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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再更㈠字第3號 再 審原 告　　彰化振榮油機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蔡茂林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信嘉律師 　　　　　　　袁裕倫律師 再 審被 告　　裕祥精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孔雄 訴訟代理人　　練家雄律師 　　　　　　　袁德蓓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專利權）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 民國96年10月30日本院95年度智上字第14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2年11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本院95年度智上字第14號確定判決廢棄。 前程序第一審判決（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智字第27號判決 ）廢棄。 再審被告在前程序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及前程序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再審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追加之訴（不當得利）部分： 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後，於民國（下同）101年11月9 日具狀對再審被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追 加請求再審被告返還再審原告新台幣（下同）347萬9878元 及自97年3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再審 原告於本院102年11月26日言詞辯論期日明示就上開應返還 之金額，於本件其不依民事訴訟法第505條之1之規定為請求 ），就該追加之訴，再審原告嗣於本院102年11月13日準備 序中當庭表示撤回該訴，然再審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並 表示不同意再審原告撤回該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之訴。嗣經本 院依法命再審原告補繳上開追加之訴之裁判費，因再審原告 未遵期繳納，本院業於102年12月9日裁定駁回再審原告上開 追加之訴，合先敘明之。 乙、再審之訴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按第二審法院為實體判決後，當事人提起第三審上訴，因不 合法而駁回上訴確定，當事人以實體上主張之事由，請求再 審時，應認係專對第二審判決所提起，依民事訴訟法第499 條第1項前段規定，專屬原第二審法院管轄（最高法院76年 台再字第114號判決及18年抗字第780號、28年抗字第19號判 例意旨參照）。本院95年度智上字第14號實體上判決，雖經 再審原告提起第三審上訴，但因不合法而為最高法院於97年 1月31日以97年度台上字第202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是再審 原告以實體上主張之事由，就本院95年度智上字第14號確定 判決提本件再審之訴，即專屬本院管轄。 二、民事訴訟法第500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再審之訴，應於 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第1項）。前項期間，自判決確定 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算；其再審之理 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起算。但自判決確定後已 逾5年者，不得提起（第2項）。」本件再審原告係依民事訴 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1款「為判決基礎之行政處分，依其後 之行政處分已變更者」之事由，提起再審之訴。而再審原告 係主張再審被告為專利權人之新型第105824號「改良之注油 機吐油結構㈡」專利（下稱系爭專利），業經智慧財產法院 （下稱智財法院）99年度行專訴字第77號、最高行政法院10 0年度判字第1037號判命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下稱智財局） 應為撤銷申請系爭專利之審定，智財局後以100年11月30日 智專三（一）05026字第00000000000號專利舉發審定書為撤 銷再審被告專利權之行政處分（下稱系爭行政處分）。而本 件再審原告係於100年12月23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見本院 101年度重再字第1號民事卷1頁之本院收狀章），故再審原 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未逾知悉再審理由時起30日之不變 期間，亦未逾判決確定後5年之不變期間。 貳、實體部分： 一、再審原告主張： ㈠本件再審之訴乃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1款「為判 決基礎之行政處分，依其後之行政處分已變更者」之情形： 原確定判決（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智字第27號判決、 本院95年度智上字第14號判決）係以核准系爭專利之行政處 分為裁判基礎，認再審被告有系爭專利權存在，而判命再審 原告應賠償再審被告300萬元本息，惟系爭專利已為智慧財 產法院99年度行專訴字第77號、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 第1037號判命智財局應為撤銷申請系爭專利之審定，智財局 後於100年11月30日為撤銷系爭專利權之系爭行政處分，是 原核准系爭專利之行政處分已經變更。 ㈡再審被告雖就智財局之系爭行政處分提起訴願救濟，惟依行 政程序法第110條第3項之規定，系爭行政處分未經有權機關 依法撤銷或廢止前，仍屬有效存在，並不因再審被告提起訴 願而影響其效力，是為判決基礎之行政處分應已變更無誤。 又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1款之再審事由並未明文規定 變更之行政處分須未依法提起行政救濟或經提起行政救濟後 經駁回而確定，是今縱使再審被告就系爭行政處分提起訴願 ，惟該款既無明文規定變更之行政處分須確定，自不得任意 限制他人提起再審之訴以捍衛判決正確性及法律正義之權利 ，否則將與憲法保障人民訴訟權之意旨有違。 ㈢兩造針對再審被告為專利權人之系爭專利之紛爭，再審被告 雖就智財局所為撤銷再審被告專利權之系爭行政處分提起訴 願及行政訴訟，然已遭經濟部駁回訴願，智財法院及最高行 政法院駁回再審被告之訴確定在案，故再審被告已確定無系 爭專利權存在。依再審被告於原確定判決起訴時之專利法第 105條準用第74條第2項（91年1月1日施行）及訴訟程序進行 中之專利法第108條準用第73條第2項規定（93年7月1日施行 ）均明定︰「發明專利權經撤銷確定者，專利權之效力，視 為自始即不存在。」故再審被告之系爭專利權已經撤銷確定 而視為自始不存在。爰依法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聲明求為 判決：㈠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智字第27號與本院95年度 智上字第14號確定判決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再審被告於 前程序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前程序第一 、二審及再審訴訟費用均由再審被告負擔。 二、再審被告則抗辯稱： 100年12月21日修正（102年1月1日施行）前專利法第73條之 規定:「發明專利權經撤銷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即為撤 銷確定：未依法提起行政救濟者。經提起行政救濟經駁 回確定者。發明專利權經撤銷確定者，專利權之效力，視為 自始即不存在。」。同法第108條並定有新型專利權準用同 法第73條之規定。100年12月21日修正後專利法第82條之規 定：「發明專利權經舉發審查成立者，應撤銷其專利權；其 撤銷得就各請求項分別為之。發明專利權經撤銷後，有下列 情事之一，即為撤銷確定：未依法提起行政救濟者。提 起行政救濟經駁回確定者。發明專利權經撤銷確定者，專利 權之效力，視為自始不存在。」。同法第120條並定有新型 專利權準用同法第82條之規定。揆諸前揭規定可知，100年 12月21日修正前後專利法規定僅條次、項次異動及酌作文字 修正，對於未經撤銷確定之專利權之效力，不論依新舊法之 規定皆認為仍為有效之專利權。是以依上開規定，原判決基 礎尚未變更，並不具再審原告主張之再審事由。雖最高法院 101年度台抗字第683號民事裁定以「參加效」為由，而認定 「行政機關依據課予義務訴訟之確定判決而為變更之行政處 分時，縱有參加人對之提起行政爭訟，仍應認為判決基礎之 行政處分已有所變更」，惟再審被告是否為該課予義務訴訟 確定判決參加效所拘束，此應在行政訴訟中由受理該行政訴 訟之法院認定之。再審被告既已對該撤銷系爭專利之行政處 分提起行政訴訟，並由智慧財產法院審理中，系爭專利即未 經撤銷確定，而仍為一有效之專利權，原確定判決基礎即尚 未動搖。最高法院無視再審被告已對該撤銷系爭專利之行政 處分提起行政救濟中，而逕認定再審被告受參加效所拘束， 進而認定原判決基礎之行政處分已變更，此無異架空再審被 告行政救濟之權利，且違反上揭專利法明文規定。並聲明： ㈠再審之訴駁回。㈡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三、本院判斷：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1款規定「為判決基礎之行政 處分，依其後之行政處分已變更」之再審事由，係指確定判 決以行政處分為判決基礎，而該行政處分已因其後之行政處 分有所變更，其結果使原確定判決之基礎發生動搖而言。予 以專利之行政處分，嗣經智財局為撤銷專利權之行政處分， 如非係依據行政法院命其為該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確定判 決而為（行政訴訟法第5條參見），則該撤銷專利權之行政 處分雖因送達、通知而發生效力，但是項行政處分仍可能因 提起行政救濟而變動，依專利法第73條第1項第2款、第2項 規定，於經提起行政救濟經駁回確定前，專利權仍繼續存在 （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522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智財 局撤銷專利權之行政處分，若係依據行政法院命其為該特定 內容之行政處分之確定判決而為者，則於智財局為該撤銷專 利權之行政處分時，該行政處分即該當民事訴訟法第496條 第1項第11款所規定之再審事由。猶有進者，人民依行政訴 訟法第5條規定，請求行政機關應為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 如經判決勝訴確定，非惟行政機關應為該特定內容之行政處 分，依同法第47條規定，該確定判決對於同法第42條第1項 所稱之參加人，亦有效力，嗣後行政機關依據該確定判決而 為行政處分時，該參加人即不得為相反之主張。職是，民事 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1款所稱為判決基礎之行政處分，如 係經行政機關依據前述課予義務訴訟之確定判決而為變更之 行政處分時，縱有上述之參加人對之提起行政爭訟，仍應認 為判決基礎之行政處分已有所變更，使判決之基礎發生動搖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抗字第683號裁定意旨參照）。 ㈡本件再審被告於93年5月26日具狀對再審原告提起民事訴訟 ，主張伊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期間自84年10月1日 起至95年8月10日止，詎再審原告自86年間起，竟擅自製造 、販賣仿冒系爭專利之三款集中潤滑給油裝置（編號CEN02/ 04-2L、CEN02/04-2.5L、CEN02/04-4L），顯已侵害伊之系 爭專利，伊自得依專利法之規定，請求再審原告停止製造、 販賣仿冒系爭專利之產品；並請求再審原告連帶賠償損害30 0萬元及93年6月23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嗣經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以93年度度智字第27號民事判決，認再審被告為 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且再審原告有侵害再審被告系爭專利 ，乃判決再審被告全部勝訴，再審原告不服提起上訴後，本 院95年度智上字第14號民事判決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上訴， 再審原告復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於97年1月31日以 97年度台上字第202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 ㈢就再審被告所享有之系爭專利，再審原告則主張系爭專利不 符新型專利要件，依法向智財局提起舉發，經智財局審查後 ，以98年10月2日（98）智專三（一）05026字第0000000000 0號專利舉發審定書為「舉發不成立」之處分。再審原告不 服，提起訴願，經經濟部99年3月30日經訴字第00000000000 號決定駁回訴願。再審原告復對該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智財 法院分99年度行專訴字第77號案件審理，於該案審理中並命 再審被告獨立參加智財局之訴訟，後智財法院審理後於99年 11月4日以99年度行專訴字第77號行政判決撤銷上開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並命智財局應為撤銷再審被告申請系爭新型專 利之審定。再審被告以參加人身分對上開智財法院行政判決 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於100年6月16日以100年度判字 第1037號判決駁回上訴而告確定。其後智財局乃以100年11 月30日智專三（一）05026字第00000000000號專利舉發審定 書為本案系爭行政處分（按即撤銷再審被告專利權之行政處 分）。以上事實，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上開智財法院、 最高行政法院及智財局專利舉發審定書可稽（見本院101年 度重再字第1號卷15至31頁）。則本件智財局所為撤銷再審 被告新型專利之系爭行政處分，既係依據行政法院命其為該 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確定判決而為者，且再審被告復已於 上開行政訴訟中成為參加人，則依首揭說明，於智財局為系 爭行政處分時，該行政處分即該當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 第11款所規定之再審事由。 ㈣另本件就智財局所為撤銷再審被告專利權之系爭行政處分， 再審被告亦對之提起訴願，經經濟部101年8月17日經訴字第 00000000000號決定駁回訴願。再審被告復對該決定提起行 政訴訟，智財法院於102年3月4日以101年度行專訴字第98號 行政判決駁回。再審被告對上開智財法院行政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行政法院於102年8月29日以100年度裁字第1233號 裁定駁回上訴而告確定，此有各該智財法院行政判決、最高 行政法院裁定可憑（見本院卷59至72頁、84至86頁）。故再 審被告之系爭專利依法應視為自始不存在。 ㈤綜上，本件再審被告所主張之系爭專利既經撤銷確定，而應 視為自始不存在。則其於前訴訟程序以其擁有系爭專利為據 ，請求再審原告應連帶給付再審被告30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及再審原告應停止生產製造 、銷售侵害再審被告系爭專利之產品之判決，均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前訴訟程序第一審判決（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 年度智字第27號）不察，為再審被告勝訴之判決，即有未合 ，本院確定判決（即本院95年度智上字第14號）予以維持， 駁回再審原告於前程序之上訴，均有未洽。本件係有民事訴 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1款之再審事由，再審原告據以提起再 審之訴，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上開本院確 定判決及前程序第一審判決均予以廢棄，並駁回再審被告在 前程序之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四、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505條 、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0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蘇宗 法 官 黃峻隆 法 官 李悌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再審被告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蔡嘉萍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