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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389號 上　訴　人　張道禎 訴訟代理人　羅國斌律師 被　上訴人　張懿鳳 　　　　　　廖秀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肇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0年7月29 日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35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1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基於誹謗之犯意，分別於民國（下同）98年2月5日上 午11時3分及同年2月8日上午11時34分，於雅虎奇摩網站中 其所設立之「留侯嗣漢天師府」部落格（網址：http： //www.myblog.yahoo.com/000000-000000及帳號ec470142 ，下稱系爭部落格）內，先後發表標題為「林正欣個案」、 內容載有「此人是張原先之家（犬）臣，且在張原先死後， 尚未入土時，即進住其家宅，且曾留宿若干數日（孤男母女 共處一室），即可知此人與張懿鳳母女之間關係不單純，其 私德操守實在令人可議！」等語（下稱文章甲），及標題為 「天師府通告」、內容載有「本人在此以第六十四代天師之 名撤銷林正欣（法名羅星）天師府提派大法師之名位稱號… …，該員違反天師府戒律，與張懿鳳母女串連媾合，……， 混亂天師傳承，實為道教之恥，此種雞鳴狗盜之卑鄙行為， ……」等語（下稱文章乙）。上訴人以「嗣漢道教第六十四 代天師」身分自居，理當修德立言，以身作則，教化道眾， 竟基於誹謗被上訴人名譽之犯意，捏造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 正欣有串連媾合、不可告人之行為，並在系爭部落格內發表 上開足以毀損被上訴人名譽之言論，損害被上訴人之名譽甚 鉅。被上訴人遭上訴人設詞誣陷，名譽、尊嚴掃地，承受他 人異樣眼光，身心所受折磨，痛苦不堪，無可言喻。嗣上訴 人上開犯行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桃簡字第1776號刑 事簡易判決判處罪刑在案。為此，爰依民法第184第1項前段 、第195條第1項侵權行為法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上 訴人賠償，並聲明：⑴上訴人應各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 同）8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⑵上訴人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及自由 時報全國版頭版，不得小於1/4大小之版面，及其所申設之 系爭部落格內容之道歉啟事三日。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㈡系爭二篇文章，依刑事偵查中業據證人林正欣之證述及系爭 部落格列印資料，其所提出系爭部落格文章列印資料，其上 顯示之網頁網址及內容，不論外觀、設計、版面、功能、排 版及格式，均與偵查中就系爭部落格之網路列印畫面相符， 是系爭部落格確有張貼足以毀損訴外人林正欣名譽文字之系 爭二篇文章。系爭部落格係上訴人於98年2月5日委託訴外人 魏喬瑩所架設，現由上訴人申請及管理，系爭部落格文章均 須經上訴人過目後始能發布，業據上訴人於另案毀謗罪之偵 審程序中坦承；而系爭部落格之帳號、密碼，僅上訴人與道 教協會之會計及秘書即訴外人鄭素雲、潘俊銘三人知悉，亦 為兩造所不爭執，且訴外人鄭素雲、潘俊銘均未發表系爭二 篇文章，業據渠等於偵查中證述明確。又奇摩網站會員啟動 雅虎奇摩部落格服務後，可於所申請之部落格內發表文章， 一般會員則僅得對於文章回應，足見依雅虎奇摩部落格之設 計，僅有知悉帳戶之人始能於系爭部落格內發表文章，其餘 會員僅能針對該文章給予回應，無法直接於部落格內發表文 章。系爭部落格之帳號及密碼，既僅上訴人及訴外人鄭素雲 、潘俊銘知悉，足認僅渠等三人始能於系爭部落格內發表文 章，而訴外人鄭素雲、潘俊銘並未發表系爭二篇文章，益證 系爭二篇文章應為上訴人所發表無疑。又倘系爭二篇文章並 非其或其授權之人所發表，上訴人又豈有甘冒受刑事罪責之 風險，任由不詳之人以其名義於系爭部落格發布毀損訴外人 林正欣之文章。 ㈢對上訴人抗辯之陳述： ⑴上訴人所使用之系爭部落格帳號，於登錄成為香港商雅虎資 訊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稱雅虎公司）會員後，早以 六十四代天師為該帳號之暱稱，又上訴人亦自承為其親筆書 寫於98年2月5日12時54分發表之「天師府聲明稿」內容，足 認該文章確實由上訴人所發表且已自稱第六十四代天師。是 以，上訴人辯稱系爭二篇文章發表當時，其不可能自稱第六 十四代天師，系爭二篇文章非其發表，顯與事實不符。 ⑵系爭二篇文章內容固將訴外人張源先之名，誤植為張「原」 先，惟系爭文章係以電腦打字後再發表於系爭部落格，且常 人使用電腦打字多選擇以自然注音輸入法或微軟新注音輸入 法，使用電腦輸入時，為求快速、省略選字、未注意輸入法 自動選字、未校對檢查等因素，於文句中本極易出現同音錯 字，尚難以此遽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辯稱其與訴外 人張源先為熟識，不可能誤植其姓名為張「原」先，顯係事 後畏罪卸責之詞。又現今網路使用普及，網路交易日益頻繁 ，網路帳號、密碼於使用過程中遭電腦駭客或不法人士盜用 之情形，固非罕見。然由系爭二篇文章之標題可知，倘果有 以駭客入侵之方式盜取帳號、密碼而發表，此人除必熟知訴 外人林正欣與上訴人間道教傳承糾葛外，尚意圖誣陷上訴人 ，冒用上訴人名義發表含有詆毀訴外人林正欣名譽文字之文 章，並使系爭二篇文章處於不特定人得閱覽之狀態，此損人 不利己之行為，顯與一般社會經驗下，不法之徒非法取得他 人帳號及密碼圖利之常情相悖。況訴外人鄭素雲每日均上網 查看系爭部落格文章，若有新留言，必然轉告上訴人之事實 ，亦據訴外人潘俊銘、鄭素雲於偵查中證述明確，倘系爭部 落格確遭駭客入侵，並冒用上訴人名義發表系爭二篇文章， 訴外人鄭素雲豈有不知之理，上訴人對此自難諉為不知。是 以，上訴人辯稱本件係遭駭客入侵或以其他製作山寨部落格 之方式誣陷，顯與常情有違。 ⑶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經另案刑事誹謗案件及原審所審認確 係自上訴人之系爭部落格所列印，且為上訴人分別於98年2 月5日上午11時3分及98年2月8日上午11時34分所發表足以毀 損被上訴人名譽之系爭二篇文章，在其左側下方二月之月曆 上，發表該日即5日及8日並無特別出現粗體及下底線之標記 。反觀上訴人所提出之天師府聲明稿與訴外人張源先道長之 死因，其右上側發表日期雖仍故意列記98年2月5日12時54 分及98年2月14日17時6分，惟其右下側清楚記載：更新日期 均為100年8月17日10時48分，所顯示者亦均為100年8月份之 月曆；至於上訴人所提出之證三及證四，其所指未發表文章 前及發表文章後在月曆日期上出現粗體與下底線之差異，均 為100年6月及8月之月曆，且其外觀設計、版面、功能、排 版及格式均與上訴人98年2月間系爭部落格列印畫面不同， 並非上訴人於98年2月間之系爭部落格畫面，上訴人藉此混 淆事實，狡稱系爭二篇文章並非其所發表及非自系爭部落格 所列印，殊無足取。 二、上訴人則以： ㈠系爭部落格固為其所使用管理，惟上訴人從未於系爭部落格 上發表系爭二篇文章，被上訴人雖主張系爭二篇文章係影印 自系爭部落格內，惟其提出之影印文章均未顯示網址，難認 係出自系爭部落格。系爭二篇文章刊登時間均在上訴人98 年6月10日正式襲職第六十四代張天師前，上訴人自不可能 以第六十四代張天師之名發表文章；且系爭文章多次將訴外 人張源先之名誤植為張「原」先，上訴人自幼與訴外人張源 先相識，曾於訴外人張源先擔任中國嗣漢道教協會第四屆理 事長期間擔任副秘書長，絕無不知訴外人張源先正確姓名而 連續錯植之理，足見發表之人絕非上訴人。且上訴人之會計 即訴外人鄭素雲於偵查中證述未曾見過系爭二篇文章，亦非 其所繕打，足證上訴人並無指示訴外人鄭素雲登載系爭二篇 文章。另依雅虎公司回覆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之函文可 知，並無法得知系爭二篇文章發表者之帳號申請人基本資料 及登入IP，即無法證明確由上訴人所發表；況依目前之電腦 操作技術而言，系爭文章可能係駭客入侵或製作山寨版部落 格之方式所發表，再佐以上訴人前曾對訴外人林正欣提告並 使其受到刑事判決之糾葛研判，本件自不能排除上訴人係遭 他人陷害之可能。 ㈡一般網友進入上訴人系爭部落格瀏覽發表之文章後，倘將其 瀏覽之文章以列表機輸出，其輸出之紙張，頁首會出現標明 「（文章篇名）-中國道教嗣漢天師府第六十四代張天師道 禎教主-Yahoo!奇摩部落格」之文字列，「頁尾」則會出現 標明「http://tw.myblog.yahoo.com/000000-000000/artic le?mid=*&1=d&fid=*（文章網路位址）」之網址列。然被上 訴人提出之系爭二篇文章，其紙張頁首及頁尾並未出現上開 文字列及網址列，故無法確認系爭二篇文章確係自上訴人之 部落格上列印。被上訴人應提出原始列印之文章，以實其說 。 三、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各30萬元，及均自99年11月 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應將原判 決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刊登於雅虎奇摩網站中其所設立之系 爭部落格三日，並就所命金錢給付依聲請宣告假執行，另駁 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對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上 訴人對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聲明：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 之部分廢棄。⑵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則為：上訴駁回。 四、兩造經本院整理及簡化爭點，並告知爭點整理協議與爭點整 理結果效力之不同後，同意成立爭點整理協議如下： ㈠兩造不爭之事項： ⑴系爭部落格為上訴人所架設及申請，並由上訴人管理，帳號 及密碼除上訴人外，尚有道教協會會計、秘書即訴外人鄭素 雲、潘俊銘知悉。 ⑵系爭部落格係可供不特定人士上網瀏覽之網頁，系爭部落格 上的全部文章均由上訴人擬稿，由訴外人鄭素雲繕打，並經 過上訴人審閱後才能發布。 ⑶系爭二篇文章之內容已足以毀損被上訴人二人之名譽。 ㈡兩造爭執事項： ⑴上訴人有無在系爭部落格內發表系爭二篇文章？ ⑵若上訴人有張貼系爭二篇文章之行為，被上訴人各請求上訴 人給付精神慰撫金及刊登道歉啟事有無理由？ ㈢兩造不再提出其他爭點。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部落格於98年2月5日上午11時3分、同年月8日11時34分 分別刊登前揭文章甲、乙之事實，業有被上訴人提出系爭二 篇文章刊登於系爭部落格網頁之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9、1 0頁）。上訴人雖否認被上訴人前揭網頁影本之真正，惟查 ： ⑴訴外人林正欣曾就系爭二篇文章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下稱桃園地檢署）對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並提出系爭部 落格曾張貼之系爭二篇文章網頁列印資料為證（見該署98年 度他字第2221號卷第5、7、13頁），且依告訴人林正欣所提 出之上開部落格文章列印資料，其上顯示之網頁網址及內容 ，不論外觀、設計、版面、功能、排版及格式，均與檢察官 偵查中就「留侯嗣漢天師府」部落格之網路列印畫面（見他 字卷第42頁）相符，且證人即道教協會副秘書長潘俊銘於刑 事偵查中證稱：曾在系爭部落格上見過前揭文章甲等語（見 他字卷第67頁），而前揭文章乙與系爭部落格上訴人自承為 其所張貼之文章「天師府聲明稿」、「張源先道長之死因」 同置於系爭部落格網頁上（見他字卷第10頁、第11頁），顯 見系爭部落格確實曾張貼前揭文章乙，亦臻明確。本院復參 諸上訴人於前揭刑事案件偵查中，僅否認系爭二篇文章為其 所張貼，然並未否認系爭二篇文章曾張貼於系爭部落格，故 認系爭部落格確實曾張貼系爭二篇文章應堪認定，上訴人於 本院否認系爭部落格曾張貼系爭二篇文章，並否認系爭二篇 文章之真正云云，已不足採信。 ⑵又上訴人於本院另主張被上訴人所提出系爭二篇文章網頁中 ，文章發表日期於月曆上並「粗體」及「下底線」之標記， 而無上訴人自行發表文章之月曆上均有「粗體」及「下底線 」之標記，顯見系爭二篇文章並非張貼於系爭部落格云云。 惟查：各部落格中是否設置月曆及設置方法（例如：於發表 文章日期特別標記），乃屬部落格使用者自行設定，隨時可 以更改，此由檢察官偵查中自行列印函查之系爭部落格網頁 內容，於部落格相簿下方並無設置月曆功能等情即足證之（ 見他字卷第42頁），故前揭月曆上之設定既然可由使用者更 改設定，自不足用以判斷系爭二篇文章是否曾張貼於系爭部 落格，上訴人前揭抗辯不足採信，且其向本院聲請函查雅虎 公司有關前揭月曆設定之相關事項，顯無必要，應予駁回。 ㈡系爭二篇文章應認係由上訴人或其指示之人所發表： ⑴系爭部落格係上訴人於98年2月5日委託魏喬瑩所架設，並由 上訴人申請、管理，該部落格文章須先經上訴人過目，始能 發布之事實，已據上訴人在刑事偵查所自承（見他字卷第30 至31頁），本院再審酌上訴人所發表之「天師府聲明稿」、 「張源先道長之死因」二篇文章發表之時點，分別在「林正 欣個案」、「天師府通告」二篇文章發表之後，上訴人或鄭 素雲於發表、張貼「天師府聲明稿」、「張源先道長之死因 」文章時，理應可察覺該部落格上有足以毀損林正欣及被上 訴人名譽之系爭二篇文章，倘上開文章並非上訴人或其授權 之人所發表，上訴人豈有甘冒受刑事罪責之風險，任由不詳 之人以其名義在其部落格發布損毀林正欣及被上訴人名譽之 文章。又系爭部落格帳號之密碼，僅上訴人、鄭素雲及潘俊 銘3人知悉，鄭素雲、潘俊銘均未發表系爭二篇文章等情， 業據證人鄭素雲、潘俊銘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明確（見他字 卷第64、67頁），參以奇摩會員啟動奇摩部落格服務後，可 於所申請之部落格內發表文章，一般會員則可在該部落格所 發表文章內予以回應等情，亦有雅虎公司99年3月25日雅虎 資訊99字第1485號函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57頁），本院審 酌上情，認系爭部落格之帳號、密碼，僅上訴人、鄭素雲及 潘俊銘知悉，且所有文章發表前均須經上訴人過目後始得發 表，且鄭素雲、潘俊銘並未發表系爭二篇文章已如前述，故 自足認系爭二篇文章應為上訴人所發表無訛。 ⑵上訴人使用系爭部落格帳號，於登錄成為雅虎公司會員後， 早以「64代天師」為該帳號之暱稱，此有雅虎公司98年12月 21日雅虎資訊98字第3602號函暨所檢附之會員資料在卷可稽 （見他卷第43、44頁）；再觀之上訴人自承為其發表之「天 師府聲明稿」內容，其中亦記載有「近日有些不肖分子假借 我宗子孫之名義對外宣稱襲職64代天師..，本人嗣漢第64代 天師張道禎（家族已於97年10月5日正式推舉本人張道禎為 第64代掌教）鄭重聲明若有危及本府之名譽與權力者....」 等文字，亦足認上訴人確於98年2月5日12時54分發表之「天 師府聲明稿」一文中，已自稱第64代張天師，故上訴人辯稱 系爭二篇文章發表當時，其不可能自稱第64代張天師，上開 文章非其發表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⑶又系爭二篇文章內容固將張源先之名，誤植為張「原」先， 惟上開文章係以電腦打字後再發表於部落格，且常人使用電 腦打字多選擇以自然注音輸入法或微軟新注音輸入法，使用 電腦輸入時，或為求快速、省略選字、未注意輸入法自動選 字、未校對檢查等因素，於文句中本極易出現同音錯字，此 於報章、媒體，亦屢見不鮮，尚難以此遽為有利上訴人之認 定。上訴人辯稱其與張源先極為熟識，不可能誤植張源先之 姓名為張「原」先云云，亦不足採信。 ⑷又現今網路使用普及，網路交易日益頻繁，網路帳號、密碼 於使用過程中遭電腦駭客或不法人士盜用之情形，固非罕見 ，然由系爭二篇文章標題及內容可知，倘果有以駭客入侵之 方式盜取帳號、密碼而發表，此人除必熟知證人林正欣與上 訴人間道教傳承糾葛外，尚意圖誣陷上訴人，冒用上訴人名 義發表系爭二篇含有詆毀證人林正欣及被上訴人名譽文字之 文章，並使系爭二篇文章處於不特定人得閱覽之狀態，此損 人不利己之行為，顯與一般社會經驗下，不法之徒非法取得 他人帳號、密碼圖利之常情相悖。況證人鄭素雲每日均會上 網查看系爭部落格文章，若有新留言，一定會轉告上訴人等 情，亦據證人潘俊銘、鄭素雲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他卷第 65、66頁），本院審酌上情，認系爭部落格張貼系爭二篇文 章後，若非上訴人或其所指示之人所張貼，衡情鄭素雲每日 均查看系爭部落格，並將新留言轉告上訴人，當無不知之理 ，上訴人又豈會讓系爭二篇文章仍張貼於系爭部落格上，再 由證人林正欣瀏覽知悉？故上訴人抗辯系爭部落格係遭駭客 入侵或以其他製作山寨部落格之方式誣陷等情，顯與常情有 違，尚難採信，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系爭部落格發 表系爭二篇文章，侵害被上訴人名譽等情，應堪採信。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 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 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 其所有系爭部落格上發表系爭二篇文章已如前述，而系爭二 篇文章內容確實侵害被上訴人名譽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 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侵害被上訴人名譽之侵權行為，即 堪認定，從而依前揭法律，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非財產 上之損害，自屬有據。查被上訴人張懿鳳主張其畢業於國立 台中師範學院幼兒教育學系，曾任幼稚園教師，現任國小教 師，並獲聘「嗣漢天師府」全國弘道籌備召集人總監察及當 選「中國正一道教總會」第一屆理事長等職位；被上訴人廖 秀端陳明其為張源先之妻，其夫生前為「中國道教嗣漢天師 府」第64代天師，逝世後由國史館彙編入「民國人物傳記史 料彙編」第34 輯藏書中，宗教地位崇高等情，有被上訴人 提出之畢業證書、幼稚園教師證書、國民小學教師證書、嗣 漢天師府聘書、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負責人當選證明書、 民國人物傳記史料彙編第34輯（原審卷第217至221頁、224 至227頁）等件為證；而上訴人自陳畢業於省立宜蘭高商， 現任中國嗣漢道教協會第五屆理事長，名下僅有1部汽車， 並提出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負責人當選證明書為證（原審 卷第230頁）；又被上訴人張懿鳳名下有利息所得、房屋1筆 、土地5筆、田賦1筆，被上訴人廖秀端名下僅有利息所得並 無其他不動產；上訴人名下僅有汽車1輛，無固定收入等情 ，亦有原審依職權調取兩造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 細表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99至213頁），且為兩造所不爭 執，自應採信。本院審酌上訴人係以在網路上發表文章做為 侵害被上訴人名譽之方式，而觀之系爭部落格之名稱罕見， 係屬特定宗教團體之部落格，進入閱覽之人應屬特定信徒或 相關人士，而非一般社會大眾，是知悉上訴人所發表足以毀 損被上訴人名譽之系爭文章之人應限於特定人士，故系爭文 章之閱覽率、知名度、影響性，自非可與大眾報章媒體相比 擬，且系爭二篇文章刊登於系爭部落格之時間尚屬短暫，所 指摘之內容並無證據顯示確為全國所週知之重大事件，惟被 上訴人於所屬宗教團體間仍具有一定名望等情，並考量兩造 上述之學經歷、工作、經濟狀況，及被上訴人所受侵害程度 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均以30萬元為 適當，逾此部分之請求，尚屬過當，為無理由。 ㈣另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 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所謂適當之處分，係指該處分 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惟因法律 並未具體規定各種不同之處分方法，故究竟如何處分始為適 當，法院應斟酌被侵害之情形，予以決定，最高法院著有56 年度臺上字第1464號、86年臺上字第3706號裁判意旨可供參 照。本件上訴人係在雅虎奇摩網站中之系爭部落格刊登侵害 被上訴人名譽之文章，原則上藉由類同之傳播方式為回復名 譽之管道自屬適當，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在系爭部落格上 刊登如附件所示道歉啟事3日，藉以回復被上訴人之形象與 在社會上之評價，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於中 國時報、聯合報及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刊登道歉啟事之請求 ，經原審判決駁回後，未據被上訴人上訴，爰不予論述。 ㈤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 係，請求：⑴上訴人應各給付被上訴人30萬元及自民事起訴 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99年11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⑵上訴人應將原審判決附件所 示之道歉啟事張貼於系爭部落格3日，以回復被上訴人名譽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原審判決於前揭被上訴人請求有理由範圍， 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當，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其上訴。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7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張瑞蘭 法 官 陳毓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高勳楠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