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上字第55號
上 訴 人 華太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華太環境工程實
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龔俊豪
訴訟代理人 吳奎新
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添信律師
被
上訴 人 永隆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傅弘民
訴訟代理人 戴承濬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7月2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年度建字第189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3年3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公司變更組織,
乃公司不影響其人格之存續,而變更其組
織為他種公司之行為。換言之,組織變更前之公司與組織變
更後之公司,不失其法人之同一性,並
非兩個不同之公司,
組織變更前公司之權利義務,當然由組織變更後之公司概括
承受(最高法院85年度
台上字第2255號判決
參照)。查
本件
上訴人原名「華太環境工程實業有限公司」,
嗣於原法院審
理
期間變更組織為股份有限公司,其名稱並變更為「華太環
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然其統一編號、公司所在地及負責
人均未改變,有公司及
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股份
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稽(見臺灣臺北地院建字321號院卷
58頁、原法院卷第224頁),應認「華太環境工程實業有限
公司」變更組織為「華太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影響
其法人人格之同一性,「華太環境工程實業有限公司」與上
訴人華太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為同一法人,自得由變更組
織後之華太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續行訴訟,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方面
㈠、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伊於民國96年8月1日承攬被上訴人
「中部科學工業園區后里園區污水處理廠一期一階工程」(
下稱
系爭工程),並於99年4月28日經雙方完成工程結算金
額為新臺幣(下同)1億2,328萬0,704元。雖被上訴人陸續
給付伊工程款1億2,174萬3,720元,至今伊尚有153萬6,984
元工程款未收到。被上訴人固主張重複列有進口器材設備項
目價金及數量
云云,然
上開合計僅324萬3,362元,且係上開
進口設備之安裝費用,與依約應扣除之進口設備款等費用無
關;且先前歷次估驗計算時已累積扣除進口設備款項為3,06
2萬1,011元,並未包含在竣工結算明細表所示1億2328萬070
4元結算金額內。又被上訴人雖主張伊當初就進口設備之報
價為3,548萬6,400元,在96年6月27日議價成3,243萬3,613
元云云;然
兩造實際後來簽約時,是由伊公司會計去談契約
條款、價目表,並非證人房○棋去確定,伊從未授權證人房
○祺於本件與被上訴人洽談變更工程款金額。另證人房○祺
雖證稱圓形、矩形刮泥機、薄膜氣爆式散氣設備,當初與廣
贏公司議價時包含安裝費,報給被上訴人之費用亦包括安裝
費用,故伊應負擔此三項設備安裝等語;然查契約條款與價
目表係由伊公司與被上訴人確認且均同意後始簽立,並將前
開設備安裝費用另外列入計價表項目中,且證人房○棋疑與
被上訴人有不正利益往來,其
證言難認可採,自應以契約條
款為準,
而非以議價時雙方可能之退讓、磋商條件為準。故
雙方約定進口設備乃為2,929萬0,251元,並非3,243萬3,613
元,亦非開立LC部分產生的費用不足部分再由上訴人得請領
之工程款扣除。況被上訴人既
自認進口設備最後實際應扣除
3,073萬9,641元,其僅得再扣除154萬9,390元,並於結算表
中已扣除完畢,豈還會有3,243萬3,613元與3,073萬9,641
元之差額仍須扣除之問題?且縱認偉○公司關於進口設備款
項實際為3,073萬9,641元,其與契約金額2,919萬0,251元之
差額應由伊負擔者,然被上訴人已先扣除3,062萬1, 011元
,至多僅餘11萬8,630元之差額(30,739,641-30,621,011
=118,630)得主張扣除,被上訴人對於未給付之工程款差
額141萬8354元(結算金額123,280,704-進口設備差額118,
630-被上訴人陸續已給付之工程款121,743,720=1,418,35
4元),依約應予給付。顯見被上訴人就LC與備用單價差額
扣除後,再將3,243萬3,613元與3,073萬9,641元之差額,主
張仍須從契約總價扣除安裝費用,有將部分安裝費用重複扣
除之嚴重謬誤,與事實不符,故伊並無溢領工程款。從而,
伊已依約完成所有工程並經雙方結算確定金額,依據雙方之
承攬關係,伊自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尚未給付之承攬報酬。
爰依
民法第490條第1項
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訴,
並聲
明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3萬6,984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付利息之
判決。並陳明願供
擔保以
假執行。
㈡、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被上訴人於竣工結算明細表業已扣除進口設備之相關款項,
故其重複扣除相關差額,
自屬無據。
⑴查雙方議定之進口設備備用單價為29,190,251元,實際進口
設備代付金額為30,739,641元,上訴人固應負擔兩者金額差
額之1,549,390元,但被上訴人業於97年3月1日估驗時已扣
除進口設備費用30,621,011元,此除有證人林○真於原審10
1年5月18日證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本件工程進行中
,被上訴人有無就進口設備對上訴人公司扣款?)答:有,
扣了3000多萬元」等語外,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
鈞院101
年9月27日
準備程序期日,亦自認第一次估驗扣款及第二次
扣款均係依據契約特定條款第3條之約定而為,據此,上訴
人至多僅能再扣除118,630元差額(30,739,641-30,621,01
1=118,630)。雖結算時因追加減工程項目,金額有所變動
,但先前既已找補扣除前開進扣設備差額1,549,390元中之
1,430,760元,剩餘的進口設備安裝費用,被上訴人仍應給
付予上訴人。
⑵又查,竣工結算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為123,280,704元
(未稅金額為117,410,194元),此為被上訴人於101年10月
10日民事
答辯狀(二)及101年12月26日答辯(四)狀所自
認而不爭執,鈞院自應以此結算金額為判決基礎;然查,因
前述已扣除之30,621,011元進口設備費用,並未包含在123,
280,704元之結算金額內,顯見前開竣工節算金額確實已扣
除進口設備大部分差額,並無被上訴人主張未扣除進口設備
差額之情事。且被上訴人既於鈞院101年9月27日期日自認估
驗計價已依前開約定扣款,但對於結算時為何可再扣款一次
,
迄今並無提出合理依據,僅一再空言誤算,濫行指摘上訴
人請求為牟取當得利,實屬非是。更何況,被上訴人已自認
其與監工單位之結算金額,與上訴人主張之金額並無不合,
又何來誤算之可能?故被上訴人自應依約給付短少給付之金
額,實符公允。
⒉被上訴人擅自於工程款依進口設備款項再扣除百分之5
營業
稅,應屬無據。
⑴按諸系爭合約特定條款第3條約定內容,僅約定進口關稅、
報關費用、及運輸費用、銀行利息由上訴人負擔,並未包含
營業稅。再查,
本案進口設備於合約第21頁列為備用單價1-
6,並合計為29,190,251元
一節,乃係與其他工程款分開編
列且無營業稅,又
參諸兩造爭執進口設備稅額曾於99年12月
21日假偉○公司會議協商並獲決議事項
略以:「並於99年7
月已提供證明未稅之相關憑證清單予永隆公司」等語,
足證
進口設備並無營業稅負擔之問題。
⑵至○○聯合會計師事務所廖○任會計師鑑定報告第2頁下段
雖記載:「進口設備為一固定金額且須由上訴人負擔」等語
,
惟查,偉○公司支付進口設備未稅金額3,073萬9,641元,
並於99年12月21日會議
記錄載明『並於99年7月已提供證明
未稅之相關憑證清單予永隆公司』,且就進口設備部分,雙
方並沒有開立發票,被上訴人僅係代收且代付角色,就代付
金額與合約價金部分多退少補,此由鑑定證人廖○任會計師
於鈞院103年2月24日之證述可稽,顯見被上訴人既未代支營
業稅即無代扣上訴人營業稅之必要。加上本鑑定報告附件三
第21頁第15期估驗表(雙方用印)顯示兩造
合意備用單價之
計價營業稅為0,符合原合約約定,且計價金額與合約金額2
9,190,251元相符,兩造約定進口設備無營業稅甚明,故本
件並無開立發票,應屬單純資金代收,應無營業稅之問題
。鑑定報告第4頁第三點記載「本案進口器材係委託偉○公
司開立LC,進口設備總金額32,276,623(未稅金額30,739,6
41×1.05=含稅金額32,276,623)」,由被上訴人先行墊付
等節,鑑定證人廖○任於鈞院證述:「六項LC設備,結算金
額為新台幣30,7 39,641元,這是未稅的金額,永隆就減少
開這部分之的銷售額,因為沒有銷售金額,所以永隆沒有辦
法收到這部分的錢,加上營業稅5%等於永隆實際上少收新台
幣32,276,623元相當於永隆被偉○扣了營業稅」等語,然被
上訴人僅係因偉○公司未開立發票,在費用上無法多收取百
分之5營業稅,並非實際有被扣款,且該數字僅見於被上訴
人單方製作之表格,並未有發票等憑證
佐證,被上訴人該主
張顯不可採信。
鑑定人前揭所言僅屬推測,難據以認定被上
訴人有被扣除營業稅之金額,則被上訴人扣除進口設備款項
時另加計百分之5營業稅,
即屬無據。
退步言之,縱真有實
際被扣除是營業稅款項,依鑑定人意見「三方如何分擔營業
稅,要看三方如何約定」,而依前開契約約定,上訴人並無
負擔營業稅之義務,被上訴人逕予扣款亦顯無理由等語。
二、被上訴人方面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則以:伊發包予上訴人承作系爭工程完工,
經兩造結算時,伊疏未注意,未按兩造先前就進口設備部分
於契約特定條款第3條費用負擔:「進口器材擬委託甲方(
即被上訴人)或偉○工業股份有限公司開立LC部分,須請乙
方(即上訴人)開立詳細項目及分項價金,由上項二家公司
之一代為辦理,金額倘由【有】不足亦由乙方承攬本工程價
金內扣除(另進口關稅、報關費用及運輸費用、銀行利息由
乙方負擔),反之亦同」所為之特別約定辦理結算,以致結
算錯誤,因此竣工結算明細表之結算金額有誤。蓋當時上訴
人是由證人房○棋代表與被上訴人商談,兩造並於96年6月2
4日議定進口設備包括安裝費用之總價為32,433,613元【即
進口設備備用單價29,190,251元+合約單價單項次甲.伍.1.1
.3、甲.伍.5.1.3、甲.伍.2.1.3、甲.伍.2.1.6、甲.伍.3.1
.15共3,243,362元,總計32,433,613元】,另約定「進口器
材擬委託永隆或偉○公司開立LC部份(未確認),須請華太
開立詳細項目及分項價金,由上項二家公司之一代為辦理,
金額倘由不足亦由華太公司承攬本工程價金內扣除,如有節
餘亦應撥付華太公司」等語,而該約定除明載於兩造代表洽
談紀錄中外,且為兩造間系爭工程契約特定條款第3條之訂
約基礎。由此足證,就上開進口設備,兩造係屬約定總價後
,需由上訴人開立詳細項目及分項價金供雙方訂約,被上訴
人係按約定將上訴人所提供之項目及分項價金,分別以備用
單價及設備按裝費用之名目訂入工程價目單,供施工中上訴
人請領工程款所用之名目,故上開進口設備按裝費已分別於
工程價目單內之甲.伍.1.1.15、甲.伍.2.1.31、甲.伍.3.1.
35、甲.伍.5.1.20等「設備安裝、調正及校正」項目下編列
,可供上訴人請領工程款,亦有證人房○祺於原審101年3月
9日之證詞可稽。至工程價目單所列按裝項目實係為調整進
口材料價款所用,其價金是可調整與扣除,並非上訴人
所稱
全部均係其得請領之進口設備材料按裝費。據此,本件約定
進口設備總價為32,433,613元,因被上訴人已就進口設備代
付金額30,739,641元,則按契約特定條款第3條約定,進口
器材(設備)應調整為:1,693,972元(32,433,613元-30,
739,641元=1,693,972元);又依兩造間特定條款第3條及
雙方議約條件第2點之約定精神,即有約定進口設備之溢額
或節餘全數由上訴人承受負擔,上訴人於該總額內(進口設
備備用單價+進口設備按裝費)自應概括承受,則被上訴人
就系爭工程,自有權依約由進口設備安裝費用中,扣除進口
器材(設備)備用單價金額與實際代付金額之差額,經扣除
後尚不足1,549,390元(3,243,362元-1,693,972元=1,549
,390元)。茲系爭工程竣工結算金額為117,410,194元,而
被上訴人給付之工程款金額已達115,860,804元,剩餘之1,5
49,390元(117,410,194元-115,860,804元=1,549,390元
)即為前揭進口設備代付而不足金額,是被上訴人確已將上
訴人竣工應領之工程結算款全數給付予上訴人而履約完成,
絕無拖欠、緩付或拒不給付工程款之情事。至結算明細表所
計給付金額與實際竣工結算金額不符,實乃被上訴人疏於注
意所生謬誤,不容上訴人藉被上訴人不查錯誤結算之機,意
圖巧取不當得得利,上訴人之請求為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爰求為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請求。並陳明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供擔保以免為假執行。
㈡、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抗辯:
⒈按契約特定條款第3條費用負擔之約定內容,進口器材(設
備)擬委託被上四犉或偉○公司代為辦理開立LC信用狀,且
已明訂「金額倘有不足,亦由乙方承攬本工程價金內扣除」
,此為雙方所不爭執。惟該等進口設備後經委託偉○公司開
立LC信用狀結匯金額、相關關稅、其他報關及雜費等費用達
30,739,641元(不含營業稅),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之金額
,偉○公司亦如數扣除被上訴人前開金額。至系爭工程何以
有兩次扣款之情形,係在進口設備的部分雙方議約時,因尚
未採購及辦理進口匯率變動,無法精確向國外採購時之正確
金額,該部分就以總價概念先約定「備用單價」金額,事後
不論金額多寡,再依特定條款第3條精神進行找補,並無一
次扣除或分次扣除之約定,此有證人房○祺於原審101年5月
18日證詞可稽。上訴人固以被上訴人業於第七期估驗計價款
中扣除30,621,011元,與被上訴人代付進口設備之金額30,7
39,641元間,僅有118,630元之差額,主張被上訴人僅能就
該部分扣除云云。惟稽諸系爭工程契約第5條第2項前段之約
定,已明白揭示契約中工作項目所訂單價、數量僅為計價之
依據,工程結算係依「完成履約實際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給付
」,換言之,工程進行過程中,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做之估
驗計價行為,乃係對上訴人所作資金支持行為,以維持工程
穩定持續進行,
是以履約過程中任何扣款行為皆為暫行預扣
,工程最終仍應回歸前開約定辦理結算,並無應一次扣或多
次扣款之約定。況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已扣減30,621,0 11
元,亦不足雙方所不爭執之被上訴人代付金額30,739,641元
,而仍須做二次扣款,該扣減行為仍須由工程最後結算中扣
除,此乃一般工程慣例,
益徵雙方並無一次扣款或多次扣款
爭執。
⒉又查,證人即上訴人公司會計林○真亦於原審上開期日證稱
:「我有看過一張合約書上面有說金額不足可以扣除,如果
LC 設備的價格不足就從總價去做加減,多出來的要給我們
」等語,足證被上訴人所稱雙方約定之進口設備及安裝費加
總後之總價,實係進口設備項目總價,而被上訴人依雙方契
約特定條款第3條及96年6月24日雙方洽談記錄第2點,自有
權將雙方約定之進口設備備用單價金額29,190,251元,與被
上訴人實際代付之金額30,739,641元之二者差額,即1,549,
390元,自最終上訴人應領之工程款中扣回。且被上訴人除
無重複扣除上訴人請求之金額外,尚有因估驗計價單格式設
定小數之因素而溢付12,406元之情事。
⒊依鑑定證人即○○會計師事務所廖○任會計師於鈞院103年2
月24日期日證稱:「單純的資金代收代付是沒有營業稅的問
題。代購及委託代銷是有營業稅的問題」等語。因系爭工程
機械設備經契約約定委託偉○公司辦理進口事宜,為雙方所
不爭執,而偉○公司辦理進口機械設備乃係與設備代理商交
易,且購買設備者為偉○公司,
核屬「代購交易」模式甚明
,之後交由上訴人按裝該等設備,兩造應無爭執。上訴人辯
稱系爭採購行為係「代收代付」行為,並非事實,蓋有關進
口設備採購除價金係上訴人與各家進口機械設備國內代理商
商議確定後,委由偉○公司簽約代購買進,上訴人從無支付
任何分毫價金給被上訴人或偉○公司,且無代收代付行為甚
明,交易行為完全由偉○公司支付價金直接由被訴人應領工
程款中逕扣,被上訴人亦僅對上訴人扣除應領工程價金,完
全無所稱「代收代付」交易模式,是被上訴人於此交易中僅
為仲介角色,未得分毫金錢利益之事實,亦有鑑定人廖○任
於鈞院前開期日所證稱:「永隆確實有被扣錢,依兩造合約
來看,永隆只是仲介的角色,所以他對華太主張扣款」等語
可參。故系爭工程營業稅須由上訴人負擔。
⒋再查,系爭工程委託○○會計師事務所廖○任會計師辦理資
金給付及相關扣抵金額,鑑定結果皆為:「上訴人不得再請
求承攬報酬」,可見被上訴人並無溢扣之情事甚明。又被上
訴人為求扣款價金正確無誤,亦曾於99年12月21日偕同上訴
人副董事長、會計師及主辦會計,親赴偉○公司召集三方會
議討論,上訴人及其與會代表皆無
異議之意思表示,卻於事
後另為請求給付承攬報酬,實令被上訴人無法理解。另稽諸
上訴人所提出之偉○公司99年10月12日偉中后污字第000000
00000號函文,因偉○公司就該函之主要意旨已於說明四明
載:「故本案之稅額並未採二次計算之謬誤,請貴公司諒查
」等語,且此函文係起因於上訴人屢向被上訴人及偉○公司
稱系爭採購稅額有扣二次之誤,偉○公司乃以上開函文回覆
上訴人之訴求。且就實務而論,交易行為買方應繳付營業稅
,乃營業稅法所明定,且為一次行為,即購買當時與採購物
品價金一次計繳,實無二次計算稅額之可能等語。
三、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後,認被上訴人並無
未積欠上訴人工程款,上訴人依據民法第490條第1項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1,536,984元,即屬無據,應予駁回。據此,判
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對之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求為:㈠
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3
萬6,98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
訴人負擔。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辯
聲明: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第119頁反面):
㈠、上訴人於96年8月1日承攬被上訴人「中部科學工業園區后里
園區污水處理廠一期一階工程」,於99年間業已完工並經被
上訴人驗收完畢,兩造並於99年4月28日完成結算,並由被
上訴人作成證物二所示竣工結算明細表。
㈡、雙方於特約條款中約定:進口設備【項目有沉水式污水抽水
機(防爆型設計,附單元控制盤及操控水位開關組件)3組
、單段離心式鼓風機(含附屬配件)3組、薄膜細泡散氣設
備8組、園型沉澱刮泥設備3組、矩型沉澱刮泥設備(驅動單
元二池共用、含橫向)4組、沉水式污水抽水機(防爆型設
計,附單元控制盤及操控水位開關組件)2組】之費用應由
上訴人負擔,由被上訴人先行墊付,並自被上訴人給付上訴
人之工程款項扣除。
㈢、被上訴人99年4月28日製作之竣工結算明細表
所載契約金額
為124,225,236元,結算金額為123,280,704元,被上訴人實
際給付之工程款為121,743,720元。
五、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其承作被上訴人所有「中部科學工業園區后里
園區污水處理廠一期一階工程」,依據兩造於99年4月28日
完成之工程結算金額為123,280,704元,然被上訴人僅給付1
21,743,720元,尚不足1,536,984元,且兩造間有關進口設
備之備用差價及實際費用之差價,已經被上訴人於估驗計價
時扣款,被上訴人竟又於結算時再扣一次,顯已重複扣款,
為此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36,984元及法定
遲延利
息,並提出竣工結算明細表為據,被上訴人則抗辯稱;伊公
司原來之竣工結算明細表結算金額有誤,該結算表沒有依照
兩造關於進口設備費用之特別約定辦理結算,以致結算錯誤
,被上訴人之全部工程款均已付清,且伊只針對差額部分從
安裝費用扣除,並沒有未付工程款或重複扣款之問題等語。
㈡、本件爭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工程款1,536,984元
,是否有理由?
⒈按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
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
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453號判例意旨參照。查,
兩造於議約時,因系爭進口設備尚未採購,無法確定向國外
採購之正確金額,故先約定一個概括備用金額,再將其金額
編列在安裝設備之工程項目內,作為調整LC及備用單價間之
差額
等情,已據被上訴人陳明於卷(本院卷第30頁反面、39
頁反面);另當時擔任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並負責簽約之證人
房○棋於原審亦到庭證實:「當時(指進口設備)因為還沒
跟廣○公司、臺灣益○公司(即進口設備廠商)簽約前,價
格還沒有確定,不知道要開的LC的具體金額為何,所以就先
跟被上訴人協議先以一個粗估的價格作為備用單價,該備用
單價就定在合約裡面。…,關於進口設備的總價,已經議定
一個固定的金額,這個總價就包含了所有進口設備的安裝費
用,因為設備的備用單價是固定的,所以在合約書中就同一
個進口設備列兩筆安裝費用,有一筆是真正的安裝費用、一
筆是浮動的,浮動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整LC以及備用單價之間
的差額;當時議定的總價就包括全部的安裝費用」、「浮動
的安裝費用是包含在價目單所列的安裝費用中,LC與備用單
價的差價,要從安裝費用的項目調整;如果進口設備的費用
與LC價格相比,不足的部分要從安裝費用去調整,如果LC的
價格比備用單價還要低,被上訴人還要給付上訴人差額,這
樣總價才會平衡」等語屬實(見台中地院原審卷第84頁、第
87頁、第134頁),與被上訴人前開所辯相符,衡以證人房
○祺既為代表上訴人公司負責簽立本件契約之人,則其就兩
造間有無約定浮動之工程項目,以為進口設備備用單價與實
際費用價差找補之需,當無不知之理,其證詞應足採信。
⒉上訴人於原審雖又
聲請傳喚上訴人公司之會計林○真證明:
房○祺未經該公司之授權,故
縱有前開之約定亦不生效力云
云。然證人林○真於原審已到庭證稱:其自88年迄今均在上
訴人公司擔任會計職務,證人房○祺是總經理,證人房○棋
會指示其用印,主管協商之後會交代其去用印,本件合約大
部分都是證人房○祺與被上訴人公司進行協商及處理,主管
協商後會交代伊去用印等語明確,再參諸卷附之預付貸款明
細等單據上均有證人房○祺於其上載明同意扣款等文字及簽
名,並有上訴人公司大小章等情(見台中地院原審卷第59至
63頁、135至136頁),與證人房○祺證稱:當時在協商進口
設備之負擔,係由伊跟被上訴人公司戴承濬談,談完後再與
上訴人公司之會計、董事長報告(見台中地院原審卷第85頁
正面)等情互核並無矛盾,足證房○棋確有經上訴人公司授
權負責簽約及議定買賣之內容及細節,故關於履約之事宜,
包括進口設備費用與備用單價差額應如何調整及找補,當亦
在其概括授權之範圍內,否則上訴人若真有限制房○祺之授
權範圍,則何以未向被上訴人表明,反而同意簽立契約並蓋
章用印,此與常情顯然有違,自難率採。
⒊再查,依據被上訴人所提出經被上訴人公司戴承濬及華太公
司房○祺簽名,標題為「永隆戴總工VS華太房副總」,主題
:中科后里污水處理廠一期一階工程契約洽談記錄中結論二
亦確實載有:進口器材擬委託永隆或偉○公司開立LC部分(
未確認),須請華太開立詳細項目及分項價金,由上項二家
公司之一代為辦理,金額倘由【有字之誤】不足亦由華太公
司承攬本工程價金內扣除,如有節餘亦應撥付華太公司等語
(見台中地院原審卷第105頁),另兩造「工程合約之機械
、儀控及試運轉工程價目單」之特定條款第3條亦明定:「
費用負擔:進口器材擬委託甲方或偉○工業股份有限公司開
立LC部分,須請乙方開立詳細價目及分項價金,由上項二家
公司之一代為辦理,金額倘由【有字之誤】不足亦由乙方承
攬本工程價金內扣除(另進口關稅、報關費用及運輸費用、
銀行利息由乙方負擔),反之亦同」(見台中地院原審卷第
19頁),核其二者之約定大致相當,且均在處理LC與進口設
備備用單價之差額應如何找補之問題,與證人房○祺所證相
符,衡情房○祺倘未經授權,則上訴人就前開特定條款及洽
談之結論,又何以未及時提出異議,而迄至本案訴訟始為爭
執?況上訴人初雖曾否認兩造有約定進口設備之「實際價格
」與「備用價格」間之差價,應從安裝費用作調整,但之後
就此已不再爭執,而僅爭執被上訴人是否有重複扣除差價而
已(本院卷第39頁正、反面),是以被上訴人抗辯當時係由
上訴人公司房○棋代表議定工程總價,並就進口設備費用有
特別約定一節,自屬可採。上訴人徒以房○祺未經授權及契
約無約定否認兩造有約定以安裝項目之費用作為調整差額之
用,核無足取。
⒋又查,依兩造工程合約之約定,進口設備須由上訴人公司負
責提供,且雙方關於進口設備及安裝費用最後議定之總價為
32,433,613元,此為被上訴人應付工程款之一部分,而被上
訴人就「進口設備及安裝費用」已付之金額(不含營業稅,
至於營業稅應由何人負擔詳如後述)為30,739,641元,此為
兩造所不爭(台中地院原審卷第119頁反面,本院卷第39頁
反面),證人房○祺
復於原審到庭證實:當時兩造議定之總
價,已包括全部的安裝費用在內(台中地院原審卷第134頁
正面),是依兩造議定之進口設備及安裝費用之總價32,433
,613元,扣除被上訴人已付之30,739,641元後,被上訴人應
付給上訴人此部分之餘額為1,693,972元(32,433,613元-
30,739,641元=1,693,972元);然對照兩造前揭竣工明細
表之記載,其中系爭進口設備之各項金額之記載:「甲、伍
.1.1.3沉水式污水抽水機(防爆型設計,附單元控制盤及操
控水位開關組件)184,617元」、「2.1.3單段離心風機(含
附屬配件)1,377,111元」、「2.1.6薄膜細泡式散氣設備
535,128元」、「2.1.10圓型沉澱池刮泥設備521,748元」、
「3.1.15矩型沉澱池刮泥設備(驅動單元二池共用、含橫向
)501,680元」、「5.1.3沉水式污水抽水機(防爆型設計,
附單元控製盤及操控水位開關組件)123,078元」,總計共
3,243,362元(即184,617+1,377,111+535,128+521,748+501
,680+123,078=3,243,362),二者互核
顯有不符,被上訴
人抗辯竣工結算明細表上載工程項目金額3,243,362元,係
結算錯誤,
洵屬有據。
⒌再查,本件LC之價格為30,739,641元,扣除備用單價29,190
,251元,餘額為1,549,390元(原審誤寫為1,549,490元),
此部分之差額,依兩造約定應由安裝項目之費用扣除及調整
,參以證人房○祺於原審法官問:「安裝費用共3,243,362
元,LC與備用單價之差額為1,549,390元,這樣
被告(指被
上訴人)是否還要給付原告(上訴人)1,693,972元(原審
誤算為1,692,972)?」、「是否表示全部進口設備的安裝
費用,只能請求1,693,972元?」亦答證稱:「是的」(見
台中地院原審卷第134頁反面~第135頁正面),由此益證,
依兩造當時議定之進口設備及安裝費用總價(32,433,613元
),扣除被上訴人已代為墊付之金額(30,739,641元),不
足之金額僅1,693,972元,然系爭竣工結算明細表,仍將進
口設備費用安裝項目之甲、伍.1.1.3項,甲、伍.2.1.3項,
甲、伍.2.1.6項,甲、伍.2.1.10項,甲、伍.3.1.15項,
甲、伍.5.1.3項全部列入結算之中,顯然有誤,故系爭竣工
結算明細表之結算金額123,280,704元,應扣除3,243,362與
1,693,972元之差額(即1,549,390元),其餘額121,731,
314元,方為正確之竣工結算金額。依此以計,被上訴人關
於系爭工程,已付之工程款既為121,743,720元,顯已逾兩
造間之工程結算金額121,731,314元,被上訴人因之抗辯其
並無未付款項及前開竣工結算明細表有誤,上訴人不得據為
請求之依據,自非無據。
⒍復查,依被上訴人及證人房○祺前開所述,被上訴人之算法
係將「進口設備之實際價格」與「備用價格」之差額連同安
裝費用,作為扣抵及計算應付工程款之依據;而本件
嗣經兩
造合意囑託○○聯合會計事務所就:⑴系爭竣工明細表使否
已依雙方契約之約定扣除進口設備所衍生之相關費用及差額
?有無被上訴人所抗辯未予扣除之情形?⑵依契約約定應由
上訴人負擔之進口設備費差價部分,是否已由先前之估驗計
價時扣除?扣除之金額為何?⑶被上訴人於估驗時之扣款尚
不及上訴人應負擔之差額,則其於結算時得再主張扣款之金
額為多少?⑷被上訴人主張之計算公式是否符合契約之約定
?有無超額或重複扣款之情形?⑸上訴人除已受領之121,
743,720元,是否得再請求承攬報酬?等事項辦理鑑定,業
經該鑑定單位依其專業及
參酌兩造間「機械、儀控及試運轉
工程價目單」之約定,將進口設備之備用單價與其安裝項目
之費用分別獨立列項,並將安裝費用歸入竣工結算金額之中
,據以鑑定結果略以:本案…依兩造間「機械、儀控及試運
轉工程價目單」之記載,並不包括進口設備費用29,190,251
元在內,而進口設備係以備用單價1-6項分獨立列項(本院
卷第154頁),至進口設備之安裝費用3,243,362元及甲.伍
.1.1.15、甲.伍.2.1.31、甲.伍.3.1.35、甲.伍.5.1.20.金
額各29,265元、338,634元、125,420元及18,395元,合計共
511,714元之安裝、調整及校正費用則包括在前合約總價中
(詳台中地院卷第106-110頁),再本件經兩造決算後之竣
工結算金額為123,280,704元,進口設備之安裝費用及安裝
、調整及校正費用,均羅列於竣工明細表中,並未有增、減
金額,故本案承攬工程(含進口設備)之實際竣工結算總金
額應為152,470,955元【即123,280,704(包含進口安裝費用
及安裝、調整及校正費用511714元在內)+進口設備費用
29,190,251=152,470,955】,此有該會計師事務所鑑定執
行報告一冊附卷足參。依此可知:鑑定單位認定之竣工結算
之實際金額123,280,704元,係包括進口設備之安裝費用及
安裝、調整及校正費用在內,而進口設備之費用則應為
29,190,251元,二者合計,被上訴人應負擔之工程款合計
152,470,955元,。
⒎至上開鑑定報告鑑定稱:【本案進口器材係委託偉○公司開
立LC,進口設備總金額32,276,623元(未稅金額00000000×
1.05=含稅金額32,276,623元),…雖雙方不爭執上訴人實
收被上訴人給付之承攬報酬總金額為121,743,720元,
惟查
實際付款證明,不含物價指數調整,被上訴人支付上訴人進
口設備以外工程款金額係120,194,332元,此金額不含代墊
之進口設備金額「32,276,623元」,足見被上訴人實際給付
工程總金額為代墊之32,276,623元,加上上訴人實收被上訴
人給付之承攬報酬總金額120,194,332元,合計152,470,955
元,…「被上訴人已付工程款即是應付工程款,無差額」、
「實質上無所謂超額或重複扣款情事」「故上訴人不得再請
求承攬報酬」】,雖為上訴人所否認,並稱:永隆公司只是
代收代付,兩造間並無買賣交易行為,所以沒有營業稅之問
題,故關於進口設備之扣除費用,不能再加計5%之營業稅等
語。惟查:
⑴本件替上訴人進口本件圓型、矩型刮泥機、薄膜細泡式散氣
設備之廣○公司負責人陳○宏已到庭證實:進口設備係上訴
人公司董事長羅茂源太太與其接洽,也有跟房○祺有通過一
次電話,沒有跟被上訴人公司就進口設備有接洽過,伊知道
這件機械係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需使用之設備,偉○公司係
進口商,伊為代理商,合約之金額係直接報價給華太公司,
LC由偉○公司開立等語屬實(台中地院原審卷第132頁反面
);依其所述,可知被上訴人就上訴人進口設備之買賣並未
參與其內,亦未與代理商就買賣進口之事有所聯繫。
⑵兩造復不否認本件進口設備應由上訴人公司負擔提供,且關
於設備及安裝費用最後所議定之金額為32,433,613元,已如
前述,再佐以合約特定條款第3條及前述「中科后里污水處
理廠一期一階工程契約」洽談記錄結論二之所載,可知兩造
關於進口設備(含安裝費用),除已議定一固定之金額外,
關於開立LC及關稅等所生之費用,亦約定應由上訴人負擔之
,此亦為兩造所不爭(台中地院原審卷第24頁正面);是因
進口設備所產生之相關費用,縱非屬特定條款第3條括弧所
示之關稅、報關費用及運輸費用、銀行利息,依條文前段之
約定,但上訴人既為本件進口設備之實際買受人,則在雙方
已約定一固定總價之情況下,超出總價以外因進口設備所生
之費用,自仍應由上訴人負擔,並由其承攬本工程之價金
予
以扣除,方符兩造特定條款第3條約定之趣旨。故本院綜合
兩造間就進口設備及其安裝費用,已約定總價,另又於特定
條款第3條及洽談紀錄中,約明由上訴人負擔不足額之部分
,再參酌證人陳○宏已到庭證實:被上訴人並未接洽進口設
備買賣之事,益足證被上訴人關於上訴人購買系爭進口設備
,應僅居於中間經手人之角色而已,關於系爭進口設備是否
含營業稅在內及應否扣除營業稅,應屬上訴人與偉○及代理
商如何約定之問題,而與被上訴人無關。
⑶況查,「本案主要進口設備委託偉○辦理進口支付款項,因
為進口設備的錢,偉○公司已經先行墊付,所以偉○會去扣
永隆之工程款,且偉○就進口設備之營業稅5%,即1,536,98
2元係有從永隆之工程款中扣除…」、「偉○對於永隆是有
扣5%之營業稅…」等情(本院卷第246頁反面、第247頁正面
),
業據鑑定證人廖○任會計師證述屬實(本院卷第246頁
反面、247頁正面);雖其又證稱:本件營業稅應由何人負
擔,要看當時三方之約定,此為本件爭執之所在等語,上訴
人並據此主張:本件應屬代收代付,且永隆既沒有開立發票
,即無營業稅之問題,且兩造契約亦未約定由上訴人負擔營
業稅,被上訴人自不得再扣5%之營業稅等語(本院卷第
264-265頁)。然如前所述,被上訴人就系爭進口設備,僅
扮演中間經手人之角色,其既非負責出名進口設備之人亦非
真正之買受人,證人廖○任就本案與資金代收代付之別,亦
已於本院進一步說明:「關於代收代付有三種情形,第一是
單純資金代收,第二是代購,第三是委託代銷,在國內代購
及委託代銷,是要開立發票」、「偉○對於永隆是有扣5%之
營業稅,所以永隆就此部分之營業稅轉向華太扣除」、「單
純資金之代收代付是沒有營業稅之問題,但以本案的情形來
,因為係由偉○代購進口設備,而且偉○有加營業稅,至於
偉○該不該加營業稅是看他們如何約定,至於華永與永隆公
司是沒有營業稅之問題,他們之間…係屬於資金代收代付關
係,就是永隆被扣多少,華太就被扣多少…」、「…永隆確
實有被扣錢,依兩造合約來看,永隆只是仲介角色,所以對
華太主張扣款」等語
綦詳(本院卷第247頁反面),則:本
件進口設備之代購關係,既存在於上訴人與偉○公司之間,
故僅有該二公司間有營業稅之問題,此部分自應由其二人自
行約定,至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既單純為代收及代付之關係而
已,兩造間復已約明因進口設備產生之費用,應由上訴人負
擔,則被上訴人因系爭進口設備被偉○多扣營業稅,轉向上
訴人扣款,與兩造間之約定即無不合。
⑷至偉○公司於99年10月12日固以00000000000號函覆兩造:
關於本件進口費用付給被上訴人之預付貨款及設備款合計為
30,739,641元(未稅)(台中地院原審卷第31頁、本院卷第
249頁);然偉○公司確實有扣營業稅,此由鑑定報告附件
一第1頁之結算金額為30,739,641元,此金額係未含稅,但
因為沒有銷售金額,所以永隆無法收到這部分的錢,相當於
永隆被偉○扣了營業稅,永隆就是以少開銷售額方式處理本
件代收代付之款項,此部分亦據廖○任證述屬實(本院卷第
247頁反面);又佐以上訴人於99年10月22日通知偉○及永
隆公司之函文中亦敘明:99年7月提供證明未稅之相關憑證
清單,係指進口報單,惟進口報單非貴公司實際支付廠商之
價額…30,739,641元為實際支付本案全部進口設備廠商之總
額,並無衍生任何營業稅額,故貴公司不應將進口設備的扣
款方式視為未稅價,結算時再加計此筆營業稅」(台中地院
卷第20頁),可見上訴人於99年10月間即已認知偉○公司所
提供之未稅憑證清單係進口報單,並質疑偉○公司就稅額有
二次計算謬誤之情形,仍於99年12月21日所召集之三方(即
偉○及兩造公司)會議中達成結論認偉○之稅額計算並無二
次計算之謬誤,顯然其就偉○實際有扣除營業稅之情形已同
意不予追究,且兩造於該次會議後,並無任何變更或推翻特
定條款第3條規定之約定或協議,於此情形下,被上訴人既
僅支付偉○公司30,739,641元,偉○公司實際上並相當於有
從永隆公司之工程款中上扣除營業稅,則被上訴人因之轉向
上訴人主張扣款,自無不符,上訴人徒以:其與被上訴人僅
單純代收代付之關係,主張其本件並無營業稅之問題,及契
約未約定營業稅由其負擔
暨廖○任證稱偉○有對被上訴人公
司扣除營業稅,係其個人推測之詞,否認營業稅應由其負擔
,自無可採。
⒏據上,依會計師之鑑定報告及前述證詞可知:本件進口設備
係委由偉○公司開立LC,進口設備總金額30,739,641元,係
由被上訴人先行墊付,而其付款方式係由偉○公司扣除應給
付被上訴人之工程款為之,且偉○公司亦確有對被上訴人公
司扣前開金額5%之營業稅,
是故被上訴人已付之進口設備總
金額應與32,276,623元相當(即30,739,641×1.05=含稅金
額32,276,623元)。又查,本件兩造已不爭執被上訴人支付
上訴人進口設備以外之工程款金額為121,743,720元(台北
地院卷第32頁),此部分應認已生視為自認之效力,復未經
兩造主張撤銷,對兩造即仍有
拘束力,準此以論,被上訴人
已付之工程款121,743,720元,再加上已墊付之進口設備費
用32,276,623元,合計為154,020,343元,顯已逾被上訴人
應負擔之全部工程款(含進口設備在內)。又本件經會計師
鑑定結果亦認:「依被上訴人實際付款之證明,不含物價指
數調整,則被上訴人支付進口設備以外之工程款金額為
120,194,332元(按此金額與兩造不爭執之上開121,743,720
元有別,但本院仍認應以後者之金額為準,已如前述),加
上被上訴人相當於已墊付之進口設備費用32,276,623元,合
計為152,470,955元,與前開被上訴人應付之工程款相符,
並無差額,故上訴人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工程款。」此亦有
上開鑑定報告之結論可稽,核其鑑定結論與被上訴人主張之
計算所得結論相同,僅二者之計算方式有所不同而已,故上
開鑑定報告亦為本院所採酌。上訴人主張:系爭進口設備備
用單價與實際進口代付金額差價為1,549,390元,被上訴人
於估驗時已扣差額1,430,760元,至多僅能再扣不足之118,
630元,與兩造之約定及前開事證不符,自無可採。據上,
被上訴人既已付清系爭工程款,上訴人再依承攬契約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款,自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並無積欠上訴人工程款,已如前述
,上訴人依據民法第490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
536,984元,即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審因之駁回上訴人於
原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自無不合,上訴人仍執前詞指
摘原判決失當求予將原判決廢棄改判,核無理由,其上訴應
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曾謀貴
法 官 謝說容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