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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0 年度重訴字第 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5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5號 原   告 王正文 訴訟代理人 陳益軒律師 複 代理人 李柏松 被   告 黃俊士       德建營造有限公司 上 列一人       設台北市○○區○○街○○號12樓 法定代理人 黃振世   住同上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凃榆政律師       莊惠萍律師       黃聖棻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被告黃俊士過失傷害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99年度交附民 字第188號),本院於100年5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黃俊士應給付原告新台幣捌拾陸萬柒仟零玖拾伍元,及自中 華民國99年10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黃俊士負擔。 原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 件原告於99年10月6日遞狀起訴時,原係依共同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應共同賠償其新台幣(下同)1270萬元 本息。嗣於訴狀送達後,依同一之法律關係,於100年2月17 日當庭遞狀改為請求被告等應共同賠償其10,040,016元本息 ,復於100年4月27日將其請求之本金減縮為874萬1936元, 但補正(變更)請求被告二人依原請求之共同侵權行為法律 關係負連帶給付責任,核與上開規定相符,均應准許,先此 敘明。 二、本件原告於原審法院因刑事判決被告黃俊士無罪,而於程序 上一併駁回一審之附帶民訴,既未為實體判決,是原告未據 上訴而於二審刑事案件審理中另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請求 ,其訴為合法。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主張:㈠被告黃俊士於98年3月21日下午5時55分許,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沿台中縣○○鎮○○路由 西往東行駛,經該路段之鐵路涵洞時,應注意行經狹路、隧 道之路段,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且該處未劃分 向線,應靠右行駛,並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 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道路 無缺陷、無障礙物等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 意上開規定,未減速慢行、靠右行駛,亦未注意車前狀況, 適伊酒後騎乘自行車,沿該路由東往西行進,經該涵洞入口 處,雙方煞避不及,發生擦撞,伊人車倒地,致受有頭部外 傷併腦震盪、臉部多處撕裂傷、雙上肢擦傷、右側肱骨踝片 狀骨折等傷害。㈡被告黃俊士上開過失傷害犯行,業經本院 99年度交上易字第1039號刑事判決確定。伊因被告黃俊士上 開侵權行為,受有:⒈支出醫療費用140,016元;⒉生活無 法自理,需聘請看護,每月工資及食宿約25,000元,1年為 30萬元,而伊於事發時為58歲,尚有17年之平均餘命,故看 護費用之損失共510萬元;⒊受傷無法再務農,而原先務農 每年收入約40萬元,至一般退休年齡65歲,原尚可再工作7 年,故工作損失原達280萬元,惟伊不能提出確切之證明, 願以伊於車禍前仍有工作能力,除農耕為業外,並偶而到公 所等地打零工,關於工作損失,自可依基本工資每月17,880 元計算,據此,伊之工作損失為1,501,920元(計算式17,88 0×12×7=1,501,920)。⒋伊因本件車禍受傷後,不僅無 法工作謀生,生活亦需他人照料,精神痛苦,需以200萬元 為慰撫,合計共874萬1936元之損害。㈢伊雖於97年間經鑑 定為「中度精障」而領有殘障手冊,乃因「慢性精神疾病」 所致,但仍無碍伊之工作能力及生活之自理,而係車禍受傷 後,導致伊病情加劇,始為精神科診斷檢出伊已呈中度失智 ,而致喪失工作能力,並致生活無法自理,而賴他人照護。 ㈣被告黃俊士為被告德建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德建公司)之 投資股東,肇事車輛既為該公司所有,被告黃俊士駕之肇事 ,外觀上自係執行該公司之職務而致伊受傷,該公司自應負 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雖本件車禍發生時,被告公司未為 被告黃俊士辦理勞保,惟勞保投保與否,僅係僱傭關係存在 與否之輔佐參考標準,並非為唯一認定依據。再影響酒後生 理反應之因素甚多,不可一概而論,而伊於本件事故前,酒 後仍可於田間耕作、生活依然自主無礙,是本件事故之發生 ,與伊酒後騎乘自行車無關,本件確係因被告黃俊士車速過 快、違規靠左行駛而肇事。另伊為國小畢業,戶籍登記之職 業為自耕農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8條、第191 條之2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判決:㈠被告等應 連帶賠償伊8,741,93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㈢訴訟費用由被告等負擔。 貳、被告則以:㈠原告曾於刑案一審中,提起附帶民事訴訟,經 原審以99年度交附民字第27號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判決駁回, 然,原告未遵期上訴,故全案應已確定,今原告於刑事案件 二審中,再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顯非適法,應予駁回。 ㈡退步言之,縱原告重行起訴為適法,然,被告黃俊士對本 件車禍無肇事因素,並無侵權行為,本院刑事判決所認仍有 疑慮,不能率予採認。㈢退步言之,縱認被告黃俊士應負侵 權行為責任,惟究之原告之損害,要只98年3月22日至98年3 月26日急診住院所支出之醫藥費用9,815元乙項而已,其早 於97年1月14日即經鑑定為中度精神障碍,所主張之醫療費 用140,016元,除上述9,815元外,均為治療精神疾病所支出 ,自與系爭車禍受傷無關。且其於99年11月19日經同一精神 科醫院予以證明已呈中度失智,乃在98年3月21日車禍之後 一年又八個月,足認係同一精神疾病使然,不能認係系爭車 禍受傷所致,縱因此不能自理生活及不能工作,亦不能認與 本件車禍有關。㈣精神慰撫金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及雙方之 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而決之。依光田綜合醫院之診斷證明 書所示,原告之傷勢並非嚴重,只住院5天即出院,且其亦 無因系爭車禍致無法自理生活之情形。且被告黃俊士就系爭 車禍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惟因該肇事路段寬度較狹窄, 坡度較大,且原告酒後騎車等原因,終未能避免,自非可深 責於被告黃俊士,且被告黃俊士為五專肄業,退伍後一直擔 任重機械之操作人員,均屬短期職務,工作並不穩定,目前 仍係待業中,至其雖登記為被告德建公司之股東,然,僅係 因應公司登記人數要求之名義股東而已,實際並無投資該公 司。㈤縱認被告黃俊士有過失傷害,且原告證明損害,然, 原告酒後騎乘自行車、未注意前方來車,對損害之發生與有 過失,應依民法第217條規定,減免被告之賠償責任。㈥另 被告黃俊士僅係因私人需要而使用被告德建公司之車輛,其 並非被告德建公司之受雇人,此依本院函調之所得資料、勞 保投保資料等得稽,是自無命被告德建公司負僱用人責任之 理;況系爭車禍發生當天為星期六,非上班日,且被告黃俊 士亦非以駕駛為其職業之人,尚難據此認定其所為係執行職 務之行為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告之訴 及假執行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現金等額之合作 金庫商業銀行忠明南路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擔保後免予假執 行。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黃俊士有於上開時、地駕駛小客車與原告騎乘之腳踏車 發生碰撞,原告人車倒地,致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臉部 多處撕裂傷、雙上肢擦傷、右側肱骨踝片狀骨折等傷害。 ㈡被告黃俊士因上開事故,經本院99年度交上易字第1039號刑 事判決:「因過失傷害人,處拘役50日,如易科罰金,以10 00元折算1日」確定。 ㈢被告黃俊士於上開事故中所駕駛之小客車,為被告德建公司 所有。 ㈣原告於上開事故中,係酒後騎乘自行車。 肆、本院之判斷: 一、查原告主張:被告黃俊士於98年3月21日下午5時55分許,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沿台中縣○○鎮○○路由 西往東行駛,經該路段之鐵路涵洞時,應注意行經狹路、隧 道之路段,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且該處未劃分 向線,應靠右行駛,並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 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道路 無缺陷、無障礙物等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 意上開規定,未減速慢行、靠右行駛,亦未注意車前狀況, 適伊酒後騎乘自行車,沿該路由東往西行進,經該涵洞入口 處,雙方煞避不及,發生擦撞,伊人車倒地,致受有頭部外 傷併腦震盪、臉部多處撕裂傷、雙上肢擦傷、右側肱骨踝片 狀骨折等傷害。而被告黃俊士上開過失傷害犯行,業經本院 99年度交上易字第1039號刑事判決判處其罪確定等事實,業 經原告提出警製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其所騎撞毀腳踏車相 片,證明其受傷之光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各乙件在卷,並 有本院判處被告黃俊士過失傷害罪刑之99年度交上易字第10 39號刑事判決正本乙件在卷,且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卷及 囑處理該車禍之警察機關補送完整清晰可判之交通事故調查 報告表㈠、㈡、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草圖、談話紀錄、現 場照片等資料到院,均予查閱屬實,原告主張之上開事實, 堪以認定。 二、按汽車駕駛人行經狹路、隧道之路段,應減速慢行,作隨時 停車之準備;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又汽車在未劃分向線之道路,應靠右行駛。道路交通 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2款、第94條第3項、第95條第1項前 段分別定有明文。本案被告黃俊士駕駛自小客車,行經前揭 路段之鐵路涵洞,該處為狹路、隧道之路段,有現場照片及 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可稽(本院卷第86-96頁、98年度偵字 第25855號卷第14-17頁、第20頁),依前揭規定,即應減速 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而據被告黃俊士於98年3月22日 在台中縣警察局交通隊清水小隊之談話中陳稱:「肇事前行 車速率約達每小時10-20公里」、「肇事時行車速率約達每 小時10-20公里」等情(98年度他字第4200號卷第19頁), 足見被告黃俊士肇事前、後並未減速慢行。又該鐵路涵洞之 路段並未劃分向線,依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同上偵字卷第 20頁)顯示,其上標註「乙車(告訴人即原告)血跡」在道 路左側邊線上,該處應為兩車擦撞、原告受傷之地點,而從 圖上標示道路3.3公尺、右側距牆面1.2公尺,合計為4.5公 尺之寬度觀之,被告黃俊士當時駕駛自小客車(甲車),顯 亦未靠右行駛。又依前述兩車擦撞地點,對照現場照片(同 上偵字卷第17頁)之位置,可見被告黃俊士當時駕駛自小客 車已接近涵洞出口,可以看清前面的路況,卻未注意對向原 告所騎乘之自行車,致發生擦撞之事,被告黃俊士顯亦疏未 注意車前狀況,而未能作隨時停車之準備。查本案肇事當時 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道路無缺陷、無障礙物 等情形,有前揭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附卷可查,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黃俊士竟疏未注意上開規定,未減 速慢行、靠右行駛,亦未注意車前狀況,致與原告發生擦撞 ,原告因而受有上述之傷害,足見被告黃俊士確有過失,且 其過失與原告之傷害間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雖原告當時酒 後騎腳踏車,且酒精濃度高達1.078MG/L,於下坡又轉彎始 能進入上開涵洞之前未停車注意有無來車占據其前進之車道 ,仍然依原速前進,以致與被告黃俊士所駕之汽車相撞而受 傷,刑事判決認為亦屬肇事之原因而認其與有過失。惟本院 揆之兩車相撞處即原告倒地受傷之血跡乃在距道路左側邊線 上,而自此至右側牆面合計仍有4、5公尺之可為被告黃俊士 所駕車寬不及二公尺汽車之行車空間,其卻於腳踏車行進之 左側邊線附近與之碰撞,足見係被告黃俊士行車自右轉彎進 入涵洞後太偏左邊,而佔據腳踏車行進之路段,為唯一肇事 致原告受傷之原因,而原告騎於邊線附近,除非停車牽行於 左側涵洞牆面下(但無法令為此規定),否則,縱注意車前 狀況,亦不能避免撞及佔據其前進方向車道行駛之被告黃俊 士汽車,因此言之,不能認原告對車禍受傷與有過失。 三、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 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 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 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 告黃俊士因其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身體,致其受有上述之傷 害,就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自應負賠償責任。原告依上開 法律規定,請求被告黃俊士賠償其損害,洵屬依法有據。惟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損害賠償,乃在填補該加害行為所 生之損害,是必須說明該損害確為加害行為所致者,始得為 之。本件原告主張其因被告黃俊士上述駕車肇事之加害行為 ,除致其受有上述骨折等傷勢外,並致其呈現中度失智之情 形,因而已無法協助家中事務,日常生活亦無法自理等情, 固據提出陽光精神科醫院於99年11月19日出具之第00000000 00號診斷證明書影本乙件在卷為證(見本院卷第106頁), 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經查,原告於98年3月21 日因本件車禍受傷,要只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臉部多處 撕裂傷、雙上肢擦傷、右側肱骨踝片狀骨折等傷勢,於98年 3月22日至26日在光田綜合醫院住院治療五天即出院等情, 有原告最初提出之光田綜合醫院於96年3月26日出具之診斷 證明書影本乙件在卷可稽(見附民卷第7頁)。而原告乃早 在車禍之前於97年1月14日即經鑑認屬「中度精障」,而領 有編號為Z000000000號之「身心障礙手冊」(見刑事一審卷 第35頁該手冊影本),而參諸原告所提出共140,014元之醫 療費用單據(見本院卷第51-73頁),其於98年3月22日至26 日在光田綜合醫院因本件車禍受傷所支出之醫療費用共9,81 5元(見本院卷51-53頁),其他皆為98年5月13日起99年10 月間分別在光田綜合醫精神科及陽光精神科醫院治療精神疾 病或為此住院所支出之費用,揆其治療項目,皆不脫原鑑認 「中度精障」之範圍,而無一證明係為治療車禍腦部受傷後 遺症者,及至99年11月19日為其治療精神疾病之陽光精神科 醫院所出具之上開診斷證明書(說明僅為病患臨床病症之書 面證明,不做訴訟之用),亦記載其為「器質性精神病(29 4)」,醫師囑言則謂「個案於99年11月12日於本院接受心 理衡鑑CDR:2,MMSE:13,整體功能呈現中度失智情形」( 以上見本院卷第106頁),乃均係於車禍受傷治療出院一年 又八個月後為其治療「器質性精神病」醫院為其所出具之臨 床病症之書面說明而已,且與車禍受傷發生之時間相距甚久 ,自不能證明為本件車禍受傷所致之損害,是其據此請求被 告黃俊士賠償其上開期間為治療精神疾病等醫療住院等費用 130,201元(即140,016元-9,815元=130,201元)及至65歲 止不能工作之損失,至78.88歲止須人看護之費用部分,均 無理由,不能准許。綜上所查,原告因被告黃俊士系爭車禍 加害(侵權)行為所致骨折等損害,得請求其賠償之金額為 :㈠原告於98年3月22日至26日住院五天之醫療費用9,815元 ;㈡原告以農為業,並有農地而納有田賦,於經鑑定為「中 度精障」前後,並有應徵清潔工、打零工之紀錄,此有本院 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原告提出之 沙鹿就業服務站介紹擔任清潔工之介紹卡、台中港區臨時通 行證申請單等在卷可參(見本院卷12-14頁、139-141頁), 是其於車禍發生前原賴兩上肢工作謀生,堪以採信。而肢體 之骨折,通常須三個月之治療及三個月之恢復期,此為本院 職務上所知之知識(參本院94年度重上國字第4號洪李雪霞 請求彰化縣警察局損害賠償乙案醫師之證言及所提出之病歷 資料),則原告主張其因本件車禍所致右側肱骨骨折於六個 月內不能利用上肢工作,有107,280元(即基本工資17,88 0 元×6=107,280元)工作損失及須賴家人照護而有相當於請 外傭看護每月25,000元,合計150,000元之損害,堪以採信 。㈢原告因本件車禍致骨等傷害,有六個月不能工作及賴人 照護之痛苦,參酌兩造之學歷、職業、財產收入等狀況(見 兩造所陳報及本院所調取上述財產明細),本院認其請求慰 撫金以60萬元為適當,超出部分其請求則非正當,不能准許 。綜上合計,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之金額為867,095元(計 算式:9,815+107,280+150,000+600,000=867,095)。 四、又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 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且此所謂之受僱人,並非僅限於 僱傭契約所稱之受僱人,凡事實上、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 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屬之,固為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所 明定,並經最高法院著有56年台上字第1663號判例可參,惟 其前提乃在於侵權行為人於事實上、客觀上可認係執行「僱 用人」之職務時,始足當之。本件被告黃俊士肇事時所駕之 汽車固登記為被告德建公司所有,固為被告二人所不爭,惟 被告黃俊士於該車禍發生時,並未在被告公司任職,未經該 公司給薪或辦理勞健保,其於98年間係分別任職於鈺滿堂興 業有限公司、美立德科技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各支領薪資10 4,000元、股利304,295元,薪資171,438元等情,業據被告 陳明在卷,並有本院調得之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及勞工保險 局函復本院查詢之資料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17-19頁、82- 83頁)。而被告德建公司為「營造」工程公司,被告黃俊士 所駕該公司所有之VW-1296汽車只係一般小客車,並非營造 工程專業用車(見本院卷第93-94頁汽車相片),此未如司 法實務上就靠行載客之汽車、靠行載貨之貨車肇事時,於外 觀上均可概見與該專業職務相當之認定所採取之見解,是被 告黃俊士於假日單純駕駛被告德建公司所有之該汽車,於外 觀上亦無從認定係執行該公司之「營建工程」職務。原告復 未能舉證證明其單純之駕車行為係執行德建公司之職務,是 其以此主張德建公司對被告黃俊士之汽車肇事加害侵權行為 所生8,741,836元損害,應與黃俊士負連帶賠償責任,為無 理由,不能准許。 五、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黃俊士給付86 7,09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10月14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就此 ,被告黃俊士抗辯原告與有過失,請求減輕其賠償責任,為 無理由(原告對損害之發生未與有過失之說明如上)。超出 上述部分原告對被告黃俊士之請求,及對德建公司之全部請 求之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各判如主文之所示。 六、本件本院命被告黃俊士給付部分未逾150萬元,本院判決後 即告確定,就此部分,原告聲請為假執行之宣告,沒有必要 ;又原告之訴無理由部分,既予駁回,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亦失所附麗,故皆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 涉,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7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曾謀貴 法 官 朱 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原告就其敗訴部分,得上訴(但須繳納裁判費及委任律師始得為 之)。 被告二人均不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曾煜智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7 日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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