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388號
上 訴 人 蕭明枝
訴訟
代理人 蔡得謙
律師
洪翰今 律師
被
上訴 人 彰化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文堯
被 上訴 人 吳茂欽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政文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一0一年八月
十七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一00年度訴字第三二二
六號),提起上訴,本院於一0二年一月八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
裁判(
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二十六萬四
千一百五十五元,及自民國一0一年七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他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七十
八,餘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
上訴人
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
本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三百四
十五萬二千二百三十七元本息,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
付十四萬二千三百零二元本息,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於三
百二十二萬五千四百三十四元本息範圍內聲明不服,雖其中
部分項目請求金額與原審不同,
惟仍在其原請求金額範圍內
,屬請求金額之流用,
非屬訴之擴張,
合先敘明。
二、
上訴聲明原請求加計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
息,
嗣減縮自民國一0一年七月六日起算,
核無不合。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吳茂欽受僱於被上訴人彰化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彰客公司),擔任營業大客車司機,於九十九年
八月二十六日上午,駕駛牌照號碼0○○-FB號營業大
客車(下稱
系爭客車),沿臺中市○區○○路由北往南方
向直行,於同日上午八時五十分許,行經同路三段二0一
巷口,疏未注意汽車交會時,會車相互之間隔,不得少於
半公尺,
適伊騎乘牌照號碼TAZ-○○0號輕型機車(
下稱系爭機車),同向行經
上揭路口,系爭機車左側車身
與系爭客車右側車身發生擦撞(下稱系爭事故),伊因而
人、車倒地,受有右側股骨及左側脛骨粉碎性骨折合併開
放性傷口之傷害(下稱系爭傷害),吳茂欽自有過失,且
與伊之傷害間顯具有
因果關係。又彰客公司為其雇主,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規定,應與吳茂欽負連帶賠償責任。
又彰客公司為公路法第六十四條
所稱之汽車運輸業,且系
爭事故係吳茂欽載客時肇致,縱認吳茂欽無過失,依該法
條第一項前段,彰客公司仍應負無過失之
損害賠償責任,
僅於有
不可抗力之事由發生時,始可免責。
㈡伊請求賠償損害之項目如下:
①醫療費用:伊已支付醫療費用計九萬五千零三十三元。
②增加生活上支出:伊購買醫療用品、醫療護具及支出往
來就醫之交通費,計一萬三千五百九十元。
③看護費用:伊已實際支出看護費用八千八百元。復依中
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下稱中國附醫)函稱,伊於事故
發生後一個月內,需有人日夜照顧,半年內白天需人照
顧輔助行動,則以每日二千二百元計,一個月內全日照
顧,得請求六萬六千元,半年內即以一百八十二日計,
得請求四十萬零四百元。總計為四十七萬五千二百元。
④物品損壞費用:系爭事故致系爭機車毀損,伊請求修繕
費用三百九十五元。
⑤減少工作所得損失:伊因系爭傷害存在顯著障礙,損失
自九十九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計二十個月之工作所得,伊
每月工作所得二萬一千元,共損失四十二萬元。
⑥減少勞動能力損失:伊因系爭事故,致下肢關節部位活
動度遺存永久性之顯著運動障害,合於殘障等級八之標
準,應符合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準表一二之二八失能項
目-一下肢三大關節中,有二大關節遺存顯著運動失能
者,勞動能力減損比例為六五.五二%。伊為四十七年
0月00日生,於六十五歲為退休年齡,須待一百十二
年四月二十日年方退休,扣除事發後所請求不能工作之
損害賠償,即以一0一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計算伊所受
減損勞動力之損失共十一年,每月以二萬一千元計,扣
除
中間利息後,為一百四十七萬六千九百零四元。
⑦
精神慰撫金:伊因系爭傷害,至今仍不良於行,生活無
法自理,且傷處疼痛不
堪,已開刀治療三次,仍無法痊
癒,倍受折磨,且彰客公司與伊身分地位差距甚大,
爰
請求精神慰撫金九十七萬一千百十五元。
⑧綜上,伊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金額,計為三百四十
五萬二千二百三十七元。
㈢爰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
百九十一條之二、第一百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一百九十五
條第一項、第二百十三條、第二百十五條及公路法第六十
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求為判命被上訴人應連帶如數給付
,及加計自一0一年七月六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並願供
擔保為假執行宣告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論)。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變換車道時,未讓直行車先行,為肇事原因,吳茂
欽並無肇事因素,自無過失。且公路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
乃舉證責任轉換之規定,為使被害人向汽車運輸業者請求
損害賠償,毋須依民法一般
侵權行為規定,舉證證明加害
人有故意或過失即得為之,而汽車運輸業者須舉證證明其
無過失,非無過失責任。況依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
員會(下稱鑑定委員會)鑑定,及臺灣省車輛事故覆議鑑
定委員會(下稱覆議委員會)覆議,均認吳茂欽無肇事責
任,伊已盡舉證義務,上訴人據以要求彰客公司負無過失
責任,實無理由。
㈡如認吳茂欽有過失,就上訴人請求答辯於下:
①關於醫療關費用九萬五千零三十三元、增加生活上支出
一萬三千五百九十元、看護費用其中之八千八百元部分
,伊不加爭執。
②依中國附醫診斷書記載,上訴人僅須他人照顧二個月,
逾此之看護費用,應予扣除。至機車修理費,應依使用
年限折舊。
③依中國附醫鑑定報告書
所載,足見上訴人之傷勢應在漸
漸恢復中,非永久不能癒合之傷害,故其勞動力是否減
損,應待其右股骨完全癒合後之復原狀況做全盤評斷。
縱認確有勞動力減少之情事,亦應以勞工保險條例第五
十八條規定之退休年齡為基準,併輔以具體之薪資證明
為依據,非如上訴人主張計算至六十五歲為止。
④系爭事故發生時,上訴人收入穩定,且其身分、地位、
經濟、財產狀況等一切情狀,皆不比伊差。縱應給付精
神慰撫金,上訴人並未有具體
求償依據,僅依上揭鑑定
報告,尚難證明上訴人有符合
法令規範殘廢(障)之情
形。況依鑑定委員會鑑定及覆議委員會覆議,均認伊並
無肇事責任,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實屬無據。
㈢上訴人請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計八萬四千五百零一
元,應予扣除。若認伊確有過失,惟上訴人亦
與有過失,
依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得減輕賠償金額等語,
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十四萬二千三百零二元
本息,並
依職權及聲請為准、免假執行宣告,並將上訴人其
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部分聲明不服,
兩造
於本院各聲明如下:
㈠上訴人方面:
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三百二十
二萬五千四百三十四元,及自一0一年七月六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③第一審廢棄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連帶負
擔。
④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被上訴人方面:
①上訴駁回。
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吳茂欽受僱於彰客公司,擔任營業大客車司機,為從事業
務之人。
㈡吳茂欽於九十九年八月二十六日駕駛系爭客車,沿臺中市
○區○○路由北往南方向直行,於同日上午八時五十分許
,行經同路三段二0一巷口,適上訴人騎乘系爭機車同向
行經上揭路口,因系爭事故致被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
㈢上訴人業已支出醫療費用九萬五千零三十三元、增加生活
上支出一萬三千五百九十元、看護費用八千八百元。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
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又汽車、機車或其他非
依軌道行駛之動力車輛,在使用中加損害於他人者,駕駛
人應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次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
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
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
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
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
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一百八十四第一項前段、第一
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二前段、第一
百九十三條、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另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
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
十四條第三項亦著有明文。
㈡原審
勘驗系爭客車之行車紀錄器畫面檔案,顯示系爭事故
發生前,因慢車道不時有臨時停車卸貨,或併行或慢速行
駛之其它車輛或行人,阻礙行駛空間,慢車道可供行駛之
寬度不足,上訴人遂不時須偏左行駛至快車道之外側車道
,吳茂欽對於上情,當有所預見,一旦從前後之相對位置
行駛至兩車併行時,應勉力保持安全間隔,並隨時採取必
要安全措施,且吳茂欽考領有合格駕駛執照,亦有相當之
駕駛經驗,對於上開交通安全規則,應有認識,復依當時
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
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詎吳茂欽應注意能
注意卻疏未注意,仍繼續行駛於原外側車道,自原本行駛
於系爭機車左後方之相對位置,超越行駛至與系爭乘機車
併行之相對位置,與適正往左偏駛之系爭機車發生擦撞,
稽諸事故發生後,系爭機車係左倒於慢車道,機車車頭朝
向路外,前車輪及後車輪前距系爭客車後車尾五.六公尺
、五.八公尺,後車輪左距快慢車道分道線0.二公尺,
機車倒地刮地痕長0.七公尺,刮地痕起點在慢車道,左
距快慢車道分隔線0.二公尺
等情,有原審筆錄勘驗結果
、鑑定意見書、現場圖、照片及吳茂欽之學經歷資料存卷
可考(原審卷㈠第四九、七七、八八、八九、一一三、二
一二、二一三頁)。參以上訴人於事發後
自承:「…因我
前方有停車,我車向左靠行…我車左後視鏡被對方公車碰
撞倒地」等語,復有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在卷
可
憑(原審卷㈠第八五頁)。足見事發當時,上訴人固有騎
乘機車欲由慢車道往左變換至外側快車道,然其僅行駛至
慢車道與外側車道分道線附近即發生擦撞,再以其倒地位
置,在慢車道內及刮痕僅0.七公尺之短距離而論,
足徵
上訴人當時速度非快,其擅自變換車道且未讓直行之系爭
客車先行,固為肇事主因,然吳茂欽若能注意上情,俾隨
時採取略微向左閃避或減速等必要之安全措施,應能避免
系爭事故發生,是證吳茂欽之駕駛行為,確有過失,且與
上訴人所受系爭傷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堪以認定。
至本院認吳茂欽之過失情形,雖與鑑定委員會、覆議委員
會及不起訴處分書之結論不同,然本院仍得基於調查證據
結果及依
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
客觀之事後審查,並依本院
法律上之確信自為判斷,
併予
敘明。另上訴人以其於警訊並未自承有向左靠行等語置辯
,然與
前揭談話紀錄表所載內容相異,自難憑信。從而上
訴人依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賠償其所
受損害,
洵屬有據。
㈢茲就上訴人請求之項目及金額,審酌如下:
①醫療費用部分:上訴人已支出醫療關費用九萬五千零三
十三元,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核屬必要,應予准許。
②增加生活上支出部分:上訴人主張購買醫療用品、醫療
護具及支出往來就醫之交通費,計一萬三千五百九十元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應予准許。
③看護費用部分:依中國附醫院一0一年一月五日函稱:
上訴人因右股骨、左脛骨骨折無法自行行走,一個月內
需日夜有人照顧,半年內白天需人照顧輔助行動等語,
並依所提供照顧服務員申請單所載收費標準(原審卷㈠
第九三、九四頁),全日班每班為二千二百元,日班及
夜班每班為一千一百元,因認上訴人請求在一個月內全
日照顧六萬六千元,及半年內日班照護以一百八十二日
計為二十萬零二百元,合計二十六萬六千二百元,應予
准許。至上訴人主張於九十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起至同年
九月五日住院
期間,已支付看護費用計八千八百元,固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惟此費用已包含於上揭全日看護
費用內,自不得重複請求。另逾前揭範圍之看護費用,
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確有必要,且認於半年內亦得請求
全日看護費用,自有未合,不應准許。
④物品損壞費用部分:上訴人主張系爭機車因系爭事故毀
損,支出修繕費用經扣除零件折舊後為三百九十五元,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有理由。
⑤減少工作所得部分:查上訴人九十八年並無所得,九十
九年全年薪資所得僅二萬四千八百三十元,有稅務電子
閘門所得調件明細在卷
可按(原審卷㈠第三七、三八頁
),上訴人主張以其投保薪資二萬一千元為每月工作所
得,自屬無稽,尚須審酌其他證據資料以資核實,惟上
訴人並未提出薪資收入證明或扣繳憑單供佐,是其主張
應以每月二萬一千元計算不能工作損害,即難採信,本
院認以基本工資作為計算之基準,方屬妥適。再審諸中
國附醫上開函稱:上訴人目前右股骨折處尚未癒合,仍
需以輔助器幫助行走,如需站立之工作仍有問題,及依
診斷證明書記載上訴人不宜負重至骨折癒合時為止等節
(原審卷㈠第九頁),
暨中國附醫一0一年三月二十日
函覆鑑定結果,載明上訴人左脛骨骨折處已癒合,右股
骨骨折處尚未為完全癒合,右膝關節活動度0-一三五
度,左膝關節活動度0-一三0度,兩下肢肌力為五(
正常肌力),可以輔助器下來行走等情(原審卷㈠第二
七五、二七六頁),且上訴人因右側股骨粉碎性骨折術
後合併不癒合,
迄一0一年六月間,
猶需再度住院接受
骨移植手術,有診斷證明書附卷
可稽(原審卷㈡第二八
頁)。足見上訴人自系爭事故發生時起,迄一0一年六
月間,站立工作確有困難,本院認上訴人請求自九十九
年八月二十六日起算二十個月無法工作之損失,
應堪採
信。則依上訴人發生車禍時,每月最低基本工資為一萬
七千二百八十元,一00年一月一日起調為一萬七千八
百八十元,一0一年一月一日起再調為一萬八千七百八
十元計算其工作損失,於九十九年間四個月為六萬九千
一百二十元、一00年間十二個月為二十一萬四千五百
六十元、一0一年一月至同年四間為七萬五千一百二十
元,合計為三十五萬八千八百元。至
逾此範圍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⑥減少勞動能力損失部分:依中國附醫前開鑑定結果,業
已認定上訴人合於殘障等級八(原審卷㈠第二七五、二
七六頁),勞動能力減損比例為六五.五二%,而上訴
人為000年0月00日生,有其
年籍資料存卷
可參,
於六十五歲為退休年齡,須待一一二年四月二十日年方
退休,扣除事發後所請求之不能工作損害賠償,即以一
0一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計算其所受減損勞動力之損失
,期間共十一年,以上訴人每月最低基本工資一萬八千
七百八十元計,依霍夫曼係數扣除中間利息後,其減少
勞動能力損失為一百三十二萬零七百七十四元(角以下
四捨五入,下同)。至上訴人請求逾上揭應准許範圍部
分,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另經本院詢以是否須再鑑定
,上訴人認無必要,而被上訴人則答以由本院斟酌認定
(本院卷第一0一頁),故本院
參酌前揭鑑定結果,認
上訴人兩下肢肌力為五(正常肌力)乙節,據以認定上
訴人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失,尚屬合理,併予敘明。
⑦精神慰撫金部分:查上訴人教育程度為中學畢業,曾從
事保險業、電子業及以臺中市食米運送業職業工會為其
投保單位(原審卷㈠第一六三、一六四頁),其所受傷
害歷經住院、手術、門診、復健等治療,因右股骨癒合
不佳,歷時非短,其肉體及精神上痛苦,非親身遭遇,
無以言喻。吳茂欽教育程度為商工畢業,駕駛員經驗長
達二十年,彰客公司為公路汽車客運業者,資本總額為
一億九千二百萬元,各有其相關資料附卷可考。本院審
酌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及吳茂欽於系爭事故發
生後數秒內,立即察覺並下車查看,並考量上訴人所受
傷害及後續治療所受之痛苦,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精神慰撫金,以四十萬元方屬適當。至逾此金額之請
求,即不應准許。
⑧綜上,上訴人主張所受之損害,合計二百四十五萬四千
七百九十二元,應予准許。至逾此範圍之主張,
難認有
據,不應准許。
㈣再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
賠償金額。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吳茂欽
就系爭事故之發生,固有過失,然其於肇事前後,始終平
穩駕駛,復直行於外側車道正中央,且駕駛過程亦不時張
望左右後照鏡留意行車動態,是於系爭事故之過失程度,
顯屬輕微;反觀上訴人明知肇事時段,人車往來交通頻繁
,卻未看清有無併行車輛或後方有無來車後,再
予以變換
車道超車,竟於行駛至肇事地點時,未禮讓直行之系爭客
車,逕行由慢車道往左變換至外側車道,因而發生系爭事
故,則上訴人為肇事主因,至屬明確。從而本院認為被上
訴人應負擔二十%之過失責任,上訴人應負擔八十%之過
失責任,方屬公允。另上訴人主張彰客公司依公路法第六
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負無過失之損害賠償責任諸語
;然本院認該法條文義,乃舉證責任轉換之規定,為使被
害人向汽車運輸業者請求損害賠償,毋須依民法一般侵權
行為規定,舉證證明加害人有故意或過失,即得為之,而
汽車運輸業者須舉證證明其無過失,非無過失責任。是上
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尚無足取。又
參照前揭過失相抵規定
後,被上訴人賠償金額應減為四十九萬零九百五十八元。
㈤復按保險人依本法規定所為之保險給付,視為被保險人損
害賠償之一部分;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強
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三十二條著有明文。上訴人已受領八
萬四千五百零一元之強制責任保險理賠金,有理賠計算書
、給付證明存卷可參(原審卷㈠第一一四、一一五、一六
五頁),扣除後,上訴人得請求賠償金額為四十萬六千四
百五十七元。
㈥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
付四十萬六千四百五十七元,及自一0一年七月六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於法有據,應予
准許。至逾此範圍之請求,於法無據,應予駁回。就前開
上訴人之請求應准許部分,原審駁回上訴人關於超過十四
萬二千三百零二元本息部分之訴,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
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聲明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
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另原審
關於上訴人之請求逾越上揭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經核於法洵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就其請
求有理由部分,金額未逾一百五十萬元,本院判決後即告
確定,自
無庸為假執行之宣告。是上訴人此部分陳明願供
擔保為假執行之宣告,暨上訴人之請求為無理由部分,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
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2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寶堂
法 官 王重吉
法 官 鄭金龍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呂淑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