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128、129號
上 訴 人 新大陸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治鍠
訴訟代理人 黃琪雅
律師
被
上訴 人 鄭博仁
楊淑惠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武燕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佣金等事件,上訴人分別對於中華民國99年12
月31日臺灣台中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0048號、98年度訴字第31
0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0年11月29日合併
言詞辯論
,合併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鄭博仁新台幣55萬1973元本息
、新台幣7萬6846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
費用之
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鄭博仁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
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68,
餘由被上訴人鄭博仁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鄭博仁、楊淑惠(下稱被上訴人2人或鄭博仁、楊
淑惠)主張:
(一)
本件為繼續性給付性質,被上訴人2人前曾分別訴請上訴人
給付民國92年起至94年10月份止之續期佣金、服務津貼及繼
續率獎金(原審94年度訴字第765號、96訴字第298號),並
經本院判決確定。鄭博仁前於89年5月1日與上訴人簽立「榮
譽事業部合約書」(性質為兼委任及
承攬之無名契約關係)
,約定自89年5月1日起,由鄭博仁以保險
承攬人員及榮譽事
業部負責人身分,就上訴人與各家保險公司所簽約銷售之保
險範圍,為上訴人公司辦理展業、招募、登錄、訓練及輔導
業務人員事宜。鄭博仁因而享有領取各項佣金、服務津貼、
獎金及繼續率獎金之權利。另楊淑惠為鄭博仁之妻,與上訴
人簽立「承攬合約書」為上訴人辦理保險招攬事宜,因而享
有領取各項佣金及獎金之權利。
嗣因上訴人常未經被上訴人
2人同意,即片面修改原所約定佣金與獎金發放比例,常拖
欠應發放獎金及要求被上訴人2人兼售高價健康器材與生前
契約,致雙方理念不合,被上訴人2人
乃於92年7月31日離職
,並由鄭博仁於同年8月1日與上訴人簽立
系爭「備忘錄」(
性質上係本於原事業部合約書而約定上訴人應給付鄭博仁離
開後所應享有之利益,乃屬原事業部合約書之補充),被上
訴人2人並另簽立未載契約起
迄日期之「保全合約書」交付
上訴人。依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備忘錄」及「保
全合約書」約定,鄭博仁離職後繼續享有:
①續期佣金:依慣例,於每月25日發放,並
按個人實發76.5%
至各保險公司續期滿期為止。
②繼續率獎金:於每年4月25日及10月25日發放,按鄭博仁所
負責之「榮譽事業部」所屬業務人員所招攬之保單,繼續繳
納保費至第13個月、第25個月、第37個月、第49個月、第61
個月時,依各家保險公司之報表、事業部合約書及公司相關
規定,按45%比例發放。
(二)各項定義及內容,分述如下:
⒈「續期佣金」定義及約定:
①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關於遠雄、國華、宏泰、富邦
及國寶人壽5家保險公司以被上訴人個人名義所招攬之保戶
之續期佣金。
②佣金分「首期佣金」及「續期佣金」:首期佣金係招攬保戶
成功後,保戶所繳交第1期之保險費。續期佣金則係指客戶
繼續繳納保費時,為獎勵維持客戶繼續繳費,保險經紀人公
司與各家保險公司乃約定在一定之年度內(通常為6至10年
內),保戶繼續繳納保費,業務人員
可按保戶繳納之後續保
費數額,領取固定比例的佣金,此即「續期佣金」。
③續期佣金於「備忘錄」中明文約定,係按76%比例發放。
⒉「繼續率獎金」定義及約定:
①鄭博仁主張上訴人應給付全球、遠雄、宏泰及國寶人壽4家
保險公司之「繼續率獎金」。
②「繼續率獎金」即「該年度繼續繳費達成率的獎金」,即在
保戶繳費期限內,保險公司為鼓勵每個業務團隊能使所招攬
之保戶繳費比率達到一定之標準,乃在佣金之外另約定給付
該團隊獎金。繼續率獎金乃係針對保戶之繳費比率而行計算
,並限於團隊負責人始可領取。鄭博仁因係「榮譽事業部」
負責人,故得按鄭博仁自己及「榮譽事業部」轄下所屬業務
人員所招攬保險保戶繳費比率,供為「繼續率獎金」之繼續
率計算依據,而向上訴人領取各家保險公司所發放予上訴人
之繼續率獎金之45%,且「繼續率獎金」並不因鄭博仁離職
而喪失領取之權利。
③鄭博仁與上訴人原所簽立之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中「
三、事業部權益與責任義務」第5點說明「獎金發放以有效
契約保費(含附約),達標準時且13個月總公司繼續率達80
%(含)以上,於每年4月及10月計算核發質優津貼,可閱「
繼續率質優獎金辦法」。另依上訴人於前案訴訟中所提出之
資料,亦說明「新大陸事業部經營管理利潤」中「繼續率獎
金」係「依照各保險公司額度發放為基準,繼續率獎金以保
險公司報表與公司獎金率換算之」,並註記「事業部經營品
質、繼續率達80%以上與達成各保險公司責任額,始可發放
繼續率獎金(請詳閱合約書)」等字樣,可資為證。
④依「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二、事業部之職責」第9點規
定「…事業部負責人其統屬之組織人員,如脫離原連署單位
,公司將其累積之有效契約上之權益依各家保險公司之附表
一、附表二(業績、佣金及津貼等)保證繼續按契約發給原
事業部負責人。」、第10點及「六、合約終止後之義務—註
銷事業部處理辦法」分別規定「事業部欲脫離合作單位時,
除
非有違反本合約者,否則經三方議定後,事業部所屬有效
契約保證繼續按契約發給指定繼受人」、「事業部如欲終止
事業部合約,應以書面向公司總經理秘書處提出,同時書面
副本照會公司財務部。公司依規定辦理:1、註銷事業部—
終止『新契約』受理,但維持『舊契約』繼續服務,若想維
持原簽事業部的各項合約『續期利益』,則每月需繳交1000
元行政事務處理費用,其餘按事業部相關規定辦理」。系爭
「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即約定鄭博仁所代表之「榮譽事業部
」與上訴人間關係,不屬
僱傭,應屬「合作關係」。是「榮
譽事業部合約書」所約定「事業部欲脫離合作單位時」,即
指鄭博仁所負責之「榮譽事業部」脫離上訴人而言,否則上
訴人何須於鄭博仁離職後仍持續發放「續期佣金」、「繼續
率獎金」及「服務津貼」等續期利益?
⑤依上訴人於前案訴訟中所提出之「新大陸保險經紀人股份有
限公司業務制度」其上之「繼續率獎金」:「依照各保險公
司額度發放為基準,繼續率獎金以保險公司報表與公司獎金
換算之」即明「繼續率獎金」之發放標準。故只需達成該獎
金率,鄭博仁即可向上訴人公司領取「繼續率獎金」。
⑥鄭博仁與上訴人簽立「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及「備忘錄」之
前提為:上訴人與保險公司間有約定可領取「繼續率獎金」
者,鄭博仁亦可領取之;倘上訴人無權領取者,則鄭博仁亦
不能主張。此即原「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中原無全球、蘇黎
世2家保險公司之「繼續率獎金」發放約定,然於簽立系爭
「備忘錄」時
予以增列之原因。至於富邦人壽部分,因上訴
人之領取資格遭取消之故,始致鄭博仁亦無從主張之。是鄭
博仁主張系爭「備忘錄」中關於發放「繼續率獎金」之保險
公司名稱,乃係漏繕「等」字,實非僅限於國寶、蘇黎世(
改組為遠雄)及全球等3家保險公司始可領取,應另包含「
宏泰人壽」之「繼續率獎金」在內。
⑦上訴人雖辯稱:鄭博仁違反「業務管理辦法」業遭上訴人終
止合約,另系爭「保全合約書」業因期滿未再續約而告失效
云云。
惟:⑴鄭博仁並無違反上訴人之「業務管理辦法」情
事。上訴人前以鄭博仁任職
期間,明知上訴人與太平產物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太平產險公司)簽訂承攬協議,違反
兩造間約定,而另於92年4月間隱匿「榮譽事業部」所屬業
務員私下向太平產險公司投保保險而涉嫌侵吞保險佣金為由
,向臺中地檢署對鄭博仁提出刑事告訴,鄭博仁業獲不起訴
處分,並經臺中高分檢駁回再議確定。
可證鄭博仁並未有指
導所屬業務員向太平產險公司投保「太平居家責任保險暨附
加傷害保險」而違反雙方合作契約情事。況該件保險之險種
,本不屬上訴人與太平產險公司所簽約之「天長地久999專
案」之範圍,另所收取之保費及佣金,亦非為鄭博仁所領取
,加以上訴人登記事項只能經營「人身保險」,依「保險經
紀人管理規則」第21條及第15條規定,保險經紀人同時具備
財產保險及人身保險經紀人之資格者,始得同時申領財產保
險及人身保險經紀人執業證書,惟須分別依規定向中央銀行
或其委託之銀行繳存保證金。上訴人並未以「財產保險經紀
人」之資格申辦執業證書及繳存保證金,復未就「財產保險
」之營業項目辦理公司登記,依「保險經紀人管理規則」第
36條規定,本不得經營「財產保險」業務,自不得執此
抗辯
鄭博仁有違反合作契約之情。⑵上訴人主張終止雙方所簽立
合約及鄭博仁違反「保全合約書—業務人員管理辦法」,並
非實在:按「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
達到
相對人時,發生效力。」
民法第95條定有明文。被上訴
人2人係於92年7月31日離職,而系爭「保全合約書」為離職
後始行簽訂,至上訴人所提出之(93)行字第005號文件,
乃上訴人內部私文書,當時被上訴人2人業已離職,該份文
書並未送達被上訴人2人,對被上訴人2人自不生效力。上訴
人雖另辯稱有以94年3月7日、3月8日及3月15日公文而終止
於前案審理中已附隨於
答辯狀中而送達於被上訴人2人,至
遲應於00年0月00日生效云云。惟被上訴人2人並未收到上訴
人所述之公文,因上訴人係將公文誤寄中聯公司處,
而非寄
交至被上訴人2人
住居所,況文中亦未具備真正「終止契約
之意思表示」,縱被上訴人2人因訴訟程序而收受附隨於答
辯狀中之該份文書之送達,亦無從領受該終止契約之意思表
示。⑶上訴人所提系爭「保全合約書」其上
所載之契約起始
期間為93年5月17日,另上訴人所主張鄭博仁「涉嫌
侵占」
之時間係發生於00年0月間,上訴人既聲稱「保全合約書」
係於93年5月17日始行生效,自不得溯及
拘束鄭博仁92年4月
間之行為。況上訴人所為終止與被上訴人2人間之「保全合
約書」之文件乃鄭博仁所書立之送金單遺失聲明,然被上訴
人2人未曾收受上訴人因鄭博仁遺失送金單而終止合約之聲
明,且鄭博仁於92年7月31日離職後,上訴人
猶給付鄭博仁
各項「繼續率獎金」、「服務津貼」及「續期佣金」。
(三)上訴人提出簽立日期為93年5月17日之「保全合約書」抗辯
被上訴人2人未於94年5月16日前續簽「保全合約書」而告失
效。然查:
⒈「保全合約書」並非於93年5月17日簽署,且遭上訴人變造
日期。蓋因上訴人知悉鄭博仁、楊淑惠將於92年7月31日離
職,遂要求被上訴人2人先行簽具「保全合約書」。被上訴
人2人因將行離職,日後本不受公司內部規章規範,故不同
意「保全合約書」背面所載之「保全合約書—業務人員管理
辦法」之內容。然當時上訴人允諾修改,且聲稱:上訴人尚
未用印,仍要求被上訴人2人先行簽章(一式兩份),
俟上
訴人用印後,即會刪除被上訴人2人不同意部分等語。被上
訴人2人因信任上訴人所言,乃簽立系爭一式兩份之「保全
合約書」,並留下日期欄位未予填載(因要作廢)後即行離
去。嗣於前案即本院94年訴字第765號事件進行中,始見上
訴人委任律師出示系爭「保全合約書」。被上訴人2人係依
92 年8月1日上訴人之公文而簽立原本未載日期之「保全合
約書」,公文上更載明保全合約之辦理流程需「洽總經理重
新定位後」「合約書簽名蓋章、免
保證人」「交與易茹用印
」「蓋上日期」始可繳件。被上訴人2人刻意未押寫日期交
付訴外人張易茹(非出庭作證之李星儀)。因此,被上訴人
2人係於92年7月31日離職時即行簽立保全合約書,而非如證
人李星儀所證述:93年5月17日始行收件云云,此由兩造於
92 年8月1日所簽備忘錄中記載:「……乙方……於中華民
國92年7月31日離職。但因乙方符合甲方服務滿3年之規定,
因此另簽承攬保全合約書繼續享有續期之利益與其他之福利
如下……。」可證。
⒉上訴人既辯稱:離職員工要服務滿3年且皆需簽立保全合約
書始能享有「續期佣金」云云,被上訴人2人既於92年8月1
日離職,則保全合約書理應為92年8月1日所簽立,自不可能
遲至93年5月17日始行簽立,否則即應有92年8月1日及93年5
月17日所簽立2份保全合約書。然上訴人
自承兩造間僅有1次
簽立系爭「保全合約書」之情事,顯與上訴人所述及其公司
規定有違。又上訴人公司
法定代理人林治鍠於前案即96年訴
字第298號事件審理中陳稱:「(契約生效日為何沒有填寫
?)可能是日期的關係,可能是他們不曉得日期要如何寫,
一般都是空的,這部分最後是由我(指林治鍠)來填載」。
亦坦承系爭「保全合約書」之起迄日期均為其所自行填載。
被上訴人2人並未
持有系爭「保全合約書」之
正本,自無從
知悉系爭「保全合約書」有記載屆滿日期,更無從通知上訴
人公司再為續約。
⒊上訴人另辯稱:員工離職後可否領取「續期佣金」,須視員
工與上訴人間簽署何種合約
而定云云。
惟查,上訴人於前案
中即宣稱:訴外人張淑閔、陳淑怡、洪幸均、劉原銘、簡麗
容、趙晨雅、林米娥等8人有簽署92年7月17日公文,另於本
件中宣稱:楊淑君亦有簽署。然上開離職人員未必符合任職
滿3年要件,卻仍能領取「續期佣金」,益證上訴人
所稱「
必須任職滿3年」及「簽立保全合約書」始得領取「續期佣
金」云云不實在。又證人蔡麗珍於前案即96年訴字第298號
審理中證稱:「未曾與新大陸公司簽訂任何契約」,並陳明
伊迄今每月仍有向上訴人領取續期佣金等語,亦見上訴人所
辯須簽立「保全合約書」後始能領取「續期佣金」云云為不
實在。
⒋上訴人辯稱:僅被上訴人2人未簽署該公司92年7月17日之公
文,而僅簽署系爭「保全合約書」,故兩造間之權利義務應
依「保全合約書」所定內容云云。查上訴人所辯果若屬實,
則按理被上訴人2人應無權領取92年8月1日起至93年5月17日
止之「續期佣金」。然實際上,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上訴
人仍繼續發放「續期佣金」予被上訴人2人,顯見「保全合
約書」之簽立,並非「續期佣金」發放之要件,簽立保全合
約書乃個別為之,與人事異動無關,是上訴人所辯:因被上
訴人2人搧動人事異動,因致上訴人無法確認有多少員工離
職異動,致遲遲無法與異動員工簽署保全合約書云云,並非
可採。
⒌另除依系爭「備忘錄」及「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外,鄭博仁
另依民法第512條規定而為「續期利益」之請求。因鄭博仁
所享有之「續期利益」,均係基於鄭博仁在職期間擔任榮譽
事業部負責人,履行「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及「承攬合約書
」所得享有之利益,該等「續期利益」即係「續期佣金」、
「繼續率獎金」及「服務津貼」,均為基於鄭博仁為上訴人
承攬所享有之繼續性給付,此觀系爭「保全合約書」之「業
務人員管理辦法」第12條所定:「若要報新件需重新定位且
由公司統籌規範之」即明。從而,縱認兩造間
法律關係不無
「委任」性質,亦不應容許上訴人得單方任意終止系爭「備
忘錄」及「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上訴人更不得援引事後所
發生之理由,而拒絕給付承攬
報酬。上訴人依民法第512條
第2項規定,仍應繼續給付被上訴人承攬報酬(即「續期佣
金」、「繼續率獎金」及「服務津貼」)。
(四)楊淑惠與鄭博仁為夫妻關係,楊淑惠原為上訴人所轄之「榮
譽事業部」之業務員,與鄭博仁同於92年7月31日離職,並
委由鄭博仁代理,而與上訴人達成系爭「備忘錄」所示:離
職後按76.5%比例發放「續期佣金」之約定。楊淑惠依與上
訴人間原有之「承攬合約書」關係,「續期佣金」之繼續給
付,本即為上訴人當初招攬業務員之約定,楊淑惠不待有「
保全合約書」之簽立本即能繼續領取「續期佣金」,況自楊
淑惠89年4月1日到職以來迄兩造發生爭議之93年9月份間,
楊淑惠從未曾因「未盡保戶服務」或「未簽立保全合約書」
而遭剋扣「續期利益」之情事,楊淑惠自92年8月份起至93
年8月份止之1年期間,更皆按76.5%之計算比例領取「續期
佣金」,上訴人自不可能因「內部作業疏失」達1年以上之
誤發,顯見上訴人所辯:未曾與楊淑惠約定按76.5%之比例
計算「續期佣金」云云,非屬實在。
(五)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原審認定上訴人與鄭博仁間簽立之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乃屬
兼具「代理、承攬、委任及居間」之
混合契約。因鄭博仁與
上訴人
合意終止
前揭榮譽事業部合約,而於92年7月31日簽
立之備忘錄及承攬保全合約書,稽其性質,前者僅為終止原
有
法律關係基礎下就後續權義所為之內容確認。後者則為規
範鄭博仁離職後,對離職前所招攬保戶契約應提供保戶服務
而言,並非上訴人委任鄭博仁招攬新保約,從而,應非成立
新的委任關係。再者,鄭博仁於89年至92年服務期間,為上
訴人工作,所期待者即為後續之報酬,而上訴人迄今仍向保
險公司領取鄭博仁前揭服務期間承攬之有效保約的後續獎金
(此觀前述案件向保險公司調閱得來之給付明細,其保約成
立之期間即明);
是以,基於保險契約給予業務獎金,均屬
繼續性給付之特色。且民法第512條第2項「工作已完成之部
分,於定作人為有用者,定作人有受領及給付相當報酬之義
務」之規定,上訴人即無由主張「不論有無報酬、不論有無
正當理由,均得隨時終止」契約關係。況不論於原審、本件
前案
確定判決以及再審案件(臺中地院94訴765號、96 訴2
98號、本院96上360號、97再易54號、98再易字第84號、97
上易109號、98再易4號),均屬爭點,雙方積極互為攻防,
故應有
爭點效之
適用。
⒉按保全合約後附之業務人員管理辦法第9條,係規定「業務
人員未經公司同意,不得以保險人或公司名義與
第三人簽訂
契約或為任何承諾,並不得任意塗改保險人或公司交付之文
件。」鄭博仁曾於92年4月間建議郭燕齡向太平產險公司『
臺中
分公司』投保『太平居家責任保險暨附加傷害保險』,
但此舉並未違反雙方合作契約。首先,保全合約係鄭博仁離
職後才簽訂,拘束力不應追溯至92年4月在職期間。鄭博仁
建議送件之保險,並非上訴人與太平產險公司簽約之999專
案內容,且鄭博仁未以上訴人名義送件,僅與太平產險公司
主管交換名片。關於通知書上載「GC100-11」,並非鄭博仁
填載。反之,新大陸九九九專案單位代號為A00022。鄭博仁
並未以上訴人名義與第三人簽訂契約或為任何承諾。送保險
件不是代表新大陸公司與第三人簽訂契約或為任何承諾。況
鄭博仁從未因此收取半分半毫之佣金,況上訴人僅能經營人
身保險,不能受理該類保單送件,是上訴人主張鄭博仁違反
契約內容及侵占應得佣金乙事,係屬無據,上情亦獲原審認
定。是鄭博仁在職期間,既未以上訴人名義向太平產險公司
訂定承攬保險契約,則無違反兩造契約關係。
⒊上訴人所有與終止契約有關之相關函文,在民事訴訟中,均
以之做為證物,附於其記述攻防方法之書狀後。被上訴人於
訴訟繫屬中當庭收受前開證物,均認為係單純依法提出證物
繕本而已,而上訴人當時除未口頭表示終止契約外、書狀亦
無類此記載,豈能期待敵對之被上訴人2人能瞭解其沒有表
明出來的想法?上情,且
迭為歷次審判攻防重點,上訴人一
再執詞上訴,延滯訴訟。而於97再易54號再審案件中,雖經
記明於
再開辯論裁定中,然記明於再開辯論裁定,亦僅表示
承辦法官就此爭點認尚有疑義;而經被上訴人詳加說明、逐
一釋疑後,仍為法院所認同。是兩造間法律關係,既有合約
,即無由允許上訴人無任何正當理由、單方終止法律關係。
⒋楊淑惠其與上訴人間保全合約之性質,依原審認定,係規範
楊淑惠離職後,對離職前所招攬保戶契約應提供保戶服務而
言,並非上訴人委任楊淑惠招攬新保約,何況,楊淑惠之續
期佣金請領權利,實乃在職期間承攬合約書承攬報酬之延伸
,更不容上訴人單方終止此份保全合約、進而拒絕給付楊淑
惠續期佣金。原審認定兩造間簽定之保全合約,因其日期之
填載,全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所為,而非出於被上訴人2人
授權,因此認為其上契約始日及末日之填載,均對被上訴人
2人不生效力。再稽諸其他曾與上訴人簽立保全合約之證人
證詞,其他人均等候上訴人通知、始需配合上訴人指示、重
新再填保全合約;稽此,原審認定被上訴人抗辯以為簽1份
就一直有效為有理由,更認為系爭保全合約屬未定期限之契
約關係。基上,原審即認上訴人不能執稱契約屆期未再續約
而主張契約失效,至於上訴人辯稱楊淑惠收受終止契約之意
思表示云云,更經原審審閱上訴人所主張之文件內容,上開
文件,一者通知保戶其保戶服務改由上訴人負責、一者要求
楊淑惠不必再繼續保戶服務,充其量,只是終止契約後效果
之通知,均無真正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因之,原審認為
仍對楊淑惠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⒌兩造間並非單純委任關係,故不能任由上訴人隨時終止。況
契約名稱名為「承攬」,上訴人硬說是「委任」,而被上訴
人2人並無違反與上訴人間保全合約,故上訴人並無合法單
方終止
委任契約之權。其次,保險業務從業人員之續期利益
領取有特殊規範,絕不能任由一方單方終止,否則全國任一
間保險公司業務人員及保險經紀代理等公司的主管,只要業
務人員招攬成功之後,隨即片面將之終止契約,主管即可坐
領業務人員勞苦招攬之保約續期利益,業務人員權益焉有保
障?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2人於原審所提供之事業部合約真
正,卻一直拒絕交付上訴人所執有之事業部合約供參,顯然
其乃空口否認。又上訴人所引最高法院95年
台上字第1175號
裁判
要旨,與
本案並不相同,不能類比。
⒍關於上訴人主張抵銷部分,業有原審傳訊之證人證詞
可稽,
顯然全部之事業部,包括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林治煌、陳永清
等人自己成立之事業部,均無須擔負管銷,公司會計李星儀
亦甚明瞭,足見鄭博仁稱曾與上訴人前任法定代理人林治秈
達成不必負擔管銷的協議,確有此事。再上訴人另舉92年6
月13日開會紀錄聲稱鄭博仁曾同意負擔管銷云云,亦經原審
傳訊證人仔細
勾稽會議
記錄記載,亦認不
足證明鄭博仁允諾
負擔管銷,是以,本件並無上訴人所稱「應負擔而未負擔管
銷」之抵銷
債權存在。雖上訴人執稱該部分前案曾經審判長
諭知應由被上訴人舉證等語,但林治秈為上訴人法代林治煌
之兄長,被上訴人無法找到;而本件已經原審傳訊證人李星
儀、林治煌、陳永清等,
渠等證詞應足以補強確實不必負擔
管銷之事實。
⒎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得領取之續期佣金與繼續率獎金,均因
先前招攬契約成功、維持保約有效存在而得以繼續領取,均
與有無服務保戶無直接關連。上訴人如主張續期佣金與繼續
率獎金,均屬委任保全服務契約之
對價關係,應由上訴人先
行舉證。另關於訴外人鄭琇文部分,鄭博仁並非故不繳保費
,乃鄭琇文未繳保費、復未告知鄭博仁,始生墊繳情形。亦
因此鄭博仁方知有保戶未繳保費情形,上訴人卻稱係鄭博仁
故意所為,為不實在。鄭博仁偕妻楊淑惠為公司賺進大筆佣
金收入,公司包括法定代理人均能分取,非如上訴人所謂不
公不義;兩造原本共同創造盈餘利潤,縱然合作不再,公司
亦應將被上訴人2人付出血汗而賺取之續期利益提供被上訴
人2人。
⒏關於繼續率獎金,是否屬於事業部主管因監督輔導業務團隊
、所得之報酬?
①繼續率獎金,顧名思義,亦即「該年度繼續繳費達成率的獎
金」。在客戶繳費期限內,保險公司為鼓勵每個業務團隊能
使招攬客戶繳費比率達到一定之標準,保險公司給付該團隊
之獎金。舉一簡例而言:某團隊有10名客戶,若有8個客戶
繳費,則繼續率為80%;倘保險公司約定繼續率獎金為90%,
則業務團隊不能領取繼續率獎金;如果定繼續率獎金為80%
,則該團隊可以領取繼續率獎金。本案兩造當初簽訂之事業
部合約第2頁即說明「獎金發放以有效契約保費(含附約)
,達標準時且13個月總公司繼續率達80%(含)以上,於每
年4月及10月計算核發質優津貼(詳閱繼續率質優獎金辦法
)」。再該契約附表二(亦即合約第8、10、11、12、13、1
4頁),均記載需繼續率計算。況事業部合約第2項第9條規
定「……事業部負責人其統屬之組織人員,如脫離原連署單
位,公司將其累積之有效契約上之權益依各家保險公司之附
表一、附表二(業績、佣金及津貼等)保證繼續按契約發給
原事業部負責人。」及第2頁第10條及第4頁第1條分別約定
「事業部欲脫離合作單位時,除非有違反本合約者,否則經
三方議定後,事業部所屬有效契約保證繼續按契約發給指定
繼受人。」「事業部如欲終止事業部合約,應以書面向公司
總經理秘書處提出,同時書面副本照會公司財務部。公司依
下列規定辦理:一註銷『事業部』終止『新契約』受理,但
維持『舊契約』繼續服務,若想維持原簽事業部的各項合約
「續期利益」,則每月需繳交1000元行政事務處理費用,其
餘按事業部相關規定辦理。」依前揭事業部合約,足見原約
定事業部所轄人員離職,其『繼續率獎金』及『續期佣金』
,按事業部合約精神,係歸事業部負責人繼續領取。並未限
定『轄下人員離職,則事業部負責人僅能領取自己所招攬合
約的續期利益』。基此,繼續率獎金係針對保戶繳費比率計
算、且限於團隊負責人可以領取;顯與業務人員招攬契約成
功後有無繼續監督輔導業務團隊無關。故備忘錄第4點即約
定「繼續率獎金依照國寶、蘇黎世、全球各保險公司報表與
事業部合約書、公司相關規定,45%發放之」。並未限定鄭
博仁只能依照自己所招攬的保約計收繼續率獎金。再觀上訴
人對各保險公司,不問所轄業務員招攬成功後、是否離職,
上訴人仍能向保險公司領取繼續率獎金,亦是基於契約已經
約定之相同道理。
②上訴人知悉上情,始會在兩造紛爭起訴前仍繼續發放繼續率
獎金,且於93年10月25日寄發給鄭博仁、表明欲發給繼續率
獎金,此即是上訴人計算「被上訴人不曾以自己名義招攬保
戶」的「全球人壽」部分,應給付繼續率獎金。且該案卷中
,鄭博仁曾提出其他上訴人發放蘇黎世人壽、國寶人壽等保
險公司繼續率獎金之明細表;可資證明發放繼續率獎金不限
於鄭博仁個人所招攬之保約。此外,
參照原審法院96訴298
號、本院97上易109號審理程序中,另舉出之證物關於「新
大陸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業務制度」,其中第4頁「新
大陸事業部經營管理利潤」與第3頁「新大陸主管級行銷組
織利潤」之說明中,關於繼續率獎金記載「依照各保險公司
額度發放為基準,繼續率獎金以保險公司報表與公司獎金率
換算之」,即明繼續率獎金發放標準係
比照上訴人與各保險
公司間之約定;故只需達成該獎金率、不問原招攬業務員是
否在職,事業部負責人可向上訴人領取繼續率獎金。
③關於92年8月4日業務行政聯繫函之記載,乃鄭博仁曾向公司
聲明「因榮譽事業部已辦理離職,故其餘人員之客戶服務、
續佣、保全、回歸原招攬人員或由公司繼受(除由鄭博仁、
楊淑惠招攬之業務除外)」,此乃簽定備忘錄後,發現續期
佣金部分如未如上聲明,依事業部合約精神,將致非鄭博仁
招攬之保約其續期佣金亦歸由鄭博仁領取之謬誤,因公司的
業務行政助理詢問,鄭博仁才會於92年8月4日出具本函。訴
訟代理人於言詞辯論程序時就此部分有口誤;正確應為『依
事業部合約精神,業務人員各人所能領取之續期佣金亦歸鄭
博仁領,但雙方於備忘錄未就此部分處置,故另出具92年8
月4日業務聯繫函,就各業務人員續期佣金部分仍回歸給各
業務人員』。
④依事業部合約第3條第5項記載「獎金發放以有效契約保費(
含附約),達標準時且13個月總公司繼續率達80%(含)以
上,於每年4月及10月計算核發質優津貼(詳閱繼續率質優
獎金辦法)」。依該合約附表二之繼續率質優獎金,分為國
寶、富邦、國華人壽等3類,富邦部分於備忘錄中取消,而
依附表示記載,國寶部分,第13個月之繼續率獎金,依表列
自80%以上有記載獎金率,第25個月繼續率達72%以上即有獎
金率約定,第37、49、61個月部分則獎金率達55%以上即有
約定。國華部分,第13個月之繼續率獎金,依表列自80%以
上有記載獎金率,第25個月繼續率達72%以上即有獎金率約
定。稽上可知僅限定第13個月總公司繼率達80%,其餘第25
、37個月(以下列推)並無繼續率達80%之約定,亦無責任
額之約定。至事業部合約第2條第12項固約定「事業部若繼
續率低於80%,以致於影響利整體繼續率之利益時,公司得
不發給繼續率獎金」,然與
上揭記載不同,仍應以該合約第
3條第5項及附表二所載為準。上訴人主張繼續率分4種約定
,不分第13、25、37、49、61個月,都要符合80%云云,係
屬錯誤。
二、上訴人則抗辯:
(一)民事訴訟法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
舉證責任,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告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舉證尚有疵累,亦應駁
回原告之請求。查鄭博仁與上訴人前於92年8月1日所簽「備
忘錄」中約定:「以上規定必須符合各保險公司調整後、事
業部、承攬保全之合約書與業務管理規章相關規定始可發放
之」。上訴人於93年5月17日與被上訴人2人分別簽立「保全
合約書」,其第2條及第3條約定:「乙方(即鄭博仁、楊淑
惠)應遵守甲方(即上訴人)所訂定之各項規章及辦法,並
當然受甲方與諸保險公司簽定保險經紀人合約書之條款之約
束」、「甲方於下列情形可終止本契約並請求
損害賠償……
2.乙方無法履行保戶服務保全之責即行終止。3.乙方違反本
合約內容相關管理辦法約定時即行終止。」。另依系爭「保
全合約書」之「業務人員管理辦法」第8條約定:「業務人
員向公司領用經由保險人製作之送金單、收據、旅行平安保
險單等,負有保管之責任」、第9條約定:「業務人員未經
公司書面同意,不得以保險人或公司名義與第三人簽訂契約
或為任何承諾,並不得任意塗改保險人或公司交付之文件。
」、第13條約定:「以上違反規定者,其「續期利益」由其
在職增員主管與公司有權委派在職人員分配之,不得
異議。
」另上訴人於88年1月成立時,與員工間訂定有3種合約關係
:①與事業部負責人所簽訂之「事業部合約書」;②與在職
業務員所簽訂之「承攬合約書」;③與離職人員所簽訂之「
保全合約書」。鄭博仁在職期間擔任事業部之負責人,自應
知悉「保全合約書」內容及離職人員均須簽署「保全合約書
」。上訴人並於92年7月17日發出公文表示:「自即日起…
…衷心祝福夥伴,尋找更適合您揮灑之職場。所有之續佣會
依發佣日撥入您的帳戶。」等語,故當時之離職員工,如另
於該公文上簽章者,雖尚未簽署「保全合約書」,亦仍得領
取「續期佣金」,僅公文中漏載「須服務保戶始得領取續期
佣金」之旨,上訴人嗣乃於93年4月1日再次發文予欲離職員
工,除確認異動人數外,並表明發放「續期佣金」須依上訴
人規定簽署「保全合約書」,且必需服務保戶並須遵守「保
全合約書」之規範。鄭博仁、楊淑惠因未簽立92年7月17日
之公文,經上訴人93年4月1日發文後,方於93年5月17日持
簽署完成之系爭「保全合約書」交付上訴人公司。系爭「保
全合約書」既係定期性契約,且最長時效僅為1年,如未續
簽,合約關係即行終止,合約上之有效期間,不因其起訖日
期由何人所填寫而有所差異。
(二)就鄭博仁部分:
⒈「續期佣金」部分:鄭博仁與上訴人間所簽而得請求「續期
佣金」之「保全合約書」已因有效期滿而告失效:
(1)上訴人就員工於離職後,是否可領取「續期佣金」,應區分
如下:①簽署92年7月17日發文字號(92)行字第009號「公文
」外一併簽有「保全合約書」者:只要對保戶提供後續服務
,上訴人公司一律繼續發給「續期佣金」至該保戶之保險契
約屆期或發生保險事故為止,此由另案證人林米娥於96年10
月3日於原法院96年度訴字第298號所證:離職後有於92年7
月21日簽署上開公文合約而得繼續領取續期佣金一語可證。
鄭博仁既未簽署上開公文,自不得領取「續期佣金」。且因
鄭博仁離職時,勸說其他事業部同仁轉任其他保險經紀人公
司,因而造成上訴人人事產生極大波動,上訴人乃無法確認
有若干員工將行離職異動,始遲遲無法和異動員工簽立「保
全合約書」,直至93年4月1日,上訴人確認異動情形後,始
發文通知離職員工簽署「保全合約書」,並提醒簽署公文之
離職者,必須服務保戶。此由上訴人公司離職業務員所簽發
之「保全合約書」其契約始期皆在93年4月1日之後自明。②
僅簽署「保全合約書」者:離職後僅簽署「保全合約書」者
,因未簽立上述公文,故與上訴人間之權利義務,應依「保
全合約書」之規定,亦即於合約有效期限內可領取續期佣金
(佣金計算標準依合約第1條所定佣金表),另依約若於「
保全合約書」到期之30日前,未與上訴人續定「次年度」之
保全合約者,即視同不再續約。系爭「保全合約書」因為制
式之格式及規定,且上訴人公司所轄之業務員,離職後返回
上訴人公司簽立保全合約書之日期,皆不相同,故保全合約
書上之起迄日期,乃均由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林治鍠代為
填寫其契約起訖日期。
(2)基上,上訴人公司之離職人員,是否可領取「續期佣金」,
需視渠於離職時與上訴人究係簽署何種方式之合約而定雙方
之權利義務關係。而上訴人公司之離職員工中,僅鄭博仁、
楊淑惠2人未簽署92年7月17日之公文。是被上訴人2人離職
後與上訴人公司間就「續期佣金」之權利規範,自應以所簽
立之系爭「保全合約書」所載內容為憑。而被上訴人2人係
於93年5月17日簽署系爭「保全合約書」並將之交回上訴人
公司以憑辦理「續期佣金」之領取,上訴人公司之會計即證
人李星儀即於系爭「保全合約書」之左上角記載收受日期為
5月17日,藉以證明雙方權利義務歸屬之起迄日期,此有證
人李星儀於臺中地檢署95年度交查字第105號案件之證詞可
證。故被上訴人2人與上訴人公司間之系爭「保全合約書」
之契約有效期限應於94年5月16日屆滿,被上訴人2人復未與
上訴人續訂次年度之保全合約,自無從再據已失效之系爭「
保全合約書」而請求上訴人給付「續期佣金」。
(3)被上訴人2人雖另主張上訴人於前案宣稱有訴外人張淑閔、
陳淑怡、洪幸均、劉原銘、簡麗容、趙晨雅、林米娥等8人
簽署92年7月17日公文,另於本案中宣稱訴外人楊淑君亦有
簽署,而上開離職人員未必符合任職滿3年之要求,卻仍能
領取續期佣金云云。然被上訴人2人係於89年間進入上訴人
公司任職,當時上訴人公司與業務員約定須「服務滿3年」
始可領取「續期佣金」。
嗣後上訴人公司已變更此項約定,
故嗣後業務員離職後是否得以領取「續期佣金」,端視該業
務員係於何時進入上訴人公司而與上訴人公司為何種約定而
定,不可一概而論。況「續期佣金」乃係為獎勵『維持』保
戶繼續繳費而設,是保險經紀人得領取「續期佣金」之前提
,乃在保險經紀人『維持』保戶繼續繳費,而各家保險公司
與保險經紀人公司間所簽訂得發放「續期佣金」之年度,亦
有限制。準此,上訴人公司就離職員工所得領取「續期佣金
」之合約,即無可能為「不定期」之合約。證人林米娥於原
審法院96年訴字第298號中證稱:「隔年公司跟我們講說,
每年都要簽1次」等語,即可證明上訴人公司於離職員工簽
署「保全合約書」時,確有告知離職員工:「保全合約書」
須每年簽署1次。不同之離職人員因與上訴人公司間有不同
之法律關係,故有部分離職人員雖未於次年度續簽「保全合
約書」而仍可繼續領取「續期佣金」之情況,然此並不影響
上訴人公司自93年4月1日以後,與離職人員間所簽立之「保
全合約書」約屬「1年」為期之定期契約之效力。此觀上訴
人公司於93年間與離職業務員間所簽立之「保全合約書」內
容,與92年間離職之業務員所簽立之「保全合約書」(參被
證13)有所修正
可參。被上訴人2人所簽立之系爭「保全合
約書」係與93年4月1日以後離職業務員所簽立之「保全合約
書」相同,足以證明系爭「保全合約書」確係被上訴人2人
於93年間始行簽立,而非被上訴人2人所稱:於92年離職時
即行簽立云云。
⒉「繼續率獎金」部分:鄭博仁與上訴人間之合約關係,業因
鄭博仁違反上開業務管理辦法規定,而經上訴人終止在案,
且鄭博仁與上訴人間所簽定之系爭「保全合約書」,亦因契
約期滿未再續約而告失效,鄭博仁據以請求上訴人給付佣金
、獎金云云,自無理由:鄭博仁與上訴人所簽立之系爭「榮
譽事業部合約書」中,並未約明鄭博仁離職後,仍得繼續領
取原「榮譽事業部」之「繼續率獎金」。鄭博仁於92年7月
31日離職後,雖於92年8月1日與上訴人另行簽立「備忘錄」
,其上記載鄭博仁於符合「一定條件」下始可繼續領取「繼
續率獎金」。惟鄭博仁因有違反系爭「保全合約書」之「業
務人員管理辦法」第8條及第9條之行為,自不得再執系爭「
備忘錄」而向上訴人主張權利:①鄭博仁於上訴人任職期間
,明知上訴人與太平產險公司簽訂有承攬協議書,而承攬太
平產險之「太平居家責任保險暨附加傷害保險—天長地久99
9專案」業務。鄭博仁竟於92年4月間,隱匿應屬上訴人之客
戶投保保險案件及保費,而私下逕以上訴人之名義,向太平
產險公司承攬保險契約,此有證人盧隴於臺中地檢署94年度
偵字第5140號中所證:「當時是鄭博仁到公司要求承攬,鄭
博仁係持用新大陸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片,佣金是
由保險費直接扣掉,餘額繳太平產險公司,當時以為鄭博仁
是代理新大陸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所以佣金是直接扣
掉」及上訴人於太平產險公司之「太平居家責任保險暨附加
傷害保險到期通知書」右下角經辦人欄位所登載之「CG100-
11」代號,可證鄭博仁確有隱匿應屬上訴人公司客戶投保之
保險案件及保費,而私下逕以上訴人名義,向太平產險公司
承攬保險契約之所為,有違系爭「保全合約書」之「業務人
員管理辦法」第9條之約定,上訴人乃發函鄭博仁,依系爭
「保全合約書」第3條第3項約定「合約即行終止」。鄭博仁
雖聲稱其所招攬之險種,與上訴人所承攬太平產險公司之險
種不同,並以承攬協議書為證。惟依該協議書之內容無從認
定有何相異之處,況鄭博仁既已違反上訴人之規定,自不因
上訴人與太平產險公司所簽承攬協議險種為何而有差異。另
上訴人公司
縱有未經登記而經營財產保險經紀業務之情形,
依「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保險局」函文所示,亦僅係上訴人
公司依保險法規定應受處分之問題,並不影響上訴人與太平
產險公司所簽訂之承攬協議之契約效力。②鄭博仁自上訴人
公司離職後,迄未將其原所掌管之「榮譽事業部」轄下非其
個人所招攬之保戶資料,移交上訴人公司,更將其所持有之
全球人壽、蘇黎世(改組為遠雄人壽)等保險公司之逾期送
金單扣留,而未繳回上訴人公司。前經上訴人去函鄭博仁,
表明已違背管理辦法第8條約定而使系爭「保全合約書」發
生終止效力。鄭博仁雖於原審法院前案94年訴字第765號審
理中,陳稱:伊未收到上訴人之終止函文云云,然上訴人於
94年3月21日言詞辯論
期日時所提出之答辯㈠狀繕本中已再
次附隨該函文,並送達於被上訴人,是兩造間之系爭合約關
係,至遲於上訴人以上開書狀之繕本送達於鄭博仁時,亦生
終止之效力,上訴人於發函前已向鄭博仁為終止契約之意思
表示通知(上訴人向來均以公司函文之形式,通知公司所屬
各級人員)且合法送達,否則被上訴人2人自無從於本件相
關訴訟中提出上訴人之函文為證。③鄭博仁既有違反「管理
辦法」之行為,不論上訴人究係於何時通知鄭博仁「終止」
,上訴人依上開管理辦法第11條:「公司有權隨時在業務員
應得之任何款項上,扣除業務人員對公司所負之一切業務及
責任」及第13條:「以上違反規定者,其續期利益由其在職
增員主管與公司有權委派在職人員分配之,不得異議」之約
定,而拒絕給付鄭博仁對「繼續率獎金」之主張。倘認鄭博
仁仍得請求「繼續率獎金」,然依鄭博仁與上訴人所簽訂之
系爭「備忘錄」內容觀之,鄭博仁亦僅得請求國寶、遠雄(
即原蘇黎世)及全球3家保險公司之「繼續率獎金」。因系
爭「備忘錄」與「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約定不同,此應屬
契約當事人有意就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原有內容而為
限縮之約定,鄭博仁自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國寶、遠雄及全
球人壽以外之其他保險公司所發放之「繼續率獎金」。
⒊縱認鄭博仁依「備忘錄」而得請求「續期佣金」及「繼續率
獎金」。然鄭博仁於簽立「備忘錄」後之92年8月4日,另以
「業務行政連繫函」向上訴人公司聲明:「因榮譽事業部已
辦理離職,故其餘人員之客戶服務、續佣、保全,回歸原招
攬人員或公司繼受(除由鄭博仁、楊淑惠招攬之業務除外)
」,是鄭博仁依該份92年8月4日「業務行政連繫函」之內容
,亦僅得主張其個人之續期利益,而不得再享有原事業部負
責人之續期利益。另依92年8月1日之系爭「備忘錄」所約定
:「續期佣金:『個人』實發」之文義可知,兩造就鄭博仁
離職後所得領之「續期佣金」,亦僅限於鄭博仁個人所招攬
之保險,始得領取。就原屬「榮譽事業部」轄下之其他業務
員所招攬之保險之「續期佣金」,鄭博仁依系爭「備忘錄」
之約定,已無領取權利。由此可證,鄭博仁於上開行政業務
連繫函中所稱:放棄「其餘人員」之「續佣」部分,應係指
放棄「備忘錄」上之「繼續率獎金」,否則,鄭博仁當時已
非榮譽事業部之負責人,本即不得享有他人所招攬之保險之
續期佣金,既無領取之權,何來放棄?是鄭博仁主張依系爭
「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中之「二、事業部之職責」第9項、
第10項及「六、合約終止後之義務—註銷事業部處理辦法」
等規定,仍得享有對其原所屬人員之續期佣金及繼續率獎金
之權利云云,於鄭博仁離職而喪失其事業部負責人身分後,
顯均無適用之餘地。
(三)就楊淑惠部分:
⒈上訴人並未與楊淑惠就其離職後所得享有之「續期佣金」,
約定按76.5%之比例計算。上訴人發放「續期佣金」之比例
,除事業部負責人為85%(經再依保險公司給付予上訴人之
90%比例折算後為76.5%)外,其餘業務員均為81%(經再依
保險公司給付予上訴人之90%比例折算後為72.9%),此由業
務員所持有記載佣金比例之「業務制度」及楊淑惠離職前在
上訴人所領取之「續期佣金」均係按72.9%計算可證。再者
,「續期佣金」會逐年遞減,衡諸
經驗法則,保險經紀人公
司之業務員離職後所能領取之「續期佣金」比例,要無可能
比其在職期間為多。前因上訴人公司會計人員之作業疏失,
始致楊淑惠離職後,前誤按76.5%之比例計算發放之,實非
楊淑惠離職後應按76.5%比例計算發放。此由楊淑惠另自93
年9月份起至94年5月份止,均曾改按正確之72.9 %比例計算
「續期佣金」而無異議可證。楊淑惠以上訴人公司曾誤發按
76.5%比例計算之「續期佣金」,而為其得領取76.5%比例
計算之「續期佣金」依據,並非有理。
⒉楊淑惠離職後,其與上訴人間所簽立為其得繼續領取「續期
佣金」依據之系爭「保全合約書」,已因契約期滿未再續約
而告失效。縱認系爭「保全合約書」為不定期契約,惟民法
關於不定期契約,均定有當事人一方得終止之規定,則上訴
人亦得終止系爭屬委任性質之「保全合約書」契約關係。
經
查,上訴人公司前於94年6月8日委由律師發函楊淑惠,表明
系爭「保全合約書」因未續定次1年度之保全合約而終止。
足認上訴人業已為終止系爭「保全合約書」之意思表示通知
,並到達楊淑惠,則自楊淑惠收受94年6月8日之函文之日起
,系爭「保全合約書」契約即因終止而失其效力。
⒊楊淑惠離職後所與上訴人簽立之系爭「保全合約書」第3條
第2項及第3項分別約定:「乙方無法履行保戶服務保全之責
即行終止」、「乙方無法履行本合約內容與相關管理辦法約
定時即行終止」。楊淑惠嗣因多次無法履行上開保戶服務之
約定,兩造間之權利義務關係,依系爭「保全合約書」之約
定,「即行終止」。縱認系爭「保全合約書」非可於楊淑惠
未履行服務保戶之責時「即行終止」,則上訴人亦以書狀繕
本之送達,而為終止系爭「保全合約書」契約之意思表示通
知。從而楊淑惠於系爭「保全合約書」發生終止效力之後,
即無從再對上訴人主張「續期佣金」之領取權利。
(四)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曾至訴外人中聯亞太保險經紀人公司
(下稱中聯公司)服務,並將
渠等於上訴人公司任職期間所
招攬之保戶資料攜離,保戶如須後續之服務,上訴人公司亦
均係聯絡被上訴人2人,再由其2人透過所任職之中聯公司而
向各家保險公司辦理後續保戶服務事宜,此有鄭博仁於上訴
人公司任職時所招攬之保戶蔡承霖曾透過中聯公司而向國寶
人壽申請保險金之保險金理賠通知書可證。鄭博仁於另案(
本院96年度上字第360號)所提出之
要保人「鄭琇文」過期
未繳保費之保險件,經查「鄭琇文」為鄭博仁之姐,該件保
單所載之繳費通知地址,亦為鄭博仁之地址,該件保費向來
均由鄭博仁親自繳納,鄭博仁就該份保單業已屆期之事實,
不可能不知,換言之,該保單之保費遲繳,乃鄭博仁故意不
繳以製造上訴人未通知之假象。縱認鄭博仁上開請求,為有
理由,惟依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約定,鄭博仁應分
攤使用上訴人公司辦公室之行政管銷費用,上訴人
爰以該行
政管銷費用而對鄭博仁為抵銷之抗辯:
⒈依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第4條「營運基金分攤辦法」
之約定,鄭博仁使用上訴人公司之辦公室,供為其榮譽事業
部之辦公室及展業使用,自應分擔營運相關費用。鄭博仁計
有230萬4720元之行政管銷費用尚未給付,上訴人爰為抵銷
。鄭博仁雖主張上訴人公司當時之法定代理人林治秈曾同意
其
免除分攤辦公室管銷費用,並提出「制度分析表」、「制
度優勢」為證,因「制度分析表」、「制度優勢」文件非屬
「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一部分,況林治秈亦未曾同意其得
免除分攤辦公室管銷費用。且鄭博仁於在職期間之92年6月
13日參加上訴人公司主管會議時,曾明白表示其(即會議紀
錄中之「協理」)所負責之事業部須負擔管銷費用乙語。足
證鄭博仁確需分擔行政營運費用。
⒉雖然兩造間之前案確定判決,固以系爭「備忘錄」、「保全
合約書」及承攬合約之內容,判認鄭博仁任職期間,未約定
鄭博仁應分擔行政管銷費用,惟事業部合約書中之所以約定
鄭博仁須負擔行政管銷費用,乃因鄭博仁擔任榮譽事業部負
責人,不僅享有高額之佣金及獎金,且該事業部使用上訴人
承租之辦公室、相關設備及人力支援,始能據以從事保險招
攬,是鄭博仁應分擔行政營運費用,當屬合理。且系爭「備
忘錄」及「保全合約書」簽立之時,鄭博仁因已離職,已非
事業部之負責人,自無須再行約定行政管銷費用分擔之必要
。而「承攬合約書」則係任職於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均須
簽訂之合約,亦無於其內約定分擔行政管銷費用之可能。
⒊鄭博仁復主張上訴人自89年7月11日起至91年1月31日止,係
與訴外人金祥瑞行銷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金祥瑞公
司)合用自由路之辦公室;另自91年2月起始於忠明路200號
13樓另設「全球財經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上訴人所為
抵銷抗辯未提出租約、給付憑證及員工扣繳憑單云云。惟上
訴人係向訴外人吉昌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吉昌公司)承
租臺中市○○路○○○號13樓編號B之房屋,至於鄭博仁所指稱
之「全球財經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所使用之辦公室,則
係「臺中市○○路○○○號13樓編號A之房屋(見94年度訴字第
765號卷㈠第232頁以下),二者不同。另鄭博仁所稱上訴人
於89年7月11日起至91年1月31日在自由路與金祥瑞公司合用
辦公室部分,故自89年7月起至91年1月止之房租、水電、管
理費及電話費等,自應由兩造及金祥瑞公司各分擔3分之1。
為訴訟經濟及避免訴訟延滯,上訴人同意自89年5月起至91
年1月(含)止之房租66萬1500元、水電10萬5979元、管理
費9萬6600元、電話費17萬1910元(共計103萬5989元)之費
用,於計算抵銷之費用中扣除之。另就92年2月至92年4月屬
自由路部分之電話費金額1萬7877元,亦於計算抵銷之費用
中扣除之。經扣除後鄭博仁所應分攤之行政管銷費用應為12
5萬0854元。
(五)系爭「保全合約書」不得類推民法第451條之規定,上訴人
公司亦無
不當得利之情形:
⒈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即未對原所招攬之保戶提供服務,而係
由上訴人公司另行對保戶續行提供服務。縱被上訴人2人有
對原所招攬之保戶提供服務,亦係基於被上訴人2人將該保
戶加入其離職後所新任職之公司,而與原所招攬之保戶仍有
聯絡之故,而非為上訴人公司之利益提供後續保戶服務。民
法第451條「租賃期限屆滿後,承租人仍為租賃物之使用收
益,而出租人不即表示反對之意思者,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
契約」規定,乃係有關
租賃契約期滿後默示更新之規定,其
立法意旨係賦予承租人與出租人間法源依據,以避免日後就
租金、租期產生爭執,與被上訴人2人有無提供後續服務而
能否領取「續期佣金」
無涉,自無
類推適用餘地。
⒉另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係指一方受有利益,他方受有損害
,兩者間有
因果關係存在而言。本件被上訴人2人即使有對
原所招攬之保戶提供服務,亦係為其自己之個人利益而為,
對上訴人公司而言,並無利益,且無因果關係存在,故被上
訴人2人另謂可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
「續期佣金」云云,
亦屬無據。況兩造間所簽立之系爭「保
全合約書」確屬定期性契約,縱未經上訴人終止,亦已因期
間屆滿而失效。查兩造係於93年5月17日簽訂系爭「保全合
約書」,另上訴人公司於88年1月成立時,內部有3類合約關
係,一為與轄下事業務負責人簽訂之事業部合約,二為與在
職人員所簽訂之承攬合約書,三為與離職人員簽訂之保全合
約書。而鄭博仁為事業部負責人,自應知悉保全合約書之內
容及離職人員均須簽署保全合約書。上訴人公司於92年7月
17日所發之公文契約中,表示:「自即日起……衷心祝福夥
伴,尋找更適合您揮灑之職場。所有之續佣會依發佣日撥入
您的帳戶。」等語,故當時之離職員工,只要有簽署於該公
文契約上者,雖尚未簽署保全合約書,仍均得領取續期佣金
。惟上開公文契約漏載須服務保戶始得領取續期佣金,上訴
人嗣於93年4月1日再次發文予當時表示欲離職之員工,除確
認異動人數外,並表明發放續期佣金須依上訴人成立時相關
規定簽署保全合約書,且離職員工欲領取續期佣金者,必須
服務保戶,並須遵守保全合約書之規範。而鄭博仁、楊淑惠
確係於上訴人公司於93年4月1日發文要求離職員工須回公司
簽署保全合約書後,鄭博仁方於93年5月17日持其與楊淑惠
簽署完成之保全合約書交付上訴人,此有證人李星儀95年10
月20日於臺中地檢95交查105號案件中證詞可證。惟鄭博仁
於臺中地檢署署96偵3747號中陳稱系爭保全合約書係於92年
8月1日上午10點左右,與楊淑惠簽好後一起交給張易茹。然
楊淑惠則於另案審理時陳稱係委由其夫鄭博仁出面處理,顯
見鄭博仁、楊淑惠陳稱系爭保全合約書乃於92年8月1日應上
訴人公司之要求而簽立,實屬虛枉。系爭保全合約書係屬定
期契約之性質,且為鄭博仁、楊淑惠所知悉,既未續簽,自
已失效。
(六)鄭博仁與上訴人所簽立之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性質
係屬「委任」,因該合約書第1項第1、3點約明:「公司授
權事業部,於公司所簽約銷售保險範圍內,經辦人身保險、
財產保險、年金及相關保險投資計畫」,自屬委任契約。鄭
博仁與上訴人公司所簽訂之「備忘錄」,另被上訴人2人所
簽立之「保全合約書」,因與民法所定之各該
有名契約要件
不盡相同,應屬民法上之「無名契約」。核其內容,亦均係
約定被上訴人2人為上訴人處理一定之事務,性質類於「委
任」,應可「類推適用」民法關於委任之相關規定。按稱委
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
理之契約。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
第528條、第52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終止契約為當事
人之權利,委任契約係以當事人之信賴關係為基礎,如信賴
關係已生動搖,如使
委任人仍受限於特約而不得終止,無異
違背委任之基本宗旨。是委任契約,均得隨時終止。
(七)鄭博仁私下以上訴人公司之名義,向太平產險公司承攬保險
契約,違反業務人員管理辦法第9條約定,上訴人業於93年
11月22日發函鄭博仁,表明因其違反管理辦法之規定而行終
止。上訴人公司另於原審法院94年訴字第765號94年4月29日
言詞辯論期日中,書狀及言詞陳述該書狀之內容,而表明該
終止之函文業已於94年3月21日送達鄭博仁之意。故上訴人
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自已於94年3月21日送達,或至
遲於94年4月29日前案言詞辯論期日時,到達被上訴人2人,
而生送達效力。倘本院認上訴人上開通知,不足認已有終止
之意思,上訴人又於94年6月28日以(94)行字第062801號函
表明:「主旨:終止契約人員-鄭博仁、楊淑惠所有客戶服
務事宜。說明:查鄭博仁因違反公司管理規章,早已終止
所有合約。」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且業已明確達到鄭博
仁之支配範圍,已生終止之效力。鄭博仁所稱其未收受上訴
人94年3月7日(94)行字第030701號公文、94年3月8日(94)行
字第030801號公文、94年3月15日(94)行字第062801號公文
及94年6月28(94)行字第062801號公文,並非可採。
(八)鄭博仁乃係請求「繼續性報酬」,參照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
第1175號判決,
難認保險業務員招攬客戶時,即必定存有續
年度津貼之利益。是鄭博仁離職後所領之各項「續期利益」
,均僅係鄭博仁離職後,基於兩造間之委任性質契約有效期
間內提供保戶服務之對價,而非業務員招攬保險時之報酬,
從而被上訴人2人主張其受有無法領取「續期利益」之損害
,顯屬無據。而上訴人對楊淑惠,亦曾於94年6月8日委託律
師發函表明終止系爭契約,且於94年6月9日送達,為求慎重
,再於94年6月28日發函載明:「說明一、查……楊淑惠因
合約到期未再續約(詳博理法律事務所律師函)發文日期:
96.06.08發文字號:(94)博律函060801號,合約終止不再發
放相關佣酬請查照」。上開函文業已置於楊淑惠可得支配之
範圍,而得隨時了解上訴人終止契約之意思之客觀狀態。兩
造間之委任性質契約關係,至遲於94年6月29日亦生契約終
止之效力。故被上訴人2人與上訴人間屬委任性質之系爭「
備忘錄」及「保全合約書」因已到期或為上訴人終止在案,
被上訴人2人據為本件主張,為無理由。
(九)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上訴人與鄭博仁間之前案確定判決(本院96上360號),係
以上訴人終止契約之「該等公文發文日期分別為94年3月7日
、94年3月8日、94年3月15日」為由,因認上開公文「無法
證明新大陸公司已於93年11月22日終止契約」云云。是有關
上訴人終止與鄭博仁間契約之意思表示,至遲於94年4月29
日該案言詞辯論期日時,達到鄭博仁之支配範圍,置於鄭博
仁隨時可了解其內容之客觀狀態,此一重要爭點,於前確定
判決中,並未列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更未經法
院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
揆諸最高法院判決所示見解,自無
爭點效之適用。至於上訴人與鄭博仁之再審確定判決(本院
97再易54號判決),就「上訴人是否最遲已於94年4月29日
終止與鄭博仁間之契約關係」,表示:「再審原告所主張關
於兩造所有上開合約已經其合法終止……,縱有錯誤或認定
失當部分,均非可據為再審之事由,自亦非本件所應審酌之
範圍」。是上訴人與鄭博仁間之前再審確定判決,就此一爭
點,並未為實質上審理判斷,自無爭點效可言。
⒉上訴人與鄭博仁間之前確定判決,於引用鄭博仁上開業務行
政連繫函之內容後,亦為「則鄭博仁只得主張其個人續期利
益,原屬其事業部之業務人員所享有之續期利益即不得享有
」之認定,顯見,該判決亦認依該業務行政連繫函之內容,
鄭博仁已不得領取原屬其事業部之其他業務人員所享有之續
期利益,而該續期利益,自包括原屬事業部其他人員所招攬
保險之繼續率獎金。
詎該判決一方面認鄭博仁不得領取原屬
其事業部之其他業務人員所享有,包括繼續率獎金在內之續
期獎金,另方面卻又認定「即鄭博仁得領取其個人之續期利
益,亦可領取繼續率獎金」,該判決就此部分,除於論述上
前後矛盾顯違背
論理法則外,且該判決上開認定,亦與卷存
證據資料不合而與
證據法則有違,自屬違法判決。上訴人與
鄭博仁之前確定判決,就鄭博仁得否領取繼續率獎金所為之
上開認定顯屬違法判決,自無爭點效之適用。至於上訴人與
鄭博仁間之再審確定判決(本院97再易54號判決),就鄭博
仁「92年8月4日行政連繫函所放棄者,是否包括再審被上訴
人所主張之繼續率獎金在內,已據原確定判決於理由項內詳
細敘明再審被上訴人之主張為不可採之理由」云云為由,而
認上訴人於該再審事件無再審事由。是依該再審確定判決所
載內容,對該本院本院96上360號確定判決,就鄭博仁得否
領取繼續率獎金所為之認定,顯屬違法判決乙節,並未為實
質上之審理判斷,自同無爭點效可言。
⒊兩造所以於事業部合約中約定鄭博仁須負擔行政營運費用,
乃因鄭博仁擔任負責人之榮譽事業部,不僅享有高額之佣金
及獎金,且該榮譽事業部更係因使用上訴人之辦公室、相關
設備及人力支援,始能據以從事保險業務之招攬,是兩造於
事業部合約中約定鄭博仁應分擔行政營運費用,當屬合理有
據。而上開備忘錄、保全合約書訂定之時,鄭博仁業已離職
,更非事業部之負責人,自無須再行訂定其應分擔行政營運
費用之必要;而承攬合約書訂定當時,兩造所簽署之事業部
合約仍有效存在,其中業已有榮譽事業部使用上訴人之辦公
室、相關設備及人力支援,應分擔費用之約定,本無須再另
行約定;再者,該份承攬合約書乃所有任職於上訴人公司之
保險業務員均須簽訂之合約,亦無於其上約定分擔上訴人公
司行政營運費用之可能,是本件自難以上開備忘錄、保全(
承攬)合約書中無鄭博仁應分擔行政營運費用之約定,即
遽
認兩造間有鄭博仁不必分擔營費用云云之約定。兩造前案台
中地院94訴765號94年6月3日
開庭時,就鄭博仁主張其毋庸
分擔行政營運費用之「制度分析表」、「制度優勢」,是否
屬兩造間契約一部分、鄭博仁得否因而據以主張免除分擔行
政營運費用等節,該案法官明白諭知「應由被上訴人舉證」
。該案判決後上訴於本院,審判長於該案言詞辯論期日,亦
明白表示鄭博仁就其主張免分擔上訴人營運管銷費用乙節「
舉證不足」等語。上訴人與鄭博仁之前確定判決(
鈞院96
上360號),就上訴人得否以鄭博仁應分擔營運費用而主張
抵銷乙節所為之認定,明顯違背證據法則而屬違法判決,且
上訴人已於本件一審程序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
,自無爭點效之適用。另上訴人與鄭博仁間之再審確定判決
(本院97再易54號判決),則表示:「再審被上訴人(即上
訴人)所主張關於……再審被告(即被上訴人鄭博仁)應負
擔管銷費用,暨其已清償部分漏未於前程序扣除等抵銷事項
,乃關於事實認定事項,縱有錯誤或認定失當部分,均非可
據為再審之事由,自亦非本件所應審酌之範圍」。是上訴人
與鄭博仁間之前再審確定判決,就此一爭點,並未為實質上
之審理判斷,亦無爭點效可言。
⒋上訴人與楊淑惠間之前確定判決(本院97上易109號)就上
開上訴人於94年6月28日發函楊淑惠之公函,載明上訴人已
於94年6月8日以博理法律事務所之律師函終止兩造間合約關
係之內容,足證上訴人於94年6月8日委請博理法律事務所發
予楊淑惠之律師函,確即有以該律師函終止兩造間合約之意
思表示乙節,完全未予斟酌,且當事人是否有終止契約之意
思,仍應以事實而為認定,不得逕以契約所載內容,即就當
事人事後發函內容之效果恣為論斷,該前確定判決就此所為
之認定,不唯悖於證據法則,更與論理法則有違,自屬違法
判決,不具爭點效。至於上訴人與楊淑惠間之前再審確定判
決(本院98再易4號)所以將再審之訴駁回,係以上訴人不
具再審事由而將上訴人之再審之訴駁回,是就依上開函文資
料,上訴人業已合法終止與楊淑惠間契約關係乙節,並未經
再審確定判決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無爭點效可言。又因兩
造於訴訟中,就上訴人是否已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迭有爭
執,故上訴人又分別於97年2月26日以該日書狀之送達、98
年1月10日以
存證信函終止與楊淑惠間之所有契約關係,楊
淑惠於98年1月12日收受送達。而上訴人於上開時間所分別
提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均屬新訴訟資料之提出,更未經
前確定判決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同無爭點效可言。
⒌原審雖同認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與上訴人間所定契約「真意
」乃係源於因對離職前所招攬之保戶繼續提供服務而得規範
離職後有關「續期佣金」發放之權利義務為目的,顯屬委任
契約之性質,惟就上訴人上開所主張委任契約應得隨時終止
、上訴人至遲於94年4月29日業已以書狀繕本之送達終止與
鄭博仁間之委任契約關係,鄭博仁92年8月4日業務行政聯繫
函所表彰放棄者,當係指其所得領取之繼續率獎金,本無從
放棄原本即屬其他業務員所得領取之續期佣金,暨鄭博仁就
其所主張毋庸負擔營運管銷費用之主張舉證不足等節,均置
而不論,即遽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原審認事用法有誤。
⒍上訴人公司就繼續率獎金之發放,確均有責任額及80%之約
定,責任額即係以事業部合約附表一之最低年終獎金為標準
(如國寶:180萬,國華:600萬元,富邦:360萬元,其他
保險公司則以最低180萬元為標準),故鄭博仁在職期間之
繼續率獎金亦均於各該繼續率獎金之附表定明放標準之責入
額繼續率80%,足證兩造間確有上開責任額80%繼續率之約定
。
【被上訴人2人於:①原審97年度訴字第48號事件請求上訴人給
付94年11月份起至96年10月份止:鄭博仁之續期佣金19萬8232
元、繼續率獎金37萬6557元、服務津貼152萬8369元,合計210
萬3158元本息;楊淑惠之續期佣金94萬7882元本息。②原審98
年度訴字第3103號事件請求上訴人給付96年11月份起至98年10
月份止:鄭博仁之續期佣金6萬7903元、繼續率獎金1萬0648元
、服務津貼117萬3037元,合計125萬1588元本息;楊淑惠之續
期佣金44萬3936元本息。上揭2案經原審合併辯論審理判命上
訴人應給付鄭博仁之續期佣金及繼續率獎金計55萬1973元及7
萬6846元本息、楊淑惠之續期佣金90萬3276元及42萬3045元本
息,而駁回被上訴人2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上開命給付部分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2人就其等敗訴部分未據上訴已告確定】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一)鄭博仁於89年5月1日以「榮譽事業部」負責人身分與上訴人
簽立「榮譽事業部合約書」,楊淑惠為鄭博仁之妻,為該「
榮譽事業部」所屬業務員,在職期間為上訴人公司對外招攬
保險及服務保戶。鄭博仁所負責之「榮譽事業部」自92年8
月1日起結束與上訴人間之合作關係。
(二)鄭博仁與上訴人於92年8月1日簽立系爭「備忘錄」;並於92
年8月4日以業務聯繫函與上訴人聯繫。
(三)鄭博仁、楊淑惠於離職後曾在原未記載簽約及起迄日期之系
爭2份「保全合約書」上簽名,其後由上訴人公司代表人林
治鍠在其上補填契約起迄日期(自93年5月17日至94年5月16
日止)。
(四)上訴人對鄭博仁提出之刑事業務侵占告訴,業經臺中地檢署
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
(五)鄭博仁、楊淑惠曾就93年9月份起至94年10月31日止之「續
期佣金」、「服務津貼」及「繼續率獎金」發放事宜,分別
對上訴人提起民事訴訟,經原審法院94年度訴字第765號、9
6年度訴字第298號、本院96年度上字第360號、97年度再易
字第54號、98年度再易字第84號、97年度上易字第109號、
98年度再易字第4號判決確定。
(六)鄭博仁之主張如屬有據,且符合責任額、繼續率80%以上及
92年7月31日以前所招攬之條件下,其自94年11月份起至96
年10月份止之國寶、遠雄及全球人壽之「繼續率獎金」應為
35萬3741元、另96年11月份起至98年10月份止之國寶、遠雄
及全球人壽之「繼續率獎金」應為8943元(鄭博仁依「備忘
錄」記載,其所得領取之「繼續率獎金」範圍,限於「國寶
、蘇黎世、全球」3家保險公司,此部分業經原審判決認定
,未據鄭博仁上訴已告確定)。且按76.5%比例計算,其自
94年11月份起至96年10月份止之「續期佣金」為19萬8232元
、另96年11月份起至98年10月份止之「續期佣金」則為6萬7
903元。
(七)楊淑惠之主張如屬有據且按72.9%比例計算,其自94年11 月
份起至96年10月份止之「續期佣金」為90萬3276元、96年11
月份起至98年10月份止之「續期佣金」則為42萬3045元。
四、兩造之爭點:
(一)鄭博仁與上訴人所簽「榮譽事業部合約書」、鄭博仁及楊淑
惠所簽「承攬合約書」之性質為何?該2契約是否已終止?
上揭契約得請求給付內容是否包含「續期佣金」、「繼續率
獎金」?
(二)鄭博仁與上訴人所簽「備忘錄」之性質為何?鄭博仁依該「
備忘錄」得請求之內容為何?
(三)楊淑惠主張委由鄭博仁與上訴人於「備忘錄」中達成「續期
佣金:個人實發76.5%至各保險公司續期滿期為止」之約定
,亦同對楊淑惠發生效力,有無理由?
(四)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所簽「保全合約書」其性質為何?該合
約是否於契約所載94年5月16日期限屆滿消滅?
(五)楊淑惠之「保全合約書」是否經上訴人合法終止?
(六)鄭博仁之「保全合約書」是否因鄭博仁向太平產險公司為報
件行為而有違契約或契約忠誠義務?上訴人據以主張終止鄭
博仁所簽「備忘錄」及「保全合約書」之法律關係,有無理
由?
(七)鄭博仁所為92年8月4日「業務行政聯繫函」之聲明是否拋棄
對其所轄業務員所招攬之契約之「繼續率獎金」?
(八)上訴人主張以對鄭博仁應分擔營運基金之
請求權債權互為抵
銷,有無理由?
(九)本件被上訴人2人得向上訴人請求之內容數額為何?
五、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鄭博仁與上訴人所簽「榮譽事業部合約書」、鄭博仁及楊淑
惠所簽「承攬合約書」之性質為何?該2契約是否已終止?
上揭契約得請求給付內容是否包含「續期佣金」、「繼續率
獎金」?
1、卷附「榮譽事業部合約書」(附97訴48號卷一第37-42頁)
內容觀之,簽約之兩造為鄭博仁與上訴人,鄭博仁係以「榮
譽事業部」負責人身分簽訂「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其約定
條款一之3約明:「本合約係依民法第□103條『代理』、第
□490條『承攬』、第□528條『委任』、第□565條『居間
』等相關法條訂定之,其內容不得被解釋為雇傭關係」,另
其內容為「榮譽事業部」之權限、職責、權益與責任義務、
經營共同規則及合約終止之事項,而該「榮譽事業部」雖記
載由鄭博仁為其負責人,然該「榮譽事業部」並非法人、亦
無獨立之財產,而僅係鄭博仁為自辦理上訴人與保險公司所
簽約銷售之各項保險險種(參合約條款一之2部分)。配合
上訴人而招募、登錄、訓練及輔導業務人員,並將其所招募
、登錄、訓練及輔導之業務人員配置於該「榮譽事業部」名
義之內,綜合以觀,是該「榮譽事業部合約書」性質上,乃
屬鄭博仁與上訴人間所簽訂兼具「代理、承攬、委任及居間
」之混合契約,
易言之,鄭博仁得以上訴人公司所屬「榮譽
事業部」名義,對外招募保險業務員,並登錄為上訴人公司
所屬業務員,且在上訴人公司與各家保險公司所簽約經紀銷
售之各種保險險種之範圍,對外招攬保戶,收取保費,再交
由上訴人公司向各家保險公司報件,以獲取本於「榮譽事業
部」負責人身分之報酬。至於「榮譽事業部」所屬之個別業
務員(含楊淑惠在內),則非「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契約
當事人,另業務員(含鄭博仁、楊淑惠在內)本於在職期間
所與上訴人公司另行簽立之「承攬合約書」,而與上訴人另
行成立
承攬契約關係,就所招攬之保險契約,得向上訴人公
司請求給付承攬報酬(即佣金)。
2、依卷附上訴人公司所屬之其他業務員即訴外人陳淑怡、蔡林
淑燁、劉原銘、陳德兆、童智偉、張秋霞、林琬瑀、洪幸均
等人在職期間所簽立之「承攬合約書」均無起迄日期記載觀
之,另
參諸證人李星儀即上訴人公司原任會計於原審審理中
所證述:「…(是否知道原告《即被上訴人2人》離職原因
?)為了佣金方面的爭執…(你們公司業務員與公司簽約時
,會簽幾份合約書?)會簽兩份,保全合約書及承攬合約書
…除非契約條件有更改,不然在業務員離職前他並不需要重
簽合約書,都是援用舊的合約書一直使用下去。業務員加入
公司要簽招攬合約書,另因必須對保戶進行服務,所以要簽
保全合約書…」等語(97訴48號卷五第60頁正、反面)。是
依證人李星儀所證,鄭博仁在職期間所簽之「榮譽事業部合
約書」及鄭博仁、楊淑惠2人所簽立之「承攬合約書」(附
97訴48號卷三第147-152頁),係因鄭博仁、楊淑惠2人於92
年7月31日離職,而生「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及「承攬合約
書」提前
合意終止之效力。
3、依「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三、事業部權益與責任義務」
之約定,鄭博仁本於榮譽事業部負責人身分,原得享有下列
權利:1、佣金。2、服務津貼及獎金。3、積效獎金。4、年
終獎金。5、繼續率獎金。6、增事業部獎金。7、申請入股
公司以享分紅。
4、依「承攬合約書」第1條、第5條約定,鄭博仁、楊淑惠本於
所招攬之保險之招攬人身分,原得享有下列權利:1、首年
度佣金。2、不能繼續執行承攬合約之職務時,得改簽承攬
保全合約(即指保全合約書)而繼續發放原有之續繳佣酬(
即續期佣金)。
(二)鄭博仁與上訴人所簽「備忘錄」性質為何?鄭博仁依該「備
忘錄」得請求之內容為何?
1、卷附「備忘錄」載明:「乙方(即鄭博仁)於....89年4 月
進入甲方(即上訴人),成立榮譽事業部,今因依照其生涯
規劃,訂....92年7月31日離職。但因乙方符合甲方服務滿3
年之規定,因此另簽承攬保全合約書繼續享有續期之利益與
其他之福利如下:....」(附97訴48號卷一第47頁)。足見
鄭博仁係因與上訴人合意終止兩造間原有之「榮譽事業部合
約書」及「承攬合約書」所表彰之合作關係,並為明確規範
鄭博仁離職後所能繼續享有之後續權利,始行簽立「備忘錄
」,核其性質,應屬在終止原有法律關係之基礎下就後續權
義所為之內容確認。
2、依「備忘錄」所載,鄭博仁因符合服務滿3年之規定,因此
鄭博仁雖自92年7月31日離職,但得與上訴人另簽「保全合
約書」,而繼續享有下述之續期利益與福利:1、續期佣金
:個人實發76.5%至各保險公司續期滿期為止。2、個人年終
獎金。3、事業部年終獎金。4、繼續率獎金:依照國寶、蘇
黎世、全球各保險公司報表與事業部合約書、公司相關規定
,45%發放之(富邦人壽因上訴人已被取消發放之資格,因
此鄭博仁亦無法享有富邦人壽之繼續率獎金)。
3、依「備忘錄」之約定,鄭博仁離職後,原「榮譽事業部合約
書」及「承攬合約書」所表彰之合作契約關係即告合意終止
,僅因「備忘錄」約定鄭博仁仍能享有前述「續期佣金」、
「個人年終獎金」、「事業部年終獎金」及「繼續率獎金」
等後續權利,因此在符合各家保險公司調整後、原事業部、
承攬保全合約書與業務管理規章規定下,仍得繼續享有上開
續期佣金、個人年終獎金、事業部年終獎金及繼續率獎金之
發放權利。
4、鄭博仁雖主張事業部合約書之附表二質優獎金辦法中所述必
須達到80%之保單繼續率要件,僅指第1個投保年度期滿(即
第13個月)當時的投保繼續率達80%即可領取,以後即無80%
之限制,依附表記載,國寶部分,第13個月之繼續率獎金,
依表列自80%以上有記載獎金率,第25個月繼續率達72%以上
即有獎金率約定,第37、49、61個月部分則獎金率達55% 以
上即有約定。國華部分,第13個月之繼續率獎金,依表列自
80%以上有記載獎金率,第25個月繼續率達72%以上即有獎金
率約定,可知僅限定第13個月總公司繼率達80%,其餘第25
、37個月以後並無繼續率達80%之約定,亦無責任額之約定
云云。然查原「榮譽事業部合約書」第3條第5項約定:「繼
續率獎金:獎金發放以有效契約保費(含附約),達標準時
且13個月總公司續續率達80%(含)以上」,可知「繼續率
獎金」應依合約之「附表二」繼續率質優辦法核發,且必須
符合所約定的責任額及繼續率80%以上之要件,始能請領「
繼續率獎金」。又依「榮譽事業部合約書」第2條第12項明
確約定,事業部若繼續率低於80%,以至於影響公司整體的
利益時,上訴人公司亦可不發給繼續率獎金。而上訴人公司
就繼續率獎金之發放,確均有責任額及80%之約定,責任額
即係以事業部合約附表一之最低年終獎金為標準(如國寶人
壽:180萬,國華人壽:600萬元,富邦人壽:360萬元,其
他保險公司則以最低180萬元為標準),故鄭博仁在職期間
之繼續率獎金亦均於各該繼續率獎金之附表定明發放標準之
責任額及繼續率80%,有上訴人公司就鄭博仁在職期間之蘇
黎世、富邦、國寶人壽89及90年度「繼續率獎金發放明細表
」
足稽(附原審卷㈢第340-353頁),其上明確記載:「榮
譽事業部90年度符合蘇黎世180萬責任額及事業部80%為換算
標準」、「榮譽事業部90年度符合國寶180萬責任額及事業
部80%為換算基準」。足見鄭博仁依「備忘錄」之約定,固
可繼續領取國寶、蘇黎世及全球3家保險公司之「繼續率獎
金」,然其發放標準,仍須達到原「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中
所記載之符合責任額及繼續率達80%以上之發放標準始可領
取,否則無異離職後之「繼續率獎金」請領權利大於在職時
之「繼續率獎金」請領權利,顯不合理。是上訴人據各家保
險公司報表資料,而為部分月份之責任額及繼續率未達180
萬元及80%之發放門檻之抗辯,為有理由。
(三)楊淑惠主張委由鄭博仁與上訴人於「備忘錄」中達成「續期
佣金:個人實發76.5%至各保險公司續期滿期為止」之約定
,亦同對楊淑惠發生效力,有無理由?
1、楊淑惠與鄭博仁為夫妻關係,鄭博仁與上訴人間之「榮譽事
業部合約書」既經兩造合意終止,且兩造間復不爭執,楊淑
惠係與鄭博仁同時於92年7月31日起自上訴人公司離職,是
楊淑惠與上訴人間之「承攬合約書」,不論係委由鄭博仁代
理而與上訴人公司達成終止合意,或係楊淑惠與上訴人間達
成默示之契約合意終止,楊淑惠與上訴人間之「承攬合約書
」均告終止。
2、楊淑惠雖主張伊委由鄭博仁代理而與上訴人於「備忘錄」中
達成「續期佣金:個人實發76.5%至各保險公司續期滿期為
止」之發放比例約定,亦同對楊淑惠發生效力乙節,為上訴
人所否認,且
受任人本於委任人所授與之
代理權,以委任人
名義與他人為
法律行為,固直接對委任人發生效力。
惟若受
任人以自己或第三人之名義而與他人為法律行為者,則對委
任人不生效力(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212號判例意旨參照)
。遍觀卷附「備忘錄」,並無鄭博仁以其受楊淑惠委任,代
理楊淑惠與上訴人簽立「備忘錄」之記載,難認鄭博仁簽立
「備忘錄」當時,有一併表明代理楊淑惠之旨,該「備忘錄
」對楊淑惠本不生效力。且原「榮譽事業部」所屬之個別業
務員(含楊淑惠在內),均非「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契約
當事人,個別業務員(含楊淑惠在內)乃係本於在職期間與
上訴人所另行簽立之「承攬合約書」,而與上訴人成立契約
關係,並就所招攬之保險契約之保戶繳費情況,得向上訴人
請求給付承攬報酬(即佣金)。系爭「備忘錄」上既未另行
約明楊淑惠之「續期佣金」發放比例同為76.5%,且「續期
佣金」既係為獎勵維持客戶繼續繳納保險費,各保險公司乃
與保險經紀人公司約定於固定年度(通常為6至10年以內)
,如保戶持續繳納保費,則業務人員即可按保戶所繳納之保
費數額之固定比例所領取之佣金。而上訴人前依其向各保險
公司所收受之「續期佣金」而發放予楊淑惠及其他業務員之
之「續期佣金」比例,於楊淑惠在職期間均按72.9%發放,
離職後之92年8月至93年8月止固為76.5%,然93年9月以後即
又調整回72.9%。依系爭「保全合約書」及公司業務制度表
所示,事業部主管即鄭博仁之「續期佣金比例」始為76.5%
,其餘業務員(含楊淑惠在內)之「續期佣金」發放比例均
為72.9%,足見若無特別約定,則楊淑惠所能領取之「續期
佣金」比例,理應按72.9%計算。系爭「備忘錄」及「榮譽
事業部合約書」,既均係鄭博仁本於個人名義而與上訴人所
簽訂,效力不及於楊淑惠,而鄭博仁復為楊淑惠之夫,鄭博
仁所述:有與上訴人口頭約定楊淑惠比照鄭博仁之76.5%比
例發放云云,尚難遽信,楊淑惠在職期間所領取「續期佣金
」比例既為72.9%,自無於其離職後上訴人公司會另與其約
定較高比例之「續期佣金」計算標準之理,是楊淑惠主張其
「續期佣金」應依76.5%之比例發放云云,並非有理。
(四)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所簽之「保全合約書」其性質為何?該
合約是否於契約所載之94年5月16日期限屆滿而消滅?
1、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所簽之「保全合約書」(附97訴48號卷
一第65、66頁),應係源於卷附「備忘錄」所載「乙方(即
鄭博仁)於....89年4月進入甲方(即上訴人),成立榮譽
事業部,今因依照其生涯規劃,訂....92年7月31日離職。
但因乙方符合甲方服務滿3年之規定,因起另簽承攬保全合
約書繼續享有續期之利益與其他之福利如下:....」,及被
上訴人2人與上訴人所簽「承攬合約書」第5條:「2、不能
繼續執行承攬合約之職務時,得改簽承攬保全合約而繼續發
放原有之續繳佣酬(即續期佣金)」之約定而為。易言之,
系爭「保全合約書」乃係鄭博仁及楊淑惠2人離職後始行簽
立,其契約真意乃係源於因對離職前所招攬之保戶繼續提供
服務而得規範離職後有關「續期佣金」發放之權利義務為目
的,並非為後續之新保戶或新保險契約之招攬而為。
2、關於「保全合約書」之簽訂,據證人:①上訴人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林治鍠於原審法院96訴298號事件中證稱:「(被證
一所附合約書,上面的生效日期是否都是你填載的?)張淑
閔不是我填載,其餘都是我填的」、「(為何就楊淑惠部分
是由你填載的)他們夫妻(即鄭博仁及楊淑惠)簽合約都不
簽日期」等語(參原審96訴298號卷一第248-249頁)。②上
訴人公司會計李星儀於原審審理中
結證:「原告2人《即被
上訴人2人》的合約書交回公司時應該沒有填載日期,因為
這合約書上的日期不是原告2人的字跡,因為我認得他們兩
人的字跡,我並沒有幫他們兩人填載過日期,這日期數字就
我所判斷應該是總經理(指上訴人公司代表人林治鍠)所寫
的日期....」「(提示答辯狀證八,是否因為公司發了這份
公文,之前離職的業務員又回公司簽保全合約書,包括原告
2人?)當時有請他們這些離職的業務員全部回來簽這份合
約書,總經理的目的是要求離職的業務員要繼續作保戶服務
工作,若他們不回來簽保全合約書,就沒辦法規範(他)們
的權利義務,所以要離職的業務員回來簽,且他們如果不簽
的話,原本的佣金就要暫停,等他們簽了以後才要發」等語
(原審97訴48號卷五第60頁背面、63頁背面)。③趙凡伃證
稱:「(離職後有無回來簽保全合約書?)我離職後還有回
來簽1份文件,主要目的是說簽了之後我們原本的佣金才可
以續發。公司並沒有告訴我們離職後所回簽的合約書有效期
限為若干年,原本有簽的合約一直持續有效下去,並不需要
重簽,這是我的認知,因為公司並沒有告訴我每隔多久要重
簽1次....。(與公司簽的合約,有關日期有無填寫?)我
沒有印象我有簽1份文件有註記有效年限」(同上卷第65 頁
正、反面)。④洪幸均證述:「....離職後我有印象是有去
簽1份文件,可以繼續領以後的佣金,不過只有簽1次而已,
沒有印象要每隔多久要再簽1次。公司也沒有跟我們說這份
合約有限期限若干年後若沒有續簽,合約就沒效。不過印象
中是有簽過1次,如果有簽也就只有簽過這一次,公司並沒
有要我每隔若干年就要回去重簽1次合約,我也一直持續領
取我該有的佣金直到現在....」(同上卷第66頁)。⑤現仍
在上訴人公司任職之陳永清證述:「....(公司後來有無通
知離職的業務員回來簽保全合約書?)有,這是董事長的決
策,一開始決策的原因我原本不清楚,是後來董事長有表示
因為有業務員只享受後續的佣金,但沒有善盡服務保戶的工
作,所以要藉著合約書來規範業務員離職後責任歸屬。印象
中當時有提到合約書要1年1簽,但為何要1年1簽我並不清楚
,至於是否每個業務員都1年1簽我不清楚,沒有1年1簽的人
,效力如何,這也不是我處理的。(你自己有無跟公司簽立
保全合約書?)我因為仍在公司在職,所以我沒有簽保全合
約書;在職員工簽的是承攬合約書,離職員工才是簽保全合
約書,在職員工不需要簽保全合約書....。(離職業務員回
來簽合約要1年1簽,公司有無告訴離職業務員?)公司是用
電話通知,....。」(同上卷第68-69頁)等語。綜合上開
證人
證言,足見上訴人公司於業務員在職期間,原僅與業務
員簽立「承攬合約書」,而未與在職業務員簽立「保全合約
書」,此
觀諸系爭「保全合約書」載明:「玆甲方同意乙方
符合保全規定『離職』繼續享有....」,係因「榮譽事業部
」終止與上訴人之合作關係,加以原「榮譽事業部」所屬業
務員有大批離職情形,上訴人公司為要求離職之業務員繼續
服務原所招攬之保戶,始另以電話通知已離職而得繼續領取
「續期佣金」之離職業務員返回公司另行簽立「保全合約書
」,惟並未要求每位離職之業務員均須每年返回公司重簽1
次「保全合約書」。
3、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
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
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要
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
民法第153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2人於簽署系爭「保全合約
書」後繳交上訴人公司承辦人員,足認被上訴人2人確有與
上訴人訂定系爭「保全合約書」之意思表示,且經上訴人受
領並同意,是兩造自應認已就簽訂系爭「保全合約書」達成
意思
合致。系爭「保全合約書」中關於雙方權利義務均詳為
載明,並經雙方簽署在案,兩造爭執點乃在合約生效之起訖
時間是否有效。而按諸繼續性契約如未定有期限者,民法相
關規定均視為不定期契約而僅規定當事人之一方有終止契約
之權利(民法第450條、第470條、第488條、第598條等條文
參照),足見繼續性契約其契約生效起訖時間非屬契約必要
之點。故被上訴人2人於簽署系爭「保全合約書」交付上訴
人,應認兩造之保全合約業已成立生效,兩造間之法律關係
自應遵守該合約約定內容而為履行。惟被上訴人2人離職後
簽立系爭「保全合約書」,其上之契約起訖期間及簽約日期
,原均為空白,係被上訴人2人簽名並交付上訴人公司人員
後,始由上訴人公司負責人林治鍠於嗣後自行填載其起訖日
期。該項契約起訖期間之記載,既非基於兩造間之合意而為
,自無拘束被上訴人2人之效力。而兩造既未就契約有效期
間達成一致,應認系爭「保全合約書」係屬未定期限,尚不
能認系爭保全合約書未有效成立,該系爭「保全合約書」仍
屬未定期限之契約關係。
4、上訴人雖據「保全合約書」所示:「本合約自93年5月17日
起生效,至94年5月16日終止,到期前30日,應主動向公司
重新簽訂次年度合約,否則視同不再續約處理。」之起迄日
期記載,而為兩造間之「保全合約書」業因被上訴人2人於
94年5月16日屆期前30日未再續約而失其效力之抗辯。惟系
爭「保全合約書」所載00年0月00日生效及94年5月16日終止
,均係上訴人公司林治鍠所填寫,林治鍠填寫系爭保全合約
書之契約起訖時間,係在被上訴人2人將系爭保全合約書繳
交上訴人公司後,林治鍠並未經被上訴人2人授權,擅在系
爭「保全合約書」填寫契約之起訖日期,系爭「保全合約書
」所載之有效期限,自不能拘束被上訴人。系爭「保全合約
書」係屬未定期限之契約,於94年5月16日過後仍繼續有效
,此部分上訴人所辯應無理由。
(五)楊淑惠之「保全合約書」是否經上訴人合法終止?
1、上訴人抗辯系爭保全合約書之法律關係屬委任關係,縱為不
定期限之契約,上訴人仍得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當事人之
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規定,終止系爭保全合約書
,上訴人已於94年6月8日委託律師發函予楊淑惠,表明系爭
保全合約書因楊淑惠未與上訴人續訂次年度合約,業已終止
,系爭保全合約書即應於94年6月間失其效力等語。查上訴
人委由博理法律事務所於94年6月8日以(94)博律函字第06
0801號函通知楊淑惠「系爭契約之合約期間係自93年5月17
日起生效,至94年5月16日終止,並約定到期前30日楊君應
主動向本公司重新簽訂次年度合約,否則視同不再續約處理
,今早已逾系爭契約規定之續約時間甚久,楊君並未前來與
本公司簽定次一年度之保全合約,按雙方系爭契約規定,本
公司與楊君保全合約關係,業已於94年5月16日終止」云云
,但查,系爭保全合約書為不定期契約,本不因未於94年5
月16日之後續約而生終止之效力,上訴人於94年6月8日發函
表示因未續約而生終止乙情,本非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
向楊淑惠為終止委任契約之意思表示通知。該文件縱經送達
,亦僅在於要求楊淑惠勿再為保戶服務,而非聲明終止兩造
合約之意思,自不生終止合約之效力。況系爭保全合約書之
性質,非屬單純之委任性質,因楊淑惠本於系爭保全合約書
之約定本得享有原所招攬之保戶後續繳納保費之續期佣金利
益,此項續期佣金請領權利,實乃在職期間之承攬合約書之
承攬報酬之延伸,自不容上訴人單方片面終止之。
2、上訴人再抗辯楊淑惠簽訂系爭保全合約書後,多次無法履行
服務客戶之責,業已該當系爭保全合約書第3條第2項「被上
訴人無法履行保戶服務保全之責即行終止」,及同條第3項
「被上訴人無法履行本合約內容與相關管理辦法約定即行終
止」
等情形,兩造間權利義務關係業已即行終止等語。然僅
憑上訴人提出之該公司客戶服務聯繫表,尚無法證明楊淑惠
有拒絕服務保戶之情事,蓋保戶若先與上訴人公司聯繫,上
訴人公司未通知楊淑惠,楊淑惠即不知情。上訴人既無終止
系爭保全合約書之理由存在,則不論上訴人終止系爭保全合
約書之意思表示是否到達楊淑惠,均不會發生合法終止之效
力。另系爭保全合約書雖屬不定期限,但楊淑惠在系爭保全
合約書有效期間對保戶提供服務可以對上訴人享有續期佣金
,此利益係屬楊淑惠,應認僅楊淑惠得任意終止系爭保全合
約書,不許上訴人任意終止以規避續期佣金之支付,是難認
系爭保全合約書已經上訴人合法終止。
(六)鄭博仁之「保全合約書」是否因鄭博仁向太平產險公司為報
件行為而有違契約或契約忠誠義務?上訴人據以主張終止鄭
博仁所簽「備忘錄」及「保全合約書」之法律關係,有無理
由?
上訴人雖另以鄭博仁有於在職期間私下以上訴人公司名義向
太平產險公司送件招攬保險,及鄭博仁有未繳回非其個人所
招攬之保戶資料與送金單而有違「業務人員管理辦法」為由
,而主張終止「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備忘錄」及「保全
合約書」云云。然查,上訴人所主張鄭博仁在職期間私下以
上訴人公司名義向太平產險公司送件招攬保險,及有未繳回
非其個人所招攬之保戶資料與送金單之事由縱令屬實,亦係
發生於鄭博仁在職期間,而鄭博仁離職時,兩造間原有之「
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及「承攬合約書」所表彰之合作關係,
業由兩造合意終止在案,則上訴人公司對業經兩造合意終止
之「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及「承攬合約書」所表彰之合作關
係,自已無從再於嗣後以先前之違約事由,而主張另行終止
前已合意終止之契約關係。又鄭博仁係於離職後始與上訴人
簽立「備忘錄」及「保全合約書」,上訴人公司所稱鄭博仁
在職期間之違約情事,既係發生於系爭「備忘錄」及「保全
合約書」簽立之前,非屬「備忘錄」及「保全合約書」簽立
後鄭博仁之違約招攬之行為,況「備忘錄」及「保全合約書
」所約定之契約誠信、忠誠義務,應為後續之對保戶服務之
內容,本不含新保險契約之招攬,難認鄭博仁於保全合約書
及備忘錄成立前有上訴人所指稱之不當招攬行為,而認有違
保全合約書及備忘錄之契約誠信忠誠義務。上訴人自亦無從
據保全合約書及備忘錄簽立生效前之事實,而對鄭博仁主張
終止系爭保全合約書及備忘錄所表彰之合約關係。
(七)鄭博仁所為92年8月4日「業務行政聯繫函」之聲明是否拋棄
對其所轄業務員所招攬之契約之「繼續率獎金」?
查鄭博仁於簽立備忘錄後之92年8月4日,另以「業務行政連
繫函」向上訴人公司聲明:「因榮譽事業部已辦理離職,故
其餘人員之客戶服務、續佣、保全,回歸原招攬人員或公司
繼受(除由鄭博仁、楊淑惠招攬之業務除外)」(附97訴48
號卷一第76頁)。查鄭博仁個人與其他業務員所能領取之續
期佣金,是基於其與上訴人簽訂之承攬合約書,鄭博仁與其
他業務員招攬保險對客戶提供服務對上訴人所能享有之報酬
,此與鄭博仁另簽訂之榮譽事業部合約書為上訴人招募、登
錄、訓練及輔導業務人員,指揮監督所屬業務人員對客戶提
供服務對上訴人所取得之報酬無關,故其他業務人員之續期
佣金應歸屬其個人,鄭博仁不得依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主張其
他業務人員之續期佣金,其他業務人員之續期佣金鄭博仁本
不得享有,鄭博仁就其他業務人員所招攬之保險所得享受之
利益,依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規定係繼續率獎金而非續期佣
金,此亦與上訴人於本院100年10月4日審理時所自承「鄭博
仁不可以領其他業務員招攬的續期佣金,但是可以領榮譽事
業部全體業務員招攬保約的繼續率獎金」等語(見本院卷㈡
第75頁背面)相符。另依鄭博仁前於92年8月1日簽立之「備
忘錄」所約定:「續期佣金:『個人』實發」之文義可知,
兩造就鄭博仁離職後所得領取之「續期佣金」,亦僅限於鄭
博仁「個人」所招攬之保險,始得領取;就原屬「榮譽事業
部」轄下其他業務員所招攬保險之「續期佣金」,鄭博仁依
系爭「備忘錄」之約定,自無領取權利。而「繼續率獎金」
係鄭博仁本於其原為「榮譽事業部」負責人之身分,於在職
期間本得向上訴人領取「繼續率獎金」,榮譽事業部之其餘
人員則無領取「繼續率獎金」權利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足見事業部負責人指揮、監督提供轄下業務員招攬保險之保
戶服務等相關事宜,係事業部負責人有別於單純業務員,為
其所以得領取繼續率獎金之對價,亦即事業部負責人指揮、
監督提供轄下業務員招攬保險服務等相關事宜,與其領取之
繼續率獎金,二者間具有
對價關係。鄭博仁既以上揭業務行
政聯繫函表示不再負責原事業部轄下其他業務人員所招攬保
險之保戶服務等事宜,則鄭博仁自亦無領取其原基於指揮、
監督原事業部轄下其他業務員所招攬保險之服務等事宜,而
得領取之繼續率獎金之權利。鄭博仁於上開「行政業務連繫
函」中所稱:放棄「其餘人員」之「續佣」部分,乃係明示
其不再負責事業部轄下業務員之指揮、監督而放棄「備忘錄
」上之「繼續率獎金」,否則,鄭博仁其時已非榮譽事業部
之負責人,本即不得享有他人所招攬之保險之續期佣金,既
無領取之權,何來放棄可言?是該業務行政聯繫函放放棄者
應非鄭博仁對於其他業務員之續期佣金,而係因其已不再負
責事業部轄下業務員之指揮、監督而放棄「備忘錄」上之「
繼續率獎金」。鄭博仁主張:該聯繫函應為依事業部合約精
神,業務人員各人所能領取之續期佣金亦歸鄭博仁領,但雙
方於備忘錄未就此部分處置,故另出具92年8月4日業務聯繫
函,就各業務人員續期佣金部分仍回歸給各業務人員云云,
與事證未符,非足採信。至鄭博仁雖主張依系爭「榮譽事業
部合約書」第2項第9條約定:「事業部之組織人員如脫離合
作單位時,得經原事業部同意,將其累積之有效契約利益保
證繼續按契約直接發給其繼受人。事業部負責人其統屬之組
織人員,如脫離原聯署單位,公司將其累積之有效契約上之
權益依各家保險公司之附表一、附表二(業績、佣金及津貼
等)保證繼續按契約發給原事業部負責人」、第2項第10條
:「事業部欲脫離合作單位時,除非有違反本合約者,否則
經三方議定後,事業部所屬有效契約保證繼續按契約發給指
定繼受人」,及事業部合約第6項第1條:「註銷事業部-終
止新契約受理,但維持舊契約繼續服務,若想維持原簽事業
部的各項合約續期利益,則每月需繳交1,000元行政事務處
理費用,其餘按事業部相關規定辦理」之約定,仍得享有對
其所屬事業部業務人員續期佣金、繼續率獎金之權利云云,
然查上揭約定內容皆與「事業部負責人離職後可否享有對其
所屬事業部業務人員續期佣金、繼續率獎金之權利」之爭點
無關,鄭博仁就此部分之主張
不足採信,上訴人抗辯鄭博仁
原可領取之對其轄下業務員之繼續率獎金已於92年8月4日業
務聯繫函中拋棄乙節,應屬有據,則鄭博仁向上訴人請求給
付國寶、蘇黎世、全球3家保險公司之其他業務員部分之繼
續率獎金,即無理由,不能准許。惟其個人與楊淑惠部分之
繼續率獎金,並未在上揭業務行政聯繫函拋棄之內而則仍得
請求。至本院96年度上字第360號確定判決認定「鄭博仁只
得主張其個人續期利益,原屬其事業部之業務人員所享有之
續期利益即不得享有」,該所謂續期利益係指續期佣金,並
不包括鄭博仁依榮譽事業部合約書所得領取原屬事業部其他
人員所招攬保險之繼續率獎金,則該確定判決復認「鄭博仁
得領取其個人之續期利益,亦可領取繼續率獎金」,即無上
訴人所指之前後矛盾之情事。惟其他業務人員之續期佣金係
其個人依承攬合約書所得領取之報酬,非鄭博仁所得領取,
鄭博仁依業務行政連繫函所放棄之權利即非其他業務人員之
續期佣金,該確定判決漏未斟酌前揭上訴人
自認之事實,致
誤認鄭博仁以業務行政連繫函放棄之權利係其他業務人員之
續期佣金,及鄭博仁仍得領取其他業務人員所招攬保險之繼
續率獎金,故該確定判決所認鄭博仁仍可領取其他業務人員
所招攬保險之繼續率獎金,為本院所不採。
(八)上訴人主張以對鄭博仁應分擔營運基金請求權之債權互為抵
銷,有無理由?
1、依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第4條「事業部展業經營共同
規則」之「1.營運基金分攤辦法:⑴聯合辦公室----支付行
政事務處理費用各單位3000元/月。⑵個人辦公室---- 支付
行政事務處理費用各單位1500元/月。⑶公司辦公室----支
付房租費1/2、助理費1/2、展業費1/2、行政事務處理費免
費。」(參原審97訴48號卷一第39、40頁),明確約定鄭博
仁使用上訴人公司之辦公室,供為其榮譽事業部之辦公室及
展業使用,應分擔營運相關費用。又鄭博仁於在職期間之92
年6月13日參加上訴人公司之主管會議時,亦明白表示其(
即會議紀錄中之「協理」)所負責之事業部須負擔管銷費用
乙語,亦有該會議紀錄在卷足參(附原審97訴48號卷三第15
3頁)。鄭博仁雖否認其於該會議中有表示事業部須負擔管
銷費用等情,然據該份會議記錄之製作人即證人李星儀於原
審證述:「....當時依照會議記錄的內容應該是證人周(指
證人周綺瑩)有提出詢問原告鄭(即鄭博仁)的榮譽事業部
有無負擔管銷費用?原告回答『合約裡有管銷費用的約定』
.... 」等語、證人即其後接任該事業部之趙凡伃證稱:「
(你的事業部是否要負擔管銷費用?)總經理並沒有跟我們
談過事業部要負擔管銷費用的事情,不過原告鄭協理(即鄭
博仁)有提過管銷費用的事情,這是在討論的過程,好像有
提到,至於鄭協理的意思是告訴我們事業部都必須負擔管銷
費用,還是提醒我們合約有這樣的約定,必須注意,我不記
得了」等語,證人即該公司副總經理陳永清證稱:「我有參
與該會議,但是我不太記得當時為何會談到這個問題。當時
會議中是周經理(指證人周綺瑩)有提到這個問題的....。
這當中還有談到生前契約的問題,費用的問題也是其中一個
,....。當時公司只有1個榮譽事業部....當時周經理提出
管銷費用的問題,她的原因是什麼?我並不清楚....印象中
當初因為周經理提出鄭協理(即鄭博仁)管理榮譽事業部的
報酬問題,鄭協理有表明他管理榮譽事業部有許多的費用要
負擔,印象中他是有提到管銷費用的負擔問題,我沒有印象
他提到每個月的管銷費用若干,他只是抽象性的表明他管理
榮譽事業部會有管銷費用的負擔,....。」等語(參原審97
訴48號卷㈤第60頁、65頁正反面、68頁),經核3人所證互
符,均供證鄭博仁於該次會議中就周綺瑩經理提出費用負擔
問題時,其表示事業部須負擔公司管銷費用乙情明確,是鄭
博仁之否認
洵非可採。稽諸鄭博仁所簽「榮譽事業部合約書
」中「營運基金分攤辦法」之約定,及上開會議記錄與證人
李星儀、周綺瑩、陳永清證述鄭博仁於會議中亦表示其事業
部應負擔上訴人公司之營運費用等情明確,可知鄭博仁所負
責之「榮譽事業部」為上訴人公司當時唯一且有實際運作之
事業部,而兩造所以於事業部合約書第4條約定鄭博仁須負
擔行政營運費用,乃因鄭博仁其時擔任負責人之榮譽事業部
,不僅享有高額之佣金及獎金,且該榮譽事業部更係因使用
上訴人之辦公室、相關設備及人力支援,始能據以從事保險
業務之招攬,是上訴人抗辯兩造於事業部合約中約定鄭博仁
應分擔行政營運費用乙節,當屬合理可信。
2、鄭博仁雖以上訴人公司抗辯鄭博仁應分擔之管銷費用金額高
達230萬4720元,上訴人在鄭博仁離職後迄前案起訴前,從
未向鄭博仁為此項費用之請求,顯違一般公司財務會計處理
方式,況依「保全合約書」背面之「保全合約書—業務人員
管理辦法」第11條約定:「公司有權隨時在業務人員應得之
任何款項上,扣除業務人員對公司所負之一切債務及責任。
倘業務人員確有到期或即將到期之債務,該業務人員不得對
此項扣除行為提出任何異議」,然上訴人卻不曾於鄭博仁在
職期間就應給付予鄭博仁報酬予以扣抵,另於鄭博仁離職後
簽立系爭「備忘錄」及「保全合約書」後,依約發放離職後
之各項「續期利益」予鄭博仁時,亦從未對鄭博仁為其所應
分攤之管銷費用之扣減,另兩造間之前案審理結果,亦認定
鄭博仁不須分擔營運基金(即管銷費用)等語。然查,雖兩
造間之前案確定判決(本院96上360號),固以系爭「備忘
錄」、「保全合約書」及承攬合約之內容,而判認鄭博仁任
職期間,未約定鄭博仁應分擔行政管銷費用,惟該判決因未
及審酌證人李星儀、趙凡伃、陳永清及鄭博仁於92年6月3日
參與之會議紀錄(按上訴人於該事件中並未提出上開證據方
法),其就此部分所為認定,本院亦不採之。又上開「備忘
錄」、「保全合約書」訂定之時,鄭博仁業已離職,更非事
業部之負責人,自無須再行訂定其應分擔行政營運費用之必
要;而「承攬合約書」訂定當時,兩造所簽署之事業部合約
仍有效存在,其中業已有榮譽事業部使用上訴人公司之辦公
室、相關設備及人力支援,應分擔費用之約定,本無須再另
行約定;再者,該份「承攬合約書」乃所有任職於上訴人公
司之保險業務員均須簽訂之合約,亦無於其上約定分擔上訴
人公司行政營運費用之可能,是本件自難以上開備忘錄、保
全(承攬)合約書中無鄭博仁應分擔行政營運費用之約定,
即遽認兩造間有鄭博仁所稱不必分擔營運費用云云之約定。
鄭博仁雖主張上訴人公司當時之法定代理人林治秈曾同意其
免除分攤辦公室管銷費用,並提出「制度分析表」、「制度
優勢」為證,然該「制度分析表」、「制度優勢」業經上訴
人否認內容之真正,且該文件非屬「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
一部分,而不能執作否認「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中有負擔營
運費用約定之證據,鄭博仁復未能舉證證明林治秈曾同意其
得免除分攤辦公室管銷費用,鄭博仁此部分主張尚屬乏據。
又上訴人公司於鄭博仁在職期間有無對鄭博仁扣抵應負擔之
營運費用或離職後有無對其請求,係屬上訴人公司內部財務
運作之問題,
尚非得因此即謂鄭博仁並無需負擔營運費用之
約定。
3、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
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鄭博仁應負擔管銷費用並執上揭
「1.營運基金分攤辦法:⑴聯合辦公室----支付行政事務處
理費用各單位3000元/月。⑵個人辦公室----支付行政事務
處理費用各單位1500元/月。⑶公司辦公室----支付房租費
1/2、助理費1/2、展業費1/2、行政事務處理費免費」之約
定(參原審97訴48號卷㈠第39、40頁),主張支出之公司營
運費用額,鄭博仁應負擔部分(89年5月至92年7月)為:㈠
房租89年5月至91年1月每月6萬3000元、91年2月至92年7月
每月4萬6千元,計215萬1000元之1/2為107萬5500元,有房
租費用明細、房屋租賃合約書、
公證書、明輝商業大樓租附
強制執行契約書、租金支票影本
足憑(附同上卷第240-263
頁)。㈡展業費:①水電費36萬0577元之1/2為18萬0288元
、②電話費47萬8474元之1/2為23萬9237元,③管理費89年5
月至91年1月每月9200元、91年2月至92年7月每月5280元,
計28萬8240元之1/2為14萬4120元,有水電費明細、台灣自
來水公司及台灣電力公司電費通知及收據、管理費明細、管
理費收費證明單、明輝商業大樓及德昌金融廣場管理費通知
單、電話費明細、電話費收據足察(附同上卷第218-239、2
64-316頁)。㈢助理費用133萬1150元之1/2為66萬5575元,
有助理費用明細、薪資轉帳傳票、各類所得扣繳憑單可參(
同上卷第317-323頁)。以上合計230萬4720元(0000000+18
0288+665575+144120+239237=230萬4720)之行政管銷費用
,鄭博仁就該單據形式之真正並無異議,惟辯稱上訴人公司
自89年7月11日起至91年1月31日止,係與金祥瑞公司合用自
由路之辦公室;另自91年2月起始於忠明路200號13樓另設「
全球財經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云云。惟上訴人公司係向
吉昌公司承租臺中市○○路○○○號13樓編號B之房屋,
業據提
出房屋租賃合約書及支付房租支票為憑(同上卷第195-206
頁),至鄭博仁所指之「全球財經資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所使用之辦公室,則係「臺中市○○路○○○號13樓編號A之房
屋(見94訴765號卷㈠第232頁以下),二者不同。惟上訴人
並陳明該公司於91年2月即遷移台中市○○路之地址辦公,
而未與金祥瑞行銷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同一地址上班
,故自89年5月起至91年1月之房租、水電、管理費及電話費
等,應由兩造及金祥瑞公司各分擔1/3,惟為避免訴訟延滯
及訴訟經濟,上訴人同意自89年5月起至91年1月(後又陳明
係至92年7月)之房租66萬1500元、水電10萬5979元、管理
費9萬6600元、電話費17萬1910元(共計103萬5989元)之費
用,於計算抵銷之費用中扣除之,另就92年2月至92年4月屬
自由路部分之電話費金額1萬7877元,於計算抵銷之費用中
亦同意扣除之,經扣除後鄭博仁所應分攤之行政管銷費用應
為125萬0854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上訴
人主張以此部分對鄭博仁分擔營運基金請求權之債權與應給
付鄭博仁之金額互為抵銷,為有理由。
(九)本件被上訴人2人得向上訴人請求之項目及數額為何?
1、基上,鄭博仁在職期間與上訴人公司所簽立之系爭「榮譽事
業部合約書」及「承攬合約書」,鄭博仁原可領取續期佣金
及對其所轄業務員所招攬之契約之「繼續率獎金」,鄭博仁
所負責之「榮譽事業部」依約則應分擔之營運管銷費用責任
,其後因兩造已合意終止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及「承
攬合約書」而失其契約效力,鄭博仁離職後與上訴人所簽立
之系爭「備忘錄」,另確認及約明鄭博仁離職後得領取按76
.5%比例計算之「續期佣金」,另限縮原「繼續率獎金」之
請領對象,而約定僅領取國寶、遠雄、全球3家人壽保險公
司按45%比例計算之「繼續率獎金」,至「繼續率獎金」於
系爭「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中原定之發放門檻,並未於「備
忘錄」中另為約定或排除之,惟其後鄭博仁於「業務行政聯
繫函」中已拋棄對其所轄業務員所招攬契約之「繼續率獎金
」權利,而僅得領取其個人及楊淑惠部分之繼續率獎金(仍
需符合責任額及80%繼續率標準暨92年7月31日前所招攬),
並依備忘錄約定之45%計算:鄭博仁就國寶及全球人壽部分
並無其個人所招攬而符合發放標準者,故無繼續率獎金;遠
雄人壽部分其個人招攬符合發放標準之所收保費計74萬4506
元(77567+77418+77121+7800+168900+168300+167400=7445
06),繼續率獎金為2萬6802元(000000元X0.08X0.45=2680
2元)。就楊淑惠於國寶人壽部分為2萬6643元(繼續率獎金
58763元x45% =26443元)、全球人壽部分為4萬8858元(000
000元x45%=48858元)、遠雄人壽部分1萬8196元(繼續率獎
金40436元x45%=18196元),此有遠雄、國寶、全球人壽公
司繼續率獎金明細表(附原審98訴3103號卷㈢第111-121、1
47-258頁)、上訴人公司業務員招攬國寶、遠雄、全球人壽
之明細表(附原審97訴48號卷㈢第358-429頁)、上訴人公
司之業務員佣金表(附原審98訴3103號卷㈠第277-299頁)
在卷足憑;是鄭博仁此部分得請求之繼續率獎金其個人部分
為2萬6802元及就楊淑惠部分之9萬3497元(26643+48858+18
196=93497),合計12萬0299元。又鄭博仁離職後所簽立之
系爭「保全合約書」屬「不定期」之契約關係,並未經上訴
人合法終止之,而可領取「續期佣金」:94年11月份起至96
年10月份止之續期佣金19萬8232元、96年11月份起至98年10
月份止之續期佣金6萬7903元(參不爭執事項㈥)。鄭博仁
就上揭得請求之金額合計為38萬6434元(000000+198232+67
903=38萬6434)。惟上訴人據「榮譽事業部合約書」之約定
以鄭博仁在職期間應分擔之營運管銷費用125萬0854元主張
抵銷之,經抵銷後,鄭博仁此部分已無可請求之金額。
2、楊淑惠在職期間與上訴人公司所簽立之系爭「承攬合約書」
亦經合意終止,而離職後所簽立之系爭「保全合約書」復屬
「不定期」契約關係,且未經上訴人公司合法終止之,惟系
爭「備忘錄」所載按76.5%比例計算「續期佣金」乙節,並
非楊淑惠所得主張,楊淑惠仍僅得按原72.9%比例計算「續
期佣金」各情,均如前述。從而,楊淑惠所得請求上訴人公
司給付之項目、年度及金額計為:94年11月份起至96年10月
份止之續期佣金:90萬3276元。96年11月份起至98年10月份
止之續期佣金:42萬3045元。又上開給付,乃係由各家保險
公司給付予上訴人公司後,再由上訴人公司依約給付楊淑惠
,並非於各該年度月份之首日即94年11月1日及96年11月1日
,上訴人即應將該年度之金額給付與楊淑惠。本院因認利息
起算日應以楊淑惠對上訴人公司聲請核發
支付命令送達上訴
人公司之
翌日(即96年11月15日及98年11月20日)起算,始
為有據。
六、
綜上所述,鄭博仁已拋棄對其所轄業務員所招攬之契約之「
繼續率獎金」權利而不能領取,而僅能領取其個人及楊淑惠
部分之繼續率獎金,併其所能取之續期佣金部分合計38萬64
34元,亦因其依約應負擔營運費用125萬0845元經上訴人主
張抵銷後已無金額得為請求,其請求應予駁回。原判決就此
部分遽為准許鄭博仁之請求,尚有未當,此部分上訴人之上
訴為有理由,原判決此部分應予廢棄,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
第2項所示。至楊淑惠請求其續期佣金90萬3276元及42萬304
5元,及各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11月15日及98
年11月20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則無不合,應予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此部分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均不影響本
判決之結果,故不逐一論述,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對鄭博仁部分為有理由,對楊淑惠部分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蘇宗
法 官 吳美蒼
法 官 林欽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嘉萍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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