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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1 年度上字第 22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服務費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229號 上 訴 人 即 附 帶 被 上訴人 聚合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世坤 訴訟代理人 羅宗賢律師       黃雅琴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附 帶 上 訴 人 歐艾斯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培 訴訟代理人 張立業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孝璋律師       林家弘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服務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4月3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879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2年8月7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就給付本金新臺幣柒拾萬元計付之法定遲延 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命其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 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原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下開第四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聲請,及命其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新臺幣伍拾玖萬伍仟壹佰捌拾 貳元,及自民國一百年九月廿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 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一,餘由 上訴人負擔。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命附帶上訴人負擔部分,及第 二審訴訟費用 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十 八,餘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五項命附帶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附帶上訴人以新臺幣 壹拾玖萬捌仟叁佰玖拾肆元為附帶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附帶被上訴人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前以新臺幣伍拾玖萬伍仟 壹佰捌拾元,為附帶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許一鳴,嗣在本院審理中於 民國(下同)102年2月19日變更法定代理人為蔡培,被上訴 人並於102年6月21日向本院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此有承受訴 訟狀及台北市政府102年2月19日府產業商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及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為證(見本院卷㈡89至95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八),揆諸民事訴訟法 第170條、第175條、第176條規定,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敍明。 貳、實體方面: 甲、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即原告主張: 一、被上訴人原為「遠企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遠企公司),嗣於96年5月8日更名為歐艾斯遠企公寓大廈 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98年11月2日再更名為歐艾斯國際 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99年8月27日與歐艾斯公 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合併,合先敍明(見原審100 年度司促字第31642號支付命令《下稱系爭支付命令》卷3、 6頁)。 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前身遠企公司於95年5月24日簽訂聚合 發中港The one案委任管理維護業務契約(下稱系爭契約, 見系爭支付命令卷8至16頁、同旨見本院卷㈠209至217頁被 上證1),雙方約定自簽訂日起即生效力,至社區服務人員 全員實際進駐屆滿1年為止,期間由被上訴人負責位於臺中 市○○段○○○號地號聚合發中港The one社區(下稱系爭The one社區)管理維護事項,上訴人則須依系爭契約第6條規定 給付相關服務費用。被上訴人於99年1月1日實際派服務人員 進駐系爭The one社區,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款約定,有效 期間為1年,即至同(99)年12月31日止。惟上訴人於99年 3月10日以豐原中正路郵局27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無故 片面任意終止系爭契約,並要求被上訴人於同年4月15日前 撤離所有人員設備(原審卷161、162頁)。因系爭契約業已 進行至第3階段,每月服務費用為新臺幣(下同)572,355元 (見支付命令卷16頁背面、本院卷㈠217頁附件9),依系爭 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甲(即上訴人)乙(即被上訴人 )雙方於本約有效期間內,得於1個月前以書面通知他方後 ,提前終止本約並應賠償他方六個月之服務費用。」及系爭 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一、…第三階段為正式進駐階段, 甲方並應協助乙方先期訂定社區管理費為90-100元/坪(乙 方配合提供合約予甲方預售合約書制訂),並按乙方各梯次 全員實際進駐人力及單價,按月核計、支付人員服務費(如 附件9)」。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6個月之服務費用共計3 ,434,130元(計算式:572,355元×6個月=3,434,130元) 。 三、另上訴人積欠被上訴人99年1月至4月之服務費322,404元、 338,468元、535,382元、252,748元(見原審卷168至173頁 請款明細,同旨見本院卷㈠268至271頁)合計1,449,002元 ,經被上訴人屢次催告,均未獲上訴人償付。 四、被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第6條及附件9約定,向上訴人請求給 付99年1至4月服務費合計1,449,002元,說明如下: ㈠、兩造之權利義務應以「聚合發中港The one委任管理維護 業務合約」之約定為準,說明如下: ⒈查兩造於95年5月24日共同簽訂系爭契約,系爭契約第15 條第1項前段約定:「甲乙雙方之權利義務悉以本約之書 面約定為準…。」(見本院卷㈠209頁被上證1),據此, 依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374號判決意旨,兩造間關於 給付服務費及違約金之爭議,應優先適用系爭契約之約定 。 ⒉另系爭契約為委任契約,非屬承攬契約,上訴人主張時效 抗辯並無理由; ⑴查,由形式觀之,系爭契約名為「聚合發中港The 0ne 『委任』管理維護業務合約」。 ⑵由實質觀之,依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18號判決意 旨「委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處理。故受委任人給付勞 務,僅為手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 權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以完成委任之 目的」。 ⑶從而,系爭契約之內容為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期間提供 本案場管理維護,被上訴人並有權於系爭契約約定範圍 內,自行決定如何執行管理服務之細部事項,是系爭契 約之目的著重於提供本案場管理維護,即一定事務之處 理,非如承攬契約係重在一定工作之完成,上訴人主張 承攬契約之時效抗辯,並無理由。 ㈡、被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99年1月至99年4月15日之服務費,說明如下: ⒈系爭契約之終止日應為99年4月15日,即被上訴人實際提 供服務之最終日,理由如下: ⑴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第三階段為正式進駐階 段,甲方並應協助乙方先期訂定社區管理費為90-100元 /坪(乙方配合提供合約予甲方預售合約書制訂),並 按乙方各梯次全員實際進駐人力及單價,按月核計,支 付人員服務費(如附件9)。」(見被上證1)。基此, 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上訴人須按被上訴人實際進 駐之人力,計算應給付之服務費,如被上訴人實際上仍 提供服務予上訴人,上訴人即有依約給付服務費之義務 。 ⑵而由被上證4之1至被上證4之10關於移交之日期均顯示 4月15日,足見被上訴人確實提供服務至99年4月15日, 非僅止於99年3月10日,此由當時提供服務之人員壽伯 甯(見本院102年1月16日之準備程序筆錄)、沈德明( 見本院102年1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陳桂美(見本院 102年4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分別於本院之證言亦足證 之。 ⑶被上訴人未因將於99年4月15日退出系爭The one社區, 而立即於99年3月10日停止所有服務,相反地,被上訴 人非但持續提供服務至99年4月15日,更積極與上訴人 從事交接事宜,上訴人事後斷然拒付服務費,顯已違誠 信。 ⑷是以,被上訴人實際提供服務至99年4月15日,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即應給付被上訴人服務費 至99年4月15日,方符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 ⑸況上訴人明知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上訴人須按實 際進駐人力,支付人員服務費,若其確有於99年3月10 日立即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應於存證信函指示被上訴人 立即停止所有服務,並旋即撤離現場,避免持續計算被 上訴人提供服務之日數。然上訴人卻未於99年3月10日 之存證信函指示被上訴人應立即停止服務並撤離現場, 反而至99年3月26日始以存證信函(見本院卷㈠295、2 96頁被上證7),請被上訴人於99年4月15日撤離所有人 員,是其當時應有同意被上訴人提供服務至99年4月15 日之意,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請求上 訴人給付99年1月至99年4月15日之服務費,即有理由。 ⑹甚者,上訴人於99年3月26日以存證信函(見被上證7) 通知被上訴人於99年4月15日撤離所有人員,仍未依系 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預留1個月時間,雖被上訴人 甚感無奈,然仍配合上訴人通知之時間,實際服務至9 9年4月15日,並完整辦理交接事宜。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並不可採, 理由如下: ⑴查上訴人於102年2月22日提出之民事準備暨答辯㈠狀中 謂:「…又兩造已於99年3月15日終止被上證1之契約, 故其後兩造已無任何債務關係…。」云云。而認系爭契 約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 ⑵惟查,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一、任意終止, 甲乙雙方於本約有效期間內,得於1個月前以書面通知 他方後,提前終止本約並應賠償他方6個月之服務費用 。」。解釋該條項意旨,1個月前之終止契約通知,應 明確表示終止契約之日期,使受通知之一方清楚知悉契 約終止日,而得預作準備,以符系爭契約具長期繼續性 之性質。然被證1函,其內容僅載:「…否則本公司將 請求雙方解約。」,並未記載終止契約日,是該函應非 屬終止契約之通知。 ⑶而上訴人雖以原審卷161、162頁之上訴人於99年3月10 日寄發豐原中正路郵局27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 止系爭契約,然該函並未遵循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 定,預留至少間隔1個月之期間為終止契約日,逕以寄 發日為終止契約日,是該函未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⑷後上訴人於99年3月26日再以存證信函通知系爭契約已 於99年3月10日終止,被上訴人應於99年4月15日撤離本 案場(見被上證7),被上訴人旋以被上證17回覆上訴 人,告知其未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終止契約 應於一個月前事先通知,已違反該條款之約定。(見本 院卷㈡133、134頁) ⑸準此,上訴人片面主張系爭契約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 ,未於1個月前通知終止契約日,已違反系爭契約第13 條第1項約定。 ⒊此外,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原審101年4月5日庭期已就 系爭契約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表示沒有意見,惟查: ⑴民事訴訟法第256條規定:「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 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 ⑵查,被上訴人雖於原審稱:「本件終止日是99年3月10 日沒有意見。」,惟當時被上訴人旋另稱:「但是我們 退出的日期是4月15日。我們認為1個月是合理退出時間 ,且依照契約13條,是1個月前書面通知對方,所以我 們應該有1個月的退出時間。所以我們的依據是13條第1 項。」(見原審卷181背面、182頁正面) ⑶依前述,按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須於1個月前明 確通知契約終止之日期,以利交接之準備。是以,被上 訴人後稱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應有1個月的退 出時間,係指終止契約應預留1個月之時間供被上訴人 辦理交接事宜,故兩造之契約關係應終止於99年4月15 日(即退出日期),非上訴人寄發存證信函日(99年3 月10日),如此方符系爭契約約定之內容。 ⑷準此,被上訴人係變更前對於終止日是99年3月10日之 陳述,並補充「系爭契約明確約定應於1個月前先行通 知契約終止日,所以我們應該有一個月的退出時間」之 陳述,依民事訴訟法第256條規定,無須上訴人之同意 ,故被上訴人於原審並非對於契約終止日係99年3月10 日不爭執,然原審判決不察,逕認被上訴人對於此點不 爭執,顯有誤會。 ⑸退言之,縱認系爭契約於99年3月10日終止,上訴人亦 得依無因管理之規定,請求99年3月11日至99年4月15日 為被上訴人支出之必要或有益費用,或依不當得利規定 ,請求上開期間相當於服務費之利益(見本院卷㈡69至 71頁被上訴人之民事答辯㈧暨爭點整理狀第7頁以下) 。 ㈢、依系爭契約及公寓大廈相關法令、函釋,上訴人爭執派駐 人員均須領有認可證,顯無理由,說明如下: ⒈依前述,兩造之權利義務應優先適用系爭契約之約定,而 涉及服務內容者為系爭契約第2條及其附件,詳查該條內 容,並未約定派駐人員須領有認可證,可知派駐人員須領 有認可證,實非兩造合意之內容。 ⒉甚者,依系爭契約附件7(見本院卷㈠216頁正面被上證1 )所示,上訴人除提供公寓大廈管理服務外,更須提供飯 店式生活服務事項,且「飯店式生活服務事項」非屬公寓 大廈管理事項,管理人員無須領有證照,已為原判決所認 定(見原判決11頁),上訴人基於最大之履約誠意,指派 領有證照之駐點主任進場管理。然上訴人卻一再以「清潔 人員未有認可證照」等違乎常情之理由,拒絕給付服務費 ,其心顯有可議。 ⒊再者,內政部94年7月13日台內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亦 明確指明:「…受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之委任或僱傭執行 管理維護事務時,應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之登記證或認 可證,係代替管理委員會或管理負責人從事公寓大廈維護 業務之綜理工作…。」(見原審卷89、90頁、本院卷㈠2 76頁)。因此,依該函示見解,須從事綜理性質之人員始 須領有認可證,駐點主任正係從事綜理工作之人,且被上 訴人派駐之該等人員亦領有認可證(見本院卷㈠249至252 頁被上證5)。 ⒋而上開內政部94年7月13日台內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示 又謂:「…為前揭派駐人員如未領有認可證,即不得從事 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工作…。」,所謂前揭人員應為從事綜 理工作之駐點主任而言,不及於保全、客服等人員。況且 ,依該函所示,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管理辦法第7條規定 應聘僱領得公寓大廈事務管理認可證之人員一人以上,即 代表無須所有人員均須領有認可證,方規定至少須有一人 以上領有認可證。否則其直接規定所有人員均應領有認可 證即可,無須對人數加以限定。 ⒌此外,內政部營建署101年11月8日營署建管字第0000000 000號函載明:「…故來函所述清潔人員、保全人員、生 活秘書、客服人員、機電人員是否領有公寓大廈管理服務 人員認可證,須視該人員有無辦理管理維護事務據以認定 。」(見本院卷㈠275頁)。 ⒍查派駐系爭The one案場之生活秘書、客服人員、清潔人 員係從事庶務性、細節性事項,非辦理管理事務,是依上 開函示,該等人員應無須領有認可證。 ㈣、被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第6條及附件9向上訴人請求給付服 務費1,449,002元,說明如下: ⒈99年1月為322,404元、99年2月為338,468元、99年3月為 535,382元、99年4月為252,748元(見本院卷㈠268至271 頁被上證6,此為依實際進場提供服務人數計算之費用) ,是上訴人應給付之服務費總額共計1,449,002元(計算 式:322,404+338,468+535,382+252,748=1,449,002 )。 ⒉被上訴人派駐The one案場之人員名單請參附件7(見本院 卷㈠272頁)、附件8(見本院卷㈠294頁)。系爭契約第 6條第1項約定:「…並按乙方各梯次全員實際進駐人力及 單價,按月核計,支付人員服務費(如附件9)。」。 ⒊又參被上證4之1至被上證4之10、證人壽伯甯於鈞院102年 1月16日庭期之證詞(見本院卷㈠329至331頁)、證人沈 德明於鈞院102年1月30日庭期之證詞(見本院卷㈡4頁背 面至5頁背面),足證被上訴人確實提供服務至99年4月1 5日止。 ⒋據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99年1月1日至99年4月15 日之服務費,自屬有據。 五、被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向上訴人請求3, 434,130元之服務費,說明如下: ㈠、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一、任意終止甲乙雙方於 本約有效期間內,得於1個月前以書面通知他方後,提前 終止本約並應賠償他方6個月之服務費用…。」(見被上 證1)。據此,本條項約定賦予兩造契約任意終止權,得 於系爭契約有效期間提前終止契約,惟應給付他方6個月 之服務費用。 ㈡、因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項繁多,涉及之人力、物力種類、 數量龐大。因此,被上訴人必須預先規劃契約有效期間所 有之人、物力,且被上訴人為專業之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公 司,如上訴人動輒任意終止系爭契約,牽一髮動全身,勢 將影響本案場管理維護之規劃及被上訴人其他案場之調度 。 ㈢、況以上訴人之角度觀之,本案場為高樓層建築,管理經營 甚為不易,如被上訴人任意終止系爭契約,亦將導致上訴 人經營本案場之不便。 ㈣、是以,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雖賦予兩造任意終止權,然 依前所述,終止系爭契約對於他方影響甚大,是系爭契約 第13條第1項約定,對任意終止契約之一方課以相當於6個 月服務費之違約金,以免一方任意行使契約終止權。故自 兩造訂定系爭契約之旨意觀之,該違約金之性質應為懲罰 性質之違約金,藉懲任意終止系爭契約之一方。因此,被 上訴人自得請求就該違約金所生之遲延利息,上訴人之主 張即無理由。 ㈤、又無論該條約定之性質係懲罰性或損害賠償性質,系爭契 約約定被上訴人須提供長期繼續之管理服務,被上訴人就 此亦依約定,為本案場規劃一套完整之服務內容,然上訴 人卻不顧商業誠信,斷然終止契約,事後又任意指摘被上 訴人係不完全給付,拒絕給付服務費,是上訴人所為與誠 信原則嚴重相背,更有紊亂公寓大廈物業管理公平市場之 虞,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之約定,向上訴人 請求3,434,130元之違約金,即屬合理、正當。 ㈥、此外,縱認上訴人得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終止契約, 然上訴人終止契約,正係被上訴人投入大量人、物力於本 案場之時期,終止契約實屬不利於被上訴人,依同條第2 項前段規定,上訴人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而系爭契約業 就終止契約之責任特別約定,即任意終止契約之一方應給 付他方6個月服務費,是上訴人縱使得主張民法第549條第 1項規定任意終止系爭契約,其仍應給付被上訴人相當於6 個月服務費之金錢。 ㈦、甚且,因委任契約之存續,以當事人間之信賴關係為基礎 ,如信賴關係動搖,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賦予當事人任 意終止權,惟須對他方負賠償之責。是以,縱係合法終止 契約,仍無法解免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應負之責任,上訴 人主張其係合法終止契約,不欲給付相當於6個月之服務 費,係屬無據。 六、爰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第13條第1項約定,請求上訴人 給付積欠被上訴人之賠償金及服務費共計4,883,132元(計 算式:1,449,002元+3,434,130元=4,883,132元),並聲 明:「⑴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883,132元,及自支付命 令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00年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53,820元及自10 0年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及准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 之請求。其中原審判令上訴人給付部分,並無不合,則上訴 人提起上訴,為無理由。答辯聲明「⑴上訴駁回。⑵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至原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 求部分即敗訴部分,自有違誤。爰就敗訴部分於101年7月1 3日提起附帶上訴(見本院卷㈠150、151頁),聲明請求「 ⑴原判決不利附帶上訴人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附帶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3,329,312元,及自支付命令 繕本送達附帶被上訴人之翌日即100年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 執行。⑷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 乙、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即被告則以: 本件係兩造於95年5月24日簽訂系爭契約,嗣由被上訴人於 99年1月1日起派員進駐系爭The one社區依約(包括附件1- 9)執行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惟被上訴人所派駐之人員 未取得「公寓大廈事務管理人員」或「公寓大廈技術服務人 員」之認可證,故不符合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公寓大廈管理 服務人員管理辦法之規定(下稱管理服務人員辦法),且被 上訴人亦未依約履行服務內容,經上訴人於99年1月25日以 聚發文字第058號發函催告被上訴人改善,被上訴人遲遲未 能改善(見原審卷20頁被證2)。上訴人乃於99年3月10日寄 發豐原中正路郵局27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 約(原審卷161、162頁)。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未給付99年1 至4月份服務費1,449,002元,及賠償金3,434,130元為由, 而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第13條第1項約定,請求上訴人 給付積欠被上訴人之賠償金及服務費共計4,883,132元。惟 上訴人認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給付服務費及賠償金並無理由, 爰分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服務費1,449,002元(99年1月為322 ,404元、99年2月為338,468元、99年3月為535,382元、99年 4月為252,748元),是否有理? ㈠、系爭契約應屬承攬性質或屬委任性質?如屬承攬性質,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承攬報酬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是否有 理? 上訴人主張為承攬契約,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離於時效。 說明如下: ⒈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契約第2條約定被上訴人所應提供上訴 人之服務內容,應屬民法第490條所定由被上訴人為上訴 人完成一定工作,再由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報酬之契約。 故系爭契約性質應屬承攬契約。 ⒉依民法第514條第2項所規定報酬請求權為1年,而被上訴 人既請求99年1至4月之報酬費用,則至遲應於100年4月起 訴請求,但被上訴人遲至100年8月22日始向原審聲請系爭 支付命令,顯已逾1年請求時效,故縱然被上訴人有權向 上訴人請求承攬報酬,上訴人亦主張罹於時效,拒絕給付 。 ㈡、系爭契約於何時終止? 上訴人主張於99年3月10日終止。爰說明如下: ⒈按「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 內有拘束法院之效力,法院自應認當事人自認之事實為真 ,以之為裁判之基礎。」(參照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805 號判例意旨)。 ⒉上訴人於終止系爭契約前已事先於96年1月25日催告被上 訴人改善服務(被證1),但被上訴人仍未改善,上訴人 即以原審卷161頁之96年3月10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 止系爭契約。是上訴人所為終止系爭契約之程序完全合法 。被上訴人雖提出被上證17表示其主張上訴人有違系爭契 約第13條第1款規定云云,但此僅是雙方於當時就系爭契 約究於何時終止有所爭執,迨至原審審理時,被上訴人既 已自認系爭契約於99年3月10日終止,即應以之為判決基 礎。 ⒊且在原審審理中就系爭契約係於何時終止,業經原審詢問 兩造「契約被告公司是何時終止?」,而被上訴人於原審 答稱「本件終止日是99年3月10日沒有意見。」(見原審 卷181頁反面),是被上訴人已自認系爭契約之終止日為 99年3月10日,依前開判例意旨,即應以被上訴人自認之 事實為判決基礎。況從原審至本院之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張立業律師、複代理人林世勳律師到庭應訴時,均未爭執 ,遲至目前複代理人林孝璋律師到庭應訴時才提出反對意 見,依誠信原則及禁反言原則,至不容被上訴人再翻異其 口,而爭執系爭契約之終止日非如其原審所自認之99年3 月10日。 ⒋被上訴人雖抗辯其於原審有陳述退出日期為4月15日等語 ,仍無礙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自認系爭契約於99年 3月10日終止之法律效果,且被上訴人亦不能證明其所自 認系爭契約於99年3月10日終止與事實有何不符,且係出 於錯誤所致,故被上訴人主張撤銷自認,並無理由(參照 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282號判例、88年台上字第886號判 決、73年台上字第1701號判決意旨)。 ⒌是系爭契約業經被上訴人於原審自認,而上訴人亦表示無 意見,而合意於99年3月10日終止。 ㈢、系爭契約附件9所約定之規劃進駐人員包括駐點主任、生 活秘書、客服員、安管人員、機電專員、清潔員是否應依 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管理辦法之規定領取中央主管機關 核發之認可證?如是,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依債之本旨 提出給付,而拒絕給付服務費,是否有理?或被上訴人有 不完全給付之情,而主張被上訴人與有過失請求減少給付 服務報酬(或以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之賠償責任主張抵 銷),是否有理? 上訴人主張:應依管理服務人員辦法之規定領取中央主管 機關核發之認可證,故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之情。說明 如下: ⒈查,系爭契約開頭即言明「遂行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項」 ,另於第17條約定「本約如有未盡事宜,依有關法令、習 慣及誠信與平等互惠原則公平解決之」。而系爭契約第2 條所載服務內容即如系爭契約所附附件1至附件6,而該附 件1至附件6所載內容全與內政部營建署所頒佈之「公寓大 廈管理維護公司受任管理維護業務契約範本」之內容相符 ,故上訴人於原審即檢具「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公司受任管 理維護業務契約範本」(見原審卷120至126頁)之內容請 求函詢內政部營建署有關該契約範本所列事項是否應由領 有「事務管理人員」或「技術服務人員」認可證之人執行 之,而營建署回函表示內政部94年6月21日台內營字第00 00000000號函已有明釋(原審卷139頁附件1),經閱該函 內容已明釋「管理服務人員」受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管 理負責人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委任或僱傭而執行建築物 管理維護事務時,「應」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之認可證 。由此可知關於系爭契約第2條所約定之服務事項亦應遵 守系爭契約第17條之約定,按內政部94年6月21日台內營 字第0000000000號函意旨內容,應由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 發認可證之人執行之。故原判決所認系爭契約之其他約定 未特別就被上訴人派至系爭The one社區服務人員均需領 有認可正乙節,加以約定云云,顯然有所誤會。 ⒉按「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 力,為民法第235條所明定。若債務人僅提出給付之一部 ,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不得謂為依債務本旨之提出,自不 生提出之效力,債權人拒絕受領,即不負遲延責任。」( 參照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98號判例意旨)。又「保全業應 置保全人員,執行保全業務,並於僱用前檢附名冊,送請 當地主管機關審查合格後僱用之。必要時,得先行僱用之 ;但應立即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查核。」,保全業法第10條 所明定。則被上訴人究竟派遣何人至系爭The one社區服 務,並無任何簽到紀錄。另被上訴人表示關於保全業務有 委請永安警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安公司)派員執行 勤務,但並沒有任何保全人員執行勤務之任何證明資料, 則關於被上訴人所提供之給付究竟有無合於系爭契約之約 定及相關法令之規定,自應由被上訴人舉證之,始能向上 訴人請求服務費。 ⒊另查:姚明雄為被上訴人之受僱人員,且為輔導現場主任 之人,其證詞已有偏頗被上訴人之虞,且其證稱「(問: 請問現場派駐人員有無出勤簽到?)答:我們公司人員一 定有打卡,安管的人員我不是記得很清楚。」,且任中樂 證稱「(問:證人姚明雄是否屬於派駐在現場的人員?) 答:他不是編制內的人員。」、「(問:提示請款單:對 於1月份寫主任秘書是1月份進駐,有何意見?)答:我是 1月9號過去擔任主任,但是1月6日就有主任進駐了,那個 主任是女生,叫方玉潔。」,而任中樂在99年3月中旬即 已自被上訴人處離職,故在99年1月至3月10日間,黃歆雅 根本沒有到中港The One社區執行職務。果爾,若證人之 詞可信,則在99年1月至3月10日間,被上訴人也只有派駐 方玉潔、任中樂到中港The One社區執行職務而已。惟從 卷宗資料無法得知方玉潔是否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認可 證?是從99年1月9日到99年3月10日頂多派駐領有認可證 之任中樂中港The One社區執行職務而已。此即可證明被 上訴人並沒有按照系爭契約第2條、第17條等約定及公寓 大廈管理條例、管理服務人員辦法第3、4條等規定(見本 院卷㈠274頁附件)、保全業法等規定派遣領有認可證之 人員及經當地主管機關審查合格之保全人員執行系爭契約 第2條所約定之服務事項,是其所提出之給付內容即與系 爭契約所約定債之本旨不符。上訴人自有權拒絕給付服務 費。 ⒋原判決雖謂管理服務人員是否領有認可證與其執行管理維 護事務之際是否盡注意義務間,並無必然之關聯云云(見 原判決第13 頁末1行)。惟查:內政部94年7月18日台內 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末段已指明「如未領有認可證,即 不得從事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非得由雙方以契約約定 排除之。」(見原審卷90頁,考其原因乃是確保公寓大廈 管理事務得由具備一定資格之人執行之,以維護公寓大廈 住戶之安全。是關於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之執行應有領 有認可證之人員執行之,乃屬強制規定,否則如何能確保 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執行公寓大廈管理事務之 品質。原判決於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其所指派執行中港T he one社區人員係領有認可證,即認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 人未依債之本旨履行或未盡善良管理人義務等抗辯,為不 可採云云,自屬有誤。 ⒌又本件經本院函詢內政部後,內政部營建署(本院卷㈠2 75頁)即檢附上開台內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而該函末 4 行即表示「前揭派駐人員如未領有認可證,即不得從事 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非得由雙方以契約約定排除之。 」(本院卷㈠276頁),並於回函中敍明「所述清潔人員 、保全人員、生活秘書、客服人員,機電人員是否須領有 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認可證,須視該人員有無辦理管理 維護事務據以認定。」(參酌原審卷附內政部營建署101 年1月13日回函所附之附件即內政部94.7.13台內營字第0 000000000號、94.2.22營署建管字第0000000000號、98. 12.14營署建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原審卷88至91頁》 及內政部101年2月23日回函所附之附件即94.6.21台內營 字第0000000000號函《原審卷138、139頁》、內政部1 01 年2月29日回函《原審卷140、141頁》),顯然關於未領 有認可證,不得從事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之規定乃屬民 法第71條之強制規定。而依系爭契約所附之附件1-9 內容 顯示服務項目(被證1生活服務手冊第2頁)均與原審卷所 附之內政部公佈之「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公司受任管理維護 業務契約範本」之內容相同,即可證明系爭契約所約定之 履行內容均屬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從而,被上訴人即 應派遣領有許可證之人員履行契約所約定之內容,且不得 以私契約排除之。 ⒍被上訴人已表示除駐點主任及生活秘書外,其餘客服員、 安管人員、機電專員及清潔員均為外包之第三人,並未領 有許可證,而系爭契約開宗名義已記載係「遂行公寓大廈 管理維護事項」,則兩造就系爭契約之履行理應符合公寓 大廈管理條例及管理服務人辦法之強制規定。依前揭內政 部94年7月13內台內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末段所述「惟 前揭派駐人員如未領有認可證,即不得從事公寓大廈管理 維護事務,非得由雙方以契約約定排除之」。被上訴人即 不得派駐未領有許可證人員執行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公寓大 廈管理維護事務。 ⒎按民法第537條規定「受任人應自己處理委任事務。」, 而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前條第二項第一款之服務事項, 由乙方全權提供甲方但若需轉委任於第三人執行時,須以 書面通知甲方,但乙方對該第三人提供之服務仍須全權負 責」、「前條第二款第二項至第六項業務有涉及其他行業 專業法規規定時,甲方同意由乙方『推薦』經領有各該目 的事業法規許可之業者另以契約約定辦理。」。被上訴人 若就系爭契約第2條第1款所約定之服務事項欲轉委任他人 時,應以書面通知甲方即上訴人,而關於第2條第2款第2 項至第6項業務(即涉及保全業務者)係由乙方即被上訴 人推薦合格之業者,再由上訴人與該業者另以契約約定辦 理,而非逕由被上訴人轉委任他人執行系爭契約第2條第 2款第2項至第6項業務。 ⒏被上訴人於答辯四狀所附之附件8(見本院卷㈠294頁)顯 示除駐點主任外,其餘人員均未領有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 員認可證,而依內政部營建署回函(本院卷㈠275頁)表 示清潔人員、保全人員、生活秘書、客服人員、機電人員 從事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時,即應領有公寓大廈管理服 務人員認可證,方得為之。而系爭契約附件9所示之人員 薪資而言,駐點主任為60,000元、生活秘書為50,000元、 客服員及安管人員均為36,000元、機電專員(須駐場)為 50,000元、清潔人員每月34,000元,該些薪資數額均高於 基本工資18,780元兩倍之多,可知該等駐點主任、生活秘 書、客服員及安管人員、機電專員、清潔人員之受薪階級 均以領有專業證照之行情定之。被上訴人絕不可以未領有 管理服務人員認可證之人員濫竽充數,否則如何維持公寓 大廈管理維護事務之一定品質及安全。惟如證人沈德明所 證「(問:該三名員工每月薪水?)答:我記得那時候給 他們每人每月23,000元到24,000元。」,是被上訴人若有 派遣清潔人員履行契約,其僅是提供23,000元到24,000元 之勞務價值,卻向被上訴人請領33,000元之勞務費用。此 益證被上訴人找派駐未領有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許可證之廉 價勞工提供服務,卻向上訴人請領相當於領有公寓大廈管 理維護許可證之勞務報酬。被上訴人即應有債務不完全履 行之情。 ⒐依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98號判例「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 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為民法第235條所明定 。若債務人僅提出給付之一部,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不得 謂為依債務本旨之提出,自不生提出之效力,債權人拒絕 受領,即不負遲延責任。」,及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 2號民事判決意旨「查契約成立生效後,債務人除負有給 付義務(包括主給付義務與從給付義務)外,尚有附隨義 務。所謂附隨義務,乃為履行給付義務或保護債權人人身 或財產上利益,於契約發展過程基於誠信原則而生之義務 ,包括協力及告知義務以輔助實現債權人之給付利益。倘 債務人未盡此項義務,應負民法第217條第1項不完全給付 債務不履行之責任。」。經查:被上訴人非僅未依約派遣 領有許可證之人員(除駐點主任外)執行系爭契約內容, 已有違前揭管理服務人員辦法,已如上述,且其本身並無 執行保全業務之許可,卻未依約定以書面通知上訴人,並 與上訴人另以契約約定辦理,亦有違反系爭契約第8、9條 之情形。縱認系爭契約沒有明文載明被上訴人所派遣之人 員應均領有許可證,但依前揭管理服務人員辦法所規定, 被上訴人本即遵守前揭管理服務人員辦法,並告知其所派 遣人員資格為何?此均屬被上訴人所應遵守之附隨義務( 按:上訴人主張此係系爭契約所約定被上訴人應遵守之義 務),而被上訴人未遵守,依前開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 第2號判決意旨,被上訴人即有債務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 之情。因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項之約定,及 民法第227條、第254條、第263條準用第258條之規定,民 法第549條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應屬有據。被上訴人即 不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任何費用。 ⒑又「民法第217條有關被害人與有過失之規定,其適用範 圍不僅及於侵權行為與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賠償之債,並 及於其他依法律規定所生損害賠償之債。」(參照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1386號判決意旨)。倘本院認上訴人仍 應給付被上訴人服務費用,則因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 或不完全履行)之情,致生上訴人受有損害。因此,上訴 人主張因被上訴人與有過失(主張被上訴人有50%過失責 任),故免除或減少給付金錢之數額主張抵銷(見本院卷 ㈡181頁正面言詞辯論筆錄)。 ㈣、又被上訴人自99年1月1日起至同年3月10日止,其派駐至 系爭The one現場之駐點主任、生活秘書、客服員、安管 人員、機電專員、清潔員各有幾名?併上訴人主張如有超 過系爭契約附表9進駐人員服務費單價明細表所約定人員 數額部分不得請求,是否有理?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除派遣一名駐點主任到場服務外, 至多依到場作證之清潔人員、安管員壽柏寧所述之「個人 」執勤情形外,其餘人員並無任何簽到紀錄,難以證明有 到場執勤。並說明如下: ⒈按「私文書之真正,如他造當事人有爭執者,則舉證人應 負證其真正之責。」(參照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784號 判例)。而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被上證7至16之文書(見本 院卷㈠311至324頁,包括被上訴人於原審卷所提出民事綜 合辯論意旨狀所附證物及附件等其他私文書)係屬私文書 ,被上訴人都有可能臨訟杜撰,故其形式、實質之真正有 待被上訴人舉證。 ⒉證人沈德明雖於本院到庭證稱伊於2月20日到2月23日應被 上訴人之請求而指派二名清潔員進駐現場,另於2月24日 以再增加一員清潔員,惟其又證稱「(問:三名員工的上 下班都沒有打卡簽到紀錄?)答:現場不是我們管理,都 是被上訴人公司管理,只是給我們正常上下班時間上午八 點到下午五點,我們只是負責提供給他們要求的人數。」 、「(問:你把人員提供給被上訴人公司由被上訴人公司 指派管理工作?)答:…出勤狀況是由被上訴人公司主管 監督,被上訴人公司現場有現場主任。」(見本院卷㈡4 頁背面、5頁背面),由此可知證人沈德明並不知道其所 指派給被上訴人之清潔人員是否有實際到場執行勤務,而 被上訴人亦無法提出該名清潔員有到場執行勤務之簽到紀 錄,故難證明被上訴人有依約履行(即派駐領有許可證之 清潔人員到場執行勤務)。其所請求之清潔人員服務費即 屬無據。 ⒊至於被上訴人所傳喚之證人陳桂美、張運登證稱內容,則 僅能證明陳桂美、張運登有到現場執行清潔工作(鈞院卷 ㈡52頁),所以至多應僅有兩名清潔工到場執行清潔工作 而已,因此被上訴人提出被上證13、16所示之發票請求3 名清潔工之費用(陳桂美證稱伊是99年3月1日才開始工作 ,但被上訴人竟從99年2月22日報領薪資),即屬有誤。 況兩造已於99年3月10日終止契約,被上訴人無權再向上 訴人請求服務費。 ⒋另證人壽伯寧於本院到庭作證雖提出99年1至4月永安警保 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安警公司)派駐系爭The one警 衛人員排班表,但此僅是安排警衛人員之班表,惟實際上 有無依該班表執勤,仍應以實際簽到紀錄為準,是該排班 表仍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有派駐領有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 認可證之客服員及安管人員實際執行勤務。而壽伯寧所證 稱「(法官問:你有無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許可證?)答: 保全人員只要具備保全執照就可以執行。我不需要具有上 開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許可證。」等語即有違內政部營建署 回函(本院卷㈠275頁)內容,是其所言顯屬有誤。壽伯 寧雖又證稱「(問:你方才說的安管人員駐點時間,每天 二十四小時內,共有幾人進駐?)答:一月、二月時白天 二位,晚上二位,三、四月時,白天三位,晚上二位。早 班上班時間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晚班晚上七點到早上七 點。」,惟參照被上證1契約書附件9所示每月客服員只有 1.5人、安管人員僅有3人,合計客服員、安管人員每月僅 共有4.5人。亦即上訴人就客服員、安管人員部分所應支 付之費用「頂多」為162,000元(即客服員1.5人、每人每 月36,000元,計54,000元,安管人員3人、每人每月36,0 00元,計108,000元,合計162,0 00元)。然被上訴人所 提出被上證6號所示之請款明細:請領99年1月客服人員、 安管人員各105,000元、另安管人員1,129元,請領99年2 月客服人員、安管人員各105,000 元,請領99年3月客服 人員、安管人員各105,000元、安管人員52,500元,請領 99年4月(截至4月15日止)客服人員52,500元、安管人員 78,750元,核其所請領之金額均已超過兩造就客服員、安 管人員所約定之金額上限162,000元,顯然被上訴人有溢 額請領之情。 ⒌又依本院卷㈡32-33、34-35頁之扣繳憑單顯示在99年間吳 國慶僅領取90,900元、王政哲僅領取89,700元、王志成僅 領取7,452元、陳乃聖僅領取57,800元,以附件9之單價明 細表(本院卷㈠217頁被上證1)所示安管人員每月36,00 0元計算,吳國慶僅工作2.525月、王政哲僅工作2.491月 、王志成僅工作0.207月,但被上證17之排班表卻顯示王 政哲工作時間從99年1月1日到99年4月15日,王志成工作 時間從99年3月1日到99年3月31日,王志成工作時間從99 年1月1日到99年4月15日(見本院卷㈡10至13頁)。此相 互比較即可知悉被上證17之排班表與實際執勤情形不符。 益證被上訴人有虛報執勤人數,企圖向上訴人溢領服務報 酬。 ⒍再依系爭契約附件8(即被上證1附件8)所示人員配置組 織與職掌之附註1.載明「本專案組織服務人員,區分管理 中心、服務中心,共11.5名。」、「4.本專案組織係依契 約條文精神及事務協調決議配合辦理。」(見本院卷㈠2 16頁背面),足證系爭契約所約定被上訴人所提供之服務 人數以附件8所示配置及人數。因此,就超過附件8、附件 9之人數部分,被上訴人自無權向上訴人請求服務費。 ⒎上訴人已主張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給付內容不符兩造就系爭 契約所約定之債之本旨,故上訴人毋庸給付服務費。退言 之,倘本院認上訴人仍應給付服務費,則上訴人核算被上 訴人所得請領之服務報酬說明如下: ⑴關於99年1月份服務費部分: ①依前所述,被上訴人至多派駐一名領有認可證之主任 至中港The One社區執行職務,是上訴人頂多於被上 訴人提出該名駐點主任之執行職務時間,依系爭契約 附表9之約定給付服務費。 ②至於原判決又命上訴人給付上訴人關於秘書、客服人 員、安管人員、後勤服務費、稅金等費用。經查被上 訴人並未提出實際執行職務之出勤紀錄表,則被上訴 人是否有完全依約履行給付(即該些秘書、客服人員 、安管人員等人是否有正常出勤),即屬可議,且上 訴人於原審言詞辯論終結日已表示被上訴人當日所提 出民事綜合辯論意旨狀所附之附件證物等均屬私文書 ,應由被上訴人舉證其為真實,則原判決逕認該私文 書為真正,而遽以作為判決基礎,自有未合。 ③再者,依系爭契約附件9所示,客服員為1.5人、安管 人員為3人,故兩造約定客服員及安管人員頂多只有 4.5人,被上訴人就99年1月並無權向上訴人請領6人 之薪資費用。換言之,縱被上訴人真有指派人員執行 客服員及安管人員之勤務,依本院所調查之證據資料 顯示僅有駐點主任1人、安管人員壽柏寧一人。從而 ,被上訴人所請領99年1月明細表(見原證5前1亦所 附之明細表)中僅有駐點主任1人費用46,129元、安 管人員(或客服人員)1人費用35,000元有理由,但 安管人員(或客服人員)1人沒有許可證,故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應負與有過失50%(或債務不履行所致 上訴人損害賠償之責,並以之主張抵銷50%)。因此 ,該月人事費用為63,629元(計算式:46,129+《35 ,000》×50%=63,629),另加5%稅金、後勤服務費 各3,181元(計算式:63,629×0.05),合計69,991 元(計算式:63,629+3,181+3,181=69,991)。 ⑵關於99年2月份服務費部分: ①被上訴人就99年2月份僅請求338,468元,但原審卻核 准368,353元,已有訴外裁判之違誤。 ②而依系爭契約附件9所示,被上訴人若依約指派客服 員、安管人員執行勤務,則其僅能請求1.5名客服員 及3名安管人員之費用,業如上述,則依被上訴人所 提出附件5之99年2月份之請款明細所載之薪資(見原 審卷原證5號前1亦所附之明細表),應僅有駐點主任 1人費用55,000元、安管人員(或客服人員)1人費用 35,000元有理由,但安管人員(或客服人員)1人沒 有許可證,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負與有過失50% (或債務不履行所致上訴人損害賠償之責,並以之主 張抵銷50%)。因此,該月人事費用為72,500元(計 算式:55,000+《35,000×50%》=72,500),另加5 %稅金、後勤服務費各3,625元(計算式:72,500×0 .05=3,625元),合計79,750元(計算式:72,500+ 3,625+3,625=79,750元)。 ⑶關於99年3月份服務費部分(至3月10日止): ①被上訴人對於兩造就系爭契約於99年3月10日已經終 止,並無意見,故上訴人若有給付服務費之義務,則 被上訴人僅能請求至99年3月10日之服務費。 ②而依系爭契約附件9所示,被上訴人若依約指派客服 員、安管人員執行勤務,則其僅能請求1.5名客服員 及3名安管人員之費用,而且證人陳桂美是從99年3月 1日開始工作(見本院卷㈡52頁背面),已和沈明德 所證內容不同(見本院卷㈡4頁背面102年1月30日筆 錄),故原判決依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附件6之99 年3月請款單明細判命上訴人給付有關安管人員、客 服人員合計7.5名之服務費,即屬有誤。 ③因此,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附件6之99年3月請款單 明細中僅有駐點主任1人費用55,000元、安管人員( 或客服人員)1人費用35,000元有理由,及清潔人員 2名費用(每名33,000元/月),但安管人員(或客服 人員)及清潔人員都沒有許可證,故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應負與有過失50%(或債務不履行所致上訴人損 害賠償之責,並以之主張抵銷50%)。因此,該月人 事費用為105,500元(計算式:55,000+《35,000×5 0%》+《33,000×2×50%》=105,500),另加5%稅金 、後勤服務費各5,275元(計算式:105,500×0.05= 5,275),合計該月10日止之37,435元【計算式:10 5,500+5,275+5,275)×10/31=37,435】。 ⑷綜上,縱然被上訴人有權向上訴人請求服務費,亦至多 能請求之服務費為187,176元(計算式:6,9991+79,75 0+37,435=187,176)。 ㈤、又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是否得於第二審追加依民法第 179條、第176條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99年3月11日起至 同年4月15日止服務費之不當得利數額?如可以追加民法 第179條、第176條為請求權基礎,則其請求99年3月11日 起至同年4月15日止之服務費,是否有理? 上訴人主張:不同意被上訴人附帶上訴之追加請求權,且 兩造於99年3月10日已終止契約,被上訴人無權向上訴人 請求任何費用。爰說明如下: ⒈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所為追加已當庭表示不同意追加(依鈞 院卷㈠303頁),故被上訴人所為追加請求權基礎,即不 合法。 ⒉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 求權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參照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1009號判決意旨)。另「無因管理必須管理人有 為本人管理事務之意思,即以其管理行為所生事實上之利 益,歸屬於本人之意思,始能成立。又依民法第176條第1 項之規定,必須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且不違反本人明示或 可得推知之意思,管理人始得請求本人償還其支出之必要 或有益費用及利息。」(參照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 2338號判決意旨)。 ⒊兩造就系爭契約合意於99年3月10日終止後,上訴人已不 同意被上訴人繼續執行公寓大廈管理事務(見原審卷161 頁存證信函),被上訴人稱其仍繼續執行系爭契約所定之 義務(按:上訴人已否認之),顯然已違反上訴人之意思 ,故兩造並無成立無因管理。且被上訴人仍無權占據上訴 人之系爭The one地點拒不遷讓,非僅造成上訴人之困擾 及損害,且其使用水電,卻由上訴人支付,上訴人根本沒 有獲得任何利益,反而造成損害。是被上訴人追加不當得 利,無因管理等規定請求99年3月10日終止系爭契約後, 至99年4月15日止之服務費,自屬無據。 ㈥、系爭契約如為委任性質,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服務 費有理由,則上訴人依民法第548條第1項主張同時履行抗 辯,是否有理? 上訴人主張: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爰說明如下: ⒈按「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2項規定,審判長應向當事人發 問或曉諭,令其陳述事實、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 明及陳述,其所聲明及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應令其 敘明或補充之云云,此為審判長(或獨任推事)因定訴訟 關係之闡明權,同時並為其義務,故審判長對於訴訟關係 未盡此項必要之處置,違背闡明之義務者,其訴訟程序即 有重大瑕疵,而基此所為之判決,亦屬違背法令。」(參 照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12號判例意旨)。 ⒉查上訴人於原審101年1月12日即抗辯「我們主張應由原告 舉證提供多少人力服務再依照契約附件9的明細表計算服 務費。」,是上訴人即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應由被上訴人 提出計算服務費之明細後方有權請求服務費,倘原審認上 訴人之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亦應行使闡明,以令上 訴人補充之。遽原審判決未盡闡明之義務,遽認上訴人係 延滯訴訟始提出同時履行抗辯云云,自屬有誤。 ⒊另查本件原審於101年4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上訴人依民 事訴訟法第267條之規定於言詞辯論終結日之10日內(即 101年3月12日)即提出民事答辯六狀予法院,該書狀第2 頁末2行已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此據言詞辯論終結日尚有 26日之久,繼之言詞辯論終結日時當庭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遽原審未查此書狀內容,誤認上訴人於101年4月5日言 詞辯論期日程序末階段始提出同時履行抗辯(見原判決第 13頁末13行),故其判決理由所載內容即屬有誤。 ⒋依民法第548條規定「受任人應受報酬者,除契約另有訂 定外,非於委任關係終止及為明確報告顛末後,不得請求 給付。」,另依民法第264條規定「因契約互負債務者, 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 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故關於受任人請 求報酬時,非於委任關係終止並為明確報告顛末時,則委 任人即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此有台灣高等法院92年度上 字第81號判決可參(見附件4)。至於被上訴人引最高法 院92年台上至第2374號判決辯稱兩造仍應優先適用系爭契 約約定內容云云。惟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2374號判 決之事實內容係因僱傭關係所生之損害賠償,與本件原因 事實不同,而且該事件經最高法院發回後,仍經台灣高等 法院以92年勞上更㈢字第6號判決該案之原告起訴無理由 ,嗣經最高法院以93台上字第2253號判決維持之。此亦證 上訴人依照系爭契約第17條約定而適用民法第548條之規 定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自屬有據。 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之規定,向上訴人請求3, 434,130元賠償金,是否有理? ㈠、系爭契約如屬委任性質,則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549條終 止委任關係,是否有理?如有理,則被上訴人能否向上訴 人請求違約賠償金(賠償性違約金)? 上訴人主張:得依民法第549條終止委任關係,及依系爭 契約第13條第2項之約定,及民法第227條、第254條、第 263條準用第258條等規定終止系爭契約,應屬有據。被上 訴人即不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任何費用。則上訴人既是合 法終止契約,即無違約之情。爰說明如下: ⒈依系爭契約第17條約定「本件如有未盡事宜,依有關法令 、習慣及誠信平等互惠原則公平解決之。」,故系爭契約 並未排除適用民法中關於委任之規定。因此,上訴人依民 法第549條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於法有據。 ⒉且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 法第549條第1項所明定。又「委任契約依民法第549條第 1項規定,不論有無報酬,或有無正當理由,均得隨時終 止。」(參照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1536號判例)。原審 既認系爭契約為委任關係,則上訴人不論有無正當理由, 即得依民法第549條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至於被上訴人 有無權利向上訴人請求其他賠償,即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證 明之,故原判決以上訴人未證明被上訴人派駐系爭The o ne社區人員有未依契約內容完成等情,故不得依民法第5 49條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云云(見原判決14頁),即有違 前開判例意旨。 ⒊準此,上訴人既是合法終止系爭契約,則上訴人即無權向 被上訴人請求任何款項。 ㈡、上訴人另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項之約定主張終止系爭契 約,是否有理?如有理,則被上訴人能否向上訴人請求違 約賠償金?有無過高之情?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有理由,毋庸賠償違約 金,如應賠償違約金,亦有過高,且被上訴人亦應負與有 過失之責。爰說明如下: ⒈被上訴人既未派遣領有許可證之人員執行公寓大廈管理維 護事務之事宜,已有違前揭管理服務人員辦法,已如前述 綦詳(見本件上訴人辯論意旨狀9頁),且就其所派遣之 人員究竟如何執行勤務,亦未提出出勤表等資料以供上訴 人核認,而其本身並無執行保全業務之許可,卻未依約定 以書面通知上訴人,並與上訴人另以契約約定辦理,亦有 違反系爭契約第8、9條之情形,依前揭管理服務人員辦法 所規定,被上訴人本即遵守前揭管理服務人員辦法,並告 知其所派遣人員資格為何?此均屬被上訴人所應遵守之附 隨義務(按:上訴人主張此係系爭契約所約定被上訴人應 遵守之義務),但被上訴人在在違約系爭契約之約定(包 括附隨義務),是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2項之約定終 止系爭契約,於法無違。 ⒉又被上訴人違約系爭契約已如前述,則縱然鈞院認被上訴 人向上訴人請求賠償金有理(按:上訴人否認之),則被 上訴人就其所主張之損害亦有過失之責,爰依民法第217 條、第252條主張被上訴人與有過失,及主張減少違約金 之數額。 ㈢、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另請求賠償金,如有理 ,則此賠償金能否再加計遲延利息? 上訴人主張:賠償金部分不得再請求遲延利息。說明如下 : ⒈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1394號判例意旨謂「違約金,有屬 於懲罰之性質者,有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者,本件違 約金如為懲罰之性質,於上訴人履行遲延時,被上訴人除 請求違約金外,固得依民法第233條規定,請求給付遲延 利息及賠償其他之損害,如為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則應 視為就因遲延所生之損害,業已依契約預定其賠償,不得 更請求遲延利息賠償損害。」。 ⒉而被上訴人所主張上訴人應給付之違約金係屬損害賠償性 質,故依前開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1394號判例意旨,被 上訴人就其所請求損害賠償性質之違約金,即不得另行主 張遲延利息。 三、另就被上訴人所提之附帶上訴答辯部分: 因上訴人係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且系爭契約已於99年3月10 日終止,其後被上訴人即不得再向上訴人請求任何服務費, 上訴人亦無須給付被上訴人任何違約金,此業經前述綦詳, 故被上訴人附帶上訴部分顯然無理。 四、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係因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之情,而 合法終止系爭契約,故被上訴人並未依系爭契約債之本旨提 出給付,等同未履行債務,故被上訴人不得請求服務費,縱 然被上訴人得請求服務費,至多只有187,176元,且上訴人 亦得於被上訴人提出服務內容報告(包括執勤人員之出勤紀 錄表)前,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併因上訴人係合約終止系爭 契約,被上訴人即無權向上訴人請求任何違約金。 五、答辯聲明「⑴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求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原審判決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53,820元及自100年9月22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及准 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自有違誤。爰提起上訴,上訴聲明 「⑴原審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⑶如受不利益 判決,願供擔保請求免為假執行之宣告。」。至於原審判決 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部分,並無不合。被上訴人提起附 帶上訴,為無理由。答辯聲明「⑴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⑵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擔。⑶如受不利益判 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丙、不爭執事項: 一、遠企公司與上訴人於95年5月24日簽訂「聚合發中港The 0ne 委任管理維護業務合約」即系爭契約。(見系爭支付命令卷 8至16頁、同旨見本院卷㈠209至217頁被上證1)。 二、被上訴人原為「遠企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即遠 企公司,嗣於96年5月8日更名為歐艾斯遠企公寓大廈管理維 護股份有限公司,98年11月2日再更名為歐艾斯國際公寓大 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99年8月27日與歐艾斯公寓大廈 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合併,合先敍明(見系爭支付命令卷 3、6頁)。 三、上訴人於99年1月25日以聚發文字第058號發函催告被上訴人 請求撤換管理維護人員(見原審卷20頁被證2)。 四、上訴人於99年3月10日寄發豐原中正路郵局273號存證信函通 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原審卷161、162頁,原審卷181 頁反面)。 五、被上訴人於99年4月2日寄發台北光復郵局台北36支局第648 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欲片面終止系爭契約,已違反系爭契 約第13條第1款約定(見本院卷㈡133、134頁被上證17)。 依上訴人以99年4月9日豐原中正路郵局第337號存證信函回 覆被上訴人,內容提及:「…貴公司99年4月2日來函所請求 …。」(見本院卷㈡135頁被上證18)。足證上訴人業已收 到99年4月2日被上訴人寄發之被上證17存證信函。 六、被上訴人於99年4月15日將派駐於系爭The one社區案場之所 有人員撤離。 七、自99年1月1日起至同年4月15日止,上訴人尚未給付被上訴 人所有之服務費。 八、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102年2月19日變更為蔡培(見本院卷 ㈡91頁)。 丁、爭執事項: 一、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服務費1,449,002元(99年1月為322 ,404元、99年2月為338,468元、99年3月為535,382元、99年 4月為252,748元),是否有理? ㈠、系爭契約應屬承攬性質或屬委任性質?如屬承攬性質,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承攬報酬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是否有 理? ㈡、系爭契約於何時終止? ㈢、系爭契約附件9所約定之規劃進駐人員包括駐點主任、生 活秘書、客服員、安管人員、機電專員、清潔員(見支付 命令卷16頁背面、本院卷㈠217頁)是否應依管理服務人 員辦法之規定領取中央主管機關核發之認可證?如是,則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而拒絕給付服 務費,是否有理?或被上訴人有不完全給付之情,而主張 被上訴人與有過失請求減少給付服務報酬(或以被上訴人 有債務不履行之賠償責任主張抵銷),是否有理? ㈣、又被上訴人自99年1月1日起至同年3月10日止,其派駐至 系爭The one 現場之駐點主任、生活秘書、客服員、安管 人員、機電專員、清潔員各有幾名?併上訴人主張如有超 過系爭契約附表9進駐人員服務費單價明細表所約定人員 數額部分不得請求,是否有理? ㈤、又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是否得於第二審追加依民法第 179條、第176條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99年3月11日起至 同年4月15日止服務費之不當得利數額?如可以追加民法 第179條、第176條為請求權基礎,則其請求99年3月11日 起至同年4月15日止之服務費,是否有理? ㈥、系爭契約如為委任性質,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服務 費有理由,則上訴人依民法第548條第1項主張同時履行抗 辯,是否有理? 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之規定,向上訴人請求3, 434,130元賠償金,是否有理? ㈠、系爭契約如屬委任性質,則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549條終 止委任關係,是否有理?如有理,則被上訴人能否向上訴 人請求違約賠償金(賠償性違約金)? ㈡、又上訴人另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項之約定主張終止系爭 契約,是否有理?如有理,則被上訴人能否向上訴人請求 違約賠償金?有無過高之情? ㈢、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另請求賠償金,如有理 ,則此賠償金能否再加計遲延利息? 戊、本院判斷: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前身遠企公司於95年5 月24日簽訂系爭契約,雙方約定自簽訂日起即生效力,至社 區服務人員全員實際進駐屆滿1年為止,期間由被上訴人負 責系爭The one社區管理維護事項,上訴人則須依系爭契約 第6條規定給付相關服務費用。被上訴人於99年1月1日實際 派服務人員進駐系爭The one社區,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款 約定,有效期間為1年,即至99年12月31日止。惟上訴人於 99年3月10日以豐原中正路郵局27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 無故片面任意終止系爭契約,並要求被上訴人於同年4月15 日前撤離所有人員設備。因系爭契約業已進行至第3階段, 每月服務費用為572,355元,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 「甲乙雙方於本約有效期間內,得於1個月前以書面通知他 方後,提前終止本約並應賠償他方六個月之服務費用。」及 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一、…第三階段為正式進駐階 段,甲方(即上訴人)並應協助乙方(即被上訴人)先期訂 定社區管理費為90-100元/坪(乙方配合提供合約予甲方預 售合約書制訂),並按乙方各梯次全員實際進駐人力及單價 ,按月核計、支付人員服務費(如附件9)」。上訴人應賠 償被上訴人6個月之服務費用共計3,434,130元。另本件系爭 契約之終止日為99年4月15日,上訴人積欠被上訴人99年1月 至4月15日之服務費322,404元、338,468元、535,382元、2 52,748元,合計1,449,002元,經被上訴人屢次催告,均未 獲上訴人償付。爰依系爭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第13條第1 項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積欠被上訴人之服務費1,449,002 元及賠償金3,434,130元共計4,883,132元,並提出兩造不爭 執之系爭契約(見系爭支付命令卷8至16頁、同旨見本院卷 ㈠209至217頁被上證1)、被上證17(見本院卷㈡133、134 頁)、被上證18(見本院卷㈡135頁)等為證(即不爭執事 項一、五)。且兩造就被上訴人原為遠企公司,嗣於96年5 月8日更名為歐艾斯遠企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 98年11月2日再更名為歐艾斯國際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 限公司,99年8月27日與歐艾斯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 公司合併,合先敍明(見系爭支付命令卷3、6頁)之事實, 亦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二);惟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服務費及賠償金均無理由,並陳稱:本件 係兩造於95年5月24日簽訂系爭契約,嗣由被上訴人於99年1 月1日起派員進駐中港THE ONE社區依約(包括附件1-9)執 行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惟被上訴人所派駐之人員未取得 「公寓大廈事務管理人員」或「公寓大廈技術服務人員」之 認可證,故不符合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管理服務人員辦法之 規定,且被上訴人亦未依約履行服務內容,經上訴人於99年 1月25日以聚發文字第058號發函催告被上訴人改善,被上訴 人遲遲未能改善。上訴人乃於99年3月10日寄發豐原中正路 郵局27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兩造間之 系爭契約已於99年3月10日終止。被上訴人自不得依系爭契 約第6條第1項、第13條第1項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積欠被 上訴人99年1至4月份服務費計1,449,002元,及賠償金3,434 ,130元,共計4,883,132元云云,並提出兩造不爭執之被證2 (見原審卷20頁)、原審卷161、162頁之上訴人於99年3月 10日寄發豐原中正路郵局273號存證信函等為證。茲就兩造 之爭執分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服務費1,449,002元(99年1月為322 ,404元、99年2月為338,468元、99年3月為535,382元、99年 4月為252,748元),是否有理? ㈠、查,自99年1月1日起至同年4月15日止,上訴人尚未給付 被上訴人所有之服務費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 事項七),堪信為真實。 ㈡、按「當事人間因訂立契約而成立法律關係所衍生之紛爭應 如何適用法律,固屬法院之職權,惟法院於適用法律前所 應認定之事實,除非當事人約定之內容違反強制或禁止規 定而當然無效,可不受拘束外,仍應以該契約約定之具體 內容為判斷基礎,不得捨當事人之特別約定,而遷就法律 所規定之有名契約內容予以比附適用,此乃私法自治、契 約自由原則之體現。」(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237 4號民事判決要旨)。查兩造於95年5月24日共同簽訂系爭 契約,系爭契約第15條第1項前段約定:「甲乙雙方之權 利義務悉以本約之書面約定為準…。」(見本院卷㈠209 頁被上證1),據此,依上述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兩造間 關於給付服務費及違約金之爭議,應優先適用系爭契約之 約定。 ㈢、系爭契約應屬承攬性質或屬委任性質?如屬承攬性質,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承攬報酬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是否有 理? 上訴人主張為承攬契約,有民法第514條第2項所規定報酬 請求權為1年消滅時效之適用,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 消滅時效。被上訴人則主張為委任契約,並無該條時效之 適用。查: ⒈查,系爭契約名為「聚合發中港The one『委任』管理維 護業務合約」,且依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18 號判 決意旨「委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處理。故受委任人給付 勞務,僅為手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 權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以完成委任之目 的」。系爭契約之內容為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期間提供本 案場管理維護,被上訴人並有權於系爭契約約定範圍內, 自行決定如何執行管理服務之細部事項,是系爭契約之目 的著重於提供本案場管理維護,即一定事務之處理,非如 承攬契約係重在一定工作之完成,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 第2條約定被上訴人所應提供上訴人之服務內容,應屬民 法第490條所定由被上訴人為上訴人完成一定工作,再由 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報酬之契約,系爭契約性質應屬承攬 契約云云,自屬無據。 ⒉從而,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514條第2項所規定報酬請求權 為1年,而被上訴人既請求99年1至4月之報酬費用,則至 遲應於100年4月起訴請求,但被上訴人遲至100年8月22日 始向原審聲請系爭支付命令,顯已逾1年請求時效,故縱 然被上訴人有權向上訴人請求承攬報酬,上訴人亦主張罹 於時效,拒絕給付云云,要屬無據,自無可採。 ㈣、系爭契約於何時終止?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之終止日應為99年4月15日,即被 上訴人實際提供服務之最終日,而上訴人則辯稱系爭契約 之終止日應為99年3月10日。分述如下: ⒈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第三階段為正式進駐階段 ,甲方並應協助乙方先期訂定社區管理費為90-100元/坪 (乙方配合提供合約予甲方預售合約書制訂),並按乙方 各梯次全員『實際進駐人力及單價』,按月核計,支付人 員服務費(如附件9)。」(見被上證1)。則系爭契約第 6條第1項約定,上訴人須按被上訴人實際進駐之人力及單 價,計算應給付之服務費,如被上訴人實際上仍提供服務 予上訴人,上訴人即有依約給付服務費之義務。 ⒉依被上證4之1至被上證4之10關於移交之日期均顯示4月1 5日(見本院卷㈠209至248頁),足見被上訴人確實提供 服務至99年4月15日,非僅止於99年3月10日,此由當時提 供服務之人員壽伯甯(見本院卷㈠329頁背面至330頁背面 之本院102年1月16日準備程序筆錄)、沈德明(見本院卷 ㈡4頁背面至5頁背面之本院102年1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 、陳桂美(見本院卷㈡52頁背面至53頁正面之本院102年 4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等人於本院之證言足以證之。 ⒊被上訴人未因將於99年4月15日退出系爭The one社區,而 立即於99年3月10日停止所有服務,被上訴人非但持續提 供服務至99年4月15日,更與上訴人從事交接事宜(如被 上證4之1至被上證4之10關於移交之日期均顯示4月15日) ,且被上訴人於99年4月15日始將派駐於系爭The one社區 案場之所有人員撤離之事實,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 執事項六),即實際提供服務至99年4月15日,上訴人依 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即應給付被上訴人服務費至9 9年4月15日,方符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 ⒋況上訴人明知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上訴人須按實際 進駐人力,支付人員服務費,若其確有於99年3月10日立 即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應於存證信函指示被上訴人立即停 止所有服務,並旋即撤離現場,避免持續計算被上訴人提 供服務之日數。惟上訴人卻未於99年3月10日之存證信函 指示被上訴人應立即停止服務並撤離現場,反而至99年3 月26日始以存證信函(見本院卷㈠295、2 96頁被上證7) ,請被上訴人於99年4月15日撤離所有人員,顯見其當時 應有同意被上訴人提供服務至99年4月15日之意,被上訴 人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99年1月 至99年4月15日之服務費,即屬有據。再者,上訴人於99 年3月26日以存證信函(見被上證7)通知被上訴人於99年 4月15日撤離所有人員,仍未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 ,預留1個月時間,但被上訴人仍配合上訴人通知之時間 ,實際服務至99年4月15日,並完整辦理交接事宜。 ⒌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云云,惟查: ⑴上訴人於102年2月22日提出之民事準備暨答辯㈠狀中謂 :「…又兩造已於99年3月15日終止被上證1之契約,故 其後兩造已無任何債務關係…。」云云。而認系爭契約 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 ⑵但查,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一、任意終止, 甲乙雙方於本約有效期間內,得於1個月前以書面通知 他方後,提前終止本約並應賠償他方6個月之服務費用 。」。解釋該條項意旨,1個月前之終止契約通知,應 明確表示終止契約之日期,使受通知之一方清楚知悉契 約終止日,而得預作準備,以符系爭契約具長期繼續性 之性質。惟依被證1函內容僅載:「…否則本公司將請 求雙方解約。」,並未記載終止契約日,是該函尚非屬 終止契約之通知。 ⑶上訴人雖以原審卷161、162頁之上訴人於99年3月10日 寄發豐原中正路郵局27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 系爭契約,然該函並未遵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 ,預留至少間隔1個月之期間為終止契約日,逕以寄發 日為終止契約日,是該函未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⑷嗣上訴人於99年3月26日再以存證信函通知系爭契約已 於99年3月10日終止,被上訴人應於99年4月15日撤離本 案場(見被上證7),被上訴人旋以被上證17回覆上訴 人,告知其未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終止契約 應於1個月前事先通知,已違反該條款之約定(見本院 卷㈡133、134頁)。 ⑸從而,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未 於1個月前通知終止契約日,已違反系爭契約第13條第1 項約定。自非可採。 ⒍此外,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原審101年4月5日言詞辯論 期日已就系爭契約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表示沒有意見 ,可見系爭契約終止日為99年3月10日云云;惟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 ⑴民事訴訟法第256條規定:「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 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 ⑵被上訴人雖於原審稱:「本件終止日是99年3月10日沒 有意見。」,惟當時被上訴人旋另稱:「但是我們退出 的日期是4月15日。我們認為1個月是合理退出時間,且 依照契約13條,是一個月前書面通知對方,所以我們應 該有一個月的退出時間。所以我們的依據是13條第1項 。」(見原審卷181背面、182頁正面) ⑶依前所述,按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須於1個月前 明確通知契約終止之日期,以利交接之準備。是以,被 上訴人後稱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應有1個月的 退出時間,係指終止契約應預留1個月之時間供被上訴 人辦理交接事宜,故兩造之契約關係應終止於99年4月 15日(即退出日期),非上訴人寄發存證信函日99年3 月10日,方符系爭契約約定之內容。 ⑷綜上,被上訴人係變更前對於終止日是99年3月10日之 陳述,並補充「系爭契約明確約定應於1個月前先行通 知契約終止日,所以我們應該有1個月的退出時間」之 陳述,依民事訴訟法第256條規定,無須上訴人之同意 ,故被上訴人於原審並非對於契約終止日係99年3月10 日不爭執,上訴人主張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自認 系爭契約於99年3月10日終止之法律效果云云,尚乏依 據。 ⒎從而,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之終止日應為99年4月15日 ,即被上訴人實際提供服務之最終日,為可採;而上訴人 辯稱系爭契約之終止日應為99年3月10日,為不可採。 ㈤、系爭契約附件9所約定之規劃進駐人員包括駐點主任、生 活秘書、客服員、安管人員、機電專員、清潔員(見支付 命令卷16頁背面、本院卷㈠217頁))是否應依管理服務 人員辦法之規定領取中央主管機關核發之認可證?如是, 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而拒絕給付 服務費,是否有理?或被上訴人有不完全給付之情,而主 張被上訴人與有過失請求減少給付服務報酬(或以被上訴 人有債務不履行之賠償責任主張抵銷),是否有理? ⒈管理服務人員辦法第2條規定:「本條例所定公寓大廈管 理服務人員之類別如下:一、公寓大廈事務管理人員(下 稱事務管理人員):指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認可證,受 僱或受任執行公寓大廈一般事務管理服務事項之人員。二 、公寓大廈技術服務人員(下稱技術服務人員):㈠公寓 大廈防火避難設施管理人員(下稱防火避難設施管理人員 :指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認可證,受僱或受任執行公寓 大廈防火避難設施管理維護事務之人員。㈡公寓大廈設備 安全管理人員(下稱設備安全管理人員):指領有中央主 管機關核發認可證,受僱或受任執行公寓大廈設備安全管 理維護事務之人員。」,可知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所稱管理 服務人員,略可分為事務管理人員、技術服務人員兩大類 ,其中後者又可細分成防火避難設施管理人員及設備安全 管理人員。 ⒉如上述,依系爭爭契約第15條第1項約定,如兩造之權利 義務應優先適用系爭契約之約定,而系爭契約第2條僅約 定:「一、乙方於行銷時期配合甲方物業管理規劃服務項 目。(附件一)二、乙方同意經甲方通知後,於進駐期提 供甲方下列服務項目,其具體內容詳附件:1.公寓大廈一 般事務管理事項。(如附件二)2.建築物及基地之維護、 修繕事項。(附件三)3.建築物附屬設備檢查及修護事項 。(附件四)4.公寓大廈環境衛生維持事項。(附件五) 5.公寓大廈及其周圍環境安全防災管理維護事項。(附件 六)6. 飯店式生活服務項目。(附件七)7.人員配置組 織與職掌。(附件八)8.單價明細表。(附件九)」等語 ,其他約定亦未特別就被上訴人派駐至The one社區之服 務人員均需領有認可證乙節,加以約定,則上訴人抗辯: 被上訴人派駐至上訴人系爭社區之管理人員,並未依管理 服務人員辦法規定領有認可證,未依契約本旨提出給付, 已屬無據。 ⒊甚者,依系爭契約附件7(見本院卷㈠216頁正面被上證1 )所示,上訴人除提供公寓大廈管理服務外,更須提供飯 店式生活服務事項,且「飯店式生活服務事項」非屬公寓 大廈管理事項,管理人員無須領有證照。 ⒋再者,內政部94年7月13日台內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亦 明確指明:「…受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之委任或僱傭執行 管理維護事務時,應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之登記證或認 可證,係代替管理委員會或管理負責人從事公寓大廈維護 業務之綜理工作…。」(見原審卷89、90頁、本院卷㈠2 76頁)。因此,依該函示見解,須從事綜理性質之人員始 須領有認可證,駐點主任正係從事綜理工作之人,被上訴 人派駐至The one社區之人員,其中姚明雄領有事務管理 人員及防火避難設施管理人員之認可證、黃歆雅、任中樂 則領有事務管理人員之認可證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 姚明雄、黃歆雅認可證資料及內政部營建署101年2月17日 營署建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及所檢附之任中樂認可證 資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71、176、83、84、128頁,及本 院卷㈠249至252頁被上證5)。 ⒌而上開內政部94年7月13日台內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示 又謂:「…為前揭派駐人員如未領有認可證,即不得從事 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工作…。」,所謂前揭人員應為從事綜 理工作之駐點主任而言,不及於保全、客服等人員。況且 ,依該函所示,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管理辦法第7條規 定應聘僱領得公寓大廈事務管理認可證之人員一人以上, 即代表無須所有人員均須領有認可證,方規定至少須有一 人以上領有認可證。否則其直接規定所有人員均應領有認 可證即可,無須對人數加以限定。 ⒍此外,內政部營建署101年11月8日營署建管字第0000000 000號函載明:「…故來函所述清潔人員、保全人員、生 活秘書、客服人員、機電人員是否領有公寓大廈管理服務 人員認可證,須視該人員有無辦理管理維護事務據以認定 。」(見本院卷㈠275頁)。 ⒎查派駐系爭The one案場之生活秘書、客服人員、清潔人 員係從事庶務性、細節性事項,非辦理管理事務,是依上 開函示,該等人員應無須領有認可證。是上訴人抗辯:被 上訴人派駐至上訴人系爭The one社區之管理人員,並未 依管理服務人員辦法規定領有認可證,依法不得從事公寓 大廈管理維護事務,顯無法履行兩造契約之給付內容云云 ,即屬無據。 ⒏況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3條規定:「公寓大廈管理維護 公司,應依下列規定執行業務:一、應依規定類別,聘僱 一定人數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認可證之繼續性從業之管 理服務人員,並負監督考核之責。二、應指派前款之管理 服務人員辦理管理維護事務。三、應依業務執行規範執行 業務。」、第51條規定:「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公司,違反 第43條規定者,中央主管機關應通知限期改正;屆期不改 正者,得予停業、廢止其許可或登記證或處新臺幣3萬元 以上15萬元以下罰鍰;其未依規定向中央主管機關申領登 記證者,中央主管機關應廢止其許可。」,核其目的,係 希冀透過行政管理上之措施,使在市場上提供服務之管理 維護公司,可提供具有一定程度專業能力之管理服務人員 供公寓大廈選用,以避免公寓大廈為找尋合適之管理維護 公司耗費過多成本,反減損於居住品質。領得或未領得主 管機關核發認可證之管理服務人員,僅意謂渠等具備或不 具備主管機關就管理服務人員所設定之抽象能力,然管理 服務人員注意義務善盡與否,卻須就其實際提供之管理維 護服務進行具體個案判斷,此觀諸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約 定被上訴人「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係「對於本 約所訂應提供之管理維護服務」自明,可見管理服務人員 是否領有認可證,與其執行管理維護事務之際是否盡注意 義務間,並無必然之關聯。是被上訴人縱然指派未領有認 可證之人員執行管理維護事務,亦僅是行政機關應通知被 上訴人限期改正,並於被上訴人未限期改正時,得予停業 、廢止其許可或登記證或處新臺幣3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 罰鍰,尚難謂被上訴人派駐之人員即無執行管理維護事務 之能力,甚至謂其提供之管理維護服務,即未符合債之本 旨或有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情事。而上訴人亦未能 證明兩造契約所約定之何項管理維護事務,被上訴人派駐 之人員未依契約內容完成,其僅以派駐至上訴人社區之人 員,並未全部領有認可證,即認被上訴人未履行符合系爭 契約內容之服務、其無給付服務報酬之義務,或得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而拒絕給付云云,自屬無據。 ㈥、被上訴人自99年1月1日起至同年3月10日止,其派駐至系 爭The one現場之駐點主任、生活秘書、客服員、安管人 員、機電專員、清潔員各有幾名?併上訴人主張如有超過 系爭契約附表9進駐人員服務費單價明細表所約定人員數 額部分不得請求,是否有理?又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 是否得於第二審追加依民法第179條、第176條請求上訴人 給付相當於99年3月11日起至同年4月15日止服務費之不當 得利數額?如可以追加民法第179條、第176條為請求權基 礎,則其請求99年3月11日起至同年4月15日止之服務費, 是否有理? ⒈如上述,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之終止日應為99年4月15 日,即被上訴人實際提供服務之最終日,為可採;而上訴 人辯稱系爭契約之終止日應為99年3月10日,為不可採。 而被上訴人並無債務不履行之情形,上訴人不得拒絕給付 系爭99年1月至4月15日之服務費,亦如上述。另自99年1 月1日起至同年4月15日止,上訴人尚未給付被上訴人所有 之服務費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七)。 ⒉本院參酌系爭契約第18條約定:「一、本約之附件視為本 約之一部分,與本約有同等之效力。」等語,認系爭契約 附件9「進駐人員服務費單價明細表」載明被上訴人各進 駐人員薪資為:駐點主任60,000元、生活秘書50,000元、 客服員及安管人員36,000元、清潔員34,000元,另應加計 後勤管銷及利潤(即薪資合計之15%,計算式:71,100/ 474,000)及5%稅金,(見本院卷㈠217頁)應屬兩造合 意接受被上訴人派駐人員之薪資範圍及服務報酬內涵,再 衡以提出之99年1月至4月服務費請款明細表載明被上訴人 各進駐人員薪資為:駐點主任55,000元、秘書42,000元、 客服人員及安管人員35,000元、清潔人員33,000元等金額 (見本院卷㈠268至271頁被上證6),均未逾上開「進駐 人員服務費單價明細表」所載金額,另所加計之後勤服務 費為薪資合計之5%及稅金5%,亦未逾上開服務報酬內涵 之約定,應可作為被上訴人請求服務費之計算基礎。 ⒊再者,被上訴人派駐系爭The one案場之人員名單請如附 件7(見本院卷㈠272頁)、附件8(見本院卷㈠294頁)。 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並按乙方各梯次全員實際 進駐人力及單價,按月核計,支付人員服務費(如附件9 )」。並參酌被上訴人於99年1月至4月派駐系爭The one 社區之服務人員人數、服務期間等節,證人柯國慶於原審 證詞(見原審卷178頁背面、179頁正面)、證人姚明雄於 原審證詞(見原審卷99頁背面、179頁背面、180頁正面) 、證人任中樂於原審之證詞(見原審卷180頁正面至181頁 正面),暨證人壽伯甯(the one社區安全管理組長,見 本院卷㈠329頁背面至330頁背面之本院102年1月16日準備 程序筆錄)、沈德明(見本院卷㈡4頁背面至5頁背面之本 院102年1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陳桂美(見本院卷㈡5 2頁背面至53頁正面之本院102年4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 分別於本院之證言,均大致相符,自上開證人上開證詞觀 之,可知被上訴人自99年1月起開始派駐人力系爭The one 社區執行管理維護事務,其中:客服人員及安管人員自同 年1月1日起即開始進駐,其人數係隨社區住戶人數成長而 增加,初期於大門及車道各置1哨,每哨分為早晚2班,且 為配合保全人員輪休,每哨同一時期有3位保全人員,2哨 合計6人,自99年3月1日起,因增加0.5哨,再行增加1.5 人,合計7.5人;駐點主任及秘書各1名,自99年1月6日起 入駐,至系爭契約終止,人數均未曾變化;清潔人員共計 3名,自99年3月起開始派駐,沈德明負責社區清潔工作從 上午8點至下午5時,有兩個階段,99年2月20日至2月23日 ,被上訴人公司叫沈德明進駐2名清潔人員,2月24日後再 增加1名清潔人員,直到4月15日就撤場。附件8表上的三 名清潔人員即王麗滇、陳桂美、張運登。另安管人員之安 排在1月、2月時是白天2位,晚上2位,在3、4月時,白天 3位,晚上2位。且白天2位晚上2位,是指白天執勤12小時 ,晚上執勤12小時,提供安管人員服務到99年4月15日。 且前揭所舉人員,於派駐系爭The one社區期間均有正常 出勤。上開證詞內容,復與被上訴人提出之99年1月至4月 服務費請款明細內容所載之各派駐人員人數相同,應屬可 採。而依被上訴人提出之99年1月至4月服務費請款明細表 載明被上訴人各進駐人員薪資為:駐點主任55,000元、秘 書42,000元、客服人員及安管人員35,000元、清潔人員 33,000元等金額,及1至4月之被上訴人各進駐人員駐點主 任、秘書、客服人員及安管人員、清潔人員之數,均屬有 據,而為可採。從而,被上訴人請求99年1月為322,404元 、99年2月為338,468元、99年3月為535,382元、99年4月 為252,748元(見本院卷㈠268至271頁被上證6,此為依實 際進場提供服務人數計算之費用,是上訴人應給付之服務 費總額共計1,449,002元(計算式:322,404+338,468+ 53 5,382+252,748=1,449,002),洵屬有據。上訴人抗 辯被上訴人未舉證其實際給付之內容,俾以核算服務費用 為何云云,自無可採。另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已主張被上訴 人所提出之給付內容不符兩造就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債之本 旨,故上訴人毋庸給付服務費。退言之,倘本院認上訴人 仍應給付服務費,則上訴人核算被上訴人所得請領之服務 報酬⑴關於99年1月份服務費部分為69,991元⑵關於99年2 月份服務費部分為79,750元⑶關於99年3月份服務費部分 (至3月10日止)為37,435元。合計被上訴人僅能請求 187,176元(計算式:69,991+79,750+37,435=187,176) 云云,自無可採。而原審就其中被上訴人請求關於99年2 月份服務費部分,被上訴人就99年2月份僅請求338,468元 ,但原判決卻核准368,353元,已有訴外裁判之違誤。另 原判決就3月份服務費部分僅算至3月10日止,而僅准為 163,063元,亦有違誤,均一併敍明。 ⒋又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於第二審追加依民法第179條 、第176條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99年3月11日起至同年4 月15日止服務費之不當得利數額。查被上訴人於本院追加 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第176條無因管理,此二訴訟標的 與本件系爭契約關係之訴訟標的並不相同,惟基礎事實同 一,雖上訴人不同意追加,惟揆諸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 1項但書、第255條第2項第2款規定,自得准予追加。又依 上述,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 給付99年1至4月份服務費總額共計1,449,002元為有理由 ,本件自毋庸審酌被上訴人於本院追加民法第179條不當 得利、第176條無因管理法律關係,就請求上訴人給付相 當於99年3月11日起至同年4月15日止服務費數額是否有理 由之必要,一併敍明。 ⒌上訴人再主張倘本院認上訴人仍應給付被上訴人費用,則 因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之情,致生上 訴人受有損害。因被上訴人與有過失(主張被上訴人有5 0%過失責任),依民法第217條主張免除或減少給付金錢 之數額主張抵銷云云。惟如上述,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給付 內容係就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債之本旨提供服務,並無債務 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之情,致生上訴人受有損害之情 形,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有50%過失責任,請求 免除或減少給付金錢之數額主張抵銷云云,自無可採。 ㈦、系爭契約如為委任性質,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服務 費有理由,則上訴人依民法第548條第1項主張同時履行抗 辯,是否有理? 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548條規定「受任人應受報酬者,除 契約另有訂定外,非於委任關係終止及為明確報告顛末後 ,不得請求給付。」,另依民法第264條規定「因契約互 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 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故關 於受任人請求報酬時,非於委任關係終止並為明確報告顛 末時,則委任人即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上訴人依照系爭 契約第17條約定而適用民法第548條之規定主張同時履行 抗辯云云。惟查,依系爭契約並未約定被上訴人派駐之人 員須領有管理服務人員辦法之認可證,故被上訴人派駐之 人員須領有認可證即非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給付義務, 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548條規定主張被上訴人在舉證被 上訴人派駐之人員領有認可證前,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拒 絕給付云云,自屬無據。 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之規定,向上訴人請求3, 434,130元賠償金,是否有理? ㈠、系爭契約如屬委任性質,則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549條終 止委任關係,是否有理?如有理,則被上訴人能否向上訴 人請求違約賠償金(賠償性違約金)? ⒈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約定:「一、任意終止甲乙雙方於 本約有效期間內,得於1個月前以書面通知他方後,提前 終止本約並應賠償他方6個月之服務費用…。」(見被上 證1)。據此,本條項約定賦予兩造契約任意終止權,得 於系爭契約有效期間提前終止契約,惟應給付他方6個月 之服務費用。 ⒉又系爭契約約定被上訴人須提供長期繼續之管理服務,被 上訴人就此亦依約定,為本案場規劃一套完整之服務內容 ,然上訴人任意終止契約,事後又任意指摘被上訴人係不 完全給付,拒絕給付服務費,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 第1項之約定,向上訴人請求3,434,130元之違約金,即屬 合理、正當。 ⒊此外,縱認上訴人得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終止契約, 然上訴人終止契約,正係被上訴人自99年1月1日起實際派 服務人員進駐系爭The one社區,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款 約定,有效期間為1年,即至99年12月31日止。惟上訴人 於99年3月10日以豐原中正路郵局27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 訴人無故片面任意終止系爭契約,並要求被上訴人於同年 4月15日前撤離所有人員設備(原審卷161、162頁)。因 系爭契約業已進行至第3階段,係被上訴人投入大量人、 物力於本案場之時期,上訴人終止契約自屬不利於被上訴 人,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前段規定,上訴人即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而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業就終止契約之責任特 別約定,即任意終止契約之一方應給付他方6個月服務費 ,是上訴人縱使得主張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任意終止系 爭契約,其仍應給付被上訴人相當於6個月服務費。 ⒋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之規定,向上訴 人請求3,434,130元賠償金,自屬有理。上訴人主張上訴 人既是合法終止,被上訴人即無權向上訴人請求此部分款 項云云,要無可採。 ㈡、又上訴人另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項之約定主張終止系爭 契約,是否有理?如有理,則被上訴人能否向上訴人請求 違約賠償金?有無過高之情? 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指派至系爭The one社區之人員並 未領有主管機關核發之認可證,已違反系爭契約第8條被 上訴人方面應盡之注意義務,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 2項規定終止系爭契約,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賠償違約 金,亦屬無理云云。惟查,系爭契約並未特別就被上訴人 派駐至系爭The one社區之服務人員均需領有認可證乙節 ,加以約定,且系爭契約第2條第2項之「飯店式生活服務 項目」並非屬公寓大廈之管理維護業務,本不需有認可證 之人員,方得執行該事務,況被上訴人派駐至系爭The on e社區之人員中,其中姚明雄領有事務管理人員及防火避 難設施管理人員之認可證、黃歆雅、任中樂則領有事務管 理人員之認可證;縱被上訴人指派未領有認可證之人員執 行管理維護事務,亦僅是行政機關應通知被上訴人限期改 正,並於被上訴人未限期改正時,得予停業、廢止其許可 或登記證或處3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罰鍰,尚難謂被上訴 人派駐之人員即無執行管理維護業務之能力,甚至謂其提 供之管理維護服務,即有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情事 ,且上訴人亦未能證明系爭契約所約定之何項管理維護事 務,及被上訴人派駐之人員未依契約內容完成服務等情, 已如前述,故上訴人前揭抗辯,亦無可採。 ⒉上訴人再辯稱:被上訴人所指派至系爭The one社區人員 不聽從、遵守上訴人之監督及管理規定,嗣經上訴人於9 9年1月25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撤換管理維護人員,然被上 訴人並未改善,已違反系爭契約第9條被上訴人留駐人員 所應遵之紀律等規定,上訴人可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項 規定終止系爭契約,故被上訴人併向上訴人請求賠償違約 金,亦屬無理云云。惟查,雖證人劉曉雲於原審到庭結證 :「(關於被告公司與原告公司間就中港The one社區之 管理維護事宜是否你承辦的業務?)答:有的。」、「( 關於契約第2條第2項第6款所定飯店式生活服務項目,其 服務內容是否依被證3號之服務手冊所載內容履行?)答 :是的,他們管理內容是要按照合約上的管理內容履行。 」、「(社區住戶有無向被告公司反應社區管理維護事項 有問題?)答:有的。住戶有向公司反應說,覺得他們的 管理不好,食衣住行對於週遭的環境沒有辦法正確提供給 住戶。」、「(除了剛剛的問題,還有哪些問題嗎?)答 :住戶有向公司反應服務態度不好,沒有很親切。」、「 (有無向原告公司請求要改善社區住戶反應的問題?)答 :有的,公司有向遠企公司請求要改善。」、「(原告公 司有無改善?)答:原告公司沒有改善,所以公司才撤換 。」、「(請提出住戶反應沒有供服務的具體內容?)答 :有會議紀錄的內容供參,裡面有客戶對於服務項目不服 的內容。」等語(見原審卷101頁),惟查,證人劉曉雲 指摘被上訴人管理維護事務出現之問題,僅係反應社區住 戶之主觀感受,內容甚為空泛,尚無從具體認定被上訴人 何位派駐人員就何管理維護事項出現何問題,及其有何不 聽從、遵守上訴人監督及管理之情形。且參諸證人劉曉雲 庭呈之系爭The one社區工務會議記錄,其中有關被上訴 人派駐人員業務執行事項者略有:「…五、會議內容:… ⒊清潔人員2/20日進駐二名以接管大廳及二樓公設之維護 ,遠企並儘可能於年前先行進駐一名清潔俾利與細清人員 交接。⒋更換接替之新秘書2/5日至社區報到並與原秘書 交接至2/7日。原主任預計過年後更換,並不排除年前汰 換完成。⒌車道安管哨對施工車輛離場確實執行查驗作業 及認車、認人,大門哨應就門廳外圍之位置並應適時執行 門僮服務。⒍遠企主管/安管人員巡查時應加強對施工人 員取締違規事件<如抽煙等>。…⒒安管人員不可長期坐於 室內應時走動,眼觀四面耳聽八方,隨時注意週遭所發生 的事。⒓工務所下包商、裝潢施工人員、服務人員等皆不 可隨意在公共區域內用餐,應指定用餐區,並由物管主任 協調工務所提報建議以利執行。⒔社區已交屋之住戶委任 物管公司進行租賃業務,不可長駐於社區內,應以機動性 方式進行。同時必須瞭解附近租賃行情,不可低於行情以 下。…⒘目前已購戶很多都是外縣市客戶,物管公司必須 提供生活指南資訊。」等語(見原審卷108頁),核其內 容,皆係對於被上訴人派駐人員交接時程及業務執行細節 所為之提醒,尚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所指派至系爭The one 社區人員有不聽從、遵守上訴人之監督及管理規定等情形 ,故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無足採。 ⒊雖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之服務內容均屬保全業務,然 其並未取得主管機關所核准執行保全業務之許可,卻未依 約定以書面通知上訴人,並與上訴人另以契約約定辦理, 被上訴人應有違反系爭契約第8條、第9條之情形云云,惟 查: ⑴依證人姚明雄具於原審結證:「(被告公司是否悉你們 將保全業務委託永安警公司處理?)答:應該知道。」 、「(你剛才說被告公司知道原告公司把保全業務委託 給永安警公司是根據什麼資料來回答?)答:我去現場 的時候就永安警公司了。我們公司是統包的,我們拿到 社區業務之後,我們的業務人員會去報告被告公司。」 等語(見原審卷100頁正背面),及證人柯國慶於原審 結證:「(於原告公司之職務及任職期間?)答:我任 職原在遠企公司,後來該公司被原告公司併購,改名為 現在名稱,我擔任公司的副理,我是從92年做到現在。 」、「(是否曾代表原告公司,與被告公司承辦人員說 明相關服務內容?)答:我們進駐前有提報進駐服務企 劃,並告知相關服務內容。」、「(是否曾告知被告公 司相關承辦人員,包括將來關於保全業務、清潔業務、 機電業務均會委任第三人處理?)答:我們當初有告知 被告說我們公司是團隊配合來運作。有的。」、「(你 有無用書面告知被告公司,包括將來關於保全業務、清 潔業務、機電業務均會委任第三人處理?)答:因為我 們書面是提報人事資料,所以包括保全人員,主任等的 資歷,是我們開會講的,書面只有人事資料,有寫到其 他公司的人員。我覺得透過人事資料被告應該知道這一 點。」、「(你是把這些書面資料交給被告公司何人? )答:是張經理,另外一個人是莊明斌協理。」、「( 被告公司有無同意?)答:我們提完之後,我們在元月 一號就派駐,被告也沒有表示不同意。」等語(見原審 卷178、179頁)。足見被上訴人曾告知上訴人其運作模 式係以團隊方式進行,並於實際進駐系爭The one社區 前,先以書面向上訴人提報相關派駐人員資料,其中包 含其保全人員為其他公司所屬人員乙事,足認被上訴人 業已踐行書面通知之程序,上訴人前揭抗辯,自屬無據 。 ⑵另永安警公司業經內政部依保全業法規定審查合格乙情 ,有內政部96年10月11日臺內警字第0000000000號函影 本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72、73頁)。被上訴人本身 既未經營保全業務,而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復約定:「 前條第二款第二項至第六項業務有涉及其他行業專業法 規規定時,甲方同意由乙方推薦經領有各該目的事業法 規許可之業者另以契約約家辦理。」等語,則被上訴人 將保全業務委託依法得執行保全業務之永安警公司代為 執行保全業務,即與系爭契約之精神無違。至上開約定 所稱「另以契約約定辦理」,應係指另由被上訴人與該 保全業者訂約執行保全業務,否則兩造即無就安管人員 (即保全員)之薪資,於系爭契約之附件9先行約定之 必要,是上訴人辯稱上開保全業務,依系爭契約第3條 第2項約定,須由被上訴人推薦合格之業者,再由上訴 人與該業者另以契約約定辦理,而非逕由被上訴人轉委 任他人執行云云,顯係曲解系爭契約之真意,尚不足採 。 ⒋況縱認被上訴人有上訴人抗辯之前揭情事,而認其違反系 爭契約第8條、第9條等規定,惟上訴人尚不能逕依系爭契 約第13條第2項之約定終止契約,仍須先經上訴人以書面 要求改善,被上訴人未能於通知後15日內改善,上訴人方 得終止契約,此觀上開約定自明。又上訴人定期通知被上 訴人改善之書面內容,雖不拘泥於形式,但應明白、確實 ,以使受通知人即被上訴人能明白知悉通知改善之內容, 而得為履行,始得謂為合法之通知。查,上訴人於99年1 月25日以聚發文字第058號函通知被上訴人:「主旨:貴 公司管理維護人員立即撤換乙事,請查照。說明:本公司 要求貴公司派任至本公司中港The one社區之管理人員於 函到十五日內全部更換,並請於十日內提送更換之進駐人 員基本資料,請貴公司依合約精神派有飯店式管理之專業 管理人員進駐,否則本公司將請求雙方解約。」等語。顯 見上訴人並未將其所指被上訴人所屬管理服務人員未領有 認可證、不聽從及遵守上訴人之監督及管理規定、未取得 主管機關核准執行保全業務之許可卻未依約定以書面通知 上訴人、並與上訴人另以契約約定辦理等情,以書面通知 被上訴人改善,當無從使被上訴人明白知悉其所欲通知改 善之內容,而得為履行,揆諸前揭說明,尚難謂上訴人已 對被上訴人為合法之通知,應認其終止契約之程序與系爭 契約第13條第2項之約定不符,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無 理由。 ㈢、再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 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 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 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 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第2項定有 明文。依此規定,違約金可分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及 「懲罰性」之二種,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以違約金作為 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以強制債務之履行 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 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 履行之損害賠償。而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違約金應不具 違約罰之性質,而是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賠償額之預定。 查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之內容為:「甲乙雙方於本約有 效期間內,得於一個月前以書面通知他方後,提前終止本 約並應賠償他方六個月之服務費用。」,足見兩造並未就 上開違約金之性質為特別約定,揆諸前開說明,上開違約 金係單純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性質應 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質之違約金。被上訴人主張該違約金 之性質應為懲罰性質之違約金,藉懲任意終止系爭契約之 一方云云,委無可採。 ㈣、另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2條定有明文;而衡量違約金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 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 酌之標準。又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 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 。又上開違約金酌減之規定,不問其作用為懲罰性抑為損 害賠償之預定,均有其適用,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915 號、51年台上字19號判例及70年度台上字第3796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本院審酌被上訴人據以向上訴人請求賠償之 計算基礎即系爭契約附件九「進駐人員服務費單價明細表 」內容,其中每月服務費572,355元係包含進駐人員薪資 費用474,000元、後勤管銷及利潤71,100元及稅金27,255 元(見本院卷㈠217頁),及其提出99年1月至4月服務費 請款明細表所載:99年1月之服務費321,219元係包含進駐 人員薪資費用291,355元、後勤服務費14,568元及稅金15 ,296元,安管人員薪資費用1,129元,稅金56元;99年2月 之服務費338,468元係包含進駐人員薪資費用307,000元、 後勤服務費15,350元及稅金16,118元,99年3月之服務費 535,382元係包含進駐人員薪資費用485,607元、後勤服務 費24,280元及稅金25,494元;99年4月之服務費252,748元 係包含進駐人員薪資費用229,250元、後勤服務費11,463 元及稅金12,036元(見原審卷㈠268至271頁)。足見系爭 契約附件9「進駐人員服務費單價明細表」中進駐人員薪 資及稅金,皆係被上訴人履行系爭契約時須固定支出之成 本,故該明細表所示服務費用,並非皆為被上訴人可取得 之利益,且上訴人應支付之服務費用,係按被上訴人實際 進駐系爭The one社區之人力及單價,按月核計,並非盡 然得以上開明細表所載之572,355元作為被上訴人每月得 請求之服務報酬。再參酌系爭契約雖上訴人主張於99年3 月10日終止(本院認定於99年4月15日始終止,如上述) ,且被上訴人於99年4月15日始將派駐系爭The one社區之 所有人員撤離,顯見其於99年4月15日前仍持續提供上訴 人管理維護服務,查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約定:「本約自 簽訂日起即生效力,至社區服務人員實際進駐屆滿乙年為 止」等語,而本件被上訴人派駐人員係自99年1月1日起實 際進駐The one社區乙節,已如前述,是上訴人如未提前 終止契約,系爭契約係至同年12月31日始失其效力,足見 被上訴人確因上訴人提前終止系爭契約,受有無法取得預 期利益之消極損害,並參酌被上訴人因系爭契約提前終止 所減省之人事費用及稅金支出等情狀,認本件被上訴人請 求以系爭契約附件九所示服務費計算6個月即3,434,130元 之賠償金尚嫌過高(上訴人亦主張被上訴人請求依系爭契 約附件九所示服務費計算6個月即3,434,130元之賠償金過 高,請求依民法第252條酌減),爰依民法第252條之規定 ,將違約金酌減為700,000元,以示公允。原審將違約金 酌減為700,000元,亦屬允當。 ㈤、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1項另請求賠償金,如有理 ,則此賠償金能否再加計遲延利息? ⒈按「違約金,有屬於懲罰之性質者,有屬於損害賠償約定 之性質者,本件違約金如為懲罰之性質,於上訴人履行遲 延時,被上訴人除請求違約金外,固得依民法第233條規 定,請求給付遲延利息及賠償其他之損害,如為損害賠償 約定之性質,則應視為就因遲延所生之損害,業已依契約 預定其賠償,不得更請求遲延利息賠償損害。」(參照最 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1394號判例意旨)。 ⒉而上訴人主張本件應給付之違約金係屬損害賠償性質,故 依前開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1394號判例意旨,被上訴人 就其所請求損害賠償性質之違約金,即不得另行主張遲延 利息。至於被上訴人主張本件自兩造訂定系爭契約之旨意 觀之,該違約金之性質應為懲罰性質之違約金,藉懲任意 終止系爭契約之一方。因此,被上訴人自得請求就該違約 金所生之遲延利息云云,委無可採。 三、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及第13條第1項 約定,聲明請求上訴人給付2,149,002元(計算式:1,449, 002元+700,000元=2,149,002元),及其中1,449,002元部 分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00年9月22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述 被上訴人請求應予准許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亦無不 合,分別酌定擔保金額准為或免為假執行之宣告。至被上訴 人不應准許部分即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 ,併予駁回。上述應予准許部分,原審判令上訴人給付1,5 53,820元,及其中853,820元部分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上訴 人之翌日即100年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准為假執 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聲明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審判 令上訴人給付就本金700,000元計付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及其假執行之聲請,自有未合。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判決此部 分不當,聲明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此部分 判決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 請,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另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請求給付 自99年3月11日起至4月15日止服務費部分,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已如上述,乃原審就此部分為附帶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自有未合,附帶上訴人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聲明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此部分判決廢棄 ,改判附帶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被上訴人595,182元本息, 如主文第五項所示。至於逾上開應准許部分,附帶上訴人之 請求為無理由,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附帶上訴 人就此部分所為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附帶上 訴。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 ,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毋庸審酌之,併此敍明。 己、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 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450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火川 法 官 陳繼先 法 官 胡景彬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陳振海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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