取之實際差價,但除別有事證,足認
係按同一價格轉讓,確未牟利外,尚難執此認非法販賣之事
證有所不足,致知過坦承者難辭重典,飾詞否認者反得逞僥
倖,而失情理之平,惟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之方式
雖異,然其販賣目的在意圖營利則同一,堪認被告購入海洛
因、甲基安非他命之價格必較其售出之價格低廉,或以同一
價格而減少份量,而有從中賺取差額利潤圖利之意圖及事實
,此應屬合於
論理法則,且不違背社會通常經驗之理性判斷
,是被告上開販賣海洛因給證人楊銘富,應有營利之意圖,
亦可認定。
㈤
綜上所述,足見被告上開所辯,顯係避就
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
,
堪以認定,應
依法論科。
三、比較新舊法部分: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
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又依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
次會議決議,關於
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原則,於比較時應就
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
想像競合犯、
牽連犯、
連續犯、
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
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
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本件被告行為後,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7條業已修正,並於98年5月20日修
正公布,同年月22日施行(按法規之制定與法規之修正,如
有特定生效日之必要者,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4條或第20條
第2 項
準用第14條之規定,應分別特定其施行日期。法規制
定或前次修正基於特殊因素所特定之施行日期,並不適用於
日後修正或再次修正之條文。又法律之制定或修正,若未明
定施行日期者,中央法規標準法雖未規定應自何時生效,然
法律既經制定或修正並經總統公布,自應依一般原則,自公
布日起算至第3 日發生效力。至於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之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36條規定:「本條例自公布後6 個月施行
。」其立法理由係謂:「㈠依修正草案第2條第3項規定,法
務部需會同衛生署成立審議委員會每3 個月定期檢討調整毒
品之分級及品項,而本次新增
第四級毒品,有需要在新法施
行前先經該審議會檢討後再調整公布,爰預留6 個月緩衝期
,以利處理。㈡依本條例新修正之規定,有必要再訂定相關
子法及修正相關法規,以配合本條例之施行,故亦有需要預
留適當緩衝期,以利訂頒相關子法及相關法規之配合修正。
」故該條規定,顯係因應該次修正之需,始預留適當之緩衝
期。與本次之修正並未定有施行日期之特別規定,且亦未明
示係基於何特殊因素而修正,自並不能適用92年7月9日修正
公布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36條自公布後6 個月施行之規定
,司法院98年6月29日院台廳刑一字第0980014643 號函亦採
同旨)。是被告
犯後法律已有變更:
⒈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規定為:「製造、運輸
、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
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
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
罰金。」,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條第1項則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
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2 千萬元
以下罰金。」,從而,經比較新舊法律後,以修正前之有關
罰金刑之規定有利於行為人,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即行為
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規定
處斷。
⒉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原規定:「犯第4條第1項至
第4項、第5條第1項至第4項前段、第6條第1項至第4項、第7
條第1項至第4項、第8條第1項至第4項、第10條或第11條第1
項、第2 項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得減輕其刑
。」,
嗣經修正為:「(第一項)犯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
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
正犯或共犯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第二項)犯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
及審判中均
自白者,減輕其刑。」,亦即該條例修正前第17
條規定必須因而破獲上游毒品供應者,始得減輕其刑,且僅
得減輕其刑,其適用之條件較嚴,而該條例修正後第17條第
1 項規定適用之條件較寬,且就刑罰部分改為必減或免除其
刑,復增列第2 項關於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之
規定,此新修正之規定,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經比較新、舊法律結果,如行為人之行為
符合該條例修正後第17條第1項、第2項之規定,自以新法較
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此時即應適用
裁判時之法律即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7
條第1項、第2項之規定論處。
⒊以本件被告所犯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而言,被告否認犯罪,而
無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是
本件適用結果,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及前揭最高法院決
議綜其全部罪刑
新舊法比較之結果,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之規定並無較修正前有利於被告,就被告所犯上開販賣
第一級毒品犯行,仍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4條第1項規定處斷。
四、論罪
科刑部分:
㈠按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 款所定之第一
級,不得非法販賣。是核被告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2
次予楊銘富之犯行,均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
第1項之販賣第1級毒品罪。被告販賣毒品前持有毒品之
低度
行為,應為販賣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㈡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
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
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
接
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
可資參照)。本件被告分別於不同時間、地點販賣海洛因,
每次在時間及地點差距上,可以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各具
獨立性,各次行為皆可單獨成立犯罪,顯非於同時同地或密
切接近之時地實施犯罪之接續犯。另所謂
集合犯,係指依一
般社會通念,特定犯罪行為具有反覆實施之特性,立法者於
制定刑罰法律之初,亦已認知該種行為類型之反覆性,而有
意藉由法條中
客觀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含括上開具有反覆
實施特性之數個犯罪行為,仍僅接受一次刑法之評價為已足
。而販賣毒品罪,不論行為人或為零星偶一為之,或不間斷
為之,其於行為終了時,即已達營利之目的,自難認立法者
於制定刑罰法律之初,已認知販賣毒品行為必屬具反覆性之
犯罪,且有意藉由法條中客觀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含括上
開具有反覆實施特性之數個犯罪行為。況依94年2月2日總統
令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其修正既依據「
刑罰公平原則」之考量,刪除有關連續犯之規定,並將含有
連續犯性質之常業犯一併全數刪除(參見刑法修正草案總說
明),則再以集合犯之概念評價多數販賣毒品之行為,即有
不當。是被告所犯上開2 次販賣第一級毒品之行為,犯意各
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㈢又被告有犯罪事實欄所述經判處有期徒刑並執行完畢之情形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
可佐,其受有
期徒刑之執行完畢,5 年內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除販賣第一級毒品罪關於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之
法定本刑,依刑法第64條第1項、第65條第1項規定不得加重
外,該罪之罰金刑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予以加重。
㈣被告前科已如前述,本身染有毒癮,尚未戒絕,一方面為生
活經濟壓力所迫,一方面無資力繼續購毒抵癮,乃淪入販毒
惡性循環,其販毒行為固不可取,但本案販毒行為僅2 次,
對象止於1人,每次毒品重量尚不足1公克,所得不過1萬2千
元,相較於長期大量販賣毒品之毒梟而言,對社會治安及國
民健康之危害仍屬較輕,而被告初雖否認犯行,於審判期日
終結前尚能坦白承認,表示悔悟,本院認縱量處法定最低刑
即無期徒刑,猶屬過重,尚堪憫恕,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
酌
減其刑,並與前開
加重其刑部分,依刑法第71條第1 項規定
,先加後減之。
五、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而為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本
件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7包(其中5包淨重3.2公克, 其
中2包淨重57.58公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0包(原
淨重14.5705公克,驗餘淨重14.5444公克)及玻璃球吸食器
、葡萄糖粉、計算機、磅秤、行動電話、塑膠分裝袋、現金
等物,係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員警於 98年7月8日晚上8時
許,在被告位於臺中縣○○鎮○○路○○○號6樓租屋處所扣得
乙情,業據證人即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員警蕭育記、黃忠
雄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並有搜索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
錄表在卷
可按,而被告本件販賣海洛因予楊銘富之時間係97
年12月10日、13日,與被告遭搜索之時間已相隔約半年之久
,難認該等扣押物與本件販賣海洛因行為有何關係,原審亦
認該等扣案物與本案犯行無直接關係,而不予本案
諭知沒收
或沒收銷燬(見原審卷第7頁), 然原審竟又以該等扣案物
茲為被告有販賣海洛因之
佐證(見原審判決第3頁), 前後
論述已見矛盾,難認有當。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雖無理由
,然原審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
將原審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素行不佳,已如前述
,雖明知法令禁止販賣第一級毒品,猶故意違犯上開犯行,
犯罪之動機、目的可議,且販賣毒品戕害國人身體健康,並
有危害社會安全之虞;但被告販賣第一級毒品之對象僅為 1
人,販賣之次數為2次,再考之被告之智識、生活情狀、 犯
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定
其應執行刑。
六、沒收部分:
㈠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關於沒收之規定,係採
義
務沒收主義,犯同條例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
14條第1項、第2項之罪者,其
供犯罪所用之物或因
犯罪所得
之財物,且屬犯人所有者,即應依該規定沒收,法院無審酌
之餘地,並不以專供犯罪所用之物為限(最高法院93年度台
上字第1360號、第1365號、92年度台上字第2608號判決意旨
參照),且犯同條例第4 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
所得之財物應予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
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該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甚明, 如所
得財物為金錢而無法沒收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30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被告所取得之
因犯販賣第一級毒品罪所得之財物合計12000元, 業經證人
楊銘富交付予被告收取,即屬被告因犯罪所得之財物,雖未
扣案, 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前段規定
宣告沒
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㈡再按沒收為
從刑之一種,依主從
不可分原則,應附隨於
主刑
而同時宣告之,除有罪、免刑等判決,於裁判時併宣告外,
如
諭知無罪之判決,既無主刑,從刑亦無所附麗,故案內之
違禁物,應另依刑法第40條但書,由檢察官聲請
單獨宣告沒
收(最高法院78年台非字第72號判例、89年度台上字第 851
號判決、92年度台上字第147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遭
查扣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7包(其中5包淨重3.2公克,其中2
包淨重57.58公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0包( 原淨
重14.5705公克,驗餘淨重14.5444公克)及玻璃球吸食器、
葡萄糖粉、計算機、磅秤、行動電話、塑膠分裝袋、現金等
物,經被告供述係其所有之物,惟均否認與本件販賣毒品有
關,而上開扣押物尚無證據證明與被告本案販賣毒品犯行有
關,本院自無從就上開扣案物品附隨於上開犯罪主刑項下而
併予宣告沒收銷燬或併為沒收之從刑諭知,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 項、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條第1項前段、第47 條
第1項、第59條、第51條第5款、第9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賴 恭 利
法 官 何 秀 燕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郭 振 祥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