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勞上字第29號
上訴人即
被
上訴人 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劉介岑
訴訟代理人 楊盤江
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黃壬益
訴訟代理人 周仲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8月
3日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9年度
勞訴字第1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0年12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假執行部分廢棄。
前項廢棄部分,上訴人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假執
行之
聲請駁回。
上訴人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上訴,及被上訴人黃壬益之其
餘上訴均駁回(原判決附件「道歉啟事」本文第二行之『因不法
』三字應刪除)。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
兩造各自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部分:上訴人即被上訴人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漢翔公司)
法定代理人原為刑有光,於本院審理
期間法
定代理人變更為劉介岑,
並聲明承受訴訟,有經濟部函、股
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各1份附卷
可稽(附本院卷第7、
8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漢翔公司起訴主張:
(一)被上訴人即上訴人黃壬益(下稱黃壬益)受僱於勞力派遣怡
佳管理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怡佳公司),怡佳公司與漢翔公
司簽訂勞務
承攬開放式服務契約,期間自民國95年1月1日起
至96年12月31日止,期滿後又續約,期間自97年1月1日起至
98年12月31日止,並約定漢翔公司於期間內得要求怡佳公司
更換派遣人員。黃壬益則經怡佳公司派遣至漢翔公司工程處
材料製程組工作,並簽
具保密
切結書,不得洩漏、交付或使
用所知悉之所有資訊。黃壬益原擔任溶液分析工作,於96年
9月5日遭調離,已不得再接觸溶液分析之相關資料。然黃壬
益卻於98年元月間
非法取得與其工作無關之數據,且工作表
現不佳,漢翔公司始於98年4月28日通知其雇主即怡佳公司
更換,並非無故通知更換,黃壬益則於98年5月15日遭怡佳
公司
資遣。然黃壬益遭怡佳公司資遣後,竟向交通部民用航
空局(下稱民航局)檢舉,另向立法委員及台中市議員提出
「人民訴願書」,指稱:「本人在今年元月份的時候,發現
當時趙吉雄經理所管轄的實驗室,有一項長達10年且非常嚴
重的缺失....」等語,經漢翔公司派員向其解釋未果,漢翔
公司
乃委任律師於99年6月1日發函告知其所為已損及漢翔公
司名譽,請其自重;
詎黃壬益收受律師函後,又於99年7月2
3日以電子郵件向經濟部國營事業委員會(下稱國營會)檢
舉漢翔公司違法製作零件,影響飛安,並稱:「....我發現
漢翔公司工程處材製組化學實驗室,因為使用錯誤的方程式
係數,導致多年來所做金屬膠合的零件都是不合格的,而且
實驗室人員也有竄改數據偽造報告欺騙國外飛機公司駐廠人
員的事情」
云云,非僅陳述漢翔公司改溶液係數,而係指摘
漢翔公司製作不合格零件、會有飛安事件,已做出負面評價
。因黃壬益前開指摘,造成漢翔公司客戶新加坡科技宇航公
司(STAIS,Singapore Technologies Aerospace,下稱新加
坡宇航公司)於98年7月1日通知漢翔公司原訂於7月10日交
運之飛機尾臂(tailboom)暫停交運,
迄今仍未恢復,造成
漢翔公司損害。
(二)黃壬益前開指摘之化學公式,為漢翔公司於92年8月31日核
定之「溶液分析」5.18「熱酸蝕銑」5.18.2「硫酸」之方程
式;時隔多年後,因材料科學日新月異,漢翔公司乃於98年
7月15日列為「溶液分析」7.19「熱酸蝕銑」7.19.2「硫酸
」之程序。於99年6月29日,經嚴謹之材料製程分析後,確
認新舊化學公式之濃度雖有差異,但所處理之零件均能滿足
規範要求,作成「材料製程分析報告」。而漢翔公司之客戶
新加坡宇航公司因獲悉黃壬益之指摘,亦進行調查,於99年
7月29日作成調查報告,結論確認:「公式改版前後之浸蝕
率、耐蝕試驗及剝雜試驗,都符合所有要求,因此結論無影
響於尾臂品質」;又漢翔公司之另一客戶美國賽考斯基直昇
機公司(Siko rsky Aircraft,下稱賽考斯基公司)於99年
8月2日亦以電子郵件通知民航局,內載:「我於今晨聽取一
份簡報,依我的看法,因為賽考公司並未於任何規範中約束
特定槽子之溶液公式,基於結果落入規範約束之上下限度內
,此為可以的」等語,均
可證明黃壬益前開指摘並非真實。
漢翔公司自得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所規定之
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黃壬益賠償損害。漢翔公司因黃
壬益之侵權行為受有如下損失:
⒈國外客戶原訂交貨期為99年6、8、9月各出貨直昇機尾臂3具
計9具,單價共1萬0828.40美元,漢翔公司原訂分別於99年7
月15日、8月18日及10月8日與其他產品一併出貨給同一客戶
,但因黃壬益之侵權行為而延緩,直到99年11月5日始將9具
一併出貨,致受有利息損失新台幣(以下未標明貨幣者均同
)2萬9773元。
⒉再因黃壬益之侵權行為,漢翔公司內部人員不得不配合調查
,而花費大量時間。
爰依漢翔公司公司99年材製、品保、專
案等部門之工費率請求賠償損失32萬8412元。
⒊另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黃壬益出具如原判決附
件之道歉啟事與漢翔公司,作為
回復名譽之
適當處分。
(三)上訴後補充陳述:
⒈原判決以黃壬益向民航局檢舉之行為與國外客戶拒絕交貨之
間無相當
因果關係云云,
惟因黃壬益向民航局檢舉漢翔公司
化學表面處理槽硫酸濃度不足,違法製造零件,影響飛安,
該局本於民用航空事業
主管機關之立場,自會通知漢翔公司
之客戶新加坡宇航公司及賽考斯基公司調查;
上開公司於調
查前唯恐飛安影響乘客生命財產之安全,必會要求漢翔公司
暫緩交貨,新加坡宇航公司並於99年7月1日通知漢翔公司原
訂於7月10日交運之飛機尾臂(tailbo om)暫停交運。
⒉黃壬益另向國營會檢舉,經濟部長回復交通部民航局已發函
要求漢翔公司進行改正措施,漢翔公司亦需配合進行調查,
則漢翔公司專案配合調查所支出之費用與黃壬益檢舉行為自
有相當因果關係,黃壬益應負賠償責任。漢翔公司依99年度
各處部之工費率及明細表計算因專案調查
本件事件而發生之
費用合計32萬8412元(000000元+59554元+95695元=3284
12元),漢翔公司請求上開損失自屬有據。
⒊證人陳慧如
結證稱2-17槽濃硫酸之濃度經測試後之數據並無
不合格之情形;與編號2-17槽濃硫酸之濃度經測試後之數據
,並無因數據不符而變更過之情形等語、證人劉瑞華亦證稱
2-17槽濃硫酸之濃度經測試後之數據若不合格,會有不合格
記錄,該槽大部分係陳慧如在做,少部分是由伊做,伊做的
部分並無不合格之情形,若不合格亦會重做;陳慧如所做2-
17槽濃硫酸之濃度經測試後之數據,曾因不合格而再找伊重
新測試確認過,但重新測試後均係合格等語。則黃壬益指稱
漢翔公司所使用之公式有錯誤云云,殊不可取。黃壬益引用
之漢翔公司
起訴狀所附原證11號,但黃壬益中譯文不完全,
且其稱98年2月修改係數後的方程式才符合規範的需求濃度
(報告書中之5.1.b)云云,與該報告之內容:「新版公式
由龐巴迪公司獲得及宇航公司驗證公式是正確,見附件A」
不符,該報告之內容並未認舊版之公式不正確,此觀其7結
論之內容「公式改版前後之浸蝕率、耐蝕試驗及剝雜試驗,
都符合所有要求,因此結論無影響於尾臂品質」自明。故漢
翔公司之溶液無論是在修改前或後,均符合規範,業經民航
局及新加坡宇航公司等調查結果確認。
⒋濃酸之濃度規範在15.0~17.0%。民航局100年4月22日標準四
字第1000012376號函明載:「……㈡經本局調查,製程溶液
濃度計算公式轉換前、後之相關檢測及測試結果符合規範之
要求」;「㈢本局除分別通知原製造歐洲直昇機公司(新加
坡宇航)及美國賽考斯基直昇機公司,原製造廠亦對該製程
進行調查,其調查結論如下:1.新加坡宇航公司調查結論為
:製程溶液濃度計算公式轉換前、後之蝕洗率、耐蝕測試及
強度測試均符合規定,對直昇機尾臂無品質之影響,該公司
調查報告(2010年7月29日)如附件5。2.美國賽考斯基公司20
10年8月2日回覆本局電函表示,無論使用任何製程溶液濃度
計算公式,只要結果能符合規範之要求就符合規定」。至於
黃壬益稱2-17槽的硫酸濃度只有管制在8-9%左右,不符合15
-17%的要求云云,並非事實。
三、黃壬益則
抗辯:
(一)黃壬益向立法委員盧秀燕提出之人民請願書,及向國營會寄
發信件陳情,目的係抗議無故遭漢翔公司要求派遣公司更換
,進而遭怡佳公司資遣,故要求進行
勞僱協調。且於前開信
中僅提及可能遭資遣之原因,但未公開陳述漢翔公司公司之
化學實驗室中相關數據資料有何錯誤,故黃壬益並無洩漏漢
翔公司機密情事。黃壬益前開陳情,以求與漢翔公司進行協
商,本為人民應有權利,惟漢翔公司卻以侵害名譽相告,顯
無理由。
(二)縱認黃壬益確將漢翔公司內部機密、化學公式數據洩露予經
濟部知悉,然黃壬益僅於向立法委員及經濟部檢舉,將上開
情事告知立委及經濟部,並無透露予
第三人或漢翔公司公司
客戶知悉。漢翔公司之客戶如何知悉前開情事,及其後與漢
翔公司暫停交運貨品均與前開陳情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漢
翔公司應舉證
以實其說。且漢翔公司所經營事業涉及飛機結
構製造,屬對國家社會及人命安全重要之公共利益,若黃壬
益合理懷疑漢翔公司使用錯誤公式足以影響飛安,黃壬益是
否仍須遵守保密協議而不得透露?故黃壬益基於合理懷疑促
請漢翔公司上級機關督促改善,縱黃壬益有違反保密協議行
為,目的亦係基於公共利益;且黃壬益基於合理原因提出質
疑,並無不當指摘情形,未曾透露予第三人或漢翔公司公司
之客戶,實
無涉嫌妨礙名譽行為。況
系爭化學公式若如漢翔
公司所說並無錯誤,為何漢翔公司於98年2月份修改公式?
且與黃壬益指證錯誤日期相近。而黃壬益於98年1月間發現
漢翔公司使用之方程式係數有誤,隨即告知趙吉雄經理,趙
吉雄則告誡黃壬益不得告訴公司內部人員,然自98年2月間
起,漢翔公司卻著手進行修改熱浸蝕製程中硫酸濃度計算公
式,而黃壬益卻於同年5月間遭漢翔公司無故解職。顯見漢
翔公司已依黃壬益建議修改錯誤公式,漢翔公司主張其所使
用之公式並無錯誤云云,恐有疑義。黃壬益否認於98年元月
間某假日進入工程處化學實驗室,取得與其工作無關之測試
數據之情,縱證人謝孟岑證稱黃壬益曾進入化學實驗室並擷
取測試數據紙張,然黃壬益為該化學實驗室職務代理人,須
時時監控化學實驗室有無出錯,自得進出該實驗室,且測試
結果有錯誤後,黃壬益曾進入化學實驗室擷取測試數據以進
行確認,均屬黃壬益工作職責範圍,並無不法。另飛安疑慮
部分,黃壬益均引用相關數據,是否造成飛安危險,屬可供
公眾討論範圍,應屬言論保障範圍內。至民航局接獲民眾陳
情後作如何處置,顯與陳情民眾無關,不論民航局接獲系爭
信件後作何處置,並使漢翔公司遭受損害,皆係民航局本身
之決定,與黃壬益無關。
(三)漢翔公司所提之電子郵件與其中譯文、溶液分析節影本、材
料製程分析報告、英文調查報告及中文譯文、英文電子郵件
及其譯文、漢翔公司資料查詢表、交貨預定表影本、訂貨單
影本等證據,皆屬漢翔公司內部文書,形式上是否真正有疑
,故否認其形式上之真正。另否認溶液分析節本形式上之真
正,該證據尚有其他版本,漢翔公司僅提出其中二版(即K
版及L板,未有WI-203之J板),且無相關文件之內容,故請
漢翔公司自行舉證,提出所有已經完成數位簽審並公布在漢
翔公司公司內部網路上之電子檔版本及其內部內容。
(四)由民航局回函可知「新加坡宇航公司調查報告書」中明白顯
示,漢翔公司在98年2月修改係數後的方程式才是符合規範
的需求濃度(如報告書中之5.1.b所示),其控制範圍值為
276-313g/l(如報告書中之4.d所示)。而黃壬益於98年1月
份告知漢翔公司長期使用之溶液係數公式有誤。然修改前之
舊公式硫酸濃度範圍值僅在150-170g/l範圍之間(如報告書
中之5.1.d所示),明顯與規定相差甚大。此種數據,不管
客戶最後對於零件接受不接受,絕對需要告知客戶後由客戶
加以詳查,故新加坡宇航公司也有作影響分析(如報告書中
之5.2所示)。民航局也認此違反規定行為有飛安疑慮,故
須通知原廠客戶做詳細調查。且新加坡宇航公司於調查報告
書中亦表示漢翔公司重新修改後之係數公式才是符合標準規
範之公式,與舊方程式所使用硫酸總量相差1.84倍,故不論
修正前後公式所製造之零件有無符合客戶要求,一旦漢翔公
司修改係數應立即告知客戶,是漢翔公司確有疏忽漏未告知
之處,黃壬益所言仍係經過調查,非無依據。
(五)漢翔公司接獲黃壬益訊息後所做修改係數的動作,明顯已知
在98年2月之前硫酸濃度嚴重不足,但修改後竟未通知客戶
或第三驗證單位NADCAP,違反漢翔公司實驗室品質文件之「
材料實驗室品質手冊」(文件編號QM-000-003)中第1.2.5
節規定:「任何品質系統文件變更,影響客戶(包括NADCAP
)之文件如PRIAC7101時,應告知客戶(包括NADCAP)」。同
時也違反漢翔公司品質文件之「製程溶液管制工作指導說明
」(文件編號為WI-DR-005)中第6.5節規定:「溶液化驗結
果超出規範界限或製程試片不合格時,自前次測試合格後生
產之零件,必須召回並依SP-IR-083填寫QDR (FRM-IR-059)
處理。」(製程溶液管制工作指導說明,編號WI-DR- 005,
第6.5節規定)。
(六)漢翔公司於99年12月3日起訴狀中之「材料製程分析報告」
,除未給予黃壬益上開報告全文外,甚至將第1頁中間處之
說明文字全部塗掉,導致黃壬益以為該處原為空白,另外給
黃壬益之新加坡宇航公司調查報告亦有故意刪除之處,上開
不當做法,令人氣憤,且有偽造文書之嫌,漢翔公司如此不
當行為,令黃壬益有被突襲與被騙之感。
(七)黃壬益當初向民航局檢舉時係表示漢翔公司係使用錯誤公式
導致『硫酸濃度不符合標準』,並非表示上開錯誤公式必將
影響飛機尾臂品質,故黃壬益係檢舉漢翔公司使用硫酸濃度
錯誤,說詞顯屬真實。且由民航局回函可知,黃壬益檢舉項
目為漢翔公司2-17之化學表面處理槽硫酸濃度不足,
而非檢
舉所製造飛機尾翼品質不合格,由民航局回函中稱『有關黃
壬益先生檢舉漢翔公司化學表面處理槽硫酸濃度不足乙節』
可知。另由檢舉函亦可知『....硫酸濃度嚴重不足,....所
以漢翔公司多年來,2-17號槽的硫酸濃度只有管制在8-9%左
右,不符15-17%要求,嚴重違反客戶和FAA的要求....』,
可知黃壬益檢舉的是『硫酸濃度不符合標準』。
(八)若相關測試溶液之硫酸濃度不重要,為何經黃壬益檢舉後,
新加坡宇航公司立即作測試報告,並要求漢翔公司提出說明
?若相關測試溶液硫酸濃度不重要,又為何於新加坡宇航公
司調查報告又說明『依據漢翔鉻酸陽極化製程為EC120專案
,熱侵蝕要求如下:「……A、零件沉浸於熱侵蝕溶液10-20
分鐘。B、熱侵蝕溶液操作溫度為165-169F。C、溶液侵蝕率
0.24mil/面/小時。D、硫酸維持於濃度276-313克/公升』,
然漢翔公司硫酸濃度顯然不足,黃壬益提出此真實質疑,有
何錯誤?若依原審見解,黃壬益所提硫酸濃度不足質疑,然
嗣後測試漢翔公司之產品雖然於不合格之濃酸濃度中測試,
但產品仍然合格,黃壬益是否即為散佈不實言論?誠屬不合
理,更嚴格箝制人民之
言論自由。
(九)測試溶液不符合規範一事,是否影響飛安,應由各家廠商視
其委託漢翔公司所生產之產品
而定,故實有依黃壬益之聲請
調查之必要。且新加坡宇航公司由交通部通知後亦認有疑慮
,經過內部調查評估後,才確認不影響飛安,故確實有一一
通知各漢翔公司之產商之必要。又漢翔公司硫酸濃度只有8
到9%,不符15到17%之要求之相關依據為何?依相關規範規
定,1公升水中之硫酸濃度必須控制在276公克到313公克之
範圍內,而硫酸重量比水重1.84倍,故每公升硫酸之重量必
須介於150毫升【276公克÷1.84=150毫升】到170毫升【31
3公克÷1.84=170毫升】之範圍內,意即1公升水中之硫酸
濃度必須達到15%【150毫升÷1000毫升(1公升等於1000毫升
)=15%】到17%【170毫升÷1000毫升=17%】間才符合規範
規定。依新加坡宇航公司調查報告中第5.1c及5.1.d點宇航
發現中:「(d)使用新公式,為達符合控制範圍,硫酸總量
是使用舊公式的1.84倍」可知,舊公式所計算之硫酸濃度必
須乘以1.84倍才符合上開15%到17%之規範規定之硫酸濃度,
據此計算得知舊公式之硫酸濃度為8.15%【15%÷1.84倍=8.
15%】到9.2%左右【17%÷1.84倍=9.2%】之間,故舊公式硫
酸濃度明顯不符合相關規定,黃壬益之檢舉誠屬有據。
(十)漢翔公司並未受利息損失,亦未受有工費率損失32萬8412元
,且此均與黃壬益行為無任何因果關係。
【漢翔公司於原審起訴請求:①延緩出貨之利息損失2萬9773
元本息。②內部人員部門工費率損失32萬8412元本息。③非
財產上損害300萬元本息。④出具道歉啟事。原審審理後判
命黃壬益應出具如附件之道歉啟事,駁回漢翔公司其餘之訴
。黃壬益就原判決命其出具道歉啟事部分提起上訴;漢翔公
司就原審駁回其利息及工費率損失部分提起上訴,其他非財
產損害部分未據上訴已告確定】。
四、本件漢翔公司與怡佳公司簽訂勞務承攬開放式服務契約,期
間自95年1月1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期滿後又續約,期間
自97年1月1日起至98年12月31日止,並約定漢翔公司於期間
內得要求怡佳公司更換派遣人員;與黃壬益經怡佳公司派遣
至漢翔公司工程處材料製程組工作,並簽具保密
切結書,不
得洩漏、交付或使用所知悉之所有資訊;漢翔公司於98年4
月28日通知怡佳公司更換黃壬益,黃壬益則於98年5月15日
遭怡佳公司資遣。黃壬益遭怡佳公司資遣後,先後於:①99
年4月4日檢附其在漢翔公司內取得之數據資料2件,匿名以
「貴局所屬未能稽核出漢翔公司做了多年不合格之零件」為
標題,向交通部民航局檢舉漢翔公司編號2-17之化學表面處
理槽硫酸濃度不足。②於99年5月間向立法委員及台中市議
員提出「人民訴願書」,指稱「於98年元月發現漢翔公司實
驗室有一項長達10年且非常嚴重之疏失」等語。
嗣經漢翔公
司委任楊盤江律師於99年6月1日發函告知黃壬益所為已損及
漢翔公司名譽,請其自重,黃壬益於99年6月3日獲函後,③
於99年7月23日以電子郵件向國營會檢舉漢翔公司違法製作
零件,影響飛安,並稱「發現漢翔公司工程處材製組化學實
驗室,因為使用錯誤的方程式係數,導致多年來所做金屬膠
合的零件都是不合格的,而且實驗室人員也有竄改數據偽造
報告欺騙國外飛機公司駐廠人員的事情」等語之事實,為兩
造所不爭(見原審卷㈠第133頁),並有勞務承攬開放式服
務契約、保密切結書、更換勞務
承攬契約選派人員通知書、
人民訴願書、楊盤江律師事務所函與中華郵政掛號郵件收件
回執、經濟部國營事業委員會99年7月28日經國密二字第099
00131680號書函
暨所附電子信箱信件、電子郵件及中文譯本
(附原審卷㈠第10-25頁)、民航局100年4月22日標準四字
第1000012376號函及檢舉函既數據影本(附原審卷㈠第144-
146頁)等件
足稽,自
堪信為真實。本件之爭點
厥在漢翔公
司依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黃壬益損害賠償,有無理由?
經
查:
(一)黃壬益於99年4月4日檢附其在漢翔公司內取得之數據資料2
件,匿名以「貴局所屬未能稽核出漢翔公司做了多年不合格
之零件」為標題,向交通部民航局檢舉漢翔公司編號2-17之
化學表面處理槽硫酸濃度不足,指稱:「1.貴局受FAA新加
坡宇航公司委託稽核漢翔公司工程處材製組化學實驗室。2.
化學表面處理槽編號2-17槽,濃硫酸之濃度,標準15-17%by
volume。3.材製組因為化學製程管制文件失誤,做了多年不
合格的零件。....所以漢翔公司多年來,2-17槽的濃硫濃度
只有管制在8-9%左右,不符合15-17%的要求,嚴重違反客戶
和FAA的規定。此槽適用於很多專案,包含EC-120、BELL直
昇機、C-27J、波音飛機、賽考斯基直昇機和Bombardier飛
機等等的專案。....7.此事件為客戶和FAA所規定的嚴重缺
失,因為濃度差很多,所以很擔心發生飛安事件,漢翔公司
高層又極力隱瞞,希望貴局能在客戶和FAA發現以前能盡速
稽核出問題,以免損及貴局之專業及形象....」等語。民航
局接獲檢舉而進行調查,並本於民用航空事業主管機關立場
,通知漢翔公司之客戶新加坡宇航公司及賽考斯基公司調查
。嗣經:①民航局調查結果:漢翔公司之製程溶液濃度計算
公式轉換前、後之相關檢驗及測試結果符合規範之要求,有
民航局100年4月22日標準四字第1000012376號函及調查說明
在卷
可憑(附原審卷㈠第144-151頁)。②新加坡宇航公司
進行調查結論確認:「公式改版前後之浸蝕率、耐蝕試驗及
剝雜試驗,都符合所有要求,因此結論無影響於尾臂品質」
。③賽考斯基公司於99年8月2日調查後以電子郵件通知民航
局檢查員,內載:「我於今晨聽取一份簡報,依我的看法,
因為賽考公司並未於任何規範中約束特定槽子之溶液公式,
基於結果落入規範約束之上下限度內,此為可以的」
等情,
有英文調查報告及中文譯文、英文電子郵件及中文譯文等在
卷可證(附原審卷㈠第43-55頁)。④漢翔公司於99年6月29
日,經材料製程分析後,確認系爭新舊化學公式之濃度雖有
差異,但所處理之零件均能滿足規範要求,有「材料製程分
析報告」在卷可證(附原審卷㈠第30-42頁),
上揭調查報
告結論均一致確認製程溶液濃度計算公式轉換前、後之相關
檢驗及測試結果符合規範之要求。黃壬益雖否認上開英文調
查報告及中文譯文、英文電子郵件及中文譯文、材料製程分
析報告之真正云云,然證人即漢翔公司材料組組長趙吉雄到
庭結證稱英文調查報告及中文譯本,其內容為真正,該文書
為新加坡宇航公司所製作之文書,中文譯本是由其翻譯,內
容與英文調查報告之內容相符;電子郵件及其譯文,其內容
為真正,係由賽考斯基駐廠代表發給民航局之郵件,由其翻
譯,譯文內容與英文電子郵件內容相符;材料製程分析報告
,其內容為真正,該文書係由謝孟芩撰寫,並由其核定等語
明確(見原審卷㈡第11-1 2頁);漢翔公司工程師陳守仁及
謝孟芩亦均證稱前開材料製程分析報告由謝孟芩所製作,內
容為真正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13頁)。是上揭文書之真
正應足認定,黃壬益空口否認上揭文書之真正云云,核非足
採。
(二)黃壬益又辯稱漢翔公司2-17槽之硫酸濃度僅管制在8-9%左右
,不符合15-17%之要求,漢翔公司化學公式使用錯誤,依黃
壬益建議修改公式云云,為漢翔公司所否認。查黃壬益所指
摘漢翔公司2-17槽之硫酸濃度僅管制在8-9%之化學公式乙節
,固有新加坡宇航公司調查報告5.1.d
所載:「使用新公式
,為達符合控制範圍,硫酸需要是使用舊公式的1.84(45/2
4. 5)倍」(參原審卷㈠第50頁)可為推算得知:15-17%/1
.84≒8-9%,然該硫酸濃度8-9%之化學公式係漢翔公司之前
於92年8月31日核定之「溶液分析」5.18「熱酸蝕銑」5.18.
2「硫酸」之方程式,時隔多年及材料科學日新月異,漢翔
公司乃於98年7月15日列為「溶液分析」7.19「熱酸蝕銑」
7.19.2「硫酸」之程序,此有漢翔公司之「溶液分析」目錄
在卷足參(附原審卷㈠第26-29頁),是黃壬益指摘者係屬
漢翔公司更改前已未再使用之舊化學公式,並非現所使用之
新公式,乃黃壬益執該修改前之舊化學公式用作檢舉指摘,
已見未當。況該前後新舊化學公式之濃度雖有差異,然所處
理之零件均能滿足規範要求,
業據漢翔公司「材料製程分析
報告」檢驗在卷,並經證人即漢翔公司員工陳慧如結證稱漢
翔公司編號2-17槽濃硫酸之濃度經測試後之數據並無不合格
之情形,與編號2-17槽濃硫酸之濃度經測試後之數據,並無
因數據不符而變更過之情形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㈡第70頁背
面)。證人劉瑞華亦結證稱漢翔公司編號2-17槽濃硫酸之濃
度經測試後之數據若不合格,會有不合格記錄,該2-17槽大
部分係陳慧如在做,少部分是由伊做,伊做的部分並無不合
格之情形,若不合格亦會重做;陳慧如所做編號2-17槽濃硫
酸之濃度經測試後之數據,曾因不合格而再找伊重新測試確
認過,但重新測試後均係合格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1頁)。
且民航局之「調查說明」中第7點「特殊製造符合性之調查
」中並明載:「漢翔公司曾分別對2-17熱蝕槽更換全部或部
分之溶液,其目的是因試片測試結果不佳,而對製程中相關
之槽液依規範之範圍進行調整,並非檢舉函中所述因使用錯
誤的換算公式,槽液因化學交互作用,縱然將溶液都控制在
規範圍內並不一定能製造出合格之零件,故對重要之零件必
須以隨爐(隨批)試片進行破壞測試以證明零件之符合性」
等語(參原審卷㈠第150頁)。則漢翔公司主張該溶液無論
係修改前或後,均符合規範要求乙情,應可採信,黃壬益指
稱漢翔公司之前所使用之公式有誤云云,與事證不符,
洵非
可採。至黃壬益雖引用新加坡宇航公司調查報告中之5.1.b
稱漢翔公司98年2月修改係數後之方程式始符規範需求濃度
云云,然該報告內容並未認舊版之公式不正確,此觀該報告
7. 結論之內容「公式改版前後之浸蝕率、耐蝕試驗及剝雜
試驗,都符合所有要求,因此結論無影響於尾臂品質」(參
原審卷㈠第50-51頁)自明,是黃壬益此部分抗辯亦與事證
未符,並非足採。
(三)黃壬益又辯稱其係檢舉漢翔公司之化學公式硫酸濃度不足,
並非檢舉產品不符安全,不論修正前後公式所製造之零件有
無符合客戶要求,一旦漢翔公司修改係數應告知客戶,漢翔
公司疏未告知客戶,故黃壬益所言係經過調查,非無依據,
伊所檢舉事項並無不實云云。然查,漢翔公司無論修改前後
之新舊化學公式之硫酸濃度均符合規範要求,並無硫酸濃度
不足情事,業如上述,而黃壬益上揭向民航局檢舉之內容標
題及內容為「貴局所屬未能稽核出漢翔公司做了多年不合格
之零件」、「3.材製組因為化學製程管制文件失誤,做了多
年不合格的零件。....」等語,向立法委員及台中市議員提
出「人民訴願書」指稱「於98年元月發現漢翔公司實驗室有
一項長達10年且非常嚴重之疏失」等語、向國營會檢舉漢翔
公司違法製作零件,影響飛安,指稱「發現漢翔公司工程處
材製組化學實驗室,因為使用錯誤的方程式係數,導致多年
來所做金屬膠合的零件都是不合格的,而且實驗室人員也有
竄改數據偽造報告欺騙國外飛機公司駐廠人員的事情」等語
,核其檢舉內容顯非僅為關於化學公式之硫酸濃度不足,更
明確指摘漢翔公司產品不符安全,且有『竄改數據偽造報告
』之欺騙情事,然該參數之更改係均在原廠核准規範內,漢
翔公司就此並未有何『竄改數據偽造報告』之欺騙情事,亦
非屬「長達10年且非常嚴重之疏失」,則黃壬益所辯其僅檢
舉漢翔公司之化學公式硫酸濃度不足,並未檢舉產品不符安
全乙詞,與事實不符,自非可採。又依民航局調查報告所載
:「3.本次調查之重點:....漢翔公司之特殊製程(Specia
l Process)係引用原廠之規範或經原廠核准製程規範,並經
特殊製程驗證及首件檢驗(First Article Inspection,FAI
)合格,確定相關製程參數後才可正式進入量產。....7.特
殊製程製造符合性之調查:....漢翔公司曾分別對2-17熱蝕
槽更換全部或部分之溶液,其目的是因試片測試結果不佳,
而對製程中相關之槽液依規範之範圍進行調整,並非檢舉函
中所述因使用錯誤的換算公式,....。8.調查結論:....漢
翔公司本身不設計民用航空器,因此相關製程規範均是引用
原廠或是國際之標準,....。對特殊製程而言,製程中之管
制當然是一個重點,但更重要的是產品之符合性,將製程參
數全部控制在範圍內並不一定保證產品之符合性,....。」
(參原審卷㈠第147-151頁),明確載示漢翔公司之特殊製
程參數係在原廠核准製程規範之事實,則漢翔公司就規範內
之溶液參數之變更既均在核准製程規範內,縱未通知客戶,
亦無不當可言,更非可認係竄改數據偽造報告,或屬嚴重疏
失,況漢翔公司修改係數是否應通知客戶,係漢翔公司與其
客戶間之事,亦非黃壬益得因漢翔公司未通知客戶而可任意
以不實事項檢舉漢翔公司。是黃壬益此部分所辯漢翔公司未
通知客戶云云,與其上揭係以不實事項檢舉漢翔公司之事實
不生影響。
(四)黃壬益另抗辯係基於合理懷疑促請漢翔公司上級機關督促改
善,其目的亦係基於公共利益;且黃壬益係基於合理原因提
出質疑,並無不當指摘之情形,未曾透露予第三人或漢翔公
司之客戶,實無涉嫌妨礙名譽之行為云云。然:
1、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
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
苟
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
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
,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高法院90年度
台上字
第646號判例
參照)。又發表言論與陳述事實不同,意見為
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
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
價值判斷均應容許,而受言論自由之保障,僅能藉由言論之
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到去蕪存菁之效果。因
此,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縱加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評論
,亦受憲法之保障,蓋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政治民主與
社會之健全發展,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權衡,
顯
有較高之價值。惟事實陳述本身涉及真實與否,雖其與言論
表達在概念上偶有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
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
混為一談,在評價言論自由與保障個人名譽權之考量上,仍
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
評價而侵害他人名譽,而行為人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
構成故意或過失侵害他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
責任(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855號判決
要旨參照)。
2、依前開最高法院判例所示,黃壬益前開行為,不以廣佈於社
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即國營會、民航局等知悉其事,已足
當之。且黃壬益所述前開不實之事實足以貶損漢翔公司之社
會評價而侵害漢翔公司名譽,況行為人之黃壬益未能證明其
所陳述前開事實為真,依前開說明,自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責任,黃壬益前開抗辯,亦不可信。
(五)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
第184條第1項著有規定。次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之成立
,除行為人之行為具不法性、被害人受有損害外,尚須以行
為人之不法行為與被害人所受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其
成立要件(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452號判決意旨參照)
。而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
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
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上,
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
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
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
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
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
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53號判決要旨參照)
。本件黃壬益上開向民航局檢舉漢翔公司編號2-17槽化學表
面處理槽硫酸濃度不足、向立法委員及台中市議員提出「人
民訴願書」指稱「於98年元月發現漢翔公司實驗室有一項長
達10年且非常嚴重之疏失」、向經濟部國營會檢舉漢翔公司
違法製作零件,影響飛安,指稱「發現漢翔公司工程處材製
組化學實驗室,因為使用錯誤的方程式係數,導致多年來所
做金屬膠合的零件都是不合格的,而且實驗室人員也有竄改
數據偽造報告欺騙國外飛機公司駐廠人員的事情」等情之檢
舉及指摘確有不實,足使漢翔公司在社會上評價受貶損,已
侵害漢翔公司之名譽權,當構成侵權行為。從而,漢翔公司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黃壬益損害賠償,自屬有
據。
五、次按負損害賠償責任,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
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
限,民法第213條第1項、第21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民
法第192條至第196條之規定,即為民法第213條第1項
所稱之
法律另有規定。復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
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
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
195條第1項著有規定。查:
(一)漢翔公司請求出具如原判決附件之道歉啟事部分:黃壬益前
開侵權行為雖未散佈於眾,僅使前開特定人或單位知悉,依
前開說明,漢翔公司請求黃壬益出具如原判決附件之道歉啟
事(原判決附件之道歉啟事,經漢翔公司於本院審理時就該
啟事內容本文第二行之『因不法』三字已表示刪除《參本院
卷第164頁背面》)作為損害賠償之方法,
堪認係屬回復漢
翔公司名譽之適當處分,漢翔公司請求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
(二)漢翔公司請求利息損失2萬9773元部分:漢翔公司雖主張因
黃壬益之侵權行為而延緩出貨與客戶,致受有利息損失2萬
9773元,並提出交貨預定表、訂貨單、99年7月15日出口報
單、99年8月18日出口報單、99年10月8日出口報單、99年11
月5日出口報單等為證(附原審卷㈠第68-82頁)。然漢翔公
司此部分之客戶延緩收貨,依其上揭所提訂貨單、出口報單
等資料(原審卷㈠第68-82頁)所示,該出口報單之客戶係
法國公司,原出貨時間係99年7月15日、8 月18日、11月5日
,與漢翔公司所稱出貨給新加坡宇航公司之98年7月10日不
符,該客戶即非新加坡宇航公司,故漢翔公司並無法證明此
部分延緩出貨與黃壬益之行為有關,
難認黃壬益前開行為與
漢翔公司國外客戶延緩交貨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漢翔公司就
此部分,自不得向黃壬益請求損害賠償,其此部分請求賠償
2萬9773元,尚屬無據。
(三)漢翔公司請求黃壬益賠償工費率32萬8412部分:漢翔公司主
張因黃壬益之侵權行為,漢翔公司內部人員不得不配合調查
,而花費大量時間,依漢翔公司99年材製、品保、專案等部
門之工費率,請求損失32萬8412元云云,並提出漢翔公司98
年10月14日函與工費率明細表為證(附原審卷㈠第83、84頁
)。然前開函文與工費率明細表,均屬漢翔公司內部自行製
作文書,尚不足以證明係因黃壬益前開侵權行為所支出,此
外,亦別無證據證明該32萬8412元係黃壬益前開侵權行為致
漢翔公司所受之損害,漢翔公司此部分之請求,亦非有據。
六、
綜上所述,黃壬益前開不實指摘漢翔公司之行為,侵害漢翔
公司名譽權,漢翔公司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
法律關
係,請求黃壬益出具如原判決附件之道歉啟事,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其餘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判命黃壬益出具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及駁回漢翔公司
其餘請求,並無違誤。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等之上訴。又
本件漢翔公司上開勝訴部分,係請求黃壬益出具道歉啟事,
非屬財產權之訴訟。而關於財產權之訴訟,原告釋明在判決
確定前不為執行,恐受難於抵償或難於計算之損害者,法院
應依其聲請,宣告假執行。民事訴訟法第390條第1項規定甚
明,是聲請假執行之宣告限於關於財產權之訴訟。核漢翔公
司上揭勝訴部分既屬非財產權訴訟,即不得依聲請為假執行
之宣告,原審就此部分依其聲請而准予宣告假執行,洵非適
法,黃壬益此部分之上訴指摘為有理由,應予廢棄,並駁回
漢翔公司此部分之假執行聲請。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
所為之其他主張,
核與本件結論無礙,爰不再一一論述,
併
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漢翔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黃壬益之上訴為一部
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
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0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蘇宗
法 官 吳美蒼
法 官 林欽章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黃壬益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蔡嘉萍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