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53號
上 訴 人 建新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銀海
訴訟代理人 杜孟真
律師
劉雅洳律師
吳紹貴律師
陳俐均律師
黃鼎鈞律師
被
上訴人 台中港倉儲裝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慶隆
訴訟代理人 林泰田
蘇靜怡律師
羅豐胤律師
上列一人
複代理人 蘇仙宜律師
謝采薇律師
謝明智律師
林宥任
被上訴人 德隆倉儲裝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錫祿
訴訟代理人 林明毅律師
林松虎律師
上列一人
複代理人 李郁芬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月
31日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45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3年2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⑴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訴外人彰化商業銀行
沙鹿分行(下稱彰銀沙鹿分行)於民國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
日簽訂協議書(下稱
系爭協議書),約定上訴人同意於與行
政院交通部台中港務局(下稱台中港務局)租賃關係
暨所經
營之裝卸、倉儲業務
存續期間內,協助被上訴人償還碼頭工
人年資結算金共新台幣(下同)8億4000萬元之貸款,由
兩
造各提撥1000萬元存入彰銀沙鹿分行指定之帳戶,作為償還
貸款不足時之預備償還金,另於彰銀沙鹿分行各設立一專款
帳戶,每月依各自之營運量,
按每噸8.95元逐月提撥款項至
該專款帳戶內,若上訴人違反約定,由被上訴人就其未提撥
部分對彰銀沙鹿分行負連帶賠償責任。
詎上訴人自九十八年
七月起未再依約提撥,彰銀沙鹿分行即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
,逕自被上訴人台中港倉儲裝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中港
倉儲公司)、德隆倉儲裝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隆倉儲公
司)之專款帳戶內,於九十九年二月起至同年六月期間,分
別取償515萬2326元、491萬2683元,是被上訴人於向彰銀沙
鹿分行清償後,自得依
民法第七百四十九條、第三百十二條
、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項、第二百三十二條之規定,及系爭
協議書之約定,擇一請求上訴人給付。⑵上訴人為了進入台
中港區加入經營船舶貨物裝卸
承攬業務以增加公司總營收,
曾多次主動參與及召開會議,邀請相關業者共同協商碼頭工
人問題,且碼頭工人訴求行動並未影響上訴人簽約意思,台
中港務局或被上訴人亦未對上訴人有何脅迫行為,況上訴人
於簽立系爭協議書前,即已與被上訴人簽訂權利
擔保協議書
(下稱系爭權利擔保協議書),並依約定發函,報請台中港
務局同意設定
質權,甚而上訴人於九十四年十月起至九十八
年六月期間,以履行系爭協議書約定之提撥義務之意思,已
向彰銀沙鹿分行提撥1億804萬9466元。又系爭權利擔保協議
書係兩造共同協商而約定貸款金額為8億4000萬元,並與彰
銀沙鹿分行多次溝通而告確定,且依台中港務局辦理棧埠業
務開放案協助處理碼頭工人問題公開說明會資料,可知年資
結算金之發放,係以台中港倉儲公司與德隆倉儲公司總經理
以下為範圍,並為上訴人於
上開貸款前早已知悉並同意之事
項,並無詐欺情形可言。⑶一九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一
九公司)係台中港第二十九家裝卸業者,只能於專用碼頭裝
卸中龍公司自有貨物,故為第二十六家專用碼頭業者,與兩
造性質不同,亦
非台中港開放公用碼頭一般散雜貨裝卸業之
開放政策
適用對象,自非系爭協議書
所稱之「第四家或新加
入業者」等語。起訴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台中港
倉儲公司515萬232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給付德隆
倉儲公司491萬268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訴訟費用由上訴人
負擔。㈣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於本院答辯
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上訴人則以:⑴被上訴人於
主管機關台中港務局即將開放台
中港裝卸業務之際,唆使其所屬之碼頭工人進行包圍、抗議
、罷工,並於上訴人取得許
可證後一日(即九十四年九月二
日),煽動工人以包圍台中港務局之方式進行抗議,並以毆
傷相關人員等暴力方式使伊心生畏怖,迫於無奈於是日簽訂
承諾書(下稱系爭承諾書),
嗣即依系爭承諾書,於同年月
二十八日簽訂系爭協議書,
惟上訴人已於九十五年九月八日
撤銷受脅迫所為訂立系爭協議書之意思表示;另被上訴人所
稱之結算金不實,上訴人亦得以一百年九月二十九日書狀送
達,撤銷受詐欺所為之意思表示。⑵關於碼頭工人年資結算
金不足部分僅為3億216萬5967元,而自九十四年十月一日上
訴人加入經營之日起至九十八年六月三十日止,兩造提撥之
金額已逾上開不足額,是上訴人已無付款義務。況自九十八
年間起有第四家業者一九公司加入台中港裝卸業務之經營,
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促成一九公司
比照其償還
債務,經上訴人催告仍未履行,上訴人自得解除系爭協議書
,並已於一百年十二月十二日另案本院一百年度重上字一一
七號清償債務事件審理時,當庭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系爭協
議書,復以民事答辯狀送達為解除系爭協議書之意思表示
,是被上訴人自不得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向上訴人主張權
利等語,資為
抗辯。於本院
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
請均駁回。㈢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如受不利判決,
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及彰銀沙鹿分行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簽訂如原審卷
第㈠宗第十一至十二頁反面所示之系爭協議書。又兩造依系
爭協議書之約定,各提撥1000萬元之預備金存入彰銀沙鹿分
行,並同意各設立一專款帳戶,於每月依各自之營運量以每
噸8.95元計算,逐月提撥款項至該專款帳戶。再彰銀沙鹿分
行則以每三個月為一期,而依該期應返還之金額,逕向該專
款帳戶內,依兩造每月營業額總噸數比例所應負擔之還款金
額取償。
㈡、上訴人於九十五年九月八日曾以其於系爭協議書所為之意思
表示,係遭受脅迫為由,而以臺中淡溝郵局第2387號
存證信
函通知被上訴人,表示撤銷上開意思表示,而該存證信函業
經被上訴人收受在案。
㈢、上訴人自九十四年十月起至九十八年六月之期間,已依系爭
協議書之約定,向彰銀沙鹿分行共提撥1億804萬9466元。
㈣、彰銀沙鹿分行於九十九年二月起至同年六月期間,以上訴人
未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提撥款項為由,向台中港倉儲公司、
德隆倉儲公司之專款帳戶分別取償515萬2326元、491萬2683
元。
㈤、兩造對上訴人於九十九年二月至同年六月間之營運噸數,即
如原審卷第㈠宗第十三頁反面所示之彰銀沙鹿分行於九十九
年八月五日以彰沙字第0000000號函所檢附之建新公司應提
撥款項而未提撥至專款帳戶明細表中之噸數
所載。
㈥、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協
議書、彰銀沙鹿分行函文、建新公司自九十四年十月起至九
十八年六月止逐月提撥款項至專款帳戶明細表;上訴人所提
出之存證信函等資料為證,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另案原法院
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等歷審民事卷,查明屬實,自
堪信為真實,本院自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四、本件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七百四十九條、第三百十二條、第二百二
十九條第一項、第二百三十二條之規定,及系爭協議書之約
定,請求上訴人分別給付台中港倉儲公司515萬2326元,及
德隆倉儲公司491萬2683元,是否有據?
㈡、上訴人得否以系爭協議書係遭碼頭工人脅迫而簽訂,及系爭
協議書中關於8億4000萬元之結算金不實為由,而依民法第
九十二條之規定,撤銷系爭協議書?
㈢、一九公司是否為系爭協議書約定之第四家業者?又若一九公
司為系爭協議書約定之第四家業者,則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
人未協助促成一九公司提撥清償碼頭工人年資結算金事宜為
由停止提撥,並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百五十四條之
規定,解除系爭協議書?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首就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三百十二條之規定及系爭協議書
之約定,請求上訴人分別給付台中港倉儲公司515萬2326元
,及德隆倉儲公司491萬2683元部分:被上訴人主張:伊等
二公司、上訴人與彰銀沙鹿分行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上訴
人同意於與台中港務局租賃關係暨所經營之裝卸、倉儲業務
存續期間內,協助伊等償還碼頭工人年資結算金之貸款,除
各提撥1000萬元之預備償還金外,另每月按各自營運量,每
噸8.95元逐月提撥款項至專款帳戶內,若上訴人違反約定,
由伊等就其未提撥部分對彰銀沙鹿分行負連帶賠償責任,詎
上訴人自九十八年七月起即未再依上開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提
撥,彰銀沙鹿分行則自九十九年二月起至同年六月期間,依
系爭協議書之約定,逕自台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儲公司之
專款帳戶內,分別取償515萬2326元、491萬2683元,是伊等
自得依民法第三百十二條之規定及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請求
上訴人
損害賠償等語;此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⑴、被上訴人主張:伊等與上訴人及彰銀沙鹿分行於九十四年九
月二十八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上訴人同意於與台中港務
局租賃關係暨所經營之裝卸、倉儲業務存續期間內,協助伊
償還碼頭工人年資結算貸款之還款。又貸款還款方式,係伊
等與上訴人各提撥1000萬元之預備金存入彰銀沙鹿分行指定
之帳戶作為償還貸款不足時之預備償還金,且兩造各設立一
專款帳戶,並每月依各自之營運量以每噸8.95元計算,逐月
提撥款項至該專款帳戶內,而彰銀沙鹿分行則以每三個月為
一期,依該期應返還之金額,逕向該專款帳戶內,依兩造每
月營業額總噸數比例所應負擔之還款金額取償,而上訴人自
九十四年十月起至九十八年六月之期間,已依系爭協議書之
約定,向彰銀沙鹿分行提撥1億804萬9466元。再彰銀沙鹿分
行以上訴人於九十九年二月起至同年六月期間之營運噸數,
計算上訴人依約應提撥而未提撥為由,分別向台中港倉儲公
司、德隆倉儲公司之專款帳戶取償515萬2326元、491萬2683
元
等情,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二四六頁反
面),並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協議書、彰銀沙鹿分行函
文、建新公司自九十四年十月起至九十八年六月止逐月提撥
款項至專款帳戶明細表等資料為證(見原審卷第㈠宗第十一
至十三頁反面、七十四頁),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應
堪信為真實。
⑵、按「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
第三人為清償者,於其清償之
限度內承受
債權人之權利。」民法第三百一十二條前段定有
明文。又所謂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即指第三人
因清償而發生
法律上之利害關係而言,而民法第三百十二條
所稱之第三人代位權係一種法律規定之債權移轉,該第三人
為清償後,即得按其限度,居於
債權人之地位,逕以自己名
義代位行使債權人之權利,無待乎債權人之再行移轉,最高
法院八十六年
台上字第四十六號、四十五年台上字第二一八
0號分別著有判決
可資參照。再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
,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一百五十三
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當事人締結之契約一經合法成立,其
在私法上之權利義務,即應受契約之
拘束(最高法院十八年
上字第四八四號判例、二十年上字第一九四一號判例、八十
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九0號判決意旨參照)。
⑶、本件先述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書之過程及目的:依被上訴人所
提出之台中港務局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以中港業字第00
00000000號函所示(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一九四至一九九頁)
,可知系爭協議書之簽訂,
乃係為解決台中港港埠裝卸作業
民營化、自由化過程之碼頭工人之權益問題,茲將其緣由及
目的說明如下:
①、港埠業務開放民營化、自由化係台灣現階段港埠政策之一,
為配合該開放政策,高雄、基隆、蘇澳、花蓮等港相繼於八
十七、八十八年間完成港埠業務民營化,而台中港自六十五
年間通航營運時,港埠業務即朝民營方式發展,目前在台中
港經營裝卸倉儲業務之公民營業者雖已達二十七家(誤載為
二十八家),惟經營一般散雜貨裝卸倉儲業務之民營業者只
有二家(即指被上訴人,下同),因此增加開放民營業者參
與經營散雜貨裝卸倉儲業務,建立自由競爭機制,提昇裝卸
作業效率與臺中港競爭力,為現階段努力之目標。又台中港
棧埠業務自六十五年開港營運即採民營化方式,先有台中港
倉儲公司承租第五至八號碼頭後線土地合建通棧,經營倉儲
裝卸業務,復有德隆倉儲公司承租第十二至十五號碼頭後線
土地合建通棧,經營倉儲裝卸業務,七十四年間成立棧埠處
,經營民營業者承租區以外之散雜貨裝卸倉儲業務及公用碼
頭貨櫃裝卸業務。隨後,台中港務局依業務發展陸續核准公
民營業者投資經營專業碼頭裝卸倉儲業務,
迄今在台中港經
營裝卸倉儲業務之公民營業者已達二十七家,惟其中經營一
般散雜貨裝卸倉儲業務只有港務局棧埠處及兩家民營業者。
再八十六年間,台中港務局為配合政府推動港埠業務民營化
、自由化政策及因應航商貨主之意見反映,同時解決運量分
配問題,研訂「台中港港埠作業民營化實施方案」,陳報前
臺灣省交通處,預訂棧埠處裝卸業務開放民營之時程為九十
年一月一日‧‧‧而上開棧埠處業務開放民營實施方案,經
交通處於八十八年五月十四日開會審查作成結論,核示台中
港務局應將棧埠處百分之十三散雜貨業務立即公開招標。
②、又交通處作成上述結論後,台中港倉儲公司與德隆倉儲公司
兩家民營裝卸公司之碼頭工人,認為棧埠處業務開放將影響
其權益,遂向有關單位陳情‧‧‧經交通部於八十八年十二
月十三日以交航八十八字第062410號函,說明:「
本案基
於提升貴港競爭力,及保障工人、業者之權益等考量,本部
政策立場如次:㈠查貴港自開港以來,裝卸作業即採民營化
制度,民營業者之工人與貴局並無
勞僱關係,業者與工人係
依勞基法規定僱用及保障,有明確勞僱關係;再查目前並無
政府對民營業者所僱用員工之補償法源依據及案例,故本案
應無所謂補償金問題。㈡對於貴局在推動裝卸作業民營化及
自由化過程中,應在『以不影響現有碼頭工人之工作權益』
之原則下,妥為研擬完善之配套措施才宜進一步開放。」等
語(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一九二頁正反面),復經台中港務局
於同年月十八日以八八中港業字第13382號函,說明:「
案經交通部核復本案之政策立場,茲摘要如下:㈠本案應無
所謂補償金問題。㈡本局推動本港裝卸作業民營化及自由化
過程中,應以不影響現有碼頭工人之工作權益之原則下,研
擬完善配套措施才宜進一步開放。」等語(見原審卷第㈠宗
第一九三頁)。再台中港務局依交通部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
七日所召開「台中港棧埠業務開放專案推動小組第三次會議
預備會議」之結論,於同年十月二十八日召集臺中縣報關公
會、台中縣船務代理公會、台中縣碼頭倉儲裝卸工會、台灣
區鋼鐵公會、台灣區造紙公會、台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儲
公司等召開「台中港棧埠業務開放案協調會」中,就結算碼
頭工人年資、結算年資所需經費先由現有業者依勞基法提撥
之退休準備金支應,不足部分依裝卸噸量抽取碼頭工人年資
結算基金每噸8.95元等事項達成共識,並作成結論:「捌、
結論:建立公平競爭市場與保護勞工方面,具體做法如下
:⒈現有一般散雜貨裝卸業者(台中港倉儲公司與德隆公司
)雇用之碼頭工人全部結算年資。⒉結算年資所需經費,先
由現有業者依勞基法提撥之退休準備金支應,不足部分,另
行籌措財源一次給付工人,再依裝卸噸量抽取『碼頭工人年
資結算基金每噸8.95元』,分年償還‧‧‧」等語(見原審
卷第㈠宗第二0二頁反面)。
復於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召開
「台中港棧埠業務開放案碼頭工人年資結算標準協調會」中
,就發放碼頭工人年資結算金之經費來源、碼頭工人年資結
算金發放標準及年資結算金給付日期等事項達成結論:「
會議結論:㈠發放碼頭工人年資結算金之經費來源:依本局
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會議結論,除先由現有業者依勞基法
提撥之退休準備金支應,不足部分,各與會代表同意依下列
方式辦理:⒈由各新舊業者聯名向銀行貸款,作為發放碼頭
工人年資結算金之財源。⒉未來償還貸款之方式,由台中港
務局接受貸款銀行委託,依各新舊業者之裝卸噸量抽取碼頭
工人年資結算基金每噸8.95元,分年償還。⒊台中港務局將
上列兩點列為辦理棧埠業務開放作業之公告事項,並列入港
務局與新舊業者訂定
租賃契約之條款。」等語(見原審卷第
㈠宗第二0三頁反面)。
③、再交通部依台灣區鋼鐵公會意見,於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召
開「台中港棧埠業務開放案座談會」,並作成結論:「結
論:㈠台中港務局向新舊業者收取之管理費及碼頭工人年資
結算基金,按下列標準計收:⒈在台中港務局與台中港倉儲
公司、德隆倉儲公司之契約到期以前(到
期日為九十三年十
二月三十一日),管理費計收標準暫時以該二家公司契約之
管理費計收標準,按營收總額百分比計收,每噸並再加計8.
95元供舊業者碼頭工人年資結算。⒉在台中港務局與台中港
倉儲公司、德隆倉儲公司契約到期後,新舊業者管理費均改
為按噸計收,計收標準為每噸收取17.90元,每噸並再加計8
.95元供舊業者碼頭工人年資結算。㈡台中港務局為建立公
平競爭市場與保護勞工,有關結算碼頭工人年資所需經費來
源乙節,對於先由台中港倉儲公司與德隆倉儲公司依法提撥
之勞工退休準備金支應部分,請台中港務局委託會計師針對
該兩家公司依法應提撥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先予精算,經精算
結果,若有提撥金額不合理之處,應由台中港倉儲公司與德
隆倉儲公司應先予補足差額後,再由收取之管理費支應。」
等語(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二0六頁),經台中港務局委託資
誠會計師事務所核算結果,相關金額如下:台中港倉儲公司
自總經理以下二百三十人之退休金年資結算給予計5億2117
萬7989元,勞保老年給付補償計2億6263萬元;德隆倉儲公
司自總經理以下一百九十九人之退休金年資結算給予計4億8
839萬4630元,勞保老年給付補償計1億9082萬8900元,總計
達14億6303萬1519元,且於精算評估報告,載明台中港倉儲
公司九十二年勞工退休準備金提撥率為百分之八;德隆倉儲
公司九十二年勞工退休準備金提撥率為百分之十,尚符合勞
工退休準備金提撥及管理辦法第二條的規範,應無不合法情
事(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一八五至一九一頁正反面)。
④、復上訴人分別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召開「台中港新裝卸業
者協調碼頭工人問題座談會」,並作成結論:「結論事項
:㈡由新舊業者自願繳交每噸8.95元作為工人年資結算基金
之同意案。⒈未來繳交港務局之管理費每噸為17.90元,另
加工人補助金每噸8.95元,合計為26.85元(與現行高雄港
與基隆港各收取25.43元及28.26元已相當接近)。㈢由新舊
業者共同向銀行貸款事宜案。⒈由新舊業者共同向銀行辦理
貸款,貸款責任僅局限於自願繳交之每噸8.95元,若中途退
出營運者,不必負責未清之餘款責任,而中途新加入者必須
至銀行簽署辦理貸款及償還事宜。」等語(見原審卷第㈠宗
第二三九頁正反面);同年十二月二日召開「台中港新舊裝
卸業者協調碼頭工人問題座談會」,並作成決議:「討論
事項:㈠碼頭工人年資結算不足部分之補助金事宜。決議:
⒈新加入之業者將共同協助,以求圓滿解決,補助金總額以
6億元為限。⒉補助金係提供協助台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
儲公司解決碼頭工人年資結算之差額,應付之不足部分由台
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儲公司自行籌款補足。⒊有關年資結
算金之結算與發放作業由舊業者自行處理自行發放。⒋補助
金將由新舊業者共同向銀行辦理貸款支付。㈡由新舊業者共
同向銀行貸款事宜案。決議:⒈由新舊業者共同向銀行辦理
貸款,貸款責任僅局限於自願繳交之每噸8.95元,若中途退
出營運者,不必負責未清之餘款責任,而中途新加入者必須
至銀行簽署辦理貸款及償還事宜。⒉相關銀行之選擇、放款
利率及還款等細節同意由建新公司負責接洽辦理,必要時,
得由新舊業者共同出資聘請律師洽定銀行貸款合約內容有關
事宜。㈢提供港務局研擬開放後相關配套措施之
參酌事項案
。決議:⒈新舊業者同意由臺中港務局按營運量每噸抽取8.
95元作為歸墊款,直到貸款本金利息付清為止,並同意向港
務局主動
切結,以資適法並釐清責任,
嗣後如有新進業者參
與營運時亦應比照辦理,以示公平。⒉台中港務局及新舊業
者得各自聘請律師共同研究制定開放配套有關事宜(例如:
業者中途拒繳、新加入業者不繳時如何處理‧‧‧等問題)
。臨時動議:㈠訴願案暫緩審議案(中港公司提議)。⒈
中港公司意見:建新公司應展現誠意,主動向交通部訴願委
員會提出訴願案暫緩審議之申請。⒉建新公司意見:只要台
中港務局先同意核發散雜貨裝卸承攬業執照給建新公司,建
新公司會立即將訴願案撤回。」等語(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二
四0頁)。
⑤、另被上訴人於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向彰銀沙鹿分行申請貸
款共計8億4000萬元,經彰銀沙鹿分行風險評估後,於企業
授信申請書(標準版)第十三項其他條件,載有:「長期擔
保-純無擔保:⒋征提本行與借戶(即台中港倉儲公司或德
隆倉儲公司,下同)、德隆倉儲公司(或台中港倉儲公司)
、建新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即上訴人,下同)協議書存執:
①協議建新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無條件同意於與交通部臺中港
務局租賃關係暨所經營之裝卸、倉儲業務存續期間,協助借
戶及德隆倉儲公司(或台中港倉儲公司)償還本案結算金貸
款之還款事宜,參與本協議書之還款計畫。②借戶及德隆倉
儲公司(或台中港倉儲公司)應承擔建新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因協議書所附之提撥、償還、補足差額之責任,若建新國際
股份有限公司有違反協議書所訂之責任時,借戶及德隆倉儲
公司(或台中港倉儲公司)應負連帶賠償責任。③建新國際
股份有限公司如未履行提撥攤還時,同意將其在台中港第
、號碼頭第一線通棧之『租賃權』及『經營權』權利讓予
借戶及德隆倉儲公司(或台中港倉儲公司)作為擔保每月依
其營運量以每噸8.95元計算,逐月協助攤還借戶及德隆倉儲
公司(或台中港倉儲公司)向彰化商業銀行取得之貸款金額
之『權利擔保協議書』。」等語(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三00
、三0六、三一一、三一七頁),
嗣經台中港務局協調後,
兩造於九十四年九月二日簽訂系爭承諾書,載明:「建新
承諾於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以前不會開始在台中港區營運碼
頭裝卸業務。若可提前於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以前完成貸
款及發放事宜,則建新公司始可開始在台中港區營運碼頭裝
卸業務。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以後,若仍未完成碼頭工會
會員年資結算貸款及發放事宜,則中港、德隆、建新三家公
司承諾自九十四年十月一日起每噸提撥8.95元撥入碼頭工人
年資結算金專戶並繼續協調辦理銀行貸款事宜,同時建新公
司自九十四年十月一日起開始營運。」等語(見原審卷第㈠
宗第三十九頁),且上訴人於同年月十五日分別與德隆倉儲
公司簽訂權利讓與契約書,載明:「茲因甲方(即德隆倉儲
公司,下同)同意將其向台中港務局承租台中港第二十五號
碼頭第一線通棧乙座之租賃權讓與乙方(即上訴人,下同)
,雙方議定條文內容如下:第一條權利標的及範圍:甲方同
意將其向臺中港務局承租台中港第二十五號碼頭第一線通棧
乙座之A通棧租賃契約轉讓予乙方,並將碼頭及相關設施
提供與乙方使用。第二條承受範圍:乙方同意自本契約書生
效日起概括承受甲方與台中港務局本於前條所述A通棧租
賃契約所生之一切權利義務‧‧‧第三條特約事項:本權
利讓與契約業 經台中港務局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中港業
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在案,雙方同意於本契約生效後,
由乙方將本契約書副本送交台中港務局備查‧‧‧第五條生
效日:本契約書於乙方簽訂權利質權擔保協議書及經銀行貸
款撥入碼頭裝卸人員年資結算金專戶後,為本契約書之生效
日。」等語(見本院卷第㈠宗第一三一頁);與被上訴人簽
訂權利擔保協議書,記載:「茲為確實履行甲(即台中港倉
儲公司,下同)、乙(即德隆倉儲公司,下同)二方為籌措
台中港現有什貨碼頭工作人員年資結算金8億4000萬元,以
十年期間分期償還貸款本息方式,丙方(即上訴人,下同)
同意依每月營運總量以每噸抽取8.95元,以逐月參與甲、乙
雙方之貸款金額攤還。三方議定內容如下:第一條質權標的
及責任範圍:丙方如未履行提撥攤還時,同意將其在台中
港第二十四號碼頭及第二十五號碼頭第一線通棧之租賃權及
經營權權利讓予甲方或乙方,作為擔保每月依其營運量以每
噸8.95元計算,逐月協助攤還該甲、乙雙方向彰化商業銀行
沙鹿分行取得之貸款金額‧‧‧甲、乙、丙三方應各提撥
1000萬元,合計3000萬元預備金存入貸款銀行指定之帳戶作
為償還前開貸款青黃不接時之償還預備金及設立一個年資結
算金專款帳戶,於每月依營運量每噸8.95元計算,逐月提撥
款項至該專款帳戶‧‧‧丙方所負協助貸款償還之期間與
責任,係以自取得經營台中港船舶裝卸承攬業許可日起至退
出(含自動退出或遭主管機關取消許可等情形)台中港船舶
裝卸承攬業之經營日止,以丙方營運總量每噸8.95元計算
之金額為限。」等語(見本院卷第㈠宗第一三二至一三三頁
),而上開貸款申請案,經彰化商業銀行於九十四年九月二
十一日以該行第二十屆第八十八次(常務)董事會會議決議
有條件同意(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三0一、三一二頁),復經
兩造及彰銀沙鹿分行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簽訂系爭協議
書在案(見原審卷第㈠宗第十一至十二頁反面)。
⑥、基上所述,足見系爭協議書乃係因應台中港港埠裝卸作業民
營化、自由化過程中,處理被上訴人所僱用之碼頭工人有關
年資結算金之結算,而由被上訴人向彰銀沙鹿分行貸款8億4
000萬元,以供碼頭工人所需年資結算經費。而因上訴人基
於商業利益考量,欲參與經營一般散雜貨裝卸倉儲業務,遂
分別與德隆倉儲公司簽訂系爭權利讓與契約書,約定:德隆
倉儲公司將其向台中港務局承租台中港第二十五號碼頭第一
線通棧之租賃權讓與上訴人,並將碼頭及相關設施提供上訴
人使用,乃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權利擔保協議書,約定:上
訴人同意依每月營運總量以每噸抽取8.95元,以逐月參與被
上訴人上開貸款金額攤還,且上訴人所負協助上開貸款償還
之期間與責任,係以自取得經營台中港船舶裝卸承攬業許可
日起至退出(含自動退出或遭主管機關取消許可等情形)台
中港船舶裝卸承攬業之經營日止,以上訴人營運總量每噸
8.95元計算之金額為限,是系爭協議書乃係彰銀沙鹿分行為
確保債權之履行,並參酌兩造上開協商結論意旨而擬定,並
於上開企業授信申請書(標準版)第十三項以附帶條件方式
,要求兩造簽訂系爭承諾書、系爭權利讓與契約書及系爭權
利擔保協議書等文件,從而系爭協議書若有不明確時,法院
自得審酌上開系爭承諾書、系爭權利讓與契約書及系爭權利
擔保協議書等文件,以為補充,並合先說明。
⑷、次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協議書,記載:「茲就乙(即台
中港倉儲公司,下同)、丙(即德隆倉儲公司,下同)二家
向甲方(即彰銀沙鹿分行,下同)辦理結算碼頭工人年資結
算貸款,各為4億3000萬元及4億1000萬元,共計8億4000萬
元,以十年分四十期償還貸款本息事宜,謹共同協議如下:
壹、權義關係:丁方(即上訴人,下同)無條件同意於與
交通部台中港務局租賃關係暨所經營之裝卸、倉儲業務存續
期間內,協助乙、丙償還上開結算金貸款之還款事宜,參與
本協議書之還款計畫。乙、丙亦應擔保丁因本協議書所負
之提撥、償還、補足差額之責任,若丁有違反本協議書所定
之責任時,乙、丙應負連帶賠償之責。貳、還款方式:乙
、丙、丁同意各提撥1000萬元之預備金存入甲方指定之帳戶
,作為償還前開貸款如有不足之預備償還金。乙、丙、丁
同意各設立一專款帳戶,並於每月依各自之營運量以每噸8.
95元計算,逐月提撥款項至該專款帳戶內‧‧‧參、擔保責
任:丁若有違反本協議書所負提撥、償還、補足差額之責
任,則丁即應無條件將其在台中港碼頭經營船舶貨物倉儲裝
卸之『租賃權』暨所經營之業務移轉讓與乙或丙一方或乙、
丙二方,由乙或丙一方或乙、丙二方共同承接其『租賃權』
暨所經營之業務‧‧‧丁方應向臺中港務局申請同意,其
於本協議書不履行時,得由乙或丙一方或乙、丙二方,承受
丁在臺中港碼頭之『租賃權』暨所經營之業務。肆、特約事
項:乙、丙、丁於借款期限內,應確保與交通部臺中港務
局之租賃契約之存續有效,非有不得已之正當理由不得任意
終止,若遇有租約到期者,亦應與交通部台中港務局辦理續
約之事宜‧‧‧」等語(見原審卷第㈠宗第十一頁正反面)
,
核與上開系爭權利擔保協議書之約定內容大致相符,上訴
人對上開各文書之真正及為其所
親簽之事實,均不爭執,從
而自堪信為真實,是兩造締結之契約既經合法成立,上訴人
在私法上之權利義務,即應受契約之拘束(本件上訴人並無
被脅迫及詐欺情事,詳下述)。據此,關於上訴人所負協助
上開貸款償還之期間與責任,自得參酌上開系爭權利擔保協
議書第一條第三項之約定,亦即上訴人所負協助上開貸款償
還之期間與責任,以自取得經營台中港船舶裝卸承攬業許可
日起至退出(含自動退出或遭主管機關取消許可等情形)台
中港船舶裝卸承攬業之經營日止,以上訴人每月營運總量乘
以每噸8.95元計算之金額,此亦為上訴人於九十三年間召開
二次「台中港新(舊)裝卸業者協調碼頭工人問題座談會」
時所做成之決議,並如上述,從而上訴人既尚未退出台中港
船舶裝卸承攬業之經營,則上訴人仍應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
,負有提撥、償還、補足差額之義務。
⑸、又另案本院一百年度重上字第一一七號清償債務事件,於一
百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行言詞辯論程序時,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楊佳璋律師、吳紹貴律師分別陳稱:「〔審判長問:若依照
協議書被上訴人(即本件上訴人建新公司,下同)代為清償
,則被上訴人代為清償部分能否向上訴人(即本件被上訴人
台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儲公司,下同)
求償?〕實質碼頭
工人結算年資部分,不能向上訴人求償‧‧‧;如果有特約
事項及第四家業者加入發生,就可以向上訴人求償,若沒有
特約事項發生就不能向上訴人求償。」等語,核與被上訴人
陳述相符(見本院卷第㈠宗第二十九頁正反面),並經本院
調取上開卷證,查明屬實(見另案本院一00年度重上字第
一一七號卷第㈡宗第一六八頁),是依上訴人之上開陳述,
足徵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而為提撥、償還、補足時
,除特約事項或第四家業者加入情事外,自不得向被上訴人
求償,且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有特約事項或第四家業者加入
情事(容下說明)。又依系爭協議書之「壹、權義關係一及
二」之約定所載,上訴人應先協助被上訴人二公司償還貸款
之責任,其次,於上訴人協助履行中,被上訴人二公司始負
擔保履行之連帶責任,足見上訴人應依其每月營運總量乘以
每噸8.95元計算所得之金額,負最終債之履行責任。再從上
開系爭協議書之約定益證,雖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二公司均列
為立協議書人,然從上開「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書之過程及目
的」所述,及依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陳銀海於九十三年十二月
二日下午二時在建新公司會議室所主持召開之台中港新舊裝
卸業者協調碼頭工人問座談會時,五之㈡決議1.「由新舊業
者共同向銀行辦理貸款,貸款責任僅局限於自願繳交之每噸
8.95元..」,有被上訴人台中港倉儲公司提出上開座談會
會議紀錄一份為證(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二四0頁,即原證二
十三),而被上訴人二公司為舊業者,上訴人為新業者,已
迭為兩造所不爭執,嗣經兩造及彰銀沙鹿分行多次協商後,
始由被上訴人台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儲公司於九十四年八
月二十三日以申請人之身分向彰銀沙鹿分行提出申請,分別
有被上訴人於另案原法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提出
借款申請書、彰銀沙鹿分行准駁通知書等資料為證(見另案
原法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卷第㈡宗第一七五頁反
面至一七七頁、一八六頁),又據證人即前台中港務局局長
李龍文於上開另案原法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一百
年三月二十一日言詞辯論時證稱「
被告公司(即上訴人建新
公司)是在九十四年二月十四日申請籌設,港務局九十四年
四月一日核准籌設,九十四年八月三十一日發證」等語(見
另案原法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卷第㈡宗第一二四
頁反面),從以上事證,足徵新業者之上訴人在彰銀沙鹿分
行核貸前已同意共同向銀行辦理系爭貸款,並於營運期間之
貸款責任自願繳交每噸8.95元,然因申請系爭協議書之貸款
時,尚未經台中港務局核准發證加入台中港棧埠倉儲裝卸業
務,因而始未列其為貸款人甚明。且依系爭協議書「壹、權
義關係一及二」之約定所示,上訴人既約定應無條件協助被
上訴人償還彰銀沙鹿分行貸款之清償責任,僅於上訴人履行
償還系爭貸款期間,被上訴人對彰銀沙鹿分行應負連帶擔保
上訴人之確實履行之責,益見本件在被上訴人貸款之債之履
行(清償)方面,係應由上訴人先負無條件履行之責任,而
被上訴人僅居於事後補充清償之地位而已,此亦有被上訴人
提出彰銀沙鹿分行九十九年八月五日彰沙字第0000000號函
一份為證(見原審卷第㈠宗第十三頁),是就本件貸款償還
之債之履行方面,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是否依系爭協議書之「
壹、權義關係一」之約定履行,其利益至為攸關,亦即本件
如上訴人有依約定償還系爭貸款,被上訴人即不必對彰銀沙
鹿分行負連帶清償責任;反之,如上訴人未依約定償還貸款
,則被上訴人即應對彰銀沙鹿分行之系爭貸款負連帶清償責
任,足見就系爭貸款償還之債之履行,被上訴人主張伊等為
民法第三百一十二條規定之
利害關係人等語,要屬可採;上
訴人抗辯稱,被上訴人為系爭協議書之簽立當事人即非民法
第三百一十二條規定之利害關係人
云云,尚與上開簽訂事實
不符,要不可取。
⑹、再者,依兩造於九十四年九月十五日簽立之權利擔保協議書
,被上訴人德隆倉儲公司以交付第二十五號碼頭及相關設施
為本件上訴人協助履行系爭協議書約定之
對價一部分,有被
上訴人提出權利讓與契約書一份為證(見本院卷第㈠宗第一
三一頁),且已交付使用,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上訴人一
方面取得相對之商業重大利益,始因而陸續協助履行系爭貸
款自九十四年十月一日起至九十八年六月,共提撥1億804萬
9466元(見上開不爭事項㈢),則上訴人既受有權利而不再
續盡義務,顯不符衡平原則,且與
誠信原則有違,是其上開
抗辯及拒絕協助償還貸款云云,實不足取。
⑺、基上,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三百一十二條之規定及系爭協議書
之約定,主張上訴人應依其每月營運總量乘以每噸8.95元計
算所得之金額,負有提撥、償還、補足差額之義務,而上訴
人既尚未退出台中港船舶裝卸承攬業之經營,則依上開說明
,上訴人自應受系爭協議書之拘束,惟上訴人竟拒絕給付本
件自九十九年二月起至同年六月期間之提撥義務,而彰銀沙
鹿分行已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逕自被上訴人台中港倉儲公
司、德隆倉儲公司之專款帳戶內,分別取償515萬2326元、4
91萬2683元,則被上訴人主張,依上開規定及約定,請求上
訴人賠償其等清償上開金額及利息等語,
核屬有據,應為可
採。
㈡、上訴人得否以遭碼頭工人脅迫而簽訂系爭協議書,及系爭協
議書中關於8億4000萬元之結算金不實為由,而依民法第九
十二條之規定,撤銷系爭協議書?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於
台中港務局即將開放台中港裝卸業務之際,唆使其所屬之碼
頭工人進行包圍、抗議、罷工,並於九十四年九月二日煽動
工人以包圍台中港務局之方式進行抗議,並以毆傷相關人員
等暴力方式使伊心生畏怖,迫於無奈簽訂系爭承諾書、系爭
協議書,惟伊已於九十五年九月八日撤銷受脅迫所為訂立系
爭協議書之意思表示;另被上訴人所稱之結算金不實,伊亦
得以一百年九月二十九日書狀送達,撤銷受詐欺所為之意思
表示等語,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⑴、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
思表示,民法九十二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又當事人主張
其意思表示係因被詐欺或脅迫而為之者,應就其被詐欺或被
脅迫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二十一年上字第二0
一二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關於脅迫部分:
①、台中港務局係於九十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核可上訴人之營運許
可,上訴人並於同年九月一日向台中港務局領取核准函等情
,此
業據證人即當時台中港務局局長李龍文於另案原法院九
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清償債務事件,於一百年三月二
十一日行言詞辯論程序時
結證明確(見另案上開卷宗第㈡宗
第一二三頁反面),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㈠宗
第三十五頁),而系爭協議書之簽訂時間,為上訴人業已取
得上開核准函後之同年月二十八日,是上訴人既已取得核准
函,自可合法正式營運,若被上訴人提出之條件造成上訴人
無利可圖或反受不利結果,上訴人亦可拒絕或再與被上訴人
協商,以保護自己之利益,若被上訴人有以不法方式脅迫被
上訴人,上訴人為保障自己之利益及安全,亦當報警處理或
留下被上訴人不法之證據以供日後主張。
惟查,上訴人雖辯
稱被上訴人唆使、煽動其所屬碼頭工人進行抗議,並以毆傷
相關人員等暴力方式使上訴人心生畏佈,然並無報警等相關
資料可供參酌或證明,已難採憑。又證人即當時參與系爭協
議書簽訂之彰銀沙鹿分行經理陳永豐於另案原法院九十九年
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清償債務事件,於一百年一月十七日行
言詞辯論程序時,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林春祥問:簽
署協議書當天或之前,有無建新公司被脅迫要簽署這份協議
書之情形?)應該沒有,大家都很樂意簽署。」等語(見上
開卷第㈡宗第九頁正反面),足見上訴人上開抗辯係受脅迫
而簽訂系爭協議書云云,
難謂可採。再證人李龍文於另案原
法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清償債務事件,於一百年
三月二十一日行言詞辯論程序時,亦證稱:「(法官問:九
十四年九月二日是否有原告、被告到台中港務局開協談會議
?)那天有碼頭工會的抗爭,我印象中有幾家公司的人員到
台中港務局辦公室來,原則就是原告、被告這三家公司,當
天我是主人,但我不是主持人,所以協調結果我不清楚了。
」、「(法官問:當天台中港務局外是否有工會員工在外抗
爭?)工會那天有抗爭,但協調時我已經在會議室,所以外
面的情況我不清楚。」、「(法官問:在會議室協調當中,
有無工會的人員進來會議室,對在場的人員施加強暴或脅迫
的情形?)印象中沒有。」、「(法官問:開九十四年九月
二日協調會時,在場的人有哪些?)人還蠻多的,我印象中
有陳銀海、紀和順、林泰田、張鴻宗、建新公司總經理湯美
雄在場。」、「(法官問:當時協調會被告法代或湯美雄有
沒有表示是被脅迫才來開會或簽協議書?)我不記得他們有
這樣的表示。」、「(法官問:九十四年九月二日你在場時
還有你離開他們繼續在會客室洽談,有沒有人進來會客室對
與會人員強暴脅迫的情形?)印象中沒有。」等語(見另案
上開卷第㈡宗第一二二頁反面至一二四頁);另證人即受任
於台中港倉儲公司擔任機務人員紀和順,則證稱:「(法官
問:九十四年九月二日當天是否有工會員工到臺中港務局抗
爭?)九十四年九月二日上午十一時左右工會理事、常務理
事有到楊瓊瑞立委服務處陳情,楊立委打電話給局長,局長
表示已經發照,常務理事謝世良及理監事就去港務局瞭解,
我們到港務局時,其他會員也都知道都趕到港務局,這些會
員都是候工的碼頭工人,當時人心浮躁但現場沒有白布條或
抗爭標語,只是一種突發狀況的行為。」、「(法官問:當
天是否有動手打人?)沒有。」、「(法官問:抗爭之前是
否有與林泰田、張鴻灜等人有先討論過?)沒有。」、「(
法官問:當天是因為聽到港務局核發營運許可,所以你們才
到港務局抗爭?)是。」等語(見另案上開卷第㈡宗第一二
五頁反面至一二六頁),亦不足以證明上訴人於九十四年九
月二日在台中港務局與被上訴人進行協調時,有受到被上訴
人或第三人對其為強暴、脅迫而有意思表示不自由而簽訂系
爭承諾書等情事。
②、又原法院於一百年三月二十五日行言詞辯論程序時,訊問證
人即原台中港務局警察蘇永良,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
問:在九十二年七月到九十四年間有無處理台中港區碼頭工
人抗爭事件?)是有事件,但應該沒有達到抗爭的程度。」
等語(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二四五頁反面);另於一百年八月
三十一日行言詞辯論程序時,訊問證人即台中港務警察局局
長王榮忠,則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吳律師問:九十四
年九月二日有處理碼頭工人抗議事件?是否擔任現場指揮官
?)有;是的。」、「(被告訴訟代理人吳律師問:該日你
處理的情形為何?現場是否有激烈的抗爭?)了解,九十四
年九月二日十二時二十分,台中縣碼頭倉儲裝卸工會常務理
事謝世良先生、理事紀和順等帶碼頭工人近百人到台中港務
局抗議,就碼頭工人年資結算,尚未結算前不得核發其他公
司的裝卸執照‧‧‧於十二時三十分台中港務局勤務指揮中
心跟我報告說,於台中港務局有發生工人鬧事,當時主任秘
書陳義雄被人圍毆致傷‧‧‧當天十二時二十分左右主任秘
書在港務局三樓對記者說明已核發執照,引起現場工人的不
滿,認為沒有遵守在結算完成前不核發的承諾,所以對主任
秘書產生不滿,才會造成主任秘書受傷。」、「(被告訴訟
代理人吳律師問:有哪些人參與協商?)有中港林泰田先生
,德隆倉儲裝卸股份有限公司張鴻宗總經理及謝世良等工人
代表,港務局推派當時的港務長王俊友。」、「(被告訴訟
代理人吳律師問:協商當時現場外面的碼頭工人是否仍集結
抗爭?)碼頭工人後面到的,被我們阻絕於港務局正門大樓
外,在港務局大樓的工人我們將他們安置在三樓會議室。」
、「(被告訴訟代理人吳律師問:當天協商有無達成結論?
沒有達成結論情形會如何?)有達成結論。如果沒有達成結
論,工人有揚言絕不散場。」、「(被告訴訟代理人吳律師
問:擔任局長期間,是否有情資顯示臺中港務局開放第三家
裝卸公司,原告二家公司就會搧動工人集結抗爭,並召開行
前會議?)有此情資。」、「(被告訴訟代理人吳律師問:
此卷該頁第八行以下之調查內容是否屬實?〈提示九十四年
核退四一九九號卷宗第三頁〉)不清楚,該公文是我核發的
,內容不是我自己撰寫的,而是業務單位簽辦的。」、「(
原告台中倉儲訴訟代理人張薰雅律師問:局長室和會議室是
否有隔開?)隔了約二十公尺。」等語(見原審卷第㈡宗第
一二八頁反面至一二九頁反面)。再證人陳永豐於另案原法
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清償債務事件,於一百年一
月十七日行言詞辯論程序時,曾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
林春祥律師問:簽署協議書當天或之前,有無建新公司被脅
迫要簽署這份協議書的情形?)應該沒有,大家都很樂意簽
署。」、「(被告訴訟代理人吳紹貴律師問:有看到甲、乙
、丙、丁及律師在一起簽署嗎?)是否集中在一起簽署我不
清楚,確定三家公司都有過來,三家都有在場,律師也在場
。」、「(法官問:本件協議書簽署之前,雙方及你們銀行
商談幾次?)好幾次。」、「(法官問:在貸款之前就有協
調過還款方式?)有,有協議過。」、「(法官問:貸款之
前協議有成立嗎?)協議書版本經過三家公司同意後,銀行
與三家公司協議好了才有辦法申請。」等語(見另案上開卷
第㈡宗第九至十頁反面),從上開證人之證詞,足見上訴人
實
難認上訴人係受脅迫而簽立系爭協議書。
③、至證人即當時擔任德隆公司領班林聰海於另案原法院九十九
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清償債務事件,於一百年一月十七日
行言詞辯論程序時,雖證稱:「(法官問:本件是否於九十
四年九月二日有到港務局大樓抗議?)‧‧‧九月二日我沒
有到,那是德隆老闆李錫祿打電話給我,說謝世良帶人去港
務局鬧得很厲害,要我回去幫忙處理,這是最後一次,之前
抗爭過很多次已經記不清楚,這次最嚴重,之前抗議都沒有
動手打過人。」、「(法官問:這次抗議對象是誰?)是抗
議臺中港務局發牌給建新公司,那時後已經核發許可證了。
九月二日知道九月一日建新公司已經拿到執照就去抗議,九
月二日以前有聽到台中港務局有說要開放這件事情,工會就
帶人去抗議。」、「(法官問:你們當初去抗議時,有要求
建新公司也要負擔你們的年資結算金?)之前都沒有,因為
不知道什麼人要加入營運,直到九月二日最後一次抗議時有
要求建新公司要同意借款8億4000萬元的協議書‧‧‧」、
「(法官問:九十四年九月二日當天去台中港務局抗議,是
誰要你們去?)那天我是一點多,因為李錫祿打電話給我請
我幫忙處理,我去的時候已經打人了,當天去港務局抗議是
老闆要他們去的,我是聽其他工人講的,因為我們要去抗議
之前會與老闆、總經理、副總、謝世良、常務理事及我,這
些都是德隆公司的人,台中港倉儲就是張鴻瀛、總經理林泰
田、副總、紀和順大家先行演練過,每次抗議都是二家公司
聯合演練,因為老闆說如果你們不去衝不去抗議,拿不到錢
與我無關。」、「(法官問:九月二日抗議時,是因為聽到
台中港務局已經核發營業許可證給建新公司才去抗議?)對
。」、「(法官問:是否知道原告與被告事後有簽署協議?
)謝世良九月二日那天晚上有宣布原告、被告有達成協議,
協議內容我不知道,他們在局長辦公室協議,我沒有進去局
長辦公室。」、「(法官問:當時有哪些人在局長辦公室協
議?)我有看到建新公司湯總經理及副總有進去,其他還有
謝世良,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等語(見另案上開卷第㈡宗
第十一至十三頁),惟依上開證人林聰海之證詞,可知其非
實際聽聞被上訴人要求碼頭工人於該日前往抗爭,而係聽現
場碼頭工人之轉述而知悉,自屬
傳聞證據,
尚非可採。況證
人林聰海復證稱:「(法官問:本件你們是否有與原告二家
公司作過關於碼頭工人結算金勞資協調?)沒有,只有向台
中港務局提過。」、「(法官問:當時台中港務局回應?)
台中港務局表示你們都有雇主,要直接向雇主請求。」、「
(法官問:為何後來會衍生你們向臺中港務局抗議?)台中
港及德隆公司老闆說他們沒辦法處理,原告二家公司說有理
是賠償,無理是補償。」等語(見上開卷第㈡宗第十一頁反
面至十二頁),是據證人林聰海上開證詞,足認該工會之碼
頭工人曾於九十四年九月二日前,即因台中港務局開放政策
情事,已有多次抗爭,且抗議對象均係台中港務局,從而證
人林聰海上開證詞,尚不足以認定九十四年九月二日係被上
訴人唆使碼頭工人前往抗議,且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被上訴
人確有唆使碼頭工人前往抗議。再參以證人林聰海另證稱:
「(法官問:九十四年九月二日當天你到場時,是否已經開
始開會?)沒有,起初沒有在協議,我記得約五點時我就離
開時,港務局局長就要我回來處理安撫工人,局長表示一定
會處理工人退休金的問題,我就又回來了,之後到七、八點
時,我看到湯經理他們進去局長室協議,我一開始也不知道
他們要協議。工會的態度就是我們要拿到錢,也沒有說一定
要建新公司出錢,工會是否有要求建新公司就對於年資結算
金協議我不清楚,謝世良是否有說建新公司要一起協議我沒
有聽到,我只知道他在局長室,該次協議謝世良、港務局警
察局局長都在裡面,工會有表示要進來參與營運的人就要參
與協議,不然就不讓他們做。」等語(見上開卷第㈡宗第十
三頁反面至十四頁),益見依證人林聰海之上開證詞,亦無
法證明九十四年九月二日前往抗爭之碼頭工人曾對上訴人有
為任何強暴、脅迫之行為,從而證人林聰海就此部分證述,
從而尚不足資為有利於上訴人上開抗辯之證明。
④、上訴人另辯稱:台中港務局自九十年以來,即以裝卸業務開
放
與否及時程為籌碼,要求上訴人須協助處理被上訴人所屬
員工之退休事宜,始能順利取得裝卸業務之許可及經營權,
且期間不斷透過開會確認新加入業者須參與銀行貸款還款計
畫等語,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上訴人復未舉證
以實其說
,況經本院審酌台中港務局係於九十四年八月三十一日即核
可上訴人之營運許可,上訴人並於同年九月一日至台中港務
局領取核准函,已如上述,而上訴人簽訂系爭承諾書之時間
為九十四年九月二日;系爭協議書之時間為同年月二十八日
,故台中港務局核可上訴人之營運許可,顯係於上訴人簽訂
系爭承諾書及系爭協議書之前,且於核發該營運許可時,亦
無附帶要求上訴人須與被上訴人共同負擔被上訴人員工退休
金等條件,是上訴人既已取得台中港務局核發之營運許可,
則上訴人焉有可能受臺中港務局脅迫而簽訂系爭承諾書及系
爭協議書?從而上訴人上開所辯,難認可採。
⑤、基上,依上開證人之證詞,可知於九十一、九十二年間台中
港碼頭工人之年資結算問題即已為討論,且於當時即算出8
億4000萬元之年資結算金,而由碼頭工人向台中港務局要求
結算年資退休金,後來並向台中港務局抗議,於九十四年九
月二日前即因台中港務局之開放政策情事,已有多次抗爭,
且抗議對象均係臺中港務局,並非上訴人。又證人林聰海雖
證稱被上訴人唆使碼頭工人抗議情事,惟係聽聞他人所述,
並非親身經歷,則尚不足以認定九十四年九月二日係被上訴
人唆使碼頭工人前往抗議,更難以證明係針對上訴人所為之
抗議。再證人林聰海、蘇永良、王榮忠等人所證述內容,並
無直接證據證明九十四年九月二日前往抗爭之碼頭工人有對
上訴人為任何強暴、脅迫行為。況於簽訂系爭協議書之時間
,係為上訴人取得上開核准函後之同年九月二十八日,上訴
人既已取得核准函,自可合法正式營運,若被上訴人提出之
條件造成上訴人無利可圖或反受不利結果,上訴人亦可拒絕
或再與被上訴人協商,以保護自己之利益,若被上訴人有以
不法方式脅迫上訴人,上訴人為保障自己之利益及安全,亦
當報警處理或留下被上訴人不法證據以供日後主張,然上訴
人雖辯稱被上訴人唆使、煽動其所屬碼頭工人進行抗議,並
以毆傷相關人員等暴力方式使伊心生畏佈,惟並無上訴人自
為報警等相關資料可供參酌或證明,甚至自九十四年十月起
至九十八年六月止,上訴人均依系爭協議書履行提撥義務,
並已向彰銀沙鹿分行提撥1億804萬9466元,足見上訴人上開
所辯,尚難採信。再參以證人陳永豐上開證詞,亦可知於簽
訂系爭協議書前,已多次與上訴人商談,且經律師陪同見證
,雙方樂意簽署系爭協議書,而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系爭協
議書係遭脅迫情事以證其詞,從而上訴人抗辯係遭行政機關
、被上訴人及碼頭工人之脅迫而簽訂系爭協議書,並主張依
民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撤銷系爭協議書云云,為不足取。
⑶、關於詐欺部分:
①、證人陳永豐於另案原法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七六號清償
債務事件,於一百年一月十七日行言詞辯論程序時,證稱:
「(法官問:〈提示原證一協議書〉當初是否你參與簽署?
)是。」、「(法官問:簽署時有何人在場?)雙方有請何
崇民律師在場,三家公司都有代表人到場。」、「(法官問
:還有其他人?)記得還有臺中港倉儲公司總經理有到場。
」、「(法官問:協議書在何處簽署?)九月二十八日在銀
行會客室簽署。」、「(法官問:本件協議書簽署之前,雙
方及你們銀行商談幾次?)好幾次。」、「(法官問:在貸
款之前就有協調過還款方式?)有,有協議過。」、「(法
官問:貸款之前協議有成立嗎?)協議書版本經過三家公司
同意後,銀行與三家公司協議好了才有辦法申請。」、「(
法官問:就你剛才所言,本件協議書是核貸之後才簽署?)
對,但是在核貸之前雙方就已經協議成立,所以才會核貸,
銀行不准的話,簽署也沒有用,申請時
是以協議書擬議內容
稿申請。」、「(法官問:本件貸款是何時申請?何時貸放
?)核准貸放日期我忘了,應該是核貸之前一、二個月就已
經在做申請。」等語(見上開卷第㈡宗第八、十頁反面至十
一頁);又證人李龍文於另案原法院九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
七六號清償債務事件,於一百年三月二十一日行言詞辯論程
序時,亦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吳律師問:〈請提示協
議書〉就協議書第三點擔保責任及第四條第二項特約責任,
港務局的立場是否同意這樣?)這份在事後看過,三家公司
以營運權向銀行辦理質押貸款,是三家公司的事情,依照商
務法規定營運權、租賃權質押須事先徵求港務局的同意,另
三家公司在九十四年六月十四日當天都已經分別向港務局辦
理質押。」、「(法官問:建新公司尚未核准,如何辦理質
押?)四月份被告公司就已經申請籌設,建新公司在我未核
准執照之前就已經租賃倉棧進行碼頭營運,之後才申請一般
散裝貨物裝卸的營運執照。被告公司申請後,港務局必須要
審查,被告也要作籌設的動作,被告公司是在九十四年二月
十四日申請籌設,港務局九十四年四月一日核准籌設,九十
四年八月三十一日發證,所以港務局並沒有拖延。」等語(
見上開卷第㈡宗第一二四頁反面),是依上開證人陳永豐、
李龍文之證詞,足認系爭協議書記載之內容及貸款金額,並
非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當天才開始磋商
而達成協議,而是事前經過兩造多次與彰銀沙鹿分行商談達
成共識後,於彰銀沙鹿分行核貸後始正式簽訂,足應
堪以認
定。
②、又上訴人復提供其之碼頭租賃權與經營權,作為依系爭協議
書提撥責任之權利擔保,而於九十四年八月十五日由兩造共
同簽署權利擔保協議書,即載明茲為確實履行台中港倉儲公
司、德隆倉儲公司為籌措台中港現有什貨碼頭工作人員年資
結算金8億4000萬元,以十年期間分期償還貸款本息方式,
上訴人同意依每月營運總量以每噸抽取8.95元,以逐月參與
台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儲公司之貸款金額攤還,已如上述
,則系爭協議書之貸款金額8億4000萬元,既係經兩造多次
討論,並與彰銀沙鹿分行協商而確定,自應受系爭協議書約
定之拘束。再依台中港務局辦理棧埠業務開放案協助處理碼
頭工人問題公開說明會資料,即明白指明年資結算金之發放
對象,係以台中港倉儲公司與德隆倉儲公司總經理以下為範
圍,已如上述,而被上訴人係委託彰銀沙鹿分行代理辦理各
該公司員工年資結算金發放事宜,並提出員工薪資撥帳明細
表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㈡宗第七十九至九十頁),而被上
訴人高級員工林泰田、李幗華、梁慧芳、鄭守王、傳淑蓮、
張美瑛、柴台倩、陳源章等人係另由台中港倉儲公司自資金
與名下中央信託局退休金準備帳戶支應,有被上訴人提出名
冊、銀行存簿及對帳單等為證(見原審卷第㈡宗第九十一至
九十九頁),為此,系爭貸款金額8億4000萬元,既經兩造
長期多次協商,且上開各資料已屬公開,並經上訴人詳細核
(精)算,如有對其不利,何以願簽立系爭協議書?顯見上
訴人同意無條件協助被上訴人系爭貸款之償還,係基於台中
港務局棧埠裝卸業務開放之商業重大利益,從而難認有意思
不自由或被詐欺情事,否則何以上訴人自九十四年十月一日
起至九十八年六月止願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向彰銀沙鹿分
行共提撥1億804萬9466元(見本件不爭執事項㈢),竟於事
過三年多始提抗辯係受詐欺,無不使人生疑!此外上訴人復
未舉證證明系爭協議書係遭詐欺情事以證其詞,從而上訴人
辯稱:被上訴人之員工年資結算金發放有不實情事,並主張
依民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撤銷系爭協議書云云,難謂可取
。
㈢、一九公司是否為系爭協議書約定之第四家業者?又若一九公
司為系爭協議書約定之第四家業者,則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
人未協助促成一九公司提撥清償碼頭工人年資結算金事宜為
由停止提撥,並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百五十四條之
規定,解除系爭協議書?上訴人辯稱:自九十八年間起有第
四家業者一九公司加入台中港裝卸業務之經營,被上訴人未
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促成一九公司比照伊償還債務,經伊
催告仍未履行,伊自得解除系爭協議書等語,此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⑴、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肆、特約事項:若日後有第四家
或新設業者加入臺中港裝卸、倉儲業務時,全體應促成新加
入業者,比照丁(即上訴人,下同)就本協議書對甲方所負
之提撥、償還、補足差額責任,以及乙(即臺中港倉儲公司
,下同)、丙(即德隆倉儲公司,下同)對於新加入業者,
亦負有擔保上開參、擔保責任,以擔保其責任之確實履行。
若無法促成新加入業者比照丁對甲方所負之提撥、償還、補
足差額責任時,乙、丙二方應於該業者加入之日起,就建新
公司所負代償之金額範圍內負有返還之責任。」等語(見原
審卷第㈠宗第十一頁反面至十二頁),是一九公司是否為系
爭協議書約定之第四家業者,上訴人對之有所爭執,因而台
中港務局於九十八年九月十四日由時任該局副局長陳義雄擔
任主持人,召開「研商九十八年九月九日廢鐵船停泊本港之
裝卸作業事宜」,該次會議結論為:「㈡中港公司請本局說
明一九公司是否為與中港、德隆、建新公司等三家裝卸業者
同性質之第四家船舶貨物裝卸承攬業,本局意見如業務組會
中之說明。」等語,而依台中港務局業務組就一九公司是否
與兩造同性質之第四家船舶貨物裝卸承攬業,說明如下:「
壹、就中龍公司委託裝卸作業之一九國際公司與中港、德隆
、建新等三家散裝雜貨裝卸業者,針對其性質比較如次:㈠
法令面:⑴一九公司:依商港棧埠管理規則第八十四條之一
條第一項後段規定,與專用碼頭經營業者中龍公司訂定船舶
貨物裝卸
承攬契約後,向本局申請核發船舶貨物裝卸承攬業
許可證。⑵中港、德隆、建新公司等三家業者:依商港棧埠
管理規則第八十四條之一條第二項規定,以合作興建或租賃
經營碼頭後線倉儲設施,向本局申請核發船舶貨物裝卸承攬
業許可證。㈡作業區域:⑴一九公司:依一九公司申請核發
之船舶貨物裝卸承攬業許可證,一九公司僅限於碼頭進行
裝卸作業,不得於號碼頭以外之其他碼頭進行裝卸。⑵中
港、德隆、建新公司等三家業者:於本港一般散雜貨公用碼
頭均可進行裝卸作業。㈢裝卸碼頭:⑴一九公司:依本局於
九十八年五月二十一日邀請中龍公司及鋼鐵公會召開『中龍
鋼鐵公司申請點交號碼頭及後線與價購機具設備案待協調
事項』協商會議議題一、結論㈠:號碼頭點交予中龍公司
後即為其承租之專用碼頭,供其裝卸儲轉屬該公司之自有貨
物為主。
爰一九公司應限承作中龍公司自有貨物之裝卸作業
。⑵中港、德隆、建新公司等三家業者:承作一般散雜貨物
,不限貨類。綜上,一九公司依商港棧埠管理規則規定取得
船舶貨物裝卸承攬業許可證,就法令面、作業區域及裝卸貨
類等方面來看,均與中港、德隆、建新公司等三家裝卸業者
不同,不應視為與三家裝卸業者同性質之第四家船舶貨物裝
卸承攬業。」等語,此有台中港務局於九十八年九月十七日
以中港棧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上開期日召開「研商九十
八年九月九日廢鐵船停泊本港之裝卸作業事宜」會議
記錄附
卷可查(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七十六至七十八頁反面),是依
上開會議結論,認定一九公司並非系爭協議書所載之第四家
或新設業者。
⑵、又本院審酌台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儲公司之登記資本額均
為1億5000萬元,而一九公司之登記資本額僅為2000萬元等
情,此有台中港務局核發之營業許可證,附於另案本院一百
年度重上字第一一七號清償債務事件卷可證(見上開卷第㈡
宗第一四七至一四九頁),可知台中港倉儲公司、德隆倉儲
公司與一九公司規模差距甚大,再參以一九公司僅限於中龍
公司專用之號碼頭,為中龍公司進行裝卸貨物等情,是一
九公司僅能於專用碼頭為中龍公司進行裝卸作業,而與兩造
於台中港之一般散雜貨公用碼頭均可進行裝卸作業,其營運
規模
顯有差異,況一九公司現已經台中港務局撤銷營執照而
不存在,並由鴻橋公司頂替,業據兩造陳明在卷(見本院卷
第㈠宗第二五0頁反面),且從上開論述可知,經營港埠裝
卸倉儲業務乃屬具有龐大商機及利益,而一九公司既為營利
公司又豈願意廢棄不經營?顯與公司以營利為目的之本旨有
違,足見一九公司與「系爭協議書肆、特約事項二」所指稱
之第四家公司,尚屬不同,足堪以認定,從而上訴人之上開
抗辯,難認可取。
⑶、基上,一九公司並非系爭協議書所約定之第四家或新設業者
,則上訴人要求於兩造及彰銀沙鹿分行共同促成一九公司按
系爭協議書約定之還款方式協助還款前,得停止其還款之義
務,被上訴人自不得向上訴人為本件之請求;另因被上訴人
違反系爭協議書約定之特約事項,未協力促成一九公司參與
協助清償碼頭工人年資結算金事宜,顯為
給付遲延,且經上
訴人合法催告要求補正未果,上訴人自得解除系爭協議書云
云,自無可採。
㈣、次按原告於同一訴訟程序,以單一聲明,請求法院就其多數
請求權為同一目的之判決者,稱為訴之重疊合併或競合合併
。又重疊的合併之訴訟型態,法院應就原告主張之數項標的
逐一審判,如認其中一項標的之請求為有理由時,固可為原
告勝訴之判決,而無須就他項標的審判,
惟若認其中一項請
求為無理由,則仍須就他項標的請求加以審判(最高法院九
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八六三號、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三
六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三百一
十二條之規定及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既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台
中港倉儲公司515萬2326元、德隆倉儲公司491萬2683元及其
利息部分,為有理由,則被上訴人競合之其餘主張,依民法
第七百四十九條(就此部分之
請求權基礎,被上訴人請求金
額不同而事實相同之另案,經另案本院一00年度上字第一
一七號判決後上訴,經最高法院一0二年度台上字第六五九
號判決廢棄發回,現由本院一0二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二十號
審理中)、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百三十二條之規定請求(
見本院卷第㈡宗七十四頁反面),本院自
無庸再予審認,附
此說明。
六、
綜上所述,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上訴人自應依其每月營運
總量乘以每噸8.95元計算所得之金額,負有提撥、償還、補
足差額之義務,且上訴人既尚未退出台中港船舶裝卸承攬業
之經營,則上訴人自應受系爭協議書之拘束,然上訴人拒絕
給付自九十九年二月起至同年六月期間之提撥義務,而彰銀
沙鹿分行已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逕自台中港倉儲公司、德
隆倉儲公司之專款帳戶內,分別取償515萬2326元、491萬26
83元,則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三百一十二條之規定及系爭協
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清償上開金額,及均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九十九年十月六日起(見原審卷第㈠宗第二十八
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
應予准許。是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兩造陳明以
供擔保為條件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理由雖不同,但結論並無
二致。上訴論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二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5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張國華
法 官 盧江陽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廖家莉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