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裁判書系統

系統更新將於11/21-11/22每日上午6時至12時進行,期間如無法正常查詢,請點選「重新整理」,系統將自動切換至其他主機,造成不便,敬請見諒。
:::

分享網址:
若您有連結此資料內容之需求,請直接複製下述網址

請選取上方網址後,按 Ctrl+C 或按滑鼠右鍵選取複製,即可複製網址。

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9 年度醫上易字第 134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0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業務過失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醫上易字第134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豐富 選任辯護人 盧永盛律師       林志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 醫易字第3號中華民國99年8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74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豐富部分撤銷。 豐富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豐富(下稱被告豐富)係位在 臺中市○村路○段○○號10樓「豐富牙醫診所」醫師、曾吉杉 (曾吉杉部分因已逾告訴期間,業經原審諭知公訴不受理確 定)則係址設臺中市○○路○段○○○號「生活牙醫診所」醫師 ,均為從事醫療業務之人。緣陳娉婷因左上第1、2、3大臼 齒缺牙,於民國(下同)94年6月間,至豐富牙醫診所就診 ,經被告豐富診斷後認陳娉婷左上齒槽骨(即牙床)高度、 寬度不足,若欲進行將鈦金屬做的人工牙根植入口腔齒槽骨 中,當做牙根,然後在鈦金屬牙根上製作假牙之植牙手術, 須先進行骨粉填充移植手術(即填入骨粉,以骨粉為類似建 築房屋之支架,填入後以骨粉為支架,自體生長骨頭);嗣 於94年6月20日,經被告豐富為陳娉婷實施骨粉填充手術後 ,經觀察認骨密度未增加,故由被告豐富與口腔外科醫師曾 吉杉會診後,診斷認應再接受鼻竇增高手術,陳娉婷遂於同 年10月24日接受曾吉杉所實施之鼻竇增高手術。被告豐富及 曾吉杉原均應注意植牙前,對於陳娉婷接受鼻竇增高手術後 ,骨頭是否已長滿所欲提高之空間內,應就所置入之人工骨 粉特質、以X光機觀察是否有誤判之可能為綜合研判,而依 被告豐富及曾吉杉之專業學識及當時客觀環境,又無不能注 意之情事,竟仍疏於注意,曾吉杉未注意所置入之人工骨粉 為DFDBA(脫鈣冷凍乾燥骨粉),該項材料在X光影像上較易 呈現放射透射性,影像判讀較為困難等情事,竟未注意及此 ,於95年9月5日以X光照射會診後,在陳娉婷之左上齒槽骨 高度明顯未長滿所欲達到之10厘米以上之目標,竟誤判高度 已達到11.1-12.3厘米,而告知被告豐富可以進行植牙手術 。被告豐富於經曾吉杉告知後,於96年5月14日為陳娉婷進 行植牙手術前,經再次拍攝X光片,亦未注意研判,亦誤判 其牙床高度已超過10厘米,足供植牙,遂於同年5月21日進 行植牙手術;惟被告豐富於為陳娉婷進行左上顎骨鑽洞手術 過程中(約僅鑽洞7厘米),即造成陳娉婷鼻竇穿孔,覺得 傷口不適,感覺有液體流入喉嚨中而停止手術,雖經緊急縫 合,仍致陳娉婷受有鼻竇牙齦廔管、上頷竇鼻竇炎、過敏性 鼻炎、失眠等傷害。經陳娉婷前往台中榮總等醫療院所求診 後,仍有鼻涕倒流、偶發頰部疼痛、眩暈等後遺症。因認被 告豐富涉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嫌等語 。 二、程序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 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 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 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 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 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 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且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 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 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又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 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 權利,現行刑事訴訟法對於詰問制度之設計,以同法第166 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法定程序 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 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 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 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人 證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 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248條 第1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 事實上亦難期被告必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 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 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 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 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 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資補正,而完足 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另詰問權之行使乃當事人之權利,亦 得由當事人捨棄之。經查,證人曾吉杉、歐少玲於偵查中均 經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上述說明,本屬有證據能 力之傳聞證據,雖未經被告於偵查程序中為詰問,但原審及 本院已對證人歐少玲、曾吉杉補正詰問程序,而完足為經合 法調查之證據,按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均係以證人之 身分陳述,經告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證人朗讀結 文後具結,其等係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並以具 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亦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 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上揭證人心理狀況致 妨礙其等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上開證人未曾 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依上說明,是其等 於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自均有證據能力。 ㈡次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 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203條至第206條之 1之規定;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 報告,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第206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是經法院、檢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為鑑定後,經鑑 定人以書面報告其鑑定之結果者,即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所謂之「法律有規定者」,不受該條項規定「不得作 為證據」之限制;且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對於法院 或檢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為鑑定之情形,僅規定:「準用第 二百零三條至第二百零六條之一之規定」,至於刑事訴訟法 第202條有關「鑑定人應於鑑定前具結」之規定,則不在準 用之列。故於法院或檢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為鑑定,而該受 囑託機關以書面報告鑑定結果之情形,既非屬依法應具結者 。是同法第158條之3有關「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 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之規定,於此時 即無適用之餘地(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861號、99年度 台上字第2578號判決參照)。是以,檢察官及本院依上開程 序規定囑託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進 行鑑定,行政院衛生署分別於97年10月22日以衛署醫字第09 70217043號書函檢送醫審會之鑑定書(見96年度他字第3635 號卷第115頁至117頁)、於99年1月8日以衛署醫字第098020 8444號書函檢送醫審會之鑑定書(見97年度偵字第26074號 卷第52至55頁)、於100年8月12日以衛署醫字第100021155 6號書函檢送醫審會之鑑定書(見本院卷第163至167頁), 已就其鑑定之過程、依據及結論詳予記載,揆諸前揭說明, 自屬「法律規定」得為證據者,均應有證據能力。 ㈢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 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係因該等文書為從事業務之 人,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 分紀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 為證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除非該等紀錄文書 或證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 要。醫院病歷及診斷證明書,係病患就診時,醫師就其病患 所為之診斷及治療處置,所製作之紀錄文書及證明文書。犯 罪事件中之被害人因身體所受之傷害前往醫療院所接受治療 ,並要求醫師依據診斷結果開立診斷證明書,就被害人之立 場而言,該診斷證明書固然可能供日後訴訟上之證明之特定 目的使用,然就醫師之立場而言,仍屬從事醫療業務之人, 於例行性之診療過程中,依據實際診斷結果而製作之病歷及 診斷證明書,自屬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醫療業務過程所製作 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 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參照最高法院99年 度台上字第1291號判決)。本件卷附之廣三豐富牙醫診所告 訴人病歷資料(見96年度他字第3635號卷第29、30、63至70 、77至83頁)、生活牙醫診所告訴人病歷資料(見96年度他 字第3635號卷第84至89頁)、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 員會台中榮民總醫院(下稱台中榮民總醫院)96年8月6日診 斷證明書(見96年度他字第3635號卷第3頁)、台中榮民總 醫院97年3月5日中榮醫企字第0970003346號函附之告訴人病 歷資料(見96年度他字第3635號卷第91至105頁),固均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然此分別係告訴人前往 診所或醫院就醫接受治療,由醫師本於其專業知識為其進行 醫療行為後,於此業務上而製作前述診斷證明書及病歷,具 有相當之中立性,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上揭說明,自 均有證據能力,得為證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 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 )。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 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 判例)。又刑事訴訟新制採行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後,檢 察官負有實質舉證責任,法院僅立於客觀、公正、超然之地 位而為審判,雖有證據調查之職責,但無蒐集被告犯罪證據 之義務,是倘檢察官無法提出證據,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俾落實無罪推定原則, 此觀諸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第2項、第161條第1項、 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規定即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 4036號判決參照)。 四、檢察官起訴所憑之依據: 本件公訴人認被告豐富涉犯業務過失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證 人即告訴人陳娉婷、證人歐少玲於偵查中之證述,復有台中 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被告豐富所提告訴人之全口X光片 照片影本、廣三豐富牙醫診所、生活牙醫診所、台中榮民總 醫院、豐品耳鼻喉科告訴人病歷資料,行政院衛生署99年1 月8日書函及所附之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證人歐少玲所 提之X光片照片等,為其主要論據。 五、被告之辯解: 訊據被告豐富固不否認其有為告訴人進行植牙手術,惟堅決 否認有何業務過失傷害之犯行,辯稱:從卷附X光片及所附 資料,經過伊及曾吉杉兩個醫師會診去量過,有超過10mm 以上,才去施行手術,且施行手術,歷經近二年謹慎的填入 骨粉及鼻竇增高,認為可以植牙後,才進行,伊已依專業知 識慎重處理,並無任何過失,兩次醫審會的鑑定報告都認為 處理醫生沒有疏失,醫生已盡到牙醫師的注意義務,從告訴 人最近的彰化基督教醫院的鑑定,看不出告訴人有什麼損害 ,告訴人原本就有過敏性鼻炎的病史,告訴人應該不是鼻竇 穿孔,應該是鼻竇有點裂,不至於造成告訴人鼻竇牙齦瘻管 等傷害,證人歐少玲的看法與醫審會之鑑定相衝突,證人歐 少玲的證詞均為其私人意見,不代表一般植牙之專業程序等 語。 六、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豐富係位在臺中市○村路○段○○號10樓「豐富牙醫診所 」之醫師,告訴人於94年6月間前往臺中市○村路豐富牙醫 診所,由被告豐富就告訴人之左上顎進行植牙手術之術前門 診。因被告豐富告知左上顎牙骨厚度不足,乃先由曾吉杉為 告訴人進行墊骨粉。94年6月20日被告豐富為告訴人進行植 牙手術並為告訴人左上顎開刀後,因告訴人左上顎厚度不足 而終止手術,並要求告訴人於同年10月24日再由曾吉杉墊骨 粉。96年5月14日告訴人再次前往看診以確認左上顎厚度後 ,告訴人即於96年5月21日進行植牙手術,業經證人曾吉杉 於偵訊(見96年度他字第3635號卷第37頁)及本院審理時( 見本院卷第183頁)證述屬實,並為被告豐富所坦白承認, 復有廣三豐富牙醫診所告訴人病歷資料(見96年度他字第36 35號卷第29、30、63至70、77至83頁)、生活牙醫診所告訴 人病歷資料(見96年度他字第3635號卷第84至89頁),此部 分之事實堪予認定。又告訴人於96年6月4日、同年6月7日、 同年6月14日、同年7月10日、同年8月6日至台中榮民總醫院 就診,經該院醫師診斷患有鼻竇牙齦廔管、上頷竇鼻竇炎、 過敏性鼻炎、失眠等症狀,此有該院96年8月6日診斷證明書 在卷可稽(見96年度他字第36 35號卷第3頁),並有台中榮 民總醫院97年3月5日中榮醫企字第0970003346號函附之告訴 人病歷資料在卷可稽(見96年度他字第3635號卷第91至105 頁)。是本件應予審究者,係告訴人是否因被告豐富之診療 行為致罹患有「鼻竇牙齦瘻管、上頷竇鼻竇炎、過敏性鼻炎 」等病症?告訴人如果確係因此引起上開疾病,被告豐富之 上開診療行為是否有違醫療常規而有疏失? ㈡本案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將全案送請醫審會就下列事項提供 鑑定意見:⑴告訴人至被告豐富所開設之「豐富牙醫診所」 之就診期間,被告豐富所為之診斷過程、手術過程、事後的 處置方式,診斷結果及開立之處方用藥(含種類、數量), 是否合乎一般正常之醫療程序,其診療及用藥情形有無疏失 ?⑵患者鼻竇穿孔之狀況是否為非可預期的風險和結果?如 是,請提供意見認定本案是屬於①現行醫療知識的能力與限 制。②醫療院所設備的限制。③醫事人員疏失。何種類型? ⑶患者鼻竇穿孔的狀況為可預期的風險和結果(即常見併發 症、副作用等),則①被告豐富於事前近兩年期間與口腔外 科專科醫師會診所為之評估及牙床補強程序是否符合專業牙 科醫師之應有注意義務?②對於告訴人骨骼形狀、密度及軟 組織的厚度、型態,被告是否有盡合理的注意義務去研判可 能遇到的狀況與風險?③在設備的採用上是否符合一般牙醫 診所之水準?④在過程中的感染管控是否符專業醫師應有的 注意義務?⑤在手術後傷口的照護上是否符合一般診所專業 醫師應有的注意義務?嗣經行政院衛生署以97年10月22日衛 署醫字第0970217043號書函檢送醫審會鑑定書乙份,其鑑定 意見如下(見96年度他字第3635號卷第115頁至117頁): ⒈口鼻竇瘻管係指口腔與鼻竇腔相通而無法自行癒合之現象, 常發生於上顎後牙區。口鼻竇瘻管若未癒合,常會造成後續 之上顎竇鼻竇炎。造成口鼻竇瘻管之原因很多,主要是病人 齒槽骨高度過低,再加上後續之口腔手術,如拔牙、囊腫摘 除、根尖手術或植牙手術過程中,造成齒槽骨與鼻竇腔穿通 所造成。自發性產生口鼻竇瘻管的機會較低,常發生在長期 之牙周病、根尖感染、根尖囊腫等。本病例病人植牙前,顎 骨環口全景X光片顯示左上顎後牙區之骨高度至少有5mm以上 ,且並未有顎骨破壞穿通之現象,因此產生自發性口鼻竇瘻 管之機會不高。由於病人術前病歷並無記載過去有鼻竇炎病 史,且審酌病人之手術過程、術後症狀及至臺中榮民總醫院 耳鼻喉科就診之時間點,該次植牙手術造成病人之口鼻竇瘻 管及上顎竇鼻竇炎後遺症之可能性較大。 ⒉本案病人鼻竇穿孔之狀況為可預期之風險和結果。 ⒊口鼻竇瘻管為上顎後牙區植牙可能產生之手術風險之一,因 此本案病人鼻竇穿孔之狀況為可預期之風險和結果。以下就 鑑定項目回覆: ⑴本病人豐醫師第一次手術時,發現齒槽骨高度不夠,因此 停止植牙,改做骨粉填充手術,其後又因為效果不彰,轉 診口腔顎面外科曾醫師施行鼻竇增高手術。其後經曾醫師 建議認為鼻竇增高手術已達到齒槽骨增高之效果,前後歷 經二年才施行植牙。且植牙前再以顎骨環口全景X光片, 再次確認齒槽骨高度已足夠植牙,才實施植牙手術,顯見 豐醫師對於告訴人骨骼形狀、密度軟組織的厚度、型態, 已有盡合理之注意義務去研判可能遇到之狀況與風險,且 所為之評估及牙床補強程序符合專業牙科醫師之應有注意 義務。 ⑵豐醫師在此病人之術前評估及預防工作,雖已盡到注意之 義務。惟病人最後植牙時,仍產生鼻竇穿孔之現象,顯然 是病人鼻竇增高手術後,骨頭並未長滿所欲提高的空間內 ,這在以二度空間呈像之顎骨環口全景X光片是無法完全 呈現及診斷出來的,而需靠以三度空間呈像之電腦斷層攝 影來評估。惟電腦斷層攝影設備僅在少數大型醫院牙科使 用,並非常規使用工具。以一般基層診所植牙至少應具有 顎骨環口全景X光片機器設備之水準要求,及曾照會專科 醫師、施行鼻竇增高手術及長期評估觀察後始植牙之流程 來看,豐醫師已盡到基層開業醫師之設備水準及術前應注 意之義務。 ⑶在96年5月21日植牙手術中產生疑似鼻竇穿孔現象後,豐 醫師立即停止手術,縫合傷口,並處方抗生素及止痛藥。 次日回診檢查傷口,並請耳鼻喉專科醫師會診,一星期後 再回診拆線,X光攝影並檢查傷口,確定無礙,所有流程 符合一般診所專業醫師感染管控及手術後傷口照護專業醫 師應有的注意義務,並無不當之處。 ㈢本件復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再送請醫審會為就 下列事項補充鑑定:⑴95年9月5日病患至口腔外科曾吉杉醫 師處回診後,經曾醫師做X光檢查(該X光機之精密度與豐富 醫師的不同,較為精密),認為齒槽骨的高度已經有11.1至 12.3mm,故通知被告豐醫師可進行7mm長度之人工植牙手術 ,豐醫師遲至96年5月14日始進行該手術,此期間之前以鼻 竇增高手術補上去的骨頭有無可能因鼻竇膨脹而被吸收又萎 縮?手術前被告豐醫師並未再經曾醫師認可否進行手術,是 否有疏失?⑵本案為鼻竇增高手術時,所進行的齒槽骨骨粉 填充手術,所填充骨粉密度是否足夠?可否由X光片判斷? 密度是否應由曾吉杉醫師判斷?或是由豐富醫師判斷?密度 不夠,是否為本案病患植牙時,造成鼻竇穿孔的原因?另經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庭函請醫審會就告訴人是否因被告之 診療行為致罹患有鼻竇牙齦瘻管、上頜竇鼻竇炎、過敏性鼻 炎等病症,一併鑑定(見97年度偵字第26074號卷第50頁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中院彥民慈98醫4字第104661號函)。嗣行 政院衛生署以99年1月8日衛署醫字第0980208444號書函檢送 醫審會鑑定書之鑑定意見如下(見97年度偵字第26074號卷 第52至55頁): ⒈鼻竇增高手術所置入之人工骨粉,若置放過久,是有可能在 術後半年至一年後逐漸產生部分吸收現象。由於此骨粉之吸 收及原鼻竇再氣室化之影響,有可能使原撐大、撐高之骨粉 填塞空間萎縮,高度降低。病人自94年6月20日接受骨粉填 充手術,94年10月24日接受鼻竇增高手術,至96年5月14日 始接受植牙手術,間隔1年11個月,是有可能造成上述現象 ,但本病例並無明確證據顯示有此現象發生。又病人已於94 年10月24日經鼻竇增高手術,95年9月5日醫師曾吉杉評估已 可植牙,至96年5月14日豐醫師為其照X光後,評估可植牙, 故96年5月21日豐醫師始施行植牙手術,由於95年9月5日至 96年5月21日已再間隔8個月餘,依學理應再評估該處骨頭生 長情況是否仍適合植牙。豐醫師於96年5月14日植牙前,雖 曾再為病人照X光片自行評估,但並未再照會原鼻竇增高手 術醫師曾吉杉以較精密之數位X光機確認正確骨高度,以評 估可否進行手術,是有未盡完備之處,但一般牙科醫師已具 有判讀牙科X光片並具以測量鼻竇高度之能力,因此雖僅由 豐醫師本人判讀,是有未盡完備,但難謂有疏失。而在本病 例中,即使是在手術醫師曾吉杉處以比豐醫師所照X光較為 精密之數位X光機判讀,因亦為二度空間解像,也無法整體 判斷鼻竇立體形態是否都均勻,適合植牙,也很難完全避免 鼻竇穿通之意外發生。 ⒉由於X光片僅顯示二度空間影像,很難據以判斷鼻竇增高手 術所填充骨粉在立體空間內之密度是否足夠,再加以根據94 年6月20日曾醫師為病人施行鼻竇增高手術之手術紀錄記載 ,所置入之人工骨粉為DFDBA(脫鈣冷凍乾燥骨粉),該項 材料在X光影像上較易呈現放射透射性,影像判讀也更為困 難。在本案中無論是豐醫師以普通X光機或曾醫師以精密之 數位X光機做術前評估,由於均屬二度空間影像,恐都無法 正確判斷骨粉在立體空間內之密度是否足夠,可能需以電腦 斷層攝影檢查,才有可能作較正確之評估。至於骨密度是否 足夠,曾醫師及豐醫師均應判斷。本案鼻竇穿孔之原因可能 是骨粉密度未均勻分佈,或是所置入之骨粉影像不明,而使 X 光片骨高度產生誤判,誤以為骨高度已均勻提高,再加以 間隔時間較久,也可能造成骨粉部分吸收,而降低骨高度, 使得骨鑽頭進入骨頭過深,而造成鼻竇穿孔。 ㈣本件經本院再送請醫審會為就下列事項補充鑑定:⑴就被告 分別於94年12月26日、95年4月20日、95年9月5日及94年6月 20日、96年5月14日、96年5月21日對告訴人拍攝之X光照片 ,是否可經判讀以推測牙床之高度?是否可判斷告訴人已達 適合植牙之程度?證人朱裕華判讀均已達適合植牙之高度, 證人歐少玲判讀均未達適合植牙之高度,何者之判讀結果較 為可採?⑵就證人歐少玲於術後之96年12月所拍攝X光照片 ,可否作為判斷告訴人於手術時未達適合植牙高度之依據? 嗣行政院衛生署以100年8月12日衛署醫字第1000211556號書 函檢送醫審會鑑定書之鑑定意見如下(見本院卷第163至167 頁): ⒈依題示之不同日期所照射之術前環口X光片,所量測出植牙 部位牙床骨高度都大於植牙手術時可使用之最短植體長度( 7mm)。不過此環口X光片皆屬於2D平面影像,若據以量測牙 床骨高度,若小於可用最短植體長度,植牙時有可能造成鼻 竇穿孔,可直接認定為不適合植牙。但若量測牙床骨高度大 於可用最短植體長度,並不適合直接認定為適合植牙。理由 是鼻竇為立體構造,有可能鼻竇粘膜在先前鼻竇增高手術時 ,並未被人工骨粉均勻墊高。因此2D平面影像量測長度足夠 ,並不能表示植牙部位區鼻竇立體空間之牙床骨高度都足夠 ,手術時仍有可能造成鼻竇穿孔。較可靠之量測,仍應需要 3D影像之電腦斷層攝影檢查。 ⒉證人歐少玲於術後96年12月17日所拍攝之環口X光照片,顯 示左上第一、二大臼齒區之牙床骨高度不夠,並不適合植牙 。但此張X光片距離94年10月24日鼻竇增高手術時間,已有2 年2個月;也距96年5月21日植牙手術時間近7個月。原先鼻 竇增高手術所置放之人工骨粉,可能因時間自然因素或植牙 手術後鼻竇穿孔感染等因素,而吸收或喪失,因此不適合使 用此張術後X光片,作為認定手術時未達適合植牙高度之依 據。 ㈤證人朱裕華醫師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看到告訴人手術前 、後的X光片,由X光片判讀,在被告豐富實施植牙手術前, 告訴人的牙床高度是足夠的。告訴人鼻竇手術後,96年5月 14日、96年5月21日牙床骨頭的高度應該有超過10毫米的高 度,以牙床高度來說,告訴人適合植牙。根據文獻報導及臨 床經驗,鼻竇上抬手術,黏膜破裂是可以預期的風險等語( 見本院卷第104至105頁)。查證人朱裕華醫師於本院審理時 證述其係於82年國防醫學院牙醫科學研究所碩士畢業;83年 8月獲聘於私立中山醫學院擔任講師,負責科目有口腔顎面 外科學、口腔植體學、拔牙學,同時支援的科目有牙科放射 線學、牙科麻醉學;95、96年度兼任中台科技大學放射線學 系兼任講師,教授牙科攝影技術學;目前自己開業並擔任臺 灣牙醫植體醫學會理事長;曾至中國醫藥大學講授牙科放射 線學、腫瘤的判斷等情(見本院卷第104頁),足認證人朱 裕華醫師係植牙及X光片判讀醫療領域具有研究成果之專家 ,依其所證,亦認被告豐富於為告訴人植牙時,告訴人的牙 床高度是足夠的,鼻竇上抬手術,同時黏膜穿孔,屬容許之 風險,難認被告豐富所為植牙之醫療行為有疏失之處,亦與 醫審會前揭鑑定結果認被告豐富並無醫療疏失之內容相符。 ㈥按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因 果關係始得成立。又醫療過失,係指醫療人員違反客觀上必 要之注意義務而言。惟因醫療行為有其特殊性,自容許相當 程度之風險,應以醫療當時臨床醫療實踐之醫療水準判斷是 否違反注意義務。原則上醫學中心之醫療水準高於區域醫院 ,區域醫院又高於地區醫院,一般診所最後;專科醫師高於 非專科醫師。尚不得一律以醫學中心之醫療水準資為判斷標 準。此參諸行政院衛生署所訂醫療糾紛鑑定作業要點第16條 :醫事鑑定小組委員及初審醫師,對於鑑定案件,應就委託 鑑定機關提供之相關卷證資料,基於醫學知識與醫療常規, 並衡酌當地醫療資源與醫療水準,提供公正、客觀之意見, 甚明(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884號判決參照)。又在醫 療領域中,對醫師之醫療行為的施作,應具其所屬職業通常 所具之智識能力,即所謂「常規診療義務」。因醫療行為充 滿危險性,治療結果充滿不確定性,醫師係以專業知識,就 病患之病情及身體狀況等綜合考量,於符合醫療常規下,選 擇最適宜之醫療方式進行醫療。倘若醫師所為之醫療行為符 合醫療常規時,此種因身體內部組織變化之風險,即不應由 醫師承擔。另在醫療過失案件,醫護人員對於所醫護病人之 傷害是否應負業務過失傷害之罪責,端視其有無刑法上之過 失而定,即須醫護人員對於該傷害結果之發生是否有所預見 ,且於當時情況下,以斯時之醫療水準、設備,醫護人員之 經驗等主、客觀因素綜合判斷,是否有預見及避免結果發生 之可能性。倘醫護人員所為之醫療行為並無缺失,無悖於醫 學知識及現行醫療常規,即難認為有過失。 ⒈查,被告豐富於94年6月20日為告訴人施行第一次植牙手術 時,發現齒槽骨高度不夠,乃停止植牙改做骨粉填充手術, 其後又因為效果不彰,將告訴人轉診任口腔顎面外科醫師之 曾吉杉施行鼻竇增高手術。嗣經曾吉杉建議認為鼻竇增高手 術已達到齒槽骨增高之效果,始再度進行施行植牙,且植牙 前復以顎骨環口全景X光片,再次確認齒槽骨高度後,於96 年5月21日才實施植牙手術等,此有被告豐富提出之告訴人 病歷影本附卷為憑(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他字 第3635號卷第29、30、63至70、77至89頁),足見被告豐富 對告訴人進行植牙及鼻竇增高等手術,歷經多次診斷、確認 ,費時甚久,堪認其醫療行為已屬審慎為之,尚無明顯輕忽 行事之情事存在。 ⒉關於現代科學證據之檢驗,須藉助於在各專業領域上之意見 ,以發見真實。稽核上開醫審會鑑定之內容,醫審會於鑑定 前,業已詳閱本院函送之告訴人各項病歷資料及相關證物, 對於告訴人之醫療過程充分瞭解,再依其專業領域上之知識 、經驗與能力作成判斷,始完成鑑定結果,該鑑定過程嚴謹 且有醫學之依據,所出具之書面鑑定報告,內容完備而明確 ,難認鑑定過程有何缺失或鑑定結果之推論有何誤繆之處, 是前揭醫審會之鑑定意見應具有高度可信性。本件由上開被 告豐富為告訴人施行植牙等手術之過程及醫審會三度鑑定意 見綜合觀之,告訴人施行植牙手術造成鼻竇穿孔之狀況,固 為可預期之風險和結果,惟被告豐富進行第一次手術時,於 發現告訴人齒槽骨高度不夠,隨即停止植牙並改做骨粉填充 手術,其後又將告訴人轉診口腔顎面外科曾吉杉醫師處施行 鼻竇增高手術,前後歷經二年才施行植牙。且植牙前再以顎 骨環口全景X光片,再次確認齒槽骨高度已足夠植牙,才實 施植牙手術,顯見被告豐富對於告訴人骨骼形狀、密度軟組 織的厚度、型態,已有盡合理之注意義務去研判可能遇到之 狀況與風險,且所為之評估及牙床補強程序符合專業牙科醫 師之應有注意義務,被告豐富所為之治療並無不符醫療常規 之處。 ⒊又前揭行政院衛生署以100年8月12日衛署醫字第1000211556 號書函檢送醫審會鑑定書之鑑定意見,雖認為「較可靠之量 測,仍應需要3D影像之電腦斷層攝影檢查」等語(見本院卷 第165頁),惟據證人歐少玲醫師於原審證述:「(問:離 開秀傳醫院後,你所有的植牙病患都有去大醫院去做3DX光 嗎?)都沒有。」、「(問:所以你也都是根據你診所的2D X光來判斷?)是的。」等語(見原審卷第94頁背面至第95 頁)。證人歐少玲醫師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你的診 所有無3D電腦斷層設備?)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118 頁),又證人朱裕華醫師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就你 的職業經驗,94年至96年間,一般牙醫診所,有無3D電腦斷 層設備?)我自己沒有,當時應該是很少。」等語(見本院 卷第121頁),再證人曾吉杉醫師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問:你在確認骨頭高度是否適合植牙時,你自己是否有使用 3D影像電腦斷層攝影檢查?)我沒有使用牙科專用的3D影像 電腦斷層攝影檢查,因為以當時的牙科專業環境,使用3D影 像電腦斷層攝影檢查非常少,甚至一些教學醫院的牙科部門 也沒有牙科專屬的電腦攝影。」、「(問:94年10月間,你 為告訴人做鼻竇增高手術時,你自己的診所有無購買3D影像 電腦斷層攝影設備?)沒有,價格非常昂貴。」、「(問: 當時3D影像電腦斷層攝影設備一台大約多少錢?)一台大約 新台幣800萬至1000萬元之間。」等語(見本院卷第183頁背 面至第185頁),足認電腦斷層攝影設備並非基層開業醫師 所必須添置之設備。被告豐富於判讀告訴人鼻竇增高之程度 ,已以一般基層診所植牙至少應具有顎骨環口全景X光片機 器設備之水準要求,及曾照會專科醫師、施行鼻竇增高手術 及長期評估觀察後始植牙,其亦已盡到基層開業醫師之設備 水準及術前應注意之義務,要難課以其應備大型醫院牙科使 用之電腦斷層攝影設備以進行三度空間呈像以進行判讀。 ⒋再者,被告豐富於96年5月21日為告訴人進行植牙手術中產 生疑似鼻竇穿孔現象後,立即停止手術縫合傷口,並處方抗 生素及止痛藥。次日回診檢查傷口,並請耳鼻喉專科醫師會 診,一星期後再回診拆線,X光攝影並檢查傷口,確定無礙 ,其所有流程既符合一般診所專業醫師感染管控及手術後傷 口照護專業醫師應有的注意義務,自亦無不當之處。 ⒌又依卷附吳詩韻、賴玉玲、凌莉珍等人所著「顎骨骨質在牙 科植體治療的考量」乙文,該文固記載:「臨床上判讀骨質 的方法大都是利用放射線攝影或是手術時鑽骨的感覺來判別 ,根據學者的研究,種植在第四型骨質因為不易達到初期穩 定,植體失敗率較高,臨床上要在骨質較差的顎骨上植牙, 可以藉由手術方式的調整與植體的選擇來提高成功率。」、 「只根據放射線攝影,未必能準確的判別植牙區之骨密度, 往往是在手術進行鑽磨時才能感覺到骨質,Misch提供一些 參考方式,他舉例指出鑽骨時的感覺如果像是鑽楓樹這一類 堅硬的本頭感覺,即可能是第一型骨質,...如果像鑽保 麗龍的感覺即可能為第四型體質。」、「在第四型體骨質的 植體有較高的失敗率,...術前藉由放射線攝影,仔細評 估骨質,手術時使用2毫米骨鑽時若感覺到骨疏鬆就要提高 警覺執行每一鑽骨步驟。」(見原審卷第52頁至55頁),原 審據此認為被告於進行鑽骨時亦有疏失。惟原審雖援引醫學 文獻所載內容,質疑被告豐富未盡其注意義務,然上開手術 之醫療行為並無不當,業據醫審會鑑定無訛,已如前述,尚 難僅以醫學文獻一般性之內容,指摘本件個案醫師於實際診 治時之處置不當,併此敘明。 ⒍據上所述,本院認依本案所有卷證,無法證明被告豐富所為 之醫療行為有何違反醫療常規而有所疏失,被告豐富對於施 行告訴人有關植牙手術已善盡其專業醫師之職能,且所為手 術流程亦符合專業牙科醫師之應有注意義務,堪認其已盡注 意義務,被告豐富既無欠缺注意之情事,揆諸前開說明,自 不得謂之有過失。 ㈦告訴人於本次植牙後,曾至證人歐少玲醫師處看診,證人歐 少玲醫師於檢察官偵訊時雖證稱:「(問:陳娉婷左上顎做 植牙手術失敗後有無去找你看診?)有,96年間。」、「( 問:有無跟陳娉婷講是骨密度不足?)當時有做全口的X光 ,依我的經驗判斷是不能馬上做植牙,還要再填骨粉,因為 看不出來有骨頭生長。」、「(問:如何看出有無骨頭生長 ?)看X光的黑白對比,照全顎的X光,如果有長出來的話, 白色的部分會比較多,要跟上顎骨頭、鼻竇腔白的部分差不 多才會做植牙,而且鼻竇腔部會上提墊高,我們是將鼻竇腔 開個口,很小心的將膜撥上去,填骨粉後就會撐在那裡。」 、「(問:從X光片看起來骨頭密度不夠,是何原因?)我 沒有辦法去說明,因為如果有撐起來的話,其實還好。」、 「(問:沒有撐起來,是沒有墊高?是做墊高手術時的問題 ?)不知道,我照X光時,鼻竇腔就很低了。」、「(問: 〈提示96年他字第3635號第17頁95年9月5日X光片〉有無鼻 竇下陷的問題?而且被告所估計的骨頭厚度是12.3厘米,你 有何意見?)就95年9月5日所拍的X光片,要是我估,我不 會估12.3厘米,我會估中間一小塊黑點處(如圖示)是鼻竇 ,可以植牙的距離可能要將我認為是鼻竇的部分扣除掉,不 然可能會有點危險。」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26074號卷第 84 至86頁),依證人歐少玲醫師之前揭證詞,固認為告訴 人鼻竇增高手術後,骨頭並未長滿所欲提高的空間之內,惟 證人歐少玲醫師於偵訊中同時亦證稱:「(植牙)需要先將 骨粉填入,做鼻竇墊高,過6個月以後,看骨頭長的狀況再 評估能否植牙,依我們的經驗是從X光片來看骨頭的密度。 」、「填入的材料有很多種,有些被身體吸收的比較快,有 的比較慢,填進的東西就將鼻竇腔撐住,吸引我們本身的骨 細胞長過來,只要骨細胞長過來之後,就不會被吸收了,即 使有吸收也是非常非常慢,...」、「(問:陳聘婷何時 去做全口的X光?)96年12月。」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2607 4號卷第84頁),又證人歐少玲醫師於原審證稱:「我依照 我在96年12月間拍的X光片來告訴陳娉婷高度不夠」等語( 見原審卷第94頁背面),是依證人歐少玲醫師所證,其係在 本件告訴人主張之事故發生後約半年,始對告訴人進行全口 X光拍攝,依證人歐少玲醫師所述填入材料被吸收之速度快 慢不同,則曾吉杉為告訴人所填入之骨粉是否時間經過而再 進一步被吸收,亦不可得而知。另依行政院衛生署以100年8 月12日衛署醫字第1000211556號書函檢送醫審會鑑定書之鑑 定意見,亦認為:「證人歐少玲於術後96年12月17日所拍攝 之環口X光照片,顯示左上第一、二大臼齒區之牙床骨高度 不夠,並不適合植牙。但此張X光片距離94年10月24日鼻竇 增高手術時間,已有2年2個月;也距96年5月21日植牙手術 時間近7個月。原先鼻竇增高手術所置放之人工骨粉,可能 因時間自然因素或植牙手術後鼻竇穿孔感染等因素,而吸收 或喪失,因此不適合使用此張術後X光片,作為認定手術時 未達適合植牙高度之依據。」(見本院卷第165頁),是證 人歐少玲醫師據其嗣後看診資料加以判斷,即與事發之情形 有所出入。再證人歐少玲醫師於原審證稱:伊個人比較保守 等語(見原審卷第93頁背面),證人歐少玲醫師於檢察官偵 訊時當庭判讀95年9月5日所拍攝之X光片,固有其醫療專業 之所在,惟其既係在發生告訴人主張鼻竇腔於植牙時遭穿孔 並提出刑事告訴事件之後,始進行X光片之判讀,則其採保 守之看法,亦不無受此事件影響之可能。另證人歐少玲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問:對於陳娉婷在豐富、曾吉杉診所及 告訴人臺中榮總等等就診的病歷資料情形你瞭解嗎?)我只 是知道他去過,但是情況我不知道。這些的病歷我沒有看過 ,我沒有病歷可以看。」等語(見原審卷第93頁),是證人 歐少玲醫師據其嗣後看診資料加以判斷,即與事發之時情形 有所出入。證人歐少玲醫師所證述之內容,亦與前揭醫審會 鑑定意見不相符合,參酌醫審會乃針對本件告訴人全部病歷 資料3次進行研判所得之鑑定意見,而證人歐少玲醫師僅係 當庭判讀X光片,而其對告訴人之診治行為亦係在事發半年 之後,其所得資訊尚屬片斷,亦與事發時之狀況有所不同, 且證人歐少玲醫師係一般基層診所之開業醫師,並非專業之 醫療鑑定機構,尚非對於植牙及X光片判讀領域具有特別研 究之專家,自不能以個別醫師之意見作為認定醫療行為過失 之依據,故本院認其證述內容,尚難據以推認被告豐富之診 治行為確有所疏失。 ㈧綜上所述,被告豐富於對告訴人所為植牙之診治相關過程中 ,已善盡其應注意之義務而無過失,而依檢察官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及送請醫療專業鑑定機構醫審會鑑定結果,難認 被告豐富對於告訴人植牙之醫療行為具有過失,自難令被告 豐富負業務過失傷害之刑責。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既不能舉 證證明被告豐富有業務過失傷害之行為,依現有事證,尚無 法使本院形成被告豐富確有業務過失傷害犯行之有罪心證, 本件公訴人起訴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均尚未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之程度 。此外,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豐富確有公訴意旨所指訴之業務 過失傷害犯行,是被告豐富犯罪係屬不能證明。原審對於被 告豐富是否違反必要注意義務之事項,疏未詳究審酌,而為 不利被告豐富之認定,遽對被告豐富論罪科刑,尚有未洽。 被告豐富上訴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 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豐富部分予以撤銷,改諭知被告豐 富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穎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28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錫 麟 法 官 陳 葳 法 官 胡 文 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宜 屏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28 日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 565 566 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574 575 576 577 578 579 580 581 582 583 584 585 586 587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599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