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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更㈡字第1號 原　　　告　　經濟部水利署 法定代理人　　楊偉甫 訴訟代理人　　李東炫律師 複代 理 人　　張舷純 原　　　告　　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即台中縣政府之承受訴訟人） 法定代理人　　曾國鈞 訴訟代理人　　羅宗賢律師 　　　　　　　黃雅琴律師 複代 理 人　　林威成律師 原　　　告　　內政部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即內政部營建署新 　　　　　　　生地開發局之承受訴訟人） 法定代理人　　洪嘉宏 訴訟代理人　　李東炫律師 複代 理 人　　張舷純 被　　　告　　健興砂石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潘秋惠 被　　　告　　林修卯 上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叔榮律師 　　　　　　　魏其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被告林修卯竊盜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 訟，請求損害賠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95年度附民字第59 號、95年度附民字第283號、94年度附民字第294號），本院判決 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1年11月27日言詞辯 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確定部分除外）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原告經濟部水利署負擔百 分之二十二，原告台中市政府地政局負擔百分之十七，原告內政 部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負擔百分之六十一。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其訴訟標的相牽連或得以一訴主張 者，法院得命合併辯論。命合併辯論之數宗訴訟，得合併裁 判，民事訴訟法第205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 告經濟部水利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內政部營建署城鄉發 展分署（下稱原告3人）於被告林修卯被訴竊盜罪行之刑事 訴訟程序中，各自主張被告健興砂石有限公司（下稱健興公 司）、林修卯（下稱被告2人）共同盜採砂石致原告3人受有 損害，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分別裁定移送 本院民事庭，經核其被告相同，訴訟標的相同，係得以一訴 主張，爰依首開規定，就此三宗訴訟合併裁判，合先敘明。 二、次按本件原告台中縣政府因縣市合併改制為台中市政府，台 中縣政府就訟爭土地之管理業務由台中市政府地政局接辦， 有台中市政府地政局提出之土地登記資料影本可稽；另原告 內政部營建署新生地開發局（下稱新開局）因機關整併，業 務移由內政部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下稱城鄉發展分署）接 辦，法定代理人變更為王銘正，嗣再變更為洪嘉宏，亦有內 政部97年10月28日台內總字0000000000號函、98年3月18日 台內人字第0000000000號令為憑。茲據其等分別聲明承受訴 訟，核無不合，先予敘明（惟以下有為配合卷存資料而仍稱 舊名者）。 三、就原告3人為訴之追加是否適法部分：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487條規定：「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於刑 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事訴訟，對於被告及依民法負賠償 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害（第1項）。前項請求之範圍， 依民法之規定（第2項）。」而不當得利係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為其成立要件，如受損害之人所 受損害，係由於受益人犯罪所致，則受損害之人提起附帶民 事訴訟，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回復其損害，自非法所不許 （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46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 水利署於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即有主張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見本院95年度附民字第59號卷3頁），故原告水利 署起訴部分，尚無被告2人所抗辯不得追加之問題。 ㈡刑事訴訟法第490條規定：「附帶民事訴訟除本編有特別規 定外，準用關於刑事訴訟之規定。但經移送或發回、發交於 民事庭後，應適用民事訴訟法。」本件原告台中縣政府、新 開局本諸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對被告2人提起刑事附 帶民事訴訟（本院95年度附民字第283號、94年度附民字第 294號），嗣本院刑事庭對原告2人所提起之刑事附帶民事訴 訟，依法於95年12月29日裁定移送本院民事庭，並於96年1 月19日經刑事附帶民事之卷證函送本院民事庭，則依上揭刑 事訴訟法第490條但書之規定，就本件民事訴訟，自斯時起 即，應適用民事訴訟法。故對於原告台中縣政府與新開局有 關訴之追加是否適法，自亦應依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判斷之。 次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l項、第255條第1 項第2款、第3款規定即明。又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 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 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 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 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 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1年台簡抗字第33號判決 意旨參照）。查本件前原告台中縣政府、新開局原依侵權行 為請求被告2人賠償損害，嗣復請求擇一判決被告2人返還不 當得利，核係追加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與原訴均本於侵害 其等土地所有權之同一原因事實，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 證據資料得以利用，避免其等於敗訴後再行提起，重複審理 ，而得於本訴中統一解決紛爭，徵諸前開說明，應許其等為 訴之追加。 ㈢又原告3人復主張被告健興公司應與公司實際負責人林修卯 連帶負賠償責任，於本院更審中追加民法第188條為請求權 基礎（見本院99年度重訴更㈠字第2號卷128、129頁；本院 99年度重訴更㈠字第3號卷75、79頁；本院99年度重訴更㈠ 字第4號卷92、93頁）。另原告城鄉發展分署於本院更審中 追加（擴張）請求被告2人給付遲延利息（見本院99年度重 訴更㈠字第4號卷62、67-1頁），均合於上開法律規定，均 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3人起訴主張： ㈠坐落台中縣大甲鎮（現已改制為台中市○○區○○○段660 、660-1、661、662、664、665、666、667、696、697地號 等10筆土地（下稱660等10筆土地）為中華民國與台中市政 府共有，應有部分各85%、15%，管理機關各為原告城鄉發展 分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同段198-1、198-2、199、202-1 地號等4筆土地（下稱198-1等4筆土地）為中華民國與台中 市政府共有，應有部分各85%、15%，管理機關各為原告水利 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同段739-2、744地號等2筆土地（ 下稱739-2等2筆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原告水 利署。原告3人就上開土地並無出租或同意他人使用之情事 。 ㈡被告林修卯於80年間，受讓訴外人楊清山向台中縣0000 0000段00000000地號土地（先後編定為同段198-1、 198-2、199、646、647、660、660-1、667、682、685、69 0、696、697、747等地號，下稱系爭土地）大安溪河川公地 之使用權，嗣於83年7月15日，以其妻李淑華之名義設立被 告健興公司，其後自84年間起，將健興公司合法開採自台中 縣○○鎮○○段河川公地之砂石違法擅自堆置於系爭土地上 ，供砂石場篩選過濾處理後出售牟利。然林修卯因健興公司 結束營業，欲清理堆置於系爭土地上之砂石，明知系爭土地 內之土石係屬國有，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 ，自91年7月間起至11月5日止，僱用及指示不知情之挖土機 司機及砂石車司機數名，挖取砂石，並載運販售予不知情之 人而牟取暴利，盜採面積合計53,148平方公尺，盜採深度均 為3公尺，合計盜採土石159,444立方公尺，有本院94年度上 易字第700號刑事判決可稽。被告2人藉此侵害原告3人就系 爭土地之財產權利，並獲有不當得利。是原告3人自得依民 法第184條、第213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2人以「回復原狀 」之方法負損害賠償責任，進而依民法第213條第3項規定， 請求被告2人「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 ；並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2人返還不當得利予原 告3人，且就此不當得利之返還請求，與上開損害賠償，係 屬競合請求，由法院擇一裁判，並請求優先審理對原告3人 較有利之損害賠償部分。 ㈢被告2人就原告3人之各該請求，應連帶負責，蓋： 1.被告林修卯於刑案中坦承其為被告健興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與 經營管理者，顯見林修卯為健興公司管理事務、得對外簽名 代表健興公司，是依民法第553條第1項之規定，應認林修卯 係健興公司之經理人，準此，依公司法第8條之規定，林修 卯於其執行職務之範圍內，為健興公司之負責人。退步言之 ，縱認林修卯未合法取具健興公司之經理人身分，惟健興公 司既明知林修卯以其經理人名義對外為法律行為十多年，卻 不曾為反對之表示，則依民法第169條之規定與法理，對於 原告3人自應負授與經理權之責任。而上開林修卯擅自堆置 砂石、又擅自挖掘土石販售之行為，係其執行職務之行為（ 或表見代理之行為），違法致伊等受損，則依民法第28條、 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原告3人訴請被告2人就回復原狀 損害賠償負連帶責任，自屬有據（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則主張 ：「表現代理」係指原無代理權之情形，而本件係有代理權 ，故未主張上開「表現代理」部分）。 2.又被告林修卯自承其為被告健興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與經營管 理者，則依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第1663號、42年台上字第12 24號、70年台上字第940號、79年台上字第2136號判例意旨 ，應認健興公司與林修卯間有民法第188條所定僱用人與受 僱人之關係，則健興公司為砂石事業使用林修卯，就其使用 之人即林修卯行為，亦應負賠償之責。 ㈣又「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係指回復原狀所需成本 ，包括購買砂石費用、運輸費用、回填費用及因此所生機具 及人事開銷等，每立方公尺需新台幣（下同）646元，有基 本單價分析表可參。而水利署被盜採砂石量為32,046立方公 尺（即所轄被盜採面積合計10,682㎡×深度3公尺），回復 費用計需20,701,716元；台中市政府地政局被盜採砂石數量 為157,998立方公尺（即盜採總量159444立方公尺扣減非其 管理之739-2地號土地被盜採1446立方公尺之其餘部分）之 15%，計23,699.7立方公尺，其回復費用計需15,310,006元 ；城鄉發展分署被盜採砂石數量為103,698.3立方公尺（即 與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共同管理之土地面積40666平方公尺， 故遭盜採之砂石數量為121,998立方公尺〈40666x3=121998 〉之85%），然本件請求以88,146立方公尺計算，回復費用 計需56,942,316元。參諸臺灣省砂石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 提供新竹縣、苗栗縣、台中縣及南投縣之砂石成本資料，依 序為720元、644元、粗砂780元；細砂680元及745元，足見 原告3人以646元為標準計算，價額已較低。又中部縣市95至 97年度每立方公尺土石申購價格約在200至600元間不等，與 原告3人主張回復原狀所需成本中砂石之價購金額350元相近 ，故原告3人價購金額並無被告2人所指過高之情形。 ㈤再就請求返還「不當得利」部分，因遭盜採砂石所在為台中 縣，依「台灣地區91年度砂土石產銷調查報告」，中部地區 之砂每立方公尺約為340元、石約285元，而被告林修卯盜採 砂石之詳細成分因時日已久、流向不明，已無法分析核實， 原告3人爰採其平均值每立方公尺為312.5元計。水利署遭盜 採砂石數量為32,046立方公尺，故得請求返還不當得利10,0 14,375元；台中市政府地政局遭盜採砂石數量為23,699.7立 方公尺，故得請求返還不當得利7,406,156元；城鄉發展分 署遭盜採砂石數量為88,146立方公尺，故得請求返還不當得 利27,545,625元。又於另案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28號，苗栗 縣政府96年1月24日府建石字第0000000000號函回報本院， 固昭示91年度大安溪沿線天然級配砂石價格約100至120元， 惟，本件被告盜採之位置並非河川區域內，而係河川區域外 ，故上開另案價格資料，就本件並無參考價值。 ㈥原告3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 ⒈原告水利署部分： ⑴經濟部水利署第三河川局（下稱第三河川局）職員張永鈞 固參與93年12月9日會勘，惟當日僅發現有盜採事實，並 不知賠償義務人。況第三河川局有獨立之首長及預算，張 永鈞為第三河川局職員，並非水利署職員，亦非代表水利 署參與會勘，其所知事實並非即可認為水利署所知事實， 是自不得以張永鈞之參與會勘即認水利署之請求權已罹時 效完成。 ⑵水利署並未收受任何起訴書及判決書，而係第三河川局於 94年5月9日收受刑事一審判決、於96年l月16日收受本院 刑事判決後層轉水利署，水利署始知悉判決內容，縱以第 三河川局收受判決時日計算，並未滿2年時效期間。 ⑶再者，被告健興公司既已於93年9月15日委請律師發函要 求協商回復原狀及損害賠償，應已足生民法第129條第l項 第2款所定「承認」而中斷時效之法律效果。換言之，被 告2人於刑事一審中，主動承認犯罪事實，並要求和解， 甚至已將造成之損害進行部分回填，故被告2人已承認侵 權行為，並無疑義。 ⑷況且，水利署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起訴請求被告2 人負連帶賠償責任，依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4345號、76 年度台上字第2474號判決意旨，請求權時效應為15年，被 告主張一般侵權行為之2年時效抗辯，實不足採。 ⒉原告台中市政府地政局部分： ⑴刑案偵卷第54頁所附台中縣政府處分書，係以林修卯違反 區域計畫法第15條第l項之管制使用土地，而依同法第21 條第l項處罰，且因偵查不公開，台中縣政府根本無從知 悉林修卯有何盜採砂石之事實。又台中縣政府92年7月23 日函覆台中地檢署，僅係函覆健興公司挖取之砂石數量， 並不知受有侵權行為之損害；況該函文並未提及林修卯。 ⑵況健興公司曾委託法律事務所於93年請求回復原狀，林修 卯於刑事一審93年12月7日同意回復原狀、94年4月13日就 其辯護人表示以金錢代替回復原狀表示無意見；且林修卯 （並代表健興公司）於94年3月3日曾會同台中縣政府至19 8-l地號土地會勘被告盜採砂石之回填情形，是在在可見 被告2人已承認台中縣政府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而有中斷時效之適用。 3.原告城鄉發展分署部分： ⑴被告曾委請長昀國際法律事務所代理健興公司於93年7月 16日來函與新開局協商有關將盜採砂石回復原狀，新開局 亦於陸續請求被告回復原狀而無結果後，再於94年3月30 日去函，嗣以訴訟求償，是民法第129條各款規定，原告 新開局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因被告之「承認」新開局之 「請求」、被告遭「起訴」而中斷，並無請求權逾2年未 行使之情事。 ⑵再者，本件刑事案件於93年6月29日審理時，被告辯護律 師當庭請檢察官聲請認罪協商，並願意回復原狀，應具民 法第129條第l項第2款「承認」之效力，時效應屬中斷而 重新起算，亦無罹於時效之問題。 ㈦爰依民法第184條、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民法第188條第 1項、第179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原告水利署聲明求為 判決：⑴被告2人應連帶給付原告水利署2,563,680元，及自 95年4月9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原告台中市政府地政局聲明求為判決：⑴被告2人應 連帶給付原告台中市政府地政局1,895,976元，及自96年12 月14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⑵願供擔保後，請准宣告假執 行。原告城鄉發展分署求為判決：⑴被告2人應連帶給付原 告城鄉發展分署6,962,803元及自99年6月25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⑵願供擔保後，請准宣告假執行。 （本件原告水利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城鄉發展分署原起 訴請求被告2人依序連帶給付20,701,716元〈646x32046〉、 15,310,006元〈646x23699.7〉、56,942,316元〈646x88146 〉及利息，經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5、6、7號判決，被告2人 應依序連帶給付原告水利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城鄉發展 分署10,014,375元〈312.5x32046〉、7,406,156元〈312.5x 23699.7〉、27,545,625元〈312.5x88146〉及利息，並駁回 原告3人其餘請求。而該判決除被告2人依序連帶給付原告水 利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城鄉發展分署5,007,187.5元、 3,703,078元、13,772,812.5元及利息，未據被告2人聲明不 服外，其餘部分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嗣經本院99年度重訴 更㈠字第2、3、4號案件審理，認定被告2人應依序連帶給付 原告水利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城鄉發展分署15,894,616 元〈496x32046〉、11,755,051元〈496x23699.7〉、43,720 ,416元〈496x88146〉，扣除已判決確定之金額，被告2人應 再依序連帶給付原告水利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城鄉發展 分署10,887,629元、8,051,973元、29,947,604元及利息， 並駁回原告3人其餘請求。而原告3人就本院該判決駁回其等 請求，及被告2人就該判決命其等再依序連帶給付原告水利 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城鄉發展分署8,323,949元、6,155 ,997元、22,984,801元及利息等部分，均未據聲明不服，其 餘該判決命被告2人再依序連帶給付原告水利署、台中市政 府地政局、城鄉發展分署2,563,680元〈00000000-0000000 〉、1,895,976元〈0000000-0000000〉、6,962,803元〈 00000000-00000000〉及利息部分，則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 。是本件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5、6、7號及本院99年度重訴 更㈠字第2、3、4號判決所命被告2人應依序連帶給付原告水 利署5,007,187.5元及8,323,949元，合計13,331,136.5 元 、台中市政府地政局3,703,078元及6,155,997元，合計9,85 9,075元、城鄉發展分署13,772,812.5元及22,984,801元， 合計36,757,613.5元部分，均已確定。本院尚需審理者係最 高法院廢棄發回之原告水利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城鄉發 展分署請求被告2人再連帶給付2,563,680元、1,895,976元 、6,962,803元及利息部分。另原告3人起訴時併請求被告2 人返還土地部分，則經本院99年度重訴更㈠字第2、3、4號 判決駁回確定。） 二、被告2人則抗辯稱： ㈠大唐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大唐公司）及大棟環境工程有限公 司（下稱大棟公司）原向台中縣政府取得土石採取許可證， 得開採台中縣○○鎮○○○段河川公地之砂石，嗣後大唐公 司及大棟公司將土石採取之權利讓渡與被告。又訴外人楊清 山向台中縣000000000段00000000地號土地（嗣 編定為198-1等4筆、660等10筆及739-2等15筆），嗣於80年 3月26日讓渡給林修卯使用，李太郎為其登記名義人，而林 修卯自楊清山受讓權利後，即在該處經營健興公司，並將前 述開採之砂石堆置於系爭土地上，其後，於91年間將系爭土 地堆置之砂石，挖掘起來予以加工過濾後出售。被告2人就 本院94年度上易字第700號刑事判決認定林修卯盜採砂石牟 利，對原告3人分別成立侵權行為，不再爭執。 ㈡原告3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均已逾民法第197 條第1項所定2年之時效期間： ⒈原告水利署部分：第三河川局職員張永鈞於91年12月9日會 勘現場，對林修卯盜採砂石已有所知悉，而第三河川局為水 利署之下級機關，水利署對之有指揮監督權限，是應認水利 署於91年12月9日即知侵權行為存在。退步言之，新開局於 92年8月21日發文函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中 地檢署）偵辦健興砂石場占用公地，其副本亦通知水利署， 是水利署最遲應於92年8月21日已知悉本件侵權行為之存在 ，乃其於95年3月17日始提起訴訟，自已逾二年時效。 2.台中市政府地政局部分：台中縣政府於91年12月1日會勘現 場，當已知林修卯盜採砂石致原告等受損，且台中縣政府於 92年7月23日發文函請台中地檢署偵辦健興公司挖取公地砂 石；是台中縣政府最遲應在92年7月23日已知侵權行為之存 在，乃其遲至95年4月6日始提起訴訟，顯已逾二年之時效期 間。 3.原告城鄉發展分署部分：新開局於91年12月26日行文予林修 卯時，應已知林修卯盜採砂石致原告等受損，且新開局於92 年8月21日發文函請台中地檢署偵辦健興砂石場占用公地， 是新開局最遲應在92年8月21日均已知侵權行為之存在，乃 其於94年11月23日及95年4月始分別對林修卯、健興公司提 起本訴，顯已逾二年之時效期間。 4.原告3人主張對伊等之請求權時效已因伊等之「承認」而中 斷，並無理由，蓋：⑴被告健興公司與被告林修卯係不同之 權利主體，健興公司發函予水利署或城鄉發展分署申請准予 回復原狀，均屬健興公司個別之行為，難謂林修卯需受其表 示之拘束。遑論健興公司函文就原告損害賠償債權並無承認 或默示承認。⑵林修卯於刑事一審93年12月7日庭訊時，係 陳述已進行回填之事實，並非承認有回復原狀之義務，難認 為林修卯已默示承認原告主張之債權。至伊委任律師要求協 商回復原狀，並非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所謂「承認」， 自無中斷時效可言。 ㈢本件侵權行為人、受有不當得利者，均為被告林修卯，原告 3人請求被告健興公司連帶負責，實無理由。林修卯盜採砂 石之犯罪行為實難視為處理公司業務，應認係其個人之違法 行為，由其自負侵權行為責任。又林修卯並未與健興公司有 何成立經理人契約之意思合致，是原告認為實際負責人具有 經理人契約或表見代理性質，似非的論。再林修卯為健興公 司之實際負責人，是林修卯自非受僱於健興公司之人；且林 修卯係利用其配偶名義成立健興公司，其係為自己從事業務 或勞務，是其亦非健興公司使用之人，原告以林修卯係受僱 人或使用人為由，主張健興公司應連帶負責，並無理由。 ㈣被告2人就本院刑事判決認定挖取砂石數量，固不爭執。惟 ，被告已於上開土地上回填土石，原告自無所謂「回復原狀 所必要之費用」可得請求；縱仍認被告有挖取砂石，亦係一 層土、一層石，並非全部為砂石。原告主張之計算標準每立 方公尺回復原狀成本為646元、不當得利數額312.5元，尚嫌 過高，應以上開苗栗縣政府96年1月24日函所示每立方公尺 約為100至120元為準，以較高之120元計，水利署、台中縣 政府、城鄉發展分署各僅得請求不當得利及損害賠償各3,84 5,520元、2,843,964元、12,443,796元，而本件已確定命被 告給付部分已逾原告可得請求數額，是原告已無餘額可再向 被告2人請求。 ㈤答辯聲明求為判決：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⑶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台中縣○○鎮○○段660、660-1、661、662、664、665、66 6、667、696、697地號等10筆土地為中華民國與台中市共有 ，持分各為85%、15%，管理機關各為城鄉發展分署、台中市 政府地政局。 ㈡同段198-1、198-2、199、202-1地號等4筆土地為中華民國 與台中市共有，持分各為85%、15%，管理機關各為水利署、 台中市政府地政局。 ㈢同段739-2、744等2筆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水 利署。 ㈣被告林修卯於刑事案件中被認定係被告健興公司之實際負責 人，於84年間起，於上開土地上挖取砂石，經本院94年度上 易字第700號刑事判決認該當竊盜罪而判處有期徒刑3年確定 。 ㈤原告水利署被盜採之砂石量為32046立方公尺；原告台中市 政府地政局被盜採之砂石量為23699.7立方公尺；原告城鄉 發展分署被盜採之砂石量為103698.3立方公尺。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就侵權行為法律關係部分： 1.被告健興公司是否應與被告林修卯負連帶責任？ 2.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3.若原告得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則損害賠償之數額如何計 算？（回復原狀部分，砂石每立方公尺應以496元計算，或 以120元計算） ㈡若認原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則原告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是否有理由？如何計算其金額？ 五、本院判斷： ㈠原告3人起訴主張坐落台中縣○○鎮○○段660等10筆土地為 中華民國與台中市政府共有，應有部分各85%、15%，管理機 關各為原告城鄉發展分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同段198-1 等4筆土地為中華民國與台中市政府共有，應有部分各85%、 15%，管理機關各為原告水利署、台中市政府地政局。同段 739-2等2筆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原告水利署。 原告3人就上開土地並無出租或同意他人使用之情事。被告 林修卯於80年間，受讓訴外人楊清山向台中縣000000 00段00000000地號土地（先後編定為同段198-1、198-2 、199、646、647、660、660-1、667、682、685、690、696 、697、747等系爭土地）大安溪河川公地之使用權，嗣於83 年7月15日，以其妻李淑華之名義開設被告健興公司，其後 自84年間起，將健興公司合法開採自台中縣○○鎮○○段河 川公地之砂石違法擅自堆置於系爭土地上，供砂石場篩選過 濾處理後出售牟利。然林修卯因健興公司結束營業，欲清理 堆置於系爭土地上之砂石，明知系爭土地內之土石係屬國有 ，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91年7月間起 至11月5日止，僱用及指示不知情之挖土機司機及砂石車司 機數名，挖取砂石，並載運販售予不知情之人而牟取暴利， 盜採面積合計53,148平方公尺，盜採深度均為3公尺，合計 盜採土石159,444立方公尺。其中屬原告水利署被盜採砂石 量32,046立方公尺（即所轄被盜採面積合計10,682平方公尺 x深度3公尺），屬原告台中市政府地政局被盜採砂石數量為 157998立方公尺（即盜採總量159,444立方公尺扣減非其管 理之739-2地號土地被盜採1446立方公尺之其餘部分）之15 %，計23699.7立方公尺，屬原告城鄉發展分署被盜採砂石數 量為121,998立方公尺之85％即103,698.3立方公尺，並以88 ,146立方公尺計算，被告林修卯因而觸犯盜採砂石之竊盜罪 ，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為本院刑事庭以94年度上易字第700 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確定在案等情，業據其等提出 土地登記簿謄本、盜採砂石被查獲現場照片、本院94年度上 易字第700號刑事判決等在卷為證，而被告林修卯在上開刑 事案件審理中坦承於上開時間在前揭土地上挖取砂石等情不 諱，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卷查閱屬實，且被告2人於本 院審理中對於上開原告3人所主張被告林修卯盜採砂石之事 實及數量亦不為爭執，堪認原告3人主張之上開事實為真實 。 ㈡就侵權行為法律關係部分： 對於原告3人所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請求，兩造之爭執 為：1.被告健興公司是否應與被告林修卯負連帶責任？2.原 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3.若原告得 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則損害賠償之數額如何計算？（回 復原狀部分，砂石應以每立方公尺496元計算，或以120元計 算）茲分別說明如下： 1.被告健興公司是否應與被告林修卯負連帶責任？ ⑴本件被告林修卯就其個人所為，依法應對原告3人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已為被告林修卯所自認。茲有爭執者 ，係就被告林修卯所為，被告健興公司是否應依民法第18 8條第1項、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與被告 林修卯負連帶賠償責任？本件原告3人主張依上揭規定， 被告健興公司應與被告林修卯負連帶責任，並請求本院擇 一為判決，茲分別說明如下。 ⑵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 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 任。」本條所定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以受僱人因執行 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始有其適用，倘為受僱人個人 之犯罪行為而與執行職務無關，即與該條所定成立要件不 合，尚難令僱用人與受僱人負連帶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0 年台上字第144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林修卯係 於80年間，受讓訴外人楊清山向台中縣00000000 段00000000地號土地（先後編定為同段198-1、198-2、 199、646、647、660、660-1、667、682、685、690、696 、697、747等系爭土地）大安溪河川公地之使用權，於83 年7月15日，以其妻李淑華之名義開設被告健興公司，其 後自84年間起，將健興公司合法開採自台中縣○○鎮○○ 段河川公地之砂石違法擅自堆置於系爭土地上，供砂石場 篩選過濾處理後出售牟利等情，已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被 告健興公司係合法設立之公司，並以「1.砂石開採加工及 買賣。2.建築材料買賣。3.前項有關產品之進出口貿易業 務」為其營業項目，此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及經濟部中部 辦公室93年7月5日中辦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所附健興 公司設立及變更資料可稽（見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 151號刑事卷116頁至139頁）。則被告健興公司係以從事 砂石開採加工及販賣為營業項目，而本件被告林修卯個人 所為則係盜採砂石之犯罪行為，依上揭說明，被告林修卯 個人擅自為犯罪行為，尚與執行被告健興公司業務之行為 無涉，故原告3人主張被告健興公司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 項之規定與被告林修卯負連帶賠償責任，尚無可採。 ⑶民法第28條規定：「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 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 責任。」本條所加於法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以該法人之董 事或其職員，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為限，若法人 之董事或職員因個人之犯罪行為而害及他人之權利者，即 與該條規定之責任要件不符，該他人殊無據以請求連帶賠 償之餘地（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501號判例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林修卯所為係屬刑法竊盜罪之犯罪行為乙節， 已如前述，則就其犯罪行為，被告健興公司自無須與其同 負連帶賠償責任。 ⑷公司法第23條第2項：「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 ，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 帶賠償之責。」所謂業務之執行，當須公司負責人之行為 在客觀上足認與其執行業務上之行為有關而言。盜採砂石 之犯罪行為，當非屬執行公司之業務，公司負責人若有為 該犯罪行為，自僅應由行為人負其責任，尚不得認係公司 本身之行為。就本件而言，原告3人請求被告健興公司依 本條項規定與被告林修卯負連帶賠償責任，要屬無據。 ⑸另因侵權行為並不得代理，故原告水利署、城鄉發展分署 主張被告健興公司就被告林修卯所為，依民法第169條表 見代理之規定與法理，對於原告水利署、城鄉發展分署自 應負授與經理權之責任云云，顯屬無稽。 ⑹綜上所述，本件就被告林修卯所為盜採砂石之行為，應僅 由被告林修卯個人對於原告3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至於被告健興公司對於被告林修卯之行為，依法尚無須 負連帶責任。原告3人請求被告健興公司與被告林修卯負 連帶賠償責任，均無可取。 2.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茲須審究者，係原告3人對被告林修卯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⑴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條 定有明文。即關於侵權行為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 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起算。不以知悉賠償義務 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 罪為要件（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738號判例意旨參照） 。 ⑵本件係台中地檢署於91年ll月14日接獲匿名檢舉電話而指 揮台中縣警局大甲分局查辦，經該分局會同經濟部水利署 第三河川局派員張永鈞於91年12月9日會勘現場，嗣於91 年12月ll日再由大甲鎮公所、地政事務所、台中縣警察局 大甲分局、台中縣政府地政局等會勘，製有台中縣政府處 理非都市土地使用疑涉違反區域計畫法實地勘驗紀錄，其 上並載明現場挖取砂石之負責人為林修卯，復林修卯簽名 其上（見台中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1573號卷10頁）。是原 告台中縣政府於91年12月ll日時對被告林修卯盜採砂石致 其生有損害一節，已有所知悉。 ⑶再者，台中縣政府以被告林修卯違反區域計畫法第15條而 依同法第21條第l項處罰被告林修卯，有92年l月10日台中 縣政府違反區域計畫法案件處分書附卷足稽（見台中地檢 署92年度偵字第1573號卷31頁），其內容亦載違規事實為 林修卯擅自從事採取土石之行為。副本亦送達原告新開局 及水利署。原告新開局亦於91年12月26日行文被告林修卯 謂其遭檢舉於○○鎮○○段○○○號等國縣共有土地盜採砂 石，請停止採取等違法行為云云，副本送達原告台中縣政 府。此亦有原告新開局91年12月26日新開管字第00000000 號函附上開偵查卷足稽（見台中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1573 號偵查卷42、43頁）。嗣後於檢察官偵查中，原告台中縣 政府亦依檢察官之指示，測量、函覆受損之範圍；原告新 開局且於92年8月21日以新開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檢 察官關於台中地檢署偵辦「健興砂石場」盜挖砂石案，該 局測估挖取土石資料表，副本亦送原告台中縣政府及水利 署，有新開局函附偵查卷足稽（見台中地檢署92年度偵字 第1573號卷132、133頁）。顯見原告台中縣政府於91年12 月ll日會勘現場時及原告新開局於91年12月26日行文被告 林修卯時均已知悉侵權行為人為林修卯及其盜採砂石致原 告等受損害，併於92年8月21日新開局發文檢察署時均知 悉林修卯與健興砂石公司之關係等事實。參諸前揭⑴所述 ，其等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均已得行使，請求權時效自得開 始進行。而原告台中縣政府遲至95年4月6日始具函向本院 刑事庭提出附帶民事起訴狀，原告新開局則於94年ll月23 日對被告林修卯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於95年4月28日始對 被告健興公司提起附帶民事訴訟，顯逾二年請求權時效。 ⑷又原告水利署係於95年3月17日始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 ，惟其所屬第三河川局於91年12月9日曾派員張永鈞參與 勘查本件盜採砂石情形，而於行政業務上，水利署對各河 川局有業務上之指揮、監督權為原告水利署所自承在卷（ 見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5號卷105頁），原告水利署、第三 河川局俱為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第三河川局為原告水利 署之下級機關，則第三河川局於91年12月9日會勘或92年l 月10日收到台中縣政府違反區域計畫法案件處分書時，當 已知悉本件盜採砂石之侵權行為，第三河川局既以管理機 關身分於91年12月9日會勘時知侵權行為存在而未提起訴 訟，應認為原告水利署於95年3月17日提起訴訟逾2年時效 。再者，原告新開局於92年8月21日以新聞管字第0000000 000號函檢送測估該場挖取土石資料乙份，請台中地檢署 偵辦健興砂石場占用台中縣○○鎮○○段○○○○號等公地 乙案，其副本亦已通知原告水利署，是原告水利署知悉侵 權行為之期日，最遲應在92年8月21日均已知侵權行為之 存在。而原告水利署至95年3月17日始提起本件訴訟，顯 逾二年時效。 ⑸至原告新開局主張被告林修卯有於93年7月16日出具申請 書申請回復原狀、原告3人主張被告林修卯於93年9月15日 委請律師分別請求原告3人協商回復原狀及損害賠償額；9 4年3月3日曾會同原告台中縣政府、新開局至系爭土地會 勘被告回填盜採砂石之情形，及刑事案件於93年6月審理 時，被告林修卯辯護律師請檢察官聲請認罪協商，並願意 回復原狀，顯有承認之事實，依民法第129條第l項第2款 之規定，時效之進行即為中斷云云。然查，民法第129條 第l項第2款所謂之「承認」係指義務人向請求權人表示是 認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而言（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 1216號判例意旨參照）。故如非「義務人」向「請求權人 」有所表示，自難謂係本條所稱之「承認」。經查： ①依原告新開局主張被告林修卯有於93年7月16日出具申 請書申請回復原狀（申請書見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7號 卷71、72頁）、原告3人所主張被告林修卯於93年9月15 日委請律師請求協商回復原狀及損害賠償額乙節，經核 係指郭隆偉律師以93年9月15日以昀偉字第2012、2013 、2014號分別發函給原告台中縣政府、新開局及水利署 （見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151號刑事卷149至157 頁）而言。然觀諸該93年7月16日之申請書，其申請人 僅係健興公司（法定代理人李淑華）而已；而該93年9 月15日3份函文內容所示，其係郭隆偉律師「代理當事 人健興砂石有限公司申請准予回復原狀事」等語。則因 本件被告健興公司並非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義務人，故 被告健興公司所為「申請回復原狀」之表示，縱可認該 當民法第129條第l項第2款規定所稱之「承認」，然該 承認之行為，並非被告林修卯個人所為或其與被告健興 公司共同所為，該「承認」所生中斷時效之效果，自不 可歸屬於被告林修卯。 ②原告台中縣政府、新開局所主張被告林修卯於94年3月3 日曾會同原告台中縣政府與新開局至系爭土地會勘被告 回填砂石之情形乙節（見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15 1號刑事卷258至259頁）。然觀諸該勘查紀錄，會勘單 位中與被告有關部分，係記載「健興砂石有限公司」， 而被告林修卯則在該「健興砂石有限公司」欄後方簽名 ，足認本件會勘當時，被告林修卯係以代表被告健興公 司之身分到場簽名，並非以其個人身分到場簽名會勘回 填狀況。故此份資料，充其量僅可認定係被告健興公司 表示「承認」之行為，尚非被告林修卯個人所為，該「 承認」所生中斷時效之效果，自亦不可歸屬於被告林修 卯。 ③又被告林修卯於刑事竊盜案件審理中，固曾多次當庭表 示有超挖砂石之行為（見台中地方法院93年2月11日準 備程序筆錄、本院95年12月22日審判筆錄），並表示其 已有回填以回復原狀之行為（見台中地方法院93年6月 29日審判筆錄、93年12月7日審判筆錄、94年4月13日審 判筆錄）。然觀諸刑事卷所附上揭筆錄內容，被告林修 卯或其選任辯護人固曾多次表示回填盜採砂石，然在場 開庭之當事人則僅有法官、檢察官與選任辯護人，則被 告林修卯與辯護人為「回復原狀」之表示時，本件「請 求權人」即原告3人既未在場出庭應訊，故被告林修卯 所為自非對「請求權人」有所表示，亦即，被告林修卯 相關所為，對原告3人而言，均不生「承認」之效果， 故原告3人主張本件已因被告林修卯之「承認」行為而 生中斷時效效果云云，均無可採。 ⑹綜上所述，就原告3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所為請求， 被告林修卯所為時效抗辯為有理由，原告此部分請求，即 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原告3人是否得請求被告2人返還不當得利？ 1.民法第179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 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 在者，亦同。」是不當得利之請求，以權利人受有損害為要 件。本件原告3人依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向被 告2人有所請求，並請求本院擇一而為判決。 2.查本件原依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部分，原告3人原起訴所請 求之金額，原告水利署係請求被告2人給付20,701,716元及 利息；原告台中縣政府係請求被告2人給付15,310,006元及 利息；原告新開局請求被告2人給付56,942,316元（侵權行 為部分）及27,545,625元（不當得利部分）。而原告3人主 張91年台中地區，每立方公尺砂石之售價為312.5元，此為 其損失，亦為被告林修卯盜採所得利益等語，並提出台灣地 區91年度砂土石產銷調查報告為證（見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 5號卷二17、18頁）。是原告3人所主張被告2人不當得利之 金額為：⑴原告水利署受損害砂石數量為32046立方公尺， 則原告水利署所主張被告2人受益金額為10,014,375元（計 算式為312.5×32046=000000000元）。⑵原告台中縣政府受 損害砂石數量係23699.7立方公尺，則原告台中縣政府所主 張被告2人受益金額則為7,406,156元（312.5元×23699.7＝ 0000000元，4捨5入）。⑶原告新開局受損害砂石數量為103 698.3立方公尺，則被告2人受益金額應為32,405,719元（計 算式為312.5×103698.3=00000000元），然因原告新開局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所請求之金額係27,545,625元，本件自 應以該金額計算。 3.又本件經本院前審96年度重訴字第5、6、7號判決所確定被 告2人應給付原告3人之金額，分別為原告水利署5,007,187. 5元、原告台中市政府地政局3,703,078元、原告城鄉發展分 署13,772,812.5元。其後本院99年度重訴更㈠2、3、4號判 決所確定被告2人應給付原告3人之金額，分別為原告水利署 8,323,949元、原告台中市政府地政局6,155,997元、原告城 鄉發展分署22,984,801元。總計原告3人請求被告2人應給付 而已確定之金額，為原告水利署13,331,136.5元（0000000. 5+0000000）、原告台中市政府地政局9,859,075元（000000 0+0000000）、原告城鄉發展分署36,757,613.5元（0000000 0.5+00000000）。上開已確定之金額，顯已明顯高於原告3 人原本所請求不當得利之金額（即原告水利署請求10,014,3 75元、原告台中縣政府請求7,406,156元、原告新開局請求2 7,545,625元）。故本件原告3人自不得再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2人再給付原告水利署2,563,680元、原告台 中市政府地政局1,895,976元、原告城鄉發展分署6,962,8 03元。 ㈤綜上，原告3人請求被告2人應給付上揭金額，並請求本院依 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擇一而為判決，然侵權行 為與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原告3人之請求，均屬無據，自 不應准許。原告3人之請求既應駁回，其等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5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蘇宗 法 官 吳美蒼 法 官 李悌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原告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蔡嘉萍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