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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0 年度建上更(三)字第 7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1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上更㈢字第76號 上 訴 人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 法定代理人 張鴻銘 訴訟代理人 陳建良律師 被 上 訴人 祐谷室內裝修設計有限公司       (原名巧真設計室內裝修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亮音 訴訟代理人 賴思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2年5月 14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11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1年12月25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除確定部分外超過新台幣玖佰貳拾 柒萬伍仟捌佰陸拾元及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 訟費用(已確定部分除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已確定部分除外)訴訟費用,由上 訴人負擔五分之二,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原名陸暄設計工程有限公司,於原審起訴後, 於民國(下同)91年8月20日向主管機關經濟部申請變更名 稱為巧真設計室內裝修有限公司,復於95年10月26日,經經 濟部函准變更公司名稱為「祐谷室內裝修設計有限公司」, 並遷址及變更法定代理人為張宇宸,有經濟部95年10月26日 經授中字第00000000000號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及台中 市政府95年11月7日府經商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影本附卷 可稽,並於本院更一審具狀聲明承受訴訟,再於上訴第三審 後之97年11月27日因法定代理人變更為李亮音,而於第二次 發回前第三審具狀聲明承受訴訟;又被上訴人訂約及起訴對 象台灣省文獻委員會於90年10月24日因機關改隸國史館,全 名改為「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因原法定代理人楊正寬退休 ,先由接任之劉峰松於91年11月4日於原審具狀聲明承受訴 訟,再於95年7月16日因法定代理人變更為謝嘉梁而於第一 次發回前第三審具狀聲明訴訟,復於98年7月16法定代理人 再變更為林金田,嗣後變更為張鴻銘,亦經分別具狀聲明承 受訴訟,均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又按本件被上訴人於本院原請求上訴人應給付新台幣(下同 )00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89年8月26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審理中 ,就上開之訴之請求減縮為除已判決確定部分外,被上訴人 尚得請求上訴人給付00000000元(含被上訴人於本審級擴張 聲明之914419元保固金部分),就其各項金額分述如下:⒈ 已施作、未經估驗計價之工程部分:扣除被上訴人於一審減 縮請求及已判決確定部分,上訴人尚應給付0000000元。⒉ 已估驗未付之保留款(含保固金):此部分上訴人應給付00 00000元予被上訴人(含被上訴人於本審級擴張請求前遭一 審判決駁回確定之914419元保固金部分)。⒊已估驗未付之 預扣款:0000000元等(見本院更㈢審卷㈠第140頁背面), 核係減縮、追加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毋庸經被上訴人之同 意,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就有關瑕疵、不完全給付部分, 認上訴人瑕疵扣款後,該項目應付款71263元;有關典藏室 修復費用部分23415元,於本院均已表示撤回,自不在本院 審理範圍,在此先予敘明(見本院更㈢審卷㈢第194頁)。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被上訴人於87年11月16日因標得上訴人公開招標之民俗文物 館展示製作工程,與上訴人訂有「台灣省文獻委員會民俗文 物館展示製作工程合約」,承攬文獻館坐落於南投市○○○ 村○○○路○○○號台灣歷史文化園區民俗文物館之展示製作 工程,約定工程總價為5600萬元,但就單項數量超過10%時 ,其超過部分經雙方會同核算後決算之。被上訴人於得標後 ,已依約繳納決標總價10%即560萬元之履約保證金予上訴人 ;又依合約約定,本件工程款之付款辦法如下:⒈開工後每 二個月申報工程完成進度,經監造人估驗計價確認後,應給 付該期估驗計價90%。⒉完工經初驗合格後,再付足實做工 程總價95%。⒊全部工程完成並經正式驗收通過後,除保留 工程總價2%作為工程保固金,俟保固期滿後無息發還外,其 餘尾款結清。⒋履約保證金於本工程完成25%、50%、75%及 正式驗收合格後,分四期各以25%無息退還。定約後,被上 訴人即依約進行工程之施作,並於工程進行中依上述工程款 付款辦法,先分三期報請文獻館估驗計價,而文獻館亦於估 驗計價確認後,扣除合約約定之「保留款」及其無中生有之 「預扣款」外,給付被上訴人前三期之工程款00000000元( 含成品及半成品);惟於工程進行期間,因工程標單漏列及 數量不足,經上訴人指示為工程之追加,被上訴人亦已依其 指示完成該追加部分之工程;另就「典藏室」部分之工程已 全部完工並經文獻館估驗計價及受領,然於九二一大地震時 受損,上訴人再請被上訴人進行修復,被上訴人亦已為其完 成修復工程;而有關圖文美工及AV影帶部分,因上訴人未 提供「細部展示設計圖說」供被上訴人施作,乃可歸責上訴 人之事由導致工程延滯,詎上訴人於接近完工時突於89年1月 26日片面表示自同年月27日起終止合約。契約既經上訴人任 意終止,被上訴人遂再度報請上訴人就已施作之其餘工程為 估驗計價,並請求文獻館給付末期工程款及上述追加工程款 、修復工程款,及請求返還保留款、預扣款及履約保證金, 竟遭文獻館拒絕。而被上訴人請求之項目及金額如下: ⒈已施作未給付之工程款、保留款、預扣款、履約保證金部 分: 系爭工程圖文美工及AV影帶部分,因上訴人未提供依約 應由其提供之「細部展示設計圖說」,或一再變更其指示 ,使被上訴人難以適從。今上訴人既為終止表示,依上開 條文及合約規定,自生契約終止之效力。惟被上訴人於契 約終止前已完成部分之工作,仍得依合約約定及民法第50 5條規定,向上訴人請求報酬,且契約經終止,即無繼續 施作之可能,上訴人自應返還被上訴人終止前已施作但尚 未經估驗計價之工程款,及前三期之保留款、預扣款及履 約保證金。茲將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保留款、預扣 款、履約保證金等金額明細,臚列於后:①契約終止前被 上訴人已施作之工程佔總工程百分之92.78,其中尚未經 上訴人估驗計價及給付之工程部分,佔總工程百分之18. 02,該部分工程款計00000000元(含已全部完成部分0000 000元,及半成品部分0000000元)。②前三期估驗工程款 之保留款(含保固款):0000000元。③前三期估驗工程 款之預扣款:0000000元。④履約保證金:已返還280萬元 ,尚餘280萬元。 ⒉追加工程款部分: 本件工程進行中,依合約第六條及第十三條核算之追加工 程款合計0000000元(見原審起訴狀證4),被上訴人自 得依上開合約約定向文獻館請求。 ⒊修復工程款部分: 本件工程就「典藏室」部分之工程,祐谷公司本已全部完 工,並經文獻館估驗、計價、付款,且依文獻館之要求先 行受領使用,嗣工作因地震而受損,依前揭說明,該部分 工作毀損之危險,應由文獻館負擔。故文獻館另行指示祐 谷公司為其修復該「典藏室」部分之工作,自應另行給付 該修復工程部分之工程款。雖因當時未明確約定修復工程 之工程款為若干,但依其情形,可認祐谷公司非受報酬即 不為其完成修復工作,依民法第49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 文獻館允與報酬。又未定報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 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之。民法第491條第2項定 有明文。上開修復工程之工程款部分,因未約定,祐谷公 司為免舉證之麻煩,僅以實際支出之費用核算,計314948 元,此部分修復費用祐谷公司自得向文獻館請求給付。 ⒋因終止合約而生之損害部分: 本件工程已進行至接近全部完工時,經文獻館片面終止合 約,但祐谷公司為履行合約,已先支出費用向他人購買圖 示、照片等版權;又文獻館如未終止合約,被上訴人依合 約可得預期之利益,亦因而無法獲取,自均屬因終止契約 而生之損害。被上訴人自得依上開條文向上訴人請求賠償 :①版權費:依合約文獻館應提供圖示、照片供被上訴人 施作,但文獻館無法提供,反而要求被上訴人先自行支出 費用取得,被上訴人為取得上開圖示、照片而支出取得版 權之費用,計334850元;又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規定:「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要費用,委任人應償還 之,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本件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 為其代墊費用取得版權,被上訴人由而支出334850元,被 上訴人亦得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規定向文獻館請求償還。 ②可預期之利益損失:依本合約祐谷公司可得之利潤,為 各工程單價之8%,經鑑定結果,被上訴人可請求預期利益 之損失為380882元。 ㈡於本院補充陳述稱: ⒈依系爭合約約定,有關圖文美工部分(含AV影帶)上訴 人應提供詳細之「展示設計圖說」,包括「展示解說圖表 」之來源出處予被上訴人而未提供,致被上訴人無法按圖 施工而導致遲延,並非被上訴人能力薄弱,故本件終止合 約係上訴人依民法第511條規定任意終止: ⑴系爭工程流程分為三大階段,即先由上訴人發包予福祿 文教基金會完成「規劃報告書」,再發包予扶雅公司依 規劃報告書作「細部設計」及監造,細部設計完成後再 發包予被上訴人依其展示設計圖施工。故規劃報告書是 供設計單位參考,以完成細部設計,其內容只是概況描 述之研究性質,其中並無詳細之「展示設計圖說」可供 被上訴人照圖施工,且上訴人與扶雅公司間之委託設計 合約第三條、系爭合約第三條亦明定被上訴人應依展示 設計圖施工、施工契約書第十七條驗收第5款規定,顯 見,上訴人確須提供完整而詳細之展示設計圖予被上訴 人,被上訴人始能按圖施工。 ⑵上訴人須先提供細部設計展示圖,被上訴人始能憑以製 作施工大樣圖,再憑以施工。上訴人故意將施工大樣圖 與細部設計展示圖混為一談,洵非可取。再系爭工程施 工規範第20頁明白規定,展示解說圖表之來源出處應由 上訴人提供;而施工說明書僅係有關施工程序之指示, 研究規劃設計報告書則僅係供設計單位參考憑以製作細 部展示設計圖之依據,均無展示解說圖表之來源出處, 故上訴人確應提供「細部展示設計圖」及「展示解說圖 表」之圖片、照片、圖表、插圖等來源出處予被上訴人 而未提供,其因此延誤工期,自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鑑定結果亦同採此見解。另最高法院此次發回意旨亦認 上訴人應提供詳細展示設計圖說而未提供,乃可歸責於 上訴人,被上訴人無法亦無義務依規劃報告書自行設計 及施工。 ⑶再上訴人自88年9月起召開14次協調會,以尋求共識方 式繼續施工,即將契約約定「依據展示設計圖施工」之 方式,自88年9月15日起改成「按照協調會之共識來施 工」之方式,協調會議有共識產生時,即按照該共識施 工,然前開所謂共識並非交付被上訴人展示設計圖說供 施工,而是以口頭指示並予列入記錄的方式來進行施工 ,另有關於AV影帶製作審查方面,系爭工程之監造單 位負有審查之責,惟該監造單位對播放影片未提供實質 審查,而於14次協調會期間上訴人亦只是一再發函催促 監造單位進行審查,卻未真正提出監造單位之實質審查 結果,足見上訴人未提供詳細之展示設計圖說供被上訴 人施工在先,而其後召開之14次協調會均在等待專家學 者指導,毫無結果,顯非兩造對於圖說認知差距之問題 ,故遲延責任應屬上訴人甚明。 ⑷至證人林華章為扶雅公司負責人,其未依約交付詳細之 「展示設計圖說」,乃導致工期延誤之主要原因,其為 規避自身之責任,所言必然偏頗,當然不可採信。況本 件既已由專業鑑定單位作出鑑定,自無捨鑑定意見不採 ,反採證人林華章之理。又AV影帶部分,上訴人理應 提供細部展示圖說而未提供,且無內容、主題、大綱、 範圍,被上訴人實難以施工,而上訴人一再規避應由其 提供展示設計圖之規定,先要求被上訴人應依「實施設 計資料」施作,但因該資料無法施作,再改依參照規劃 報告書所規劃之參考影片(即廣電基金會影片),然因 廣電基金會不同意而不能參考使用,上訴人又延誤AV 影帶之製作、審查,致被上訴人送審之影帶為毛片與樣 帶無法進一步完成,以上均屬可歸責上訴人之事由,被 上訴人並無能力薄弱之情形。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合約第 23條第2項第2款約定終止合約顯無理由。 ⒉關於本件逾期責任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部分: ⑴因上訴人未提供細部展示設計圖說及展示解說圖表之來 源出處及遲誤AV影帶審查等,致延誤至少449天。上 訴人追加工程數量,應展延工期151天(即87年11月15 天+12月31天+88年1月31天+2月28天+3月31天+4月 15天):①上訴人任意增加展示解說圖表之數量85個, 所增數量已達原契約兩倍以上,故應展延原契約之兩倍 工期。②上訴人變更增加製作展示解說圖表的底板數量 ,該數量超過原契約應做底板的36倍,亦應展延原契約 之兩倍工期。 ⑵除上訴人已扣除3日停電不計逾期以外,尚有不可歸責 之因素應展延工期129天:①系爭契約並未約定查核施 工計畫書期間不能施工,然上訴人卻要求該期間不能施 工,致被上訴人直到施工計畫書核准後,才得以進場施 工,所延誤期限自87年11月4日之承攬日起至12月11日 實際進場日止,共計37天。②上訴人於施工日誌上確認 87年11月28、29日、12月6、12日及88年1月13日,共計 5天為停工期間。③除上訴人所自認停電3日外,仍有其 餘停電日無法施工,即88年2月28日、3月7日、5月8日 、6月3日、7月30、31日及8月15日,共計7天。④上訴 人於國(特)定假日,即88年1月1日(元旦)1天、2月 14至19日(春節)、4月5日(清明節)、5 月1日(勞 動節)、6月18日(端午節連休2天),門禁管制共計11 天,被上訴人無法進場施工。⑤又87年12月5日為選舉 日,88年6月1日為臺灣省工程品檢日,被上訴人因而停 工2日。⑥再上訴人於其他例假日門禁管制(週六以隔 週計),共計67天,致被上訴人無法進場施作。 ⒊除已判決確定部分外,被上訴人尚得請求上訴人給付0000 0000元(含被上訴人於本審級擴張聲明之914419元保固金 部分),就其各項金額分述如下: ⑴已施作、未經估驗計價之工程部分:扣除被上訴人於一 審減縮請求及已判決確定部分,上訴人尚應給付000000 0元。蓋系爭契約既經終止,而無繼續施作可能,被上 訴人自得依系爭合約約定及民法第505條規定,向上訴 人請求契約終止前已施作但尚未經估價之工程款。系爭 工程經鑑定結果固有少許瑕疵,應減少若干報酬,惟原 審已依鑑定結果予以扣減,則就契約終止前已施作但尚 未經估價之上開工程款,被上訴人自得向上訴人請求給 付。 ⑵已估驗未付之保留款(含保固金):上訴人應給付0000 000元予被上訴人(含被上訴人於本審級擴張請求前遭 一審判決駁回確定之914419元保固金部分)。蓋依系爭 合約約定,系爭工程完工經初驗合格後,付足實做工程 總價95%,全部工程完成並經正式驗收通過後付足98 % ,保固期滿後付足100%,惟因上訴人依民法第511條規 定片面終止合約,已不可能踐行系爭合約第17條之驗收 程序,上訴人自應將前三期已估驗之保留款0000000 元 返還被上訴人,至有無瑕疵而須扣款乃另一問題,與保 留款之返還應屬兩事。 ⑶已估驗未付之預扣款:0000000元。 系爭合約並無上訴人得扣「預扣款」之約定,其無端扣 留,自應返還,且系爭工程未能依約定時間申報完工, 主要歸咎於上訴人未能提供依約應由其配合提供之圖示 ,或雖提供而圖示不清,或一再變更其指示,百般刁難 ,使被上訴人難以適從所致,已如上述,則上訴人於此 主張遲延扣款(違約金),乃無理由。被上訴人於上開 協調會議中已當場就此預扣款表示反對,事後並函文表 示異議,上訴人亦已就該次估驗計價單(即該次估驗金 額為0000000元,扣除10%之「保款」998687元,尚應付 0000000元)為簽認,然嗣被上訴人請款時,上訴人仍 逕為扣款,顯非有理。 ⑷履約保證金:0000000元。 一審鑑定結果業認遲延完工責任在於上訴人,上訴人任 意指摘被上訴人能力不足,在被上訴人無可歸責下,上 訴人恣意終止契約,上訴人自應將履約保證金返還被上 訴人。又縱認被上訴人有能力不足,然依系爭合約第八 條約定,履約保證金應分四期每25%工程百分比,各退 25%,系爭工程已估驗前三期,至少完成75%以上,則上 訴人至少應返還75%之履約保證金,即至少應再返還000 0000元履約保證金予被上訴人(即0000000×75%-00000 00=0000000)。 ⑸追加工程款:扣除被上訴人於一審減縮請求部分,上訴 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0000000元。蓋本件工程之投標文 件僅附有工程詳細表,及硬體部分之施工圖,其餘草圖 係兩造訂約後,在施作過程中始由上訴人陸續提出,且 其草圖範圍除本件工程外,更涵蓋既存於現場之設施、 工作物,況被上訴人於投標前係依工程詳細表中所列項 目及數量,始得憑以核算估價,再決定其投標金額,本 件約定工程款涵蓋範圍絕非依圖說為準,而應依「工程 詳細表」為準。準此,圖說數量若超過工程詳細表10% 者,依系爭合約第六條約定,須由雙方核算決算後,辦 理補給工程款。 ⑹取得版權費用:此部分上訴人應給付334850元。 依系爭合約約定,上訴人應提供圖示、照片供被上訴人 施作,有關版權費用自應由上訴人支付,且契約詳細表 並未列取得版權費用,足見系爭工程款並不包含此取得 版權費用,至契約詳細表雖有部分標註「使用權洽商」 或「使用洽商費」,然所謂洽商就是接洽協商之意,屬 代辦性質的勞務部分,不含版權規費、買賣之報酬在內 。惟上訴人非但無法提供圖示、照片,反要求被上訴人 先自行支出費用以取得,被上訴人因而支出334850元, 現合約既經上訴人任意終止,被上訴人支出此項費用即 屬因終止契約所生損害,自得向上訴人請求。再本件既 係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為其代墊費用取得版權,被上訴 人因而支出334850元,被上訴人自得於本審級級追加依 民法第546條第1項規定向上訴人請求償還。 ⑺因終止契約所失利益:依系爭合約被上訴人可得之利潤 ,為各工程單價之8%,經鑑定結果,被上訴人可請求之 預期利益損失為380882元。本件工程係進行至接近全部 完工時,經上訴人片面終止合約,致被上訴人依合約可 得預期之上開利益,因而無法獲取,被上訴人自得依上 開條文向上訴人請求賠償。 ⒋系爭工程之遲延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已如上述,上訴人 本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任何遲延違約金,自無抵銷之可言 。另上訴人係於系爭合約終止後,將系爭合約所餘未完成 之工作及瑕疵修補工作另行招標,由第三人聯翔國際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聯翔公司)以00000000元得標;而本件被 上訴人僅請求契約終止前已施作部分之工程款,且所請求 之款項業經原審判決將半成品及有瑕疵部分剔除(含鑑定 結果所認定者及原審自行認定AV影帶部分),上訴人已 因此減省該款項之支付,其焉可再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未 完成之工作及瑕疵修補工作之款項,或主張損益相抵?退 步而言,上訴人雖將後續工程另行招標,但事實上,其再 招標之後續工程與本件工程之規格及規範均不同,製作及 施工條件亦不相同,例被上訴人已完成之「台南府城模型 」部分之工程款為429000元,該部分既經上訴人估驗付款 ,應無瑕疵,然上訴人再招標之後續工程卻將原工程予以 全部拆除,並改做「淡水鄞山模型」,其費用必然增加甚 多,且顯與被上訴人無涉,故上訴人恣意終止合約,另行 委由第三人承作,由第三人以高達00000000元得標,實包 含上訴人於另作變更、修改之部分,焉能以該得標金額主 張為原工程之未完成部分及瑕疵修補部分之支出。又被上 訴人所施作已完成經估驗之工程價額達00000000元,已施 作未經估驗含追加工程可請款部分達0000000元,合計已 達全部工程76%以上;所遺未完成或施作不佳不能計款部 分,固確因彼此看法分歧,而有工程之爭議,惟依其工程 數量與對上訴人之影響,尚非甚鉅,上訴人之正當利益無 如違約金數額之多,因九二一大地震天災介入受損並延誤, 上訴人實際所受之損害與約定之違約金數額相差尚屬懸殊 。倘依系爭合約約定罰款為每逾1日罰合約工程總價款千 分之1即56000元,其罰款總額為868萬元,對被上訴人顯 然不公。 二、上訴人則辯以: ㈠被上訴人顯然曲解契約所約定之給付義務,其所主張可歸責 上訴人致其無法完成工作之原因,足為被上訴人能力薄弱之 確證: ⒈若被上訴人所指設計圖說及腳本係指圖文美工工程中各項 工作之設計圖說及展示說明腳本,則依系爭工程施工規範 中展示解說圖表製作,影像、音響軟體裝作,模型、彩繪 製作等各項施工規範要求可知: ①製作展示解說圖表底稿所需之參考照片、插圖、圖表、 解說文稿、展示資料解說等「原始資料」,固應由上訴 人提供出處,然製作「版面內容稿」乃被上訴人之義務 ,足見,系爭工程之展示解說圖表製作,並非應由上訴 人提出設計圖文再由被上訴人照圖施作,不論為解說文 或照片、插圖、圖表,均應由被上訴人以規劃報告書內 之解說文稿、參考照片、插圖、圖表等為據,另關於影 像、音響軟體、影帶製作等,均應由被上訴人負責執行 ,而關於模型或彩繪詳細配置圖說,亦應由被上訴人負 責繪製,並非由上訴人提供。鑑定人指上訴人應提供施 工之展示設計圖,顯與契約規範不符。 ②再依系爭合約第四條規定提交上訴人審查通過之「施工 計劃書」內關於施工流程時間規劃之記載可知,不論為 平面設計、立體設計、AV軟體與程式設計或攝影製作執 行等工作,均為被上訴人所應負責執行。鑑定人指被上 訴人僅負責「按圖施工」云云,顯不足採。又上訴人與 扶雅公司間之設計監造契約對被上訴人並不生效力,被 上訴人援引該契約,依己意自行解釋契約內容,引為其 與上訴人承攬契約上訴人所應負契約義務之依據,已屬 無據。況該設計契約固要求扶雅公司關於設計規劃部分 應提出含施工圖說之最終設計,惟所謂最終設計,依設 計契約第3條第3項之約定中,與圖文美工部分有關者係 指A.各展示主題的具體規格和透視圖、B.初步視聽設計 及C.初步圖像設計之最終修訂、D.展示腳本完稿及E. 文字說明版面設計。而關於A部分,系爭合約內原即附 有硬體之設計施工圖說,扶雅公司並已將編號L1至L148 之解說系統設計圖說交付被上訴人;關於B部分,即為 「規劃報告書」第陸、柒章之內容;關於C及E部分,即 同上L開頭圖說及規劃報告書第肆章內容所示;關於D 部分,即規劃報告書第伍章之內容。故扶雅公司對於上 開最終設計均已依約完成,並依相關成果設計標單,被 上訴人則已受領全數上訴人依約所應交付之資料,上訴 人對於依約應盡之必要協力行為並無遲延或拒絕不為之 情形。 ③又系爭工程招標須知第十八項明定:「㈠本工程於簽約 後,得標廠商應即就本會工程內容、性質製作各項施工 大樣(圖),並配合進度適時完成製作,其費用已在合 約金額內不另計給。㈡各項施工圖、表至遲應於第一次 進度查驗前辦理完妥,並配合進度適時修正之。」;被 上訴人提出之「施工計劃書」肆、三項下,關於圖文美 工、展示板、AV影音、傢俱等之施工計畫亦明載:「㈠ 正式開工後,洽請設計單位或業主檢討實際需求及機能 要項等。其後據以配置繪圖,並經下列程序辦理:繪圖 後送請設計師審查。配製材質、顏色及語音內容等相關 設定。」。上訴人就圖文美工工程部分,依約並無需提 供被上訴人按圖施工之展示解說圖,縱為圖文美工工程 外之其他工程,被上訴人於施工前亦需自行繪製「施工 大樣」,無從僅憑合約書所附之圖說即得據以施工,鑑 定機關指上訴人應提供得直接按圖施工之展示設計圖, 實非專業。 ④上訴人於交付被上訴人之規劃報告書中,除同有展示參 考圖版出處外,並將所有圖版收入編號,以利檢索對照 。上訴人何有未履行交付展示解說圖表來源出處之義務 ,足見,被上訴人主張在上訴人未交付詳細圖說下無法 完成圖文美工,則被上訴人顯就依約完成關於圖文美工 工程之施作能力薄弱,上訴人以此為由,依系爭合約第 23條第2項第2款終止契約,應有理由。 ⒉被上訴人製作「版面內容稿」,即應以規劃報告書中所撰 之解說文,與相關承辦人員詳細討論,再確定最後階段展 示稿,為圖文美工施工規範所明定,被上訴人何有執此修 改調整過程爭執之餘地,且依被上訴人所提施工進度表, 系爭工程中之美工圖表製作及模型製作,至遲於88年2月 15日前均應全部完成,然由系爭工程監造日誌之記載,被 上訴人就圖文美工稿無法送審。足見,被上訴人關於圖文 美工施作,顯有嚴重遲延。又被上訴人於前審審理中一再 爭執圖文美工工程已達半成品階段,顯自認其已完成圖文 美工程之版面內容稿,則上訴人關於版面內容稿製作階段 所應為圖表來源出處提供等定作指示,顯已同時完成。另 上訴人對於設計監造單位之要求,旨在督促使系爭工程之 推行順利,並非因此即免除或減輕被上訴人依約所應負之 責任,被上訴人引上訴人對於設計監造單位之要求,圖為 減輕自己應負責任之依據,並無理由。至一審鑑定意見雖 認系爭工程之所以未能依約定時間申報完工,主要應係上 訴人未能依約提供應由其配合提供之圖示,或雖提供而圖 示不清所致,然一審鑑定人所為鑑定意見難認對會員無偏 頗之虞,其意見顯非全然可採。 ⒊綜上,本件完工遲延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能力薄弱之原 因,均為圖文美工部分工程,不論為版面內容稿完成後遲 遲無法提出同材質輸出稿以供審查,或AV影帶播放工程給 付之遲延及品質無法達一般標準。原判決亦認影帶確有未 達一般標準難以補正之瑕疵存在,被上訴人歷經多次協調 會,甚無法提出無顯然缺失之AV影帶,上訴人主張遲延完 工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就影帶播放工程之製作, 顯能力薄弱,因而終止契約,自無違誤。 ⒋系爭工程原應於88年4月15日前完工,惟至88年9月21日因 九二一地震而停工前,扣除因停電而無法施工之3日外, 被上訴人已逾期155日,明顯進行工程遲滯: ⑴上訴人或監造單位不曾表示將以協調會之共識取代施工 規範或其他施工準則。系爭工程履約過程中,上訴人因 被上訴人與監造單位對於被上訴人之工作是否得通過審 查出現極大爭議,於88年9月15日召開第一次協調會, 決議以每週定期會議方式就爭議問題逐一討論洽商。第 二次協調會時被上訴人與監造單位已提出爭議問題討論 ,所謂「尚待協調」內容,均係被上訴人之施工無法通 過監造單位之審查而生。而第三次協調會目的在確定第 二次協調會之會議紀錄,所紀錄「尚待協調」之內容當 然與第二次協調會之內容一致。第四次協調會召開前即 發生「九二一地震」,會中除就爭議事項並未完全取得 共識外,又因地震而新生受損修復問題,關於圖文美工 與AV影帶之問題被上訴人根本未提出。 ⑵關於圖表照片等參考資料不能使用之問題,被上訴人於 施工計劃書中原即有依所需內容購買版權、著作權、重 新拍攝、繪製送交設計單位及業主審查定稿之義務,縱 相關參考圖片不能引用,亦應由被上訴人設法解決。又 關於廣電基金會影片無法剪接使用,此為被上訴人已料 及之情況,顯見,被上訴人根本連影片主題均未選定, 既無腳本,被上訴人拍攝AV影帶遲延,自無從認與廣電 基金會影片提供有關,況被上訴人就AV影帶製作不照規 範,未先行與監造單位討論,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影片腳 本遲延自與廣電基金會之影片及監造單位於88年7月28 日之審查會請假等情無關,被上訴人既未重新提出腳本 ,嗣又表示「本公司仍堅持主題、劇情、畫面、時間等 ,貴會不能提供明確意見,該工作難以進行」,顯然拒 絕依約履行,被上訴人抗辯AV影帶製作之遲延不可歸責 ,並無理由。 ⑶再上訴人應就原定作指示之圖表,於何時向被上訴人表 示應追加,被上訴人已追加工作之進行,因此所增加之 工作日數若干,及何以未於起訴時追加等事實,舉出具 體事證證明之。又系爭合約第4條已明定被上訴人應於 本工程決標日起十日內提交施工計畫書予上訴人,經認 可後為執行。被上訴人稱系爭契約無規定查核計畫書期 間不得施工,自無理由。再依監造日誌所載,被上訴人 係於87年12月11日進場施工,同年11月28、29日、12月 6、12日上訴人不曾要求被上訴人停工,監造單位則無 從要求被上訴人停工,何有扣除工期可言,而88年1月 13日監造單位指示停工,乃因被上訴人應先施作之假設 工程尚未施作,當然不進行其他工程之施工,當日施工 日誌亦明載「施作假設工程」,何有停工可言,另對於 88年2月28日、3月7日、5月8日均因停電而使被上訴人 無法施工一事,上訴人並不否認,且已於計算違約罰款 時扣除,惟同年6月3日僅為臨時停電,施工日誌亦未載 被上訴人有停工情事,至7月30、31日施工日誌並無監 造單位之確認,上訴人否認內容之真正,且依監造日誌 所載,被上訴人自88年7月23日起即無施工,其主張8月 15日亦應扣除,應無理由。再公務機關實施週休二日制 係自90年1月1日起開始,上訴人自無可能於週六全日休 假並進而為門禁管制致被上訴人無法施工,且系爭工程 進度嚴重落後,若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出週日施工之要 求,上訴人絕不可能拒絕,被上訴人為此抗辯,除應舉 證證明有於週日、國定假日、選舉日或工程品檢日欲施 工而未果外,並應證明已要求上訴人配合而遭拒。 ⑷上訴人否認有應交而未交被上訴人之設計圖說,被上訴 人所稱缺圖,即為施工大樣圖,此由被上訴人於88年10 月26日第七次協調會中尚就此爭執可知。惟此施工大樣 圖不論依施工規範或施工計畫書,均為被上訴人所應自 行繪製,被上訴人一再要求上訴人或監造單位提供,自 無理由。綜上所陳,被上訴人主張遲延不可歸責,應無 理由。上訴人以進行工程遲滯為由依系爭合約之規定終 止兩造承攬契約,應有理由,非屬民法第511條所定終 止權之行使無疑。 ㈡關於上訴人請求給付00000000元之未估驗已施作及已估驗未 付承攬報酬部分(此不含被上訴人本審級追加部分,上訴人 未就被上訴人擴張聲明部分表示意見): ⑴一審判決所認上訴人應給付圖文美工工程部分之報酬,應 再扣除631977元: ①臺灣地形光纖模型(鑑定項目拾貳、二、3、⑹)00000 0元部分,被上訴人未依圖說施作,不得請款。 ②原住民漢民族彩色樹脂製作(拾貳、二、4、⑷)83163 .6元部分,被上訴人所完成之工作無法區別原住民與漢 民族之特徵,根本不能使用,並非如鑑定意見所言稍作 修補即可,連半成品之成度均未達,上訴人無庸付款。 ③船模型製作(拾貳、二、6、⑹)95044.3元部分,該工 作內容包含解說文,被上訴人所完成之工作卻無解說文 ,應不得請款。 ④681南管壓克力展示架(拾貳、六、5、⑴)63360元部 分,工作內容係含文物嵌入及說明牌,被上訴人所完成 之工作既無文物亦無說明牌,不得請款。 ⑤版權洽詢費(拾貳、九、3)39602元部分,原即屬AV 影帶製作之一部,AV影帶製作既有嚴重瑕疵而不得請款 ,則此相關工作顯同無得請款之理由。 ⑥平面配置120*120cm彩色套色印刷(拾陸、一、5)2079 0.9元部分,鑑定意見既認未見印刷品而僅有台子,足 見主要工作根本未施作,如何得僅扣款10%?被上訴人 本項請求,不應准許。 ⑵又被上訴人已施作之工作有瑕疵,應再行扣款0000000元 :本院92年度重上字第87號民事判決所附「修正附表八之 [二]」及「修正附表八之[三]」所列項目工作存有不得計 價之瑕疵,應予以全數扣除。按前揭「修正附表八之[二] 」所列之工作,鑑定人均不曾為實質鑑定,概以業經估驗 計價為由認上訴人應付保留款,且認上訴人主張未完工或 追扣工程款等無據。惟所謂估驗計價,並不等同初驗合格 或驗收通過,此觀系爭契約第20條付款辦法之規定除估驗 計價付款外,另有初驗合格及正式驗收通過之付款等明文 ,及另以第17條驗收程序明定驗收標準自明,是上訴人若 於初驗或正式驗收中發現工作瑕疵,並得拒付保留款,其 鑑定意見自不可採。又關於「修正附表八之[三]」所列工 作項目,實際上並未為鑑定,鑑定人或稱屬瑕疵問題,或 稱無從查處,如此鑑定,如何可採。並非鑑定人對於所有 瑕疵全未鑑定,而係類別參之各項未為鑑定,鑑定人引用 補充鑑定報告附表三之記載,並無任何意義。且類別參第 1、2、3、6項確實未見於附表三中,鑑定人均以屬瑕疵扣 款問題帶過,然何以在瑕疵未改正前上訴人應付保留款。 而類別參第4、5項之工作,鑑定人均以「電腦主機、網路 伺服器之說明書、保證書、軟體是否交付?鑑定人無從查 處」交代,既稱無從查處,何以又得認上訴人應付保留款 ?其依據何在。 ⒈關於280萬元履約保證金部分: 上訴人係依系爭合約第23條第2項第2款規定終止契約,業 如上述,因此所生之損害依同項約定原即得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又系爭合約第8條第2項第3款明文約定,履約保證 金得於本工程完成25%、50%、75%及正式驗收合格後,分 四期各以25%無息退還。而履約保證金之目的既在擔保契 約之履行,其性質應與違約定金同,若債務人不履行契約 或因可歸責與債務人之事由致契約終止或解除,履約保證 金即不予返還,再依民法第250條第2項前段規定,系爭履 約保證金應視為上訴人因契約終止所受損害賠償總額之預 定,原判決認於系爭契約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事由而終止 下,卻仍認上訴人應將履約保證金全數返還被上訴人,其 認定顯有違誤。 ⒉關於0000000元追加工程款部分: 關於系爭契約工程數量增減之問題,依系爭合約第6、13 條規定,所謂工程數量之增加,應分為原已約定給付項目 之增加給付數量,及原未約定給付項目之增加給付。前者 依前揭二約定,被上訴人僅於逾原應給付數量10%部分有 請求增加報酬之權利,後者則應由雙方協議合理單價後, 上訴人方有給付義務。又參照系爭合約第3條第2、3款明 定之工程範圍,系爭合約第6條所指「契約詳細表單項」 ,乃指如「天花板工程」、「地坪工程」、「檯面工程」 等大項,對於任何細微分項工程之增減,均在契約第3條 第2、3款所定工作範圍內,被上訴人均有施作之義務,且 除非因此增加之工作數量逾各大項工程單價10%,否則被 上訴人並無請求增加給付之權利。鑑定報告雖區別「漏列 項目」及「數量不足」,惟由漏列項目之鑑定意見中以「 設計稍有疏失,數量與原約定不符,超過10%」表示,顯 見鑑定報告所指漏列項目,係指大項下細項工程之漏列, 並非指大項工程之漏列,依系爭合約第3條第2、3款,此 等情況不得認係工程之追加,僅得視其增加給付之數量, 有無逾各該工程大項單價10%,以定上訴人應否增加報酬 之給付。然鑑定報告卻認上訴人均應給付所增加價金之全 額,自無可採。另鑑定意見於結論中逕引被上訴人所片面 主張之金額為上訴人應補付之金額,顯亦違系爭合約第13 條之約定而不足採。 ⒊關於取得版權費用334850元部分: 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有給付授權費用之事實。上訴人僅提 出授權同意書為證,並未同時提出已支付費用如簽收單據 等之證明,無從認上訴人確已支付上開費用。由被上訴人 所提相關授權使用同意書所載內容可知,被授權得使用之 人均為被上訴人,上訴人顯無從依授權同意書合法取得相 關資料之重製或公開展示權。再所謂授權費用,均指圖文 美工工程中相關圖表、照片及影片等之授權使用所需費用 ,然被上訴人至契約終止時,卻無一圖文美工工程達半成 品之進度而得供上訴人繼續利用,契約終止後,上訴人亦 不得僅憑授權書之約定而合法使用相關資料,則被上訴人 縱有授權費用之支出,顯應與其餘不得請款之圖文美工工 程同視,亦不得請求上訴人負擔相關費用。 ⒋關於被上訴人因終止契約所失利益380882元部分: 上訴人係依系爭合約第23條第2項第2款規定終止契約,業 如上述,而非依民法第511條之規定任意終止契約,自無 庸賠償被上訴人之損害,且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終止前之 88 年12月7日協調會中,自承完工期限難以預知,而由鑑 定報告亦知被上訴人顯未於合約終止前完成給付,足見, 被上訴人顯因合約之終止而免除後續違約金支付之義務, 因此所獲得之利益絕未僅止於380882元,上訴人自得主張 被上訴人因終止契約而失所得預期利益之損害,應扣除其 同因終止契約而免違約金賠償所得之利益,兩相扣抵,被 上訴人顯未因契約終止而更受損害,其主張並不可採。 ㈢依系爭合約第5條之約定,系爭工程應於88年4月15日前完工 ,否則依同合約第22條約定,被上訴人每逾期1日應給付上 訴人按契約總價千分之1計算即56000元之違約金。然依雙方 第一、二次協調會議記錄所示,被上訴人至88年9月21日地 震發生而停工前均未完工,逾期天數達155日(已扣除停電 無法工作之3日),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遲延完工155日,認 其應給付遲延違約金總計868萬元,並於給付工程款時扣除 0000000元工程款以抵償部分違約金,請求被上訴人應再賠 償違約金0000000元並以之為抵銷,應有理由。又系爭合約 第23條第2款明文規定,被上訴人若有未履行本合約規定或 能力薄弱而不能如期竣工時,上訴人得終止契約,若因此而 受有損失並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因被上訴人嚴重逾期,且 關於製作影片及其他圖文美工工程之能力明顯薄弱,顯不能 如期竣工而依上開契約條款規定終止契約,業如前述,經鑑 定結果,不論上訴人對於鑑定意見有何爭執,系爭契約所定 工程尚未全數完工,或另有瑕疵尚待修補,並無疑義,上訴 人依系爭合約第23條第2款之規定終止契約,即有理由。上 訴人為完成工作,顯有另行發包工作之必要,而上訴人因另 行發包工作所增加支出之費用,即屬上訴人因此而受之損失 ,縱認系爭工程被上訴人未完成或有瑕疵之部分均經扣除, 就上訴人發包後續工程所支出之經費而言,其中「假設工程 」項目費用及所加計8%利潤、1%管理費、1%勞工安全衛生管 理費及5%之營業稅後,總計718070元(000000×1.15=71807 0)費用之支出,因係臨時照明、放樣、保護工程、鷹架工 程、拆除、廢料清運、施工中清潔、搬運費等已於原契約中 為給付,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23條第2款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損害,並以之抵銷應付被上訴人之同額報酬,亦應有 理由。 ㈣再系爭遲延完工違約金之約定,既在使被上訴人生不得遲延 之心理強制,且為遲延時損害總額之預定,並非工作確定無 法完成時損害總額之預定。故不論工作完成程度如何,在工 作完成前,造成上訴人投入資金利息、開館時程延宕、增加 人力投入、行政目的無法如期達成等之損失均同。原審判決 僅以完成程度已達76%、未完工數量影響非鉅等為酌減違約 金之理由,而未說明何以認上訴人之正當利益顯無如約定違 約金額數之多,亦未說明何以認上訴人實際所受損害與約定 違約金額數相差懸殊,不曾說明兩造違約金數額之約定有何 顯失公平之處,即逕將違約金數額減為半數,其不備理由應 為昭然。而上訴人為政府機關,固無如民營企業般有明確資 金成本增加、人力成本增加、營收減少、商譽損失等實際損 害金額可稽,惟上訴人顯然因被上訴人履約遲延受有投入資 金之成本增加、開館時程延宕、增加人力投入、行政目的無 法如期達成等損失無疑,其依約請求被上訴人每日賠償5600 0元以為損害之補償,並無過高之虞等語。 三、原審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超過1217萬0538元及利 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已確定部分 除外)之裁判,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 (除確定部分 外)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審廢棄部分、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兩造於原審及本院不爭執之事項如下(見本院更㈢卷㈢第66 -69頁、第76-77頁): ㈠被上訴人於87年11月4日標得省文獻會公開招標之民俗文物 館展示製作工程,並於同年11月16日兩造訂定系爭承攬工程 合約(見外放證物,甲方即上訴人前身省文獻會,乙方則為 被上訴人): ⒈系爭合約第3條明定系爭工程範圍,其中: ⑴第2項:凡展示設計圖說(樣)未載明,而為完成本工 程所必須者,或工程慣例所應作之附帶工作在內,乙方 已認為完全明白,並願絕對恪守履行照辦。 ⑵第3項:乙方應依據展示設計圖說(樣)及施工規範負 責施工,如展示設計圖說(樣)與施工規範有不符合之 處,應依甲方之說明為主。 ⑶第5項:本展示工程包含之內容非常廣博繁瑣,須繪製 模型施作方式細部詳圖,廠商應在繪製時依施工規範說 明書有關規定繪製,所有設計圖詳細表與本規範如有不 符或有疑問之處應即以書面向甲方查詢,經甲方及設計 監造單位確認核可後,方可依圖提出試作品,經監造單 位確認無誤後,方可開始施作。廠商應在該項工程施工 二十日前提送該施作計畫中所書及施作方式細部詳圖送 交甲方審核後方可施作,若未按規定送交審核而產生施 作錯誤工期延誤,廠商不得要求延期,並賠償甲方之損 失。 ⒉系爭合約第5條及第22條約定,被上訴人應於88年4月15日 前完工,逾期完工時,每逾一天須扣工程契約總價千分之 一即56000元之違約金。 ⒊系爭合約第6條約明,本件工程總價為5600萬元,以契約 總價決算,若任一方對原契約詳細表單項數量認為有差異 ,就其增減在10%以內(含10%),雙方各不得主張補退, 超過10%時,其超過部分經雙方會同核算後決算之。 ⒋系爭合約第8條約定,被上訴人應於決標日起10日內繳交 決標總價10%之履約保證金560萬元,所繳保證金於工程完 成25%、50%、75%及正式驗收合格後,分四期各以25%無息 退還。 ⒌系爭合約第13條載明,上訴人對工程有隨時變更計畫及增 減數量之權,被上訴人不得異議。而對於增減數量(除合 約第6項目外),雙方參照合約所訂單價計算增減之。如 有新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方協議合理單價。倘因省文獻 會變更計畫,被上訴人須廢棄已完成工程之一部分,由省 文獻會核定驗收後,參照系爭合約所定單價,或比照訂約 時料價計給之。 ⒍依系爭合約第14條,工程未完成前,上訴人因政策需要或 其他因素,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得解除合約全部或 一部分。一經通知被上訴人,應立即停工,並負責遣散工 人,其已完成之工程由上訴人核實給價。 ⒎系爭合約第17條、第18條約定,被上訴人於工程完成時, 應即以書面通知上訴人,並經上訴人勘驗認可,始得認定 為工程完工。如發現工程與設計圖樣、說明書等規定不符 ,或工程遺漏未作,或影響安全,或其他未具約定之品質 或價值減少或滅失,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者, 為驗收不合格。又上訴人在必要時,得以驗收前先行使用 其完成部分。 ⒏關於智慧財產權部分,系爭合約第19條明定: ⑴乙方應擔保第三人就其製作之工程,對甲方不得主張任 何權利,並應全力防護任何著作權、專利權、商標權及 其他專門技術之侵害行為,以及應保護甲方免於因此種 侵害受到損害。 ⑵若有前項權利侵害之事由發生,甲方得請求依約履行或 減少報酬或終止合約,並對其後果毋庸負責。乙方並應 負擔因此而引起之一切費用及損害賠償。 ⒐系爭合約第20條約定,本件工程款之付款辦法如下: ⑴開工後每2個月申報工程完成進度,經監造人估驗計價 確認後,應給付該期估驗計價90%。 ⑵完工經初驗合格後,再付足實做工程總價95%。 ⑶全部工程完成並經正式驗收通過後,除保留工程總價2% 作為工程保固金,俟保固期滿後無息發還外,其餘尾款 結清。 ⒑依系爭合約第21條約定,本件工程自省文獻會驗收合格之 日起,由被上訴人保固18個月。保固期間工程倘有損害塴 塌、裂損、一部或全部走動等其他損壞時,被上訴人應負 責無價於期限內修復。 ⒒依爭合約第23條約明省文獻會之終止合約權約明: ⑴工程未完成前,甲方因政策需要或其他因素,得隨時終 止合約。 ⑵乙方有下列情事之一者,甲方得終止合約。甲方因而遭 受損失時,乙方應負賠償之責。如乙方無力賠償時,應 由保證人賠償之: ①乙方未履行合約規定。 ②乙方能力薄弱,任意停止工作,或作輟無常、進行遲 滯,甲方認為不能如期竣工時。 ⑶依據前項終止合約權,已完成工程部分經過檢查合格者 ,為甲方所有,甲方應按合約單價於合約終止後,給付 乙方完成工程之金額,對已進場之材料或半成品,參照 契約所訂單價折半價給付。 ㈡被上訴人於決標後,已依約繳交履約保證金560萬元,並於 87年11月16日開工。嗣省文獻會於89年1月26日發函通知被 上訴人,自同年1月27日依系爭合約第23條之規定終止合約 (見原審卷㈠第120頁)。契約終止前,省文獻會已就系爭 工程前三期估驗計價,扣除保留款0000000元、預扣款0000 000元後,給付被上訴人部分工程款共00000000元;另並返 還被上訴人履約保證金280萬元,惟尚有已施作未經估驗計 價之工程款未給付予被上訴人。 ㈢系爭工程之「招標須知」、「詳細表」、「裝修工程單價分 析表」、「施工說明書」、「現場施工守則」、「施工規範 」(系爭合約第14-114頁)及上訴人或監造單位所交付被上 訴人之「圖說」,均屬工程契約之一部。上訴人除交付被上 訴人系爭合約第115至270頁編號之「圖說」外,並交付上訴 人編號L1至L148號「圖說」(見本院更㈠審卷㈡第88-223頁 )、「展示參考圖版」(外放證物)、「規劃報告書」(外 放證物)。被上訴人並依約於開工時提出「施工計劃書」( 見本院更㈠審卷㈠第83-115頁)。 ㈣本件經一審囑託鑑定結果,認被上訴人所主張已完成之工作 ,上訴人應再付款00000000元,其中00000000元為就「詳細 表」所列數量誤差未逾10%之工作所應給付之工程款;00000 00元為就原「詳細表」所未列之工作及雖為「詳細表」所列 但數量誤差逾10%之工作所應給付之工程款;334850元為被 上訴人為取得著作授權所支付之費用。並認典藏室因地震毀 損所需修復之費用為314948元,若典藏室之風險由上訴人負 擔時,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314948元;而合約終止後, 如上訴人仍應給付被上訴人之預期利益,鑑定金額為380882 元。另經現場實地勘驗後,鑑定結果認被上訴人大致均已按 照圖說及上訴人之指示施工,且大部分已經上訴人估驗,但 未完成最後驗收,其與上訴人部分圖面不足、定作指示反覆 不實及檢驗標準抽象,致兩造產生製作爭議有關(見原審卷 ㈤第4至128頁及外放之鑑定報告書)。 ㈤上列鑑定結果,經一審判決應扣除之AV影帶半成品(軟體 部分)價額802698元及保固金914419元部分,均因被上訴人 未上訴而確定。本院前審即92年度重上字第87號民事判決則 認除前揭二部分金額外,應再扣除AV影帶半成品(18支影 帶本身)部分594027元、圖文美工部分0000000元、及修復 典藏室二之費用291533元等部分,並經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 第1879號判決維持而告確定。則本件被上訴人之請求尚未確 定部分,金額計為00000000元【即一審判准之00000000元- (本院前審判決確定部分即594027元+0000000元+291533 元)=00000000元】。 ㈥系爭工程總價5600萬元,經省文獻會先後三期估驗計價,已 付款共00000000元(扣除合約約定之保留款及省文獻會無故 之預扣款),契約完工日為88年4月15日。 ㈦89年1月26日上訴人表示自同年月27日起終止系爭合約。 五、本次依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666號判決發回意旨,即下 列⑴至⑹內容: ⑴原審一方面認本件因祐谷公司無能力依期限完工,台灣文獻 館係依系爭合約第二十三條第二項第二款之規定終止系爭合 約。祐谷公司以其大致已完成非軟體工程部分,其非能力不 足及遲延屬不能歸咎於伊之事由,而認台灣文獻館依民法第 五百十一條規定任意終止系爭合約,委無可取(見原判決第 一○、一一頁);又本件台灣文獻館係依系爭合約第二十三 條第二項第二款規定終止系爭合約,祐谷公司於契約終止後 得請求之項目,同條第三項已有規定,並經列計,即不可再 請求因系爭合約終止所失之利益三十八萬零八百八十二元( 見原判決第二○頁)。惟另一方面又認系爭合約業經台灣文 獻館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規定終止,祐谷公司已無法再繼續 按工程進度完工,履約保證金亦失其擔保完工之目的,台灣 文獻館自應返還該履約保證金二百八十萬元。台灣文獻館辯 稱祐谷公司尚未履行系爭合約第八條第二項第三款之條件, 伊勿庸返還該履約保證金,尚有誤會(原判決第一五頁)。 原審對於台灣文獻館如何終止系爭合約,判決理由顯有矛盾 ,其認台灣文獻館應返還履約保證金二百八十萬元,祐谷公 司不得請求因系爭合約終止所失之利益三十八萬零八百八十 二元,於法均有可議。 ⑵關於祐谷公司得請求之保留款,原審一方面認系爭工程總費 為五千六百萬元,已估驗金額為四千一百八十六萬五千九百 六十一元,保留款為四百十八萬六千五百九十六元(見原判 決第一一頁),另一方面卻又逕以鑑定報告認業經估驗計價 部分台灣文獻館應付款為一百二十五萬零九百二十九元五角 ,祐谷公司得請求之保留款為一百二十五萬零九百二十九元 五角(見原判決第一二頁)。其認定事實不無欠當,亦有判 決理由矛盾之違法。 ⑶原判決附表類別壹其中第十、十四、二十二、六十二、八十 、八十一項次,乃系爭工程標單詳細表之「台灣地形光纖模 型、原住民漢民族模型、船模型製作、南管壓克力展示架、 版權洽詢費、指標」等工作(見第一審卷㈤第五七、五九、 六九、七三、一○一頁)。其是否與AV影帶有關?能否使 用?原審未加探求詳查,遽以上述理由,認祐谷公司不得請 求此部分金額,不無速斷。上述附表類別壹第七十九項次, 為AV影帶製作金額,惟本項金額業經原審前審判決扣款, 本院前審駁回祐谷公司此部分上訴確定,原審不察,再為扣 除,有無重複,亦有再研求之餘地。 ⑷祐谷公司於原審主張:①台灣文獻館查核施工計畫書期間, 不讓伊施工,共計三十七日(附證二三);②台灣文獻館於 施工日誌上確認之停工時間,共計五日(附證二四);③停 電無法工作,共計七日(附證二五);④國定假日門禁,共 計十一日;⑤選舉日及品檢日,共計二日(附證二六);⑥ 其他例假日門禁管制,共計六十七日。伊無法進場施作,均 不可歸責於伊等語(見原審更㈠卷一第一四五至一四七頁、 第三三三至三五三頁、卷三第一一五頁)。原審未一一審酌 說明不足採取之理由,仍以祐谷公司逾期一百五十五日計算 其違約金,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⑸台灣文獻館抗辯依系爭合約第二十四條之約定,祐谷公司有 將系爭工程標的物及材料等投保營造綜合損失險至完工驗收 合格為止之義務,縱典藏室先行交付館方使用,依該約定意 旨,亦應由祐谷公司負擔損害之危險等語(見原審重上卷㈠ 第五○頁),若屬實在,即攸關其應否負擔典藏室一損害危 險之判斷,原審未審究,敘明台灣文獻館之抗辯何以不足採 取之意見,逕認典藏室一部分地震損害應由台灣文獻館負擔 ,同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 ⑹原審雖以系爭工程為完工程度已達百分之七十六,所遺未完 成或施作不佳不能計款部分之數量對台灣文獻館之影響尚非 甚鉅,即將約定之違約金數額減為半數,以按日給付總價千 分之○‧五,即每日二萬八千元。惟原審對於台灣文獻館之 正當利益是否無如約定違約金數額之多,或其實際所受之損 害與約定違約金數額相差是否懸殊,或兩造違約金額數額有 何顯失公平之處,悉未予敘明,即將約定之違約金數額減為 半數,於法亦有未合。 本件除⑴原法院前審送請補充鑑定,其中有關瑕疵及不完全給 付應付款71263.3元(原98建上更㈡83判決書第20頁);及⑵ 有關附件第27、28頁修復典藏館一金額23415元部分,被上訴 人捨棄不再主張外,兩造爭點如下: ㈠上訴人終止系爭合約,究依系爭合約第23條第2項第2款有關 被上訴人能力薄弱及工程進行遲滯之約定,抑或民法第511 條之任意終止?又被上訴人是否有能力薄弱及工程進行遲滯 之情形?上訴人終止系爭合約,有無理由?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含未估驗已施作金額、已 估驗未付保留款、及已估驗未付之預扣款)、履約保證金、 追加工程款、取得版權費用、修復典藏室之報酬,以及因契 約終止所失之利益,是否有理?其得請求之金額各應為何? ㈢上訴人請求賠償遲延違約金0000000元(含預扣款合計為868 萬元)及後續收尾及瑕疵工程損害00000000元,並以上開被 上訴人請求款項抵銷之抗辯,是否有理由?又違約金請求部 分如有理由,被上訴人遲延應每日罰款56000元是否過高? 六、本院判斷及得心證之理由: ㈠依前揭兩造於本院所不爭執事項㈡、㈥及㈦所示,本件被 上訴人主張其於87年11月16日因標得上訴人公開招標之民俗 文物館展示製作工程,與上訴人訂有「台灣省文獻委員會民 俗文物館展示製作工程合約」,承攬上訴人坐落於南投市○ ○○村○○○路○○○號台灣歷史文化園區民俗文物館之展示 製作工程,約定工程總價為5600萬元。定約後被上訴人依約 進行工程之施作,並於工程進行中分三期報請上訴人估驗計 價,上訴人亦於估驗計價確認後,給付被上訴人前三期之工 程款00000000元。其中被上訴人已於88年8月12日將典藏室 一之鑰匙交付予上訴人,上訴人已於同年九二一大地震前先 行使用典藏室一。嗣後典藏室因九二一大地震受損,上訴人 另行指示被上訴人為其修復典藏室一及二,被上訴人確有施 作如其所主張之修繕項目,其金額為291533元(典藏室一之 23415元已於本院表示撤回,自不計入)。惟兩造於修復當 時就修復工程款如何計算並未明訂。又上訴人已返還履約保 證金280萬元,尚有280萬元未返還,但其後上訴人於89年1 月26日表示自同年月27日起終止合約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 出台灣省文獻會民俗文物館展示製作工程合約、上訴人89年 1月26日以89文總字0411號函終止合約等為證(見原審卷㈠ 第11-22頁、第120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 實。 ㈡上訴人終止系爭合約,究係依系爭合約第23條第2項第2款有 關被上訴人能力薄弱及工程進行遲滯之約定,抑或屬民法第 511條之任意終止?又被上訴人是否確有能力薄弱及工程進 行遲滯之情形?上訴人終止系爭合約,有無理由?對此,被 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合約約定,有關圖文美工部分(含AV影 帶)上訴人應提供詳細之「展示設計圖說」,包括「展示解 說圖表」之來源出處予被上訴人而未提供,致被上訴人無法 按圖施工而導致遲延,並非被上訴人能力薄弱,故本件終止 合約係上訴人依民法第511條規定任意終止云云,經查: ⒈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就系爭合約中軟體施工成品遲遲無 法完成交付,前後歷經14次協調會,被上訴人均無法依約 完成交付,且又嚴重逾期,故依合約書第23條第2項第2款 規定聲明終止契約等情(見原審卷㈠第207-208頁),並 提出14次協調會之紀錄在卷為憑(見原審卷㈡第240-324 頁),雖被上訴人引鑑定報告所指其已施作完成之工程約 75%,但主要為上訴人上開所指軟體工程以外之工程,而 軟體工程始為兩造產生製作爭議之所在,此乃涉及系爭契 約解釋之事項。關於圖文美工部分,製作展示解說圖表底 稿所需之參考照片、展示資料解說等「原始資料」,固應 由上訴人提供出處,然製作「版面內容稿」乃被上訴人之 義務,被上訴人應以規劃報告書中所撰之解說文,與相關 承辦人員討論,再確定最後階段的展示稿,倘若有調整修 稿時,應由被上訴人依規劃單位指示執行調整修稿工作, 並與設計單位確認圖片整飾格放後,再執行編輯解說圖表 之版面,此有系爭工程合約書所載展示解說圖表製作第四 版面內容稿之規定可稽(見外放之系爭工程合約書第四點 、第100頁),足見系爭工程之展示解說圖表製作,並非 應由上訴人或設計規劃單位提出設計圖文再由被上訴人照 圖施作,不論為解說文或照片、插圖、圖表,均應由被上 訴人以規劃報告書內之解說文稿、參考照片、插圖、圖表 等為據,另關於影像、音響軟體裝作即AV影帶製作自編 寫腳本、擬定演出拍攝計畫起,至執行拍攝工作、剪接、 錄製旁白等,亦均應由被上訴人負責執行,而關於模型或 彩繪詳細配置圖說,亦應由被上訴人負責繪製,而應由被 上訴人以規劃報告書內之解說文稿、參考照片等為據,執 行展示稿之確定、調整、修稿等工作,並非由上訴人提供 。一審鑑定人指上訴人應提供得由被上訴人直接據以施工 之展示設計圖,顯與契約規範不符。 ⒉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得就展示自行選定主題,自編寫腳 本、擬定拍攝計畫起,至執行拍攝工作、剪接、錄製旁白 等,均應由被上訴人負責執行。縱有廣電基金會之參考影 片無法剪接使用之問題,此原屬被上訴人於施工計劃書中 可預見之情況,被上訴人並不得以此為工作無法完成之抗 辯。而監造單位所以對於AV影帶之審查有意見,乃因被上 訴人之製作完全不照規範,並未先行與監造單位討論及提 出腳本供審查,由88年7月28日之審查結果可知,專家學 者之審查意見顯係認腳本不能使用,被上訴人拒絕依約履 行,因此所致之遲延乃與監造單位之審查無涉,不能解為 檢驗抽象或刻意刁難等語。證諸上訴人所引據系爭工程「 施工說明書」中「展示解說圖表」,「影音、影像、音響 軟體製作」、「模型、彩繪製作」等施工規範之要求可知 (見本院更㈠審卷㈠第83-107頁),並據證人林華章於本 院前審準備程序中到庭供證明確(見本院更㈠審卷㈢第 58-62頁),且有上訴人提出之「研究規劃設計報告書」 、「展示參考圖版」、「民俗文物館展示工程審查文件( 共四大冊)」等在卷可稽,堪認屬實。就此,被上訴人及 鑑定報告曲解系爭工程契約,認上訴人未依約交付展示解 說圖表,圖面不足,延誤影帶製作時程、指示反覆不實, 檢驗刁難使其無法完工等,即無可採。而為排解上開爭議 ,上訴人乃成立專案小組為14次協調,有上訴人提出之上 開協調會議紀錄在卷可參,揆之上開紀錄,乃密集提出解 決之道,促被上訴人提出具體趕工計劃於63工作日曆天之 內完成,責成監造單位就施工單位即被上訴人是否有能力 於63日內完工為專業之評估,被上訴人表示無法如期完工 ,監造單位亦稱被上訴人對合約圖說認知有差距,工程不 易完工、不易通過驗收等情,有上開紀錄在卷可稽(見原 審卷㈡第264、281、293、299、300、317頁),足認被上 訴人乃曲解契約內容,且無能力依期限完工。 ⒊按兩造工程契約第23條第2項第2款約定如被上訴人能力薄 弱,上訴人認為不能如期竣工時,得據以終止系爭工程契 約,而上訴人於經上開14次協調無效後,於89年1月26日 以89文總字第0411號函指出「貴公司(被上訴人)承包本 會民俗文物展示製作工程,因監造提出貴公司無法於九二 一地震修護63日曆天全部完成施作,依合約第23條規定, 自本(89)年1月27日終止合約,(貴公司)同時應賠償 本會損失及再發包所須費用」等語,予以聲明終止系爭工 程契約(見原審卷㈠第120頁),參以關於AV影帶,早 於88年7月28日及30日之審查會議中即經發現缺腳本、影 像、旁白、配樂等缺失,而結論為請被上訴人另請專家撰 寫腳本、製作影片內容,並自行品管後再送審(見原審卷 ㈢第131頁、第320-323頁),但其後歷經14次之協調會議 ,仍無結果,於原審法院囑託鑑定人赴文獻會勘驗及當庭 親為勘驗,仍見該影片拍攝彙集內容確有重複、剪輯組合 未臻完善,欠缺旁白與配樂、內容粗糙,難能表達完整意 涵,字幕與影片播放進度有所出入並有旁白無法與畫面相 一致之誤(例如:7分37秒處介紹高山族卻介紹台東畫面 ),此有原審於91年2月4日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㈢第218-219頁),益證被上訴人關於軟體工程方面之施 作能力確實薄弱,而延滯工程之進行。 ⒋雖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被上訴人再聲請本院向台灣省室內 設計裝修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下稱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 )函查,略稱上訴人有義務提供展示設計圖予被上訴人憑 以按圖施工,但上訴人並無提供足以按圖施工之展示設計 圖予被上訴人,系爭工程逾期無法完成,係不可歸責於被 上訴人等語,此有該會函一件在卷可稽(見本院更㈡審卷 第254-257頁),被上訴人即據以主張伊非可歸責之逾期 完工,且非施工能力薄弱、延滯工程進行云云,惟查: ①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以謀求室內設計裝修商業同業福利 為聯合會成立宗旨之一,此觀其組織章程第1章總則第 3條規定即明(見原法院89年度補字第511號卷第7頁) ,且該會仲裁鑑定委員會鑑定報告未臻明確,前經數次 補充鑑定說明㈠、㈡、㈢,此有其委託鑑定報告一覽表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㈤第3頁),是其所為前揭函復意 見難認對會員無偏頗之虞,其意見尚非全然可採。 ②再依系爭工程施工說明書中「展示解說圖表製作」、「 影像、音響軟體裝作」、「模型、彩繪製作」等各項施 工規範之要求可知(詳外放之工程合約書第100-102頁) : ⑴製作展示解說圖表底稿所需之參考照片、插圖、圖表 、解說文稿、展示資料解說等「原始資料」,固應由 上訴人提供出處。然製作「版面內容稿」乃被上訴人 之義務,被上訴人應「以規劃報告書中所撰之解說文 ,與相關承辦人員詳細討論,再確定最後階段的展示 稿」,倘若有調整修稿時,應由被上訴人「依規劃單 位指示執行調整修稿工作,內容應可包含插圖、解說 文、圖表;並與設計單位確認圖片整飾格放方式後, 再執行編輯解說圖表之版面」(見工程合約書第100 頁),有如前述。足見系爭工程之展示解說圖表製作 ,並非應由上訴人或設計規劃單位提出設計圖文,再 由被上訴人照圖施作;不論為解說文或照片、插圖、 圖表,均應由被上訴人以規劃報告書內之解說文稿、 參考照片、插圖、圖表等為據,執行展示稿之確定、 調整、修稿等工作。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指上訴人應 提供得由被上訴人直接據以施工之展示設計圖,顯與 契約規範不符。 ⑵關於影像、音響軟體裝作(即AV影帶製作),被上訴 人原即「應事先編寫展示用腳本、擬定演出計畫、拍 攝計畫」,再與上訴人相關承辦人員詳細研究、討論 腳本內容、演出方式。待腳本內容完全定案後,依上 訴人之各項指示,進入拍攝、製作工作。在編集、剪 接影片同時,旁白部分文稿必需已定稿,且開始旁白 、音效之錄音作業(見工程合約書第101頁)。足見 AV影帶之製作,自編寫腳本、擬定演出拍攝計畫起, 至執行拍攝工作、剪接、錄製旁白等,均應由被上訴 人負責執行。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就此指上訴人應提 供得由被上訴人直接據以施工之展示設計圖,亦與契 約規範不符。 ⑶關於模型、彩繪製作,被上訴人應依原設計圖樣及上 訴人所提示之相關資料,繪製模型及相關彩繪詳細配 置圖說,及語音互動系統關係圖,並更進一步細部檢 討表現方式及素材。施作前須提出富經驗工作者的資 歷及作品樣本,經上訴人及設計單位之認可後方得施 作(見工程合約書第102頁)。例如第三展示室中之 「北埔聚落模型組」,被上訴人於製作前即須先調查 、搜集、繪製施工大圖,經認可簽名後才可製作(見 工程合約書第52頁);第五展示室中之「原住民慶典 模型製作」,被上訴人即應為資料調查搜集並製作草 稿確認(見工程合約書第54頁)。綜上各情,參互以 觀,足認有關模型或彩繪之詳細配置圖說,乃應由被 上訴人負責繪製,並非由上訴人提供,商業同業公會 聯合會就此指上訴人應提供得由被上訴人直接據以「 施工」之展示設計圖,與契約規範不符。 ⑷再由被上訴人於得標後依系爭工程合約第4條規定提 交上訴人審查通過之「施工計劃書」內關於「施工流 程時間規劃」之記載可知,不論為「平面設計製作執 行」、「立體設計製作執行」、「AV軟體與程式設計 」或「攝影製作執行」,自「資料收集整理」、「版 權著作權交涉處理」,至「草圖繪製」、「腳本繪製 」,乃至「調整修改」、「腳本定稿」等工作,均為 被上訴人所應負責執行,此亦有施工計計劃書在卷可 稽(見本院更㈠審卷㈠第83頁、第107頁)故關於商 業同業公會聯合會指上訴人有義務提供展示設計圖與 被上訴人按圖施工部分,似有誤會,難認可採。 ③關於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指上訴人未提供足供被上訴人 按圖施工之展示設計圖部分: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一面 指上訴人對於圖文美工詳細表第26至34頁所示之細項漏 未提供展示設計圖,一面卻又指上訴人於合約書以外有 提出圖示L01至L148之圖示,僅相關標示稍嫌粗略云云 ,其說已然自相矛盾。再系爭工程之「招標須知」(工 程合約書第18頁)第18項明定:「㈠本工程於簽約後, 得標廠商應即就本會工程內容、性質製作各項施工大樣 (圖),並配合進度適時完成製作,其費用已在合約金 額內不另計給。㈡各項施工圖、表至遲應於第一次進度 查驗前辦理完妥,並配合進度適時修正之。」(見本院 前審建上更㈠字第47號卷㈡第49、50頁);被上訴人提 出之「施工計畫書」肆、三項下,關於圖文美工、展示 板、AV影音、傢俱等之施工計畫亦明載:「㈠正式開工 後,洽請設計單位或業主檢討實際需求及機能要項等。 其後據以配置繪圖,並經下列程序辦理:繪圖後送請設 計師審查。配製材質、顏色及語音內容等相關設定。」 (見同卷㈡第51頁)。被上訴人現主張上訴人尚應交付 詳細程度如施工大樣圖之設計圖供其施工之用云云,即 無可採。 ④又查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指系爭工程遲延完工應歸責上 訴人未提供完設計圖說部分:如前述不論為「展示解說 圖表」或「影像、音響軟體」或「模型、彩繪」等工作 ,均應由被上訴人負責資料收集整理並繪製草圖、製作 腳本,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指上訴人有此義務而未履行 ,顯然無據,已如前述。而上訴人固有指出參考照片、 插圖、圖表、解說文稿、展示資料解說等展示解說圖表 來源出處之義務,然上訴人於交付被上訴人之「研究規 劃設計報告書」中(見本院前審92年度重上字第87號事 件之上證12,外放),業於第34頁至47頁詳述「展示設 計基本腳本」,第78頁至221頁則詳述各展示主題及展 示說明文案,第236頁至288頁則詳列「影音輔助軟體」 及「展示參考圖版」之出處,且交付被上訴人「展示參 考圖版」一冊,其內除同有展示參考圖版出處外,並將 所有圖版收入編號,以利檢索對照。上訴人即無未履行 交付展示解說圖表來源出處之義務可言。是衡之上情, 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此部分之意見,顯不可採。 ⒌再依系爭合約第4條規定提交上訴人審查通過之「施工計 劃書」內關於施工流程時間規劃之記載可知,不論為平面 設計製作執行、立體設計製作執行、AV軟體與程式設計或 攝影製作執行,自資料收集整理、版權著作權交涉處理, 至草圖繪製、腳本繪製,乃至調整修改、腳本定稿等工作 ,均為被上訴人所應負責執行。鑑定人指被上訴人僅負責 「按圖施工」云云,顯不足採。又上訴人與扶雅公司間之 設計監造契約對被上訴人並不生效力,被上訴人援引該契 約,依己意自行解釋契約內容,引為其與上訴人承攬契約 上訴人所應負契約義務之依據,已屬無據。況該設計契約 固要求扶雅公司關於設計規劃部分應提出含施工圖說之最 終設計,惟所謂最終設計,依設計契約第3條第3項之約定 中,與圖文美工部分有關者係指A.各展示主題的具體規格 和透視圖、B.初步視聽設計及C.初步圖像設計之最終修訂 、D.展示腳本完稿及E.文字說明版面設計。而關於A部分 ,系爭合約內原即附有硬體之設計施工圖說,扶雅公司並 已將編號L1至L148之解說系統設計圖說交付被上訴人;關 於B部分,即為「規劃報告書」第陸章、第柒章之內容; 關於C及E部分,即同上L開頭圖說及規劃報告書第肆章內 容所示;關於D部分,即規劃報告書第伍章之內容。故扶 雅公司對於上開最終設計均已依約完成,並依相關成果設 計標單,被上訴人則已受領全數上訴人依約所應交付之資 料,上訴人對於依約應盡之必要協力行為並無遲延或拒絕 不為之情形。 ⒍綜合上情,上訴人於歷經上開審查、協調後,以上函表明 終止系爭工程契約,並同時聲明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因 此所生損失及再發包所須費用之旨,足見係依契約第23條 第2項第2款之規定為之,合於契約約定,依法有據,被上 訴人及復函曲解系爭契約關於上開部分之規定,並以被上 訴人大致已完成非軟體工程部分,認其非能力不足及遲延 屬不能歸咎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認上訴人係依民法第511 條規定而任意終止系爭工程合約云云,即無可採。 ㈢第查,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含未估驗已施作金 額、已估驗未付保留款、及已估驗未付之預扣款)、履約保 證金、追加工程款、取得版權費用,以及因契約終止所失之 利益,是否有理由?其得請求之金額各為多少? ⒈有關於未估驗已施作及已估驗未付預扣款共0000000元部 分: ①按兩造工程契約第20條約定,被上訴人已完成之工程經 估驗計價後,上訴人應即付款,如經上訴人依契約第23 條第2項第2款之規定終止合約,被上訴人已完成工程經 檢查合格者,上訴人亦應按合約單價付款,對於已進場 之材料或半成品,亦應參照契約所訂單價折半價給付, 並為契約第23條第3項所明定(見原審卷㈠第19、20頁 ),是被上訴人依上開契約約定,請求上訴人就其已完 成工程已經估驗部分及未估驗部分支付工程款,自屬依 法有據。系爭工程總價為5600萬元,已估驗金額為0000 0000元,此依兩造契約第20條約定,上訴人本應付款, 但其中就違約預扣款0000000元,保留款0000000元,合 計0000000元未付,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嗣減 縮請求金額為00000000元(見原審卷㈣第142頁)。其 中對於已施作未估驗之工程款及已估驗工程款之保留款 係合併為依鑑定報告所示合併請求00000000元(見原審 卷㈤第238頁背面附表二、第5頁鑑定報告結果),至關 於違約罰款部分,是否有理,另於上訴人抵銷抗辯中論 述之。 ②雖上訴人主張估驗計價,並不等同初驗合格或驗收通過 ,若於初驗或正式驗收中發現工作瑕疵,並非不得拒付 保留款云云,然查,依鑑定意見認系爭工程被上訴人已 大致依合約約定施作,已施作部分固有瑕疵,經鑑定後 亦認為瑕疵部分應扣款143萬2646元,並自被上訴人請 求金額中扣除,有鑑定報告意見可憑,又按系爭合約第 20條付款辦法第1、2款規定:「①乙方將在開工後每二 個月申報工程完成進度;甲方於接獲監造人所開發估驗 計價證明,確認後支付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九十」;「 ②完工經初驗合格後,再付足實做工程總價百分之九十 五」,有該合約書可佐,可知估驗計價與完工驗收係屬 兩事,附表類別貳部分,既經上訴人估驗計價程序,而 其中瑕疵部分,亦經扣款,則上訴人自應依約付款。是 已估驗部分,上訴人應給付0000000元予被上訴人(含 被上訴人於本審擴張請求前遭一審判決駁回確定之9144 19元保固金部分)。至有無瑕疵而須扣款,此乃另一問 題,與保留款之返還應屬兩事。 ⒉關於追加工程款0000000元部分: 按系爭合約第6條工程契約總價規定:「新台幣伍仟陸佰 萬元整。本工程以契約總價決算,若甲(即上訴人)乙( 即被上訴人)任何一方對原契約詳細表單項數量認為有差 異,就其增減在百分之十以內(含百分之十),甲乙雙方 各不得主張補退,超過百分之十時,其超過部份經雙方會 同,核算後決算之」、第13條工程變更規定:「甲方對工 程有隨時變更計畫及增減數量之權,乙方不得異議。對於 增減數量(除本合約第6項目外)雙方參照本合約所訂單 價計算增減之。如有新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方協議合理 單價。倘因甲方變更計畫,乙方須廢棄已完成工程之一部 份,由甲方核定驗收後,參照本合約所定單價,或比照訂 約時料價計給之」,申言之,系爭工程若超過「詳細表單 項數」百分之十時,則有追加工程款問題。又上開條文所 謂「詳細表單項數」,亦有該詳細表在卷可按(見原審卷 ㈠第30-81頁)。是鑑定人依上開約定,鑑定認附表類別 肆部分,上訴人應給付追加工款0000000元,有本院前審 補充鑑定報告書可按(見本院前審重上字第87號第11頁) ,洵屬有據。是上訴人泛指上開所謂「追加工程」,均已 包含在該詳細表中大、小項目中云云,及證人林華章之附 會上訴人證詞,均不足取。 ⒊履約保證金280萬元部分: 上訴人係依系爭合約第23條第2項第2款規定終止契約,業 如上述,因此所生之損害依同項約定原即得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又系爭合約第8條第2項第3款明文約定,履約保證 金得於本工程完成25%、50%、75%及正式驗收合格後,分 四期各以25%無息退還。而履約保證金之目的既在擔保契 約之履行,其性質應與違約定金同,若債務人不履行契約 或因可歸責與債務人之事由致契約終止或解除,履約保證 金即不予返還,再依民法第250條第2項前段規定,系爭履 約保證金應視為上訴人因契約終止所受損害賠償總額之預 定,原判決認系爭契約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事由而終止下 ,卻仍認上訴人應將履約保證金全數返還被上訴人,其認 定顯有違誤。 ⒋系爭工程取得版權費用334850元部分: ①按系爭契約第19條明文規定:「乙(即被上訴人)方應 擔保第三人就其製作之工程,對甲方(即上訴人)不得 主張任何權利,並應全力防護任何著作權、專利權、商 標權及其他專門技術之侵害」。次按解釋契約,應於文 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 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 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 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 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 ,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421 號判決意旨參照)。 ②觀諸系爭合約第19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應擔保 第三人就其製作之工程,對甲方(即上訴人)不得主張 任何權利,並應全力防護任何著作權、專利權、商標權 及其他專門技術之侵害行為」等語,其文義乃僅規範被 上訴人就系爭工程完工成品,不得有第三人對上訴人主 張任何權利,且應防護智慧財產權之侵害,而未論及被 上訴人為完成系爭工程所取得第三人智慧財產權使用代 價之負擔分配。被上訴人據以主張依約上訴人應提供照 片、圖片供其施作,契約詳細表標註「使用權洽商」、 「使用洽商費」,即屬代辦勞務費用性質,不含版權規 費、價金在內;且上訴人已與扶雅公司約定由設計單位 負責版權費,行文要求其先行墊付,足見版權費用等非 其負擔等語,參酌所提出省文獻會函及相關會議紀錄所 裁(原審卷㈠第188、189頁、卷㈡第228、242頁),堪 信為真,是其請求上訴人支付上開代墊之費用,亦屬有 據,應予准許。 ⒌關於被上訴人已施作而未經估驗部分: ①此部分鑑定,原認為00000000元,惟系爭承攬工程中, 有關圖文美工之系爭AV影帶部分,雖鑑定報告認以半 成品計價云云,然經原審法院當庭勘驗系爭錄影帶之結 果,認台灣歷史及文化沒有聲音,偶爾有字幕,影帶播 放內容與腳本不同,字幕與影片之播放進度僅大致相同 ,且畫面在7分37秒時,本應介紹高山族卻播放介紹台 東之畫面等情,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㈢第 218-219頁)。此部分確有如上訴人所抗辯之上開瑕疵 或不完全給付情形,而此項瑕疵或不完全給付,顯難補 正,若欲交付符合品質之成品,僅有重新製作一途。即 系爭影帶對定作人即上訴人而言,顯無任何價值,是被 上訴人就此部分不得請求上訴人付款(此部分原審判決 扣除802698元,本院前審判決再扣除594027元,均已確 定)。 ②又上訴人主張鑑定報告中關於「圖文美工工程」所示: 類別壹、圖文美工工程項目,雖鑑定報告認按半成品計 價付款,並指上訴人對於半成品已有「確認」(OK)文 句云云。然查:依「展示解說圖表製作」之施工規範, 即規範有關解說文(解說文稿、名稱標題、字幕)、插 圖、圖表(地圖、表格、年表、流程圖)、照片等之施 工規範,其施工流程依序為:原稿取得、作成版面內容 稿、作成確定底稿、複寫、絹印處處、表面加工等階段 ,有「展示解說圖表製作」在卷可按(見外放卷第20-21 頁)。又「展示解說圖表製作」雖未就「半成品」定義 ,惟據鑑定證人滕毓峰到庭結證證稱,依工程慣例,工 程完成至「底稿校正」階段,即屬「半成品」等詞在卷 (見本院重上字第87號卷㈠第202頁),核與證人林華 章證稱系爭圖文美工的部分若到達第五階段(即底稿校 正完成)則可認為是半成品等詞,互核相符。是應以附 表壹、「圖文美工工程」項目,是否達到「底稿校正」 階段,作為認定是否為「半成品」。而「圖示解說圖表 製作」第4條規定「版面內容稿:以規劃報告書中所撰 之解說文,與相關承辦人員詳細討論,再確定最後階段 的展示稿,倘若有調整修稿時,由承包廠商依規劃單位 指示執行調整修稿工作,內容應可包含插圖、解說文、 圖表;並與設計單位確認圖片整飾格放方式後,再執行 編輯、解說圖表之版面,未經再確認簽不得直接依圖自 行製作」、第5條規定「底稿校正:版面的設計完成稿 即為一完整的底稿,內容應含解說文、插圖、圖表及照 片之完整稿,但仍須經設計單位核簽後,再進行最後修 飾作業」,亦有該「展示解說圖表製作」可考。是「圖 文美工工程」需符合「展示解說圖表製作」第5條之底 稿校正規定,始得認定為半成品。 ③另依兩造合約第3條第3、5款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 )依據展示設計圖說及施工規範負責施工」、「本展示 工程包含之內容非常廣博繁瑣……所有設計圖詳細表與 本規範如有不符或有疑問之處,以書面向甲方(即上訴 人)查詢,經甲方及設計監造單位(即扶雅公司)確認 核可後,可依圖提出試作品,經監造單位確認無誤後, 方可開始施作」,有該合約書可證。又上訴人另與設計 監造機關即扶雅公司訂立「民俗文物館委託展示設計及 監造合約書」乙件在卷可按(見本院前審重上字第87號 卷㈠第220-236頁)。足證系爭工程分為設計(含監造 )及施工兩大部分,即上訴人係將設計(含監造)部分 上訴人委託扶雅公司承作,被上訴人則負責「施工」部 分至明。申言之,「展示解說圖表製作」第5條所稱經 監造單位即扶雅公司確認無誤,惟查:證人林華章到庭 結證證稱:「(提示滕毓峰庭呈之圖文稿資料監造人之 簽章,問簽章確認之意義何在?)簽名的部分代表的是 我那一天看的稿子,並非代表認可的意思,如果是經我 認可的我會註明『資料OK』,且代表只有到達第四階段 (版面內容稿)完成。若無『資料OK』則代表尚未到達 第四階段,例如880406代表88年4月6日看稿。因為設計 階段已經完成,所以僅在監造欄簽名……系爭圖文美工 的部分均未到達工程慣例半成品」、「(對於展示解說 圖表製作中之「版面內容稿」及「底稿校正」之區別為 何?)最大差異是材質不一,當庭提出樣本說明,版面 內容稿材質是普通紙張,目的是確認資料內容是否正確 ,而底稿校正之材質有膠片、透明片及裐印,目的是用 來校正色差。輸出部分包括(展示解說圖表製作第六條 )複寫、七(條)膠片照相透明片、九(條)表面加工 的階段,複寫的主要作用係將底稿校正後按照尺寸放大 ,輸出的材質是依照底稿校正的材質放大。本案巧真設 計公司最多只到達版面內容稿的程度(我用「資料OK」 代表)……同樣的材質才能作底稿校正。普通紙張的材 質無法作底稿校正」等詞在卷(見本院重上字第87 號 卷㈠第212、351頁),足證附表壹、「圖文美工工程」 項目,尚未達到「底稿校正」階段,扶雅公司負責人林 華章之上開簽章,亦非確認已達「底稿校正」階段,自 難認屬「半成品」。又鑑定證人滕毓峰雖講稱……巧真 設計公司已經到達複關階段,超過工程一半,故認定為 半成品云云,惟查:此非但與系爭工程設計監造公司負 責人林華章證詞迥異,且上開圖文稿資料監造人之簽章 ,既非「底稿校正」之確認,而系爭工程之設計及監造 ,又屬扶雅公司之權限,自應由扶雅公司認定「底稿校 正」標準,較為洽當,是鑑定證人滕毓峰及鑑定報告此 部分之鑑定,自不足採。故上訴人抗辯,附表壹、「圖 文美工工程」項目,尚未達到「底稿校正」階段即「半 成品」階段,則鑑定報告此部分以半成品計列0000000元 ,自應向被上訴人請求金額中扣除(此部分已確定)。 與AV影帶有關部分因有顯著瑕疵,即未達一般標準品 質,自不得請求該款項。 ④至其他無關之金額0000000.8元,雖與圖文美工本身無 關(見附表類別壹),然上訴人指為嚴重瑕疵,無法作 整體使用之價值,應再扣除631977元云云,按查:上開 系爭附表類別壹其中第10、14、22、62、80、81項次, 乃系爭工程標單詳細表之「台灣地形光纖模型、原住民 漢民族模型、船模型製作、南管壓克力展示架、版權洽 詢費、指標」等工作(見原審卷㈤第57、59、69、73 、101頁),上訴人雖辯稱臺灣地形光纖模型330016元 ,被上訴人未依圖說施作不得請款、原住民漢民族彩色 樹脂製作83163.6元,被上訴人所完成者無法區別原住 民與漢民族之特徵,非如鑑定意見稍作修補即可,船模 型製作95044.3元,被上訴人所完成者卻無解說文,681 南管壓克力展示架63360元,被上訴人所完成者既無文 物亦無說明牌,版權洽詢費39602元,原即屬AV影帶製 作之一部,則此相關工作自不得請款云云,然上開各該 項次,上訴人均未提出與影帶是否有關、能否使用等事 證以實其說,自仍與圖文美工工程無關,故此部分應無 重複扣款情形,上訴人上揭所辯,應無足採。 ⒍有關被上訴人因系爭契約終止而所失之利益380882元部分 :被上訴人因能力薄弱及遲延工作進行,係因可歸責於被 上訴人之事由,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23條第2項第2款終止 契約,於法有據,並非依民法第511條之規定任意終止, 有如前述,是被上訴人因此受有損害,自不得請求所失利 益。況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為上訴人終止前,於88年12月 7日之第12次協調會議紀錄中自承完工期限難以預知(見 本院前審重上字第87號卷㈠第96頁),而由鑑定報告亦可 知,至少在圖文美工工程一項,被上訴人顯未於契約終止 前完成給付,若契約未曾終止,被上訴人仍有給付義務, 雖其給付仍得請求報酬,然其遲延完工依約即應支付違約 金。依系爭合約可獲得工程單價百分八利潤,有工程詳細 表可在(見原審卷㈠第30頁)。據此鑑定報告鑑定因系爭 契約終止,被上訴人未獲預期利潤為380882元,固有原審 鑑定報告可佐,惟本件上訴人係依系爭契約第23條第2項 第2款規定終止契約,被上訴人於契約終止後得請求之項 目同條第3項已有規定,並經計列如上,是關於契約如不 終止可得之上開利益,自不可再為請求。 ⒎綜上,被上訴人依兩造工程契約規定,得請求之金額為 0000000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334850+0000 000=)。 ㈢上訴人請求賠償遲延違約金0000000元(含預扣款合計為868 萬元)及後續收尾及瑕疵工程損害00000000元,並用以上開 被上訴人請求款項抵銷之抗辯,是否有理由?又違約金請求 部分如有理由,被上訴人遲延應每日罰款56000元是否過高 ? ⒈被上訴人主張第14次協調會議紀錄,兩造就工期延展有達 成協議。從88年11月5日起算63個日曆天完工,所以上訴 人主張至88年9月21日前,被上訴人已遲延155日,顯無理 由云云。然查:依系爭合約第5條之約定,系爭工程應於 88 年4月15日前完工,否則依同合約第22條約定,被上訴 人每逾期一日應給付上訴人按契約總價千分之一計算即 56000元之違約金。而被上訴人至88年9月21日因九二一大 地震而停工,迄該日前仍未完工,依雙方於88年10月12 日召開第五次協調會議記錄所示(見本院前審重上字第87 號卷㈠第66頁),逾期天數已達155日(已扣除停電無法 工作之3日),並輔以上訴人提出之監工日誌,足徵被上 訴人逾期完工之事實,扣除因停電無法施工之日數3天, 逾期天數為155日。是被上訴人辯稱逾期155日為不可歸責 ,實不足取,故上訴人主張應課予155日之違約金,核屬 有據。 ⒉又本件工程總價為5600萬元,被上訴人已完成經估驗達00 000000元,已施作未經估驗含追加工程可請款部分達0000 000元,已達全部工程76%以上,未完成或施作不佳部分 ,雖屬與被上訴人能力薄弱有關,惟依其工程數量與對上 訴人之影響,尚非甚鉅,上訴人因九二一地震天災介入實 際所受損害,與約定之違約金數額相差懸殊,而系爭合約 約定之罰款為每逾一日罰合約工程總價款千分之一,合約 總價款為5600萬元,倘依上開之約定,其罰款總額為868 萬元,對被上訴人顯然不公。被上訴人請求酌減違約金, 尚屬有據。而上訴人為政府機關,固無如民營企業般有明 確資金成本增加、人力成本增加、營收減少、商譽損失等 可稽,惟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承攬能力薄弱、遲延工期致受 有投入資金增加、開館延宕、行政目的無法如期達成、機 關形象受損等損失,審酌一般客觀事實,上訴人違約情形 ,社會景氣狀況及兩造所受損害等情,酌減2分之1,應屬 適當。是本院認上訴人主張違約金,以按日給付28000元 ,155日共434萬元為適當,上訴人超出之請求,應不准許 。 ⒊上訴人主張後續工程及瑕疵修補而支出00000000元,固據 提出合約書乙份為證。惟重新招標部分,乃就被上訴人未 完成部分後續工程所為,此部分原未付工程款予被上訴人 ,關於被上訴人之工作瑕疵部分,應予扣款,已據鑑定計 列如前所述,而本件被上訴人已施作可請款不含追加款在 內為00000000元(計算式:如上所列已付00000000元+已 估未付0000000元+未估驗可請求0000000元+百分之二保 留款914419元=00000000元),距總價5600萬元為000000 00元,再加計上開違約金434萬元,則已逾1500萬元,乃 多於上訴人上開後續發包各費約300萬元,且上訴人之後 續工程項目與本件工程未盡相同,經被上訴人於準備六狀 列計甚詳,是所為支出,不能概認與被上訴人未施作部分 完全有關,綜合上情,亦不能認上訴人有該損害及被上訴 人受有其利益,是上訴人此部分抵銷及損益相抵之抗辯, 即無可取。 ⒋綜上,上訴人以違約金434萬元主張相抵為可取,相抵後 ,被上訴人仍可請求之金額為0000000元(計算式:00000 000-0000000=0000000)。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0000000元,及自89年8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 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不應准 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 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 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均與本院心證之形成及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再加 以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王 銘 法 官 楊熾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陳如慧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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