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保險上字第8號
上 訴 人 余美雲
被
上訴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蔡康(即財團法人保險安定基金接管小組召集人)
訴訟代理人 魏大千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1年4月26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年度保險字第3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10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查
本件被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為財團法人保險安定基金,因
法人無法遂行法定代理
人權,遂成立接管小組而由原召集人
謝○○執行法定
代理權,
嗣召集人變更為蔡康,此有財團法
人保險安定基金第二屆第四次董事會議會議
記錄節本附卷
可
憑,並據其聲明
承受訴訟,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條規定相
符,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㈠訴外人劉○○所獨資經營之○○實業行曾為其雇用之員工即
上訴人之配偶劉○○等員工,向被上訴人投保國華人壽團體
一年傷害保險契約(下稱
系爭保險契約),保險
期間自民國
(下同)99年4月20日零時起至100年4月19日24時止。系爭
保險契約,被保險人意外死亡時,其保險金額為新臺幣(下
同)200萬元,而
受益人為上訴人。被保險人劉○○(下稱
被保險人)於99年12月11日早上如常出門前往○○實業行上
班擔任送貨員工作,卻於當晚8時42分許,經人報案倒臥在
臺中市○○區○○路○○巷內,經救護車緊急先送往霧峰甲○
○醫院(下稱甲○○醫院)急救後,轉乙○○醫學大學附設
醫院(乙○○醫院)治療,而於99年12月21日下午5時40分
許死亡,
爰依系爭保險契約第5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保險金200 萬元。
㈡被保險人之死亡係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而死亡」:
⑴被保險人生前身體健康狀況良好,於99年12月11日昏迷前二
年,除曾於98年5月間因背部挫傷至大里丙○○醫院就診外
,從無因疾病就診,此有被保險人之就醫紀錄明細表及丙○
○醫院病歷資料
可稽。99年12月11日當晚救護車救護時,被
保險人劉○○已無心跳、呼吸,且量不到血壓,緊急送往甲
○○醫院治療,經急診室施以心肺復甦術,雖有恢復心跳,
但仍無法自主呼吸,完全仰賴呼吸,此有會診記錄、急救記
錄單、住院診療計畫說明書
可證。再者,觀其甲○○醫院診
斷證明書及乙○○醫院莊○○醫師所開立之死亡證明書可知
,被保險人於到院前即已死亡,且於乙○○醫院加護病房住
院10日期間,僅針對其心肺停止、腦部缺氧加以搶救,而給
藥治療記錄單所示之用藥,均係針對心肺停止、腦部缺氧為
治療,並
非針對非酮酸性高血糖高滲透症候群、早期肝硬化
等疾病為治療。住院期間,神經科醫師劉銘哲診治時,亦表
示被保險人係因腦部缺氧過久導致腦死無法搶救。於乙○○
醫院住院期間,僅係搶救、維持生命跡象。雖被保險人有耳
膜出血、壓力性潰瘍、早期肝硬化
等情況,
惟死亡證明書上
明確記載「與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無直接關係」,由此足
見被保險人應非因自身疾病等內在原因而死亡。況且,於此
種死因不明情形下,
參酌保險法第54條第2項之立法目的,
應作有利於被保險人之解釋而
推定為意外事故,不利益之風
險不宜由被保險人負擔,若無
反證,應認為被保險人之死亡
係意外突發事故所致。否則,如一律強求被保險人或受益人
除必須舉證證明被保險人所受傷害係非由疾病所引起之外在
原因所致外,尚需證明係意外之突發事故所致,
顯有失公平
。
⑵關於被保險人死亡原因,曾函詢甲○○醫院、乙○○醫院,
並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均無法確認被保險人係因自身
疾病導致死亡,原審遽引死亡證明書上所勾選為病死或自然
死為證據,顯有不當。況本件顯無證據顯示被保險人係因內
在原因所致之死亡,參酌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2404號判
決見解,即應認屬外在之意外事故死亡。
倘若被上訴人
抗辯
其非屬意外,自應就其抗辯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另洪○○醫
師並非被保險人之主治醫師,對其病情並未全盤瞭解,有所
誤認,其所開立之死亡證明書顯有違誤,不足採取。
⑶
綜上所述,被保險人係非因內在原因所致之死亡,其死亡係
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而死亡」,屬於系爭保險契約之承保
範圍。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主張被保險人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
害而致死亡等情,自應由上訴人就被保險人死亡確係遭受意
外傷害事故所致舉證。又實務向來認為被保險人死亡是否「
意外」引起,應以被保險人「死因」是否具備外來性(身體
內在原因以外)、突發性(偶然性)及意外性等要素。本件
被保險人之死亡過程,全然不見有何「外來性」、「突發性
」及「意外性」之處,且
觀諸上訴人提出之救護服務證明僅
在說明被保險人曾接受臺中市消防局執行救護運送服務,上
訴人所提出之甲○○醫院出具之診斷書,亦僅能證明被保險
人到院時已呈現深度昏迷狀態,上訴人所提出之乙○○醫院
診斷證明書亦只顯示被保險人因多項疾病入院診療,至於上
訴人所提出死亡證明書之種類為疾病或自然死亡,均不見有
何符合「非由疾病所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之處。甚且
參照
乙○○醫院之死亡證明書,死亡原因欄記載「1.直接引起死
亡之疾病或傷害為:甲、敗血性休克併多器官衰竭;心肺停
止經心肺復甦術後;引起上述死因之疾病或傷害為:乙、非
酮酸性高血糖高滲透症候群;丙、壓力性潰瘍;丁、早期肝
硬化」等語,
足證其係因病致死而與意外事故無關。被保險
人既非因意外事故致死,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意外死亡
保險金,
洵屬無據。
㈡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關於
證明度減低之規定,必以「證
據遙遠」或「舉證困難」為其
適用之前提要件,本件並無該
條證明度減之適用,被保險人是否遭逢意外傷害,被保險人
或受益人較為接近與舉證容易,應由其舉證證明。縱使有證
明度減低之適用,上訴人仍須就意外傷害事故確已發生、其
發生通常係外來、偶然而不可預見、被保險人因此而致死等
盡舉證之責,惟上訴人並未提出被保險人遭受意外傷害事故
而符合契約條款之證明,被上訴人拒絕給付保險金,
於法有
據。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求為判決:⑴原判決廢棄。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
20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而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
四、
兩造經本院整理及簡化爭點,並告知
爭點整理協議與爭點整
理結果效力之不同後,同意成立爭點整理協議如下:
㈠兩造不爭之事項:
⑴訴外人劉○○所獨資經營之○○實業行曾為其雇用之劉○○
等員工,向被上訴人投保系爭傷害保險,並訂定系爭保險契
約,保險期間自99年4月20日零時起至100年4月19日24時止
。系爭保險契約約定,被保險人意外死亡之保險金額為200
萬元,而受益人為上訴人。
⑵被保險人於99年12月11日早上出門前往○○實業行上班擔任
送貨員工作,卻於當日晚上8時42分許,經人報案倒臥在臺
中市○○區○○路○○巷內,經救護車緊急先送往甲○○醫院
急救後,轉乙○○醫院治療,嗣於99年12月21日下午5時40
分許死亡。
⑶若被保險人之死亡符合系爭保險契約第5條約定「遭受意外
傷害事故而發生死亡」之要件,則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
保險金為200萬元。
㈡兩造爭執事項:
被保險人之死亡是否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而死亡」?
㈢兩造不再提出其他爭點。
五、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劉○○所獨資經營之○○實業行曾為其
雇用之劉○○等員工,向被上訴人投保系爭傷害保險,並訂
定系爭保險契約,保險期間自99年4月20日零時起至100年4
月19日24時止,依系爭保險契約約定,被保險人意外死亡之
保險金額為200萬元,而受益人為上訴人;又被保險人於99
年12月11日早上出門前往○○實業行上班擔任送貨員工作,
卻於當日晚上8時42分許,經人報案倒臥在臺中市○○區○
○路○○巷內,經救護車緊急先送往甲○○醫院急救後,轉乙
○○醫院治療,嗣於99年12月21日下午5時40分許死亡等情
,業為兩造所不爭,故應
堪採信。
㈡上訴人雖主張被保險人
前揭死亡結果係因意外事故所致,然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經查:
⑴按意外傷害保險
乃相對於健康保險,健康保險係承保疾病所
致之損失;意外傷害保險則在承保意外傷害所致之損失。人
之傷害或死亡之原因,其一來自內在原因,另一則為外在事
故。內在原因所致之傷害或死亡,係指被保險人因罹犯疾病
、細茵感染、器官老化衰竭等身體內部因素所致之傷害或死
亡;至外來事故,則係指內在原因以外之一切事故而言,而
外在事故中所謂之意外事故,乃指自身以外之事故,且事發
突然無法防範者而言,與一般生活上
所稱之意外係指意料之
外含義不同,故意外事故必須具備之要件如下:①非疾病引
起:指非自身所患病症所致;②外在因素所致:因外在環境
變化所致;③外在因素應屬突發、偶然:意即外在環境之變
化係不可預期或出乎預料之外
始足當之。基此,若被保險人
死亡之原因無法確認為內在疾病所致,亦不得反面推論即為
意外事故所致。
⑵又按意外傷害保險,對被保險人或受益人而言,因涉有「證
據遙遠」或「舉證困難」之問題,固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規定,主張用「證明度減低」之方式,減輕其舉證責
任,並以被保險人或受益人如證明該事故確已發生,且依
經
驗法則,其發生通常係外來、偶然而不可預見者,應認其已
盡舉證之責。惟意外傷害保險以被保險人遭受意外傷害及其
所致殘廢或死亡時,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其保險費之給付
多較一般死亡保險為低,被保險人或受益人
苟就權利發生之
要件,即被保險人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傷殘或
死亡之事實,未善盡
上揭「證明度減低」之舉證責任者,保
險人仍無給付保險金之義務。
⑶本件被保險人係於前揭時地臥倒路邊經人報警而由救護車送
往甲○○醫院診治已如前述,又被保險人於到達甲○○醫院
前即已心跳停止,經甲○○醫院緊急施以心肺腦復甦術後,
轉至乙○○醫院(加護病房)治療等情,有甲○○醫院診斷
證明書影本在卷足參(見原審卷第19頁),被保險人經乙○
○醫院診治後仍於99年12月21日下午5時40分許死亡,經乙
○○醫院認定死亡原因為:到院前死亡經心肺復甦術後,發
生敗血性休克,導致多器官衰竭,最後因心肺停止而死亡,
同時被保險人本身有耳膜出血、壓力性潰瘍、早期肝硬化、
非酮酸高血糖症等身體狀況等情,亦有乙○○醫院出具之診
斷證明書及死亡證明書在卷
足憑(見原審卷第20、21頁),
由前揭甲○○醫院及乙○○醫院診治過程及死因說明,僅能
認定被保險人於臥倒路邊經送醫急救後,於到院前已心跳停
止,經施以心肺復甦術急救後,最後仍因敗血症休克導致多
重器官衰竭,心肺停止而死亡,並無法證明被保險人於送醫
前究竟係因「自身內在疾病」或因「外在因素」而倒臥路邊
並致心跳停止。
⑷上訴人雖於原審被保險人就醫紀錄明細表、丙○○醫院病歷
資料等文件(見原審卷第22至26頁),欲證明被保險人並無
疾病導致死亡,
惟查:依前揭乙○○醫院之診斷證明書
所載
,被保險人死亡前之身體狀況有耳膜出血、壓力性潰瘍、早
期肝硬化、非酮酸高血糖症等身體狀況等情形,顯見被保險
人身體並未健康無疾病,故上訴人提出前揭就醫紀錄,亦可
能因被保險人疏未注意身體健康而未就醫,並無法證明被保
險人自身並無任何疾病導致其臥倒路邊心跳停止。
⑸另原審曾向乙○○醫院函詢被保險人之病情,經乙○○醫院
函覆稱:「…二、病患劉○○於99年12月11日21:34由霧峰
甲○○醫院轉送到本院急診,據霧峰甲○○醫院跟隨救護車
護士及該醫院乙種證明所述,病患被119救護車送到霧峰甲
○○醫院之前已無生命跡象,經由該醫院醫護團隊急救,有
生命徵象後,緊急轉到本院急診部,之後入住內科加護病房
,當時仍然是深度昏迷,體溫36.1、心跳128/分、呼吸28/
分、血壓102 /63㎜Hg,有抽筋。經10天住院搶救,因併發
敗血症合併腎損傷,非酮酸高滲透高血糖症,加上病人原來
長期喝酒,導致早期酒精性肝硬化,於12月21日17:40死亡
。三、患者並無明顯外傷。因到霧峰甲○○之前已無生命跡
象,之後雖經急救而重獲生命跡象,但再死亡率很高,包括
之後的併發症而再死亡。雖然患者平常喝酒量多,導致早期
肝硬化,過去也曾因車禍頭部外傷,卻很
難認定其死因為慢
性病或自然老化所致。因此偏向認定是不明原因猝死,經急
救十天之後,無效,再度死於多種併發症。」等語,此有該
院100年11月9日○○醫100川桓法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在
卷
足稽(見原審卷第111頁),足見被保險人經送醫急救治
療過程,並無發現身體有何明顯外傷,尚難認定其心跳停止
係因外來因素所致。
⑹被保險人於乙○○醫院開立死亡證明書後,其遺體不久後即
已火化,又其經人發覺倒臥路旁而送醫過程,因乙○○醫學
大學附設醫院出具死亡證明書,其死亡種類欄內勾選「病死
或自然死」,並無報請檢察官相驗、解剖等情,已據上訴人
陳稱在卷(見原審卷第119頁背面、120頁筆錄)。又原審依
上訴人之
聲請,就被保險人死亡之原因究為身體內在因素(
疾病或自然老化等)或外來事故(意外事故)所致乙節,送
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其鑑定說明認為:「㈤死者於霧
峰甲○○醫院急診和乙○○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皆有記錄
發生針孔狀瞳孔,針孔狀瞳孔常見於:1.鴉片類藥物(嗎啡
、海洛因等)中毒;2.有機磷類農藥中毒;3.橋腦出血等狀
況下。惟乙○○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檢測劉○○嗎啡篩檢
呈陰性;而腦部電腦斷層造影顯示無顱內出血;此外劉○○
膽鹼酯酶濃度下降(931IU/L),但無其他神經系統受器興
奮的徵兆,因此,醫師認為有機磷中毒的機會較不可能,應
屬合理。此外,血中一氧化碳血紅素濃度不高(0.1),研
判應非一氧化碳中毒。惟並未檢測血中酒精濃度,無法得知
是否已達酒精平均致死濃度。㈥死者於消防局救護記錄和霧
峰甲○○醫院、乙○○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病歷皆記載無
明顯外傷,乙○○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所作腦部電腦斷層
造影顯示無顱內出血,亦未施打抗蛇毒血清即急救恢復生命
徵象,實
難謂於99年12月11日有任何積極的外傷證據或蛇咬
之證據,另同日之乙○○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檢測血液中
嗜酸性白血球為2%,於正常值範圍之內,實難謂有蜂螫引起
之過敏性休克。㈦死者於99年12月17日有右側耳膜血膜,右
耳道出血,因案發當日耳部無外傷出血,腦部電腦斷層造影
顯示無顱內出血,亦未提及有顱骨骨折,且發現該病變離案
發當日已過約6日,雖此狀況常見於顱底顳骨骨折,但因影
像學檢查報告未提及,亦因無解剖可證實是否該部位有骨折
存在,故無法確切研判是否有外傷性骨折存在,如對此尚有
疑慮,建請另覓影像醫學專科醫師判讀之。」,其研判結果
認定為:無法根據
本案病歷資料研判死者前揭到院前心跳停
止無生命徵象之原因為外在因素或身體疾病所致;又因無解
剖鑑定死因,根據前揭病歷資料,可排除嗎啡中毒,一氧化
碳中毒、蛇咬、蜂蜇過敏,且不似有機磷中毒,但無法確定
有無酒精過量中毒,以及顱底顳骨骨折,必要時,得覓影像
醫學放射線專科醫師判讀闡釋之等情,此有該所鑑定函文一
份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52至153頁)。本院審酌前揭鑑定
說明及結果,仍無法判定被保險人到院前心跳停止無生命徵
象,僅能排除前揭嗎啡中毒、一氧化碳中毒、蛇咬、蜂蜇過
敏,有機磷中毒等外在事故因素,但亦無法排除酒精過量中
毒之自身內在因素,故仍不足證明被保險人係因外在之意外
事故導致死亡。
⑺又原審再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前揭鑑定結果,另函乙○○醫
院判讀被保險人之腦部電腦斷層造影檢查結果,亦經該院函
覆稱:「…三、影像判讀結果如下:㈠無明顯顱內出血或腫
塊效應。㈡無明顯顱底骨折或顏面骨骨折。㈢無雙側耳道或
乳突氣房積液。㈣少量低密度蝶竇積液,可能因鼻竇炎引起
。㈤局部低密度變化在右大腦頂葉,應為舊病兆。㈥做過右
大腦顱骨切開術。」等語,此有該院101年3月12日○○醫大
附醫法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在卷足參(見原審卷第158 頁
),依乙○○醫院前揭判讀內容,應可確認被保險人並無明
顯顱內出血或腫塊效應、亦無明顯顱底骨折或顏面骨骨折情
形,再
參諸前揭說明,本件被保險人死亡原因,應可排除因
外傷性因素所致。
㈢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所提出被保險人就醫紀錄,並無法證
明被保險人到院前無生命徵象之原因係因意外事故所致。又
原審向乙○○醫院函詢、委請判讀及委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鑑定結果,僅能排除因鴉片類藥物、一氧化碳或有機磷類農
藥中毒致死,亦可排除因蛇咬或蜂螫過敏所造成意外死亡,
再依被保險人於消防局救護記錄與甲○○醫院、乙○○醫院
急救診療過程,被保險人並無明顯外傷,且依腦部電腦斷層
造影結果,亦可排除外傷性因素所致,故本院認本件雖無證
據證明被保險人死因為身體疾病所致,然依經驗法則,亦尚
難認定係因外在因素所致,更遑論外在意外事故所致,
依首
揭說明,本院縱認上訴人因舉證困難而減輕上訴人之舉證責
任,然上訴人仍未能證明被保險人之死亡係因外在因素所造
成,其依系爭保險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200萬元及
遲延利息,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當。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上訴人聲請本院傳喚警員朱○○及乙○
○醫院開立診斷證明書之醫師莊○○到庭作證,本院認已無
礙於本院前揭審認,自毋庸再予傳喚,
附此敘明。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6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張瑞蘭
法 官 陳毓秀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高勳楠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