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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2 年度上字第 12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6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125號 上 訴 人 中華聯合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人     杜秋麗 上列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儀采 被上訴 人 鍾蕙宇       林宗漢       江振基 上列3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游朝義律師 複 代理人 高志嘉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月 4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87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2年5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莊○○於本院審理期間已撤回起訴,上訴人亦當庭 表示同意,故莊○○部分已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二、又查,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所主張之請求權基礎,對上訴 人中華聯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聯合公司)部分,係主 張先位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備位擇一依民法 第179條、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對上訴人杜秋麗部分,係 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公司法第23條 第2項、民法第28規定,而有所請求(見原審卷一第3-1 6頁 、卷二第5頁);嗣於原審審理中之民國101年11月13日,已 當庭捨棄其中民法第28條規定之主張(見原審卷二第12 7頁 反面),此部分已非本院之審理範圍;迨上訴於本院後,經 本院受命法官於102年5月9日準備程序期日行使闡明權,經 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確認:本件對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有所 請求之部分,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184條、第179條規定(見 本院卷第149頁),並陳明不再以錯誤為由主張撤銷(同前 第148頁);其就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之規定,既未再主張 ,顯有撤回之意,本院就此部分均無庸審究,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方面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㈠被上訴人林宗漢、鍾蕙宇、江 振基(下合稱被上訴人,單指其中一人則逕稱其姓名)先後 於民國(下同)100年5月10日(起訴狀記載100年3月29日) 、同年6月17日、同年7月20日,分別與上訴人中華聯合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簽訂Yes5TV加盟合約 書,並依序給付新臺幣(下同)50萬元、80萬元、80萬元加 盟金予上訴人公司,且均與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約定,由該 公司提供「Yes5TV」影音服務之加盟商品予被上訴人,再由 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招攬使用上開加盟產品之用 戶,以換取該公司提供之報酬。嗣因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於 100年12月15日遭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以 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於訂約時未依「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第3點第2項第3款、第5 款及第6款規定,而「於招募加盟過程中,未於締結加盟經 營關係前,以書面或電子文件向交易相對人充分且完整揭露 『商標權權利內容與有效期限』、『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設 置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所有縣(市) 同一加盟體系之數目、營業地址』等重要交易資訊,為足以 影響連鎖加盟交易秩序之顯失公平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 24條規定。」為由,以公處字第000000號處分書(下稱公平 會處分書)罰鍰20萬元。被上訴人始知悉上訴人中華聯合公 司於兩造簽約時,有對被上訴人惡意隱匿加盟契約之重要關 係事項,構成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第1款規定;再稽揆諸上 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所提出之廣告文宣,竟僅揭示「全省開店 460家」,核與前揭公平會處分書所揭示總加盟件數1,602 件、收視用戶數1,753件不符,且收視用戶數較加盟件數僅 多151件,可見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之收視戶率多即為加盟 商個人,然1,602加盟件數之加盟商所開發之收視戶全省僅 151戶,實不敷加盟成本,是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隱匿上開 事實,確致被上訴人受有加盟金給付之損害,依上開規定, 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與被上訴人簽定系爭加盟契約過程中, 未以書面完整揭露前開加盟重要之交易資訊,妨礙被上訴人 作成正確之交易判斷,致被上訴人權益受損,而顯失公平, 並產生不公平競爭之效果,足以影響連鎖加盟之交易秩序, 而違反「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 範說明」第3點第2項第3款、第5款、第6款及公平交易法第 24條等強制規定,業經前揭公平會處分書認定在案;是上訴 人中華聯合公司關於系爭加盟契約所為法律行為,該當民法 第71條前段之違反禁止及強制規定而無效。退步言,上訴人 中華聯合公司基於資訊優勢之一方,利用被上訴人之資訊不 對等,故意施用詐術而隱匿、不告知前開依法應揭露之締約 重要事項,致被上訴人陷於錯誤,,此舉已使被上訴人陷於 錯誤,而與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為締約之意思表示時無法作 成正確之交易判斷;倘被上訴人於締約時知悉前開處分書所 揭示之總加盟件數與收視用戶數,及平均10幾個加盟商始開 發1個收視戶,而不敷加盟成本之事實,即不會為與上訴人 中華聯合公司締約之意思表示。是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88 條第1項前段、第9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以起訴狀繕本之送 達作為撤銷締約意思表示之意思表示。據此,上訴人中華聯 合公司依民法第179條規定,亦應返還被上訴人加盟金之不 當得利。 ㈢、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故意隱匿依法應揭露之締約重要事項, 且其公司之頻道沒有經過授權,而對被上訴人施用詐術,致 被上訴人陷於錯誤,進而而為與之締結系爭加盟契約之意思 表示,並給付加盟金而受有損害;又依前開公平交易委員會 處分書之記載,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前開所為已違反公平交 易法第24條之規定,又揆諸同法第24條、30條、31條之規定 可知,同法第24條為兼具保護社會法益及個人法益為目的之 法律,屬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保障範圍,上訴人中華聯合公 司自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賠償被上訴人 所受支付加盟金之損害。 ㈣、上訴人杜秋麗為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之董事長,而上訴人中 華聯合公司既有前述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及於締約時未 依法揭露締約重要事項而對被上訴人構成詐欺之行為,並依 民法第184條第2項應對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則上訴人 杜秋麗係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之負責人,依法即應與上訴人 中華聯合公司負連帶責任等情,爰對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依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侵權行為、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以上各法律依據請求擇一為有利之判決);對上訴 人杜秋麗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求 為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鍾蕙宇80萬元、被上訴人林 宗漢50萬元、被上訴人江振基8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並 均陳明願供擔保以假執行(至被上訴人起訴時原依民法第 245條之1第1項規定,對於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之請求部分 ;暨依民法第28條規定,對於上訴人杜麗秋之請求部分,均 已先後於原審101年11月13日及本院102年5月9日準備程序期 日予以撤回,於此不贅)。 ㈤、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本件「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 實具有補充法律規定不足及解釋法律規定之功能,復係基於 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授權規定而來,自不生違背法律保留原 則之問題。又無論依被上訴公平會處分書或臺北高等行政法 院101年訴字第884號判決,均否認上訴人有以口頭或其他方 式向被上訴人揭露系爭締約重要事項;且上訴人亦自承其係 遲至101年1月16日始取得商標權,然其與被上訴人締約之時 間分別為100年6月17日(鍾蕙宇)、100年3月29日(林宗漢 )、100年7月20日(江振基),則兩造締約當時上訴人根本 尚未取得商標權,如何能揭露商標權之內容及使用期限?可 見上訴人於締約時並未揭露系爭商標權內容及使用期限應堪 認定。又系爭商標權之內容及使用期限確為加盟重要資訊, 上訴人應就其所為其縱未揭露對被上訴人並無不利之主張, 負舉證之責。 ⒉再者,上訴人雖以其各加盟商之通路與用戶得遍及全台,不 受限於單一地點或區域銷售,抗辯其縱未以書面揭露同一縣 市所有加盟商地址,亦不影響被上訴人締約意願云云。然公 平會處分書已載明:「而『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設置同一加 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及『所有縣(市)同一加盟 體系之數目、營業地址』等資訊,為加盟品牌之成長性、品 牌內競爭程度、品牌穩定性之重要指標,有助於有意加盟者 評估及選擇合適區域市場及商圈,掌握同一品牌加盟店分布 及競爭情形,及該加盟品牌經營績效及發展情形,為交易相 對人基於事業經營者所關切事項,並賴以評估是否締結加盟 或選擇加盟業主之重要訊息。」等語,是上訴人既自承其有 實體店面之通路,焉能否認區域內加盟商地址之重要性。況 縱如上訴人所述,加盟商之營業範圍不受單一地點或區域銷 售之限制,然此時加盟商數量對欲參與加盟之被上訴人而言 ,即相形更為重要,上訴人亦未揭露該加盟商數量。至上訴 人辯稱其未揭露並不影響被上訴人締約意願,也無使被上訴 人陷於錯誤之情,被上訴人否認之,其應就此負舉證之責。 另被上訴人除否認上訴人所提原審所提之被證九之大圖輸出 及原審被證二之DM形式及實質真正,亦否認上訴人所主張之 Yes5TV三階段營運計畫於被上訴人締約時已存在,上開營運 計畫內容與本件加盟重要資訊之揭露亦無關連。又被上訴人 否認上訴人所提上證二、上證三之形式及實質真正;況縱上 開書證為真,亦均非在本件被上訴人締結加盟契約前已存在 ,應係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遭公平會處分後所製作,且被上 訴人亦無從得知上訴人所稱上開資訊? ⒊又系爭公平會之規範說明第三點各款雖為例示,惟查本件系 爭事項屬於締結加盟契約之締約重要事項,而行政制約乃上 訴人最低之締約上義務,如其可不予遵守,因被上訴人於締 約時資訊不對等,根本無從得知系爭締約重要事項,自亦無 從於締約時考量此締約重要事項,並據為判斷是否決定加盟 之考量因素,對被上訴人顯失公平;況上開規範說明早經公 平會制訂並公布。是上訴人明知依法應揭露上開締約重要事 項,竟基於資訊優勢之一方,利用被上訴人之資訊不對等, 而消極隱匿、未揭露其所掌握之重要資訊而施用詐術,自該 當故意詐欺行為。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92條第1項撤銷受 詐欺之意思表示,並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 加盟金。另被上訴人撤回前以錯誤為由撤銷締約意思表示之 主張;而就系爭加盟契約有無因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辦法第 17條第1項第2款,並依民法第71條為無效之情事,被上訴人 亦不再主張。 ⒋查本件與加盟商締結加盟契約乃上訴人公司負責人之權限範 圍並經其執行職務,此觀原證一至四加盟合約書上均有蓋印 上訴人杜秋麗之印鑑即知。上訴人杜秋麗辯稱其無任何執行 職務之行為云云,已不可採。況縱如上訴人杜秋麗所辯有所 謂分工分層負責之情,惟此乃公司內部事務分配及配合公司 政策之結果,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各部門之人員實僅為公司 負責人之工具,顯見系爭締結加盟契約之行為仍屬負責人杜 秋麗關於執行職務之事項。另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杜秋麗所 主張之系爭加盟合約書上「杜秋麗」之小章非其親自蓋印之 事實,上訴人杜秋麗應就此變態事實舉證。再者,上訴人杜 秋麗為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其既為加盟之業 主,就公平交易委員會前開處理原則及規範說明所定應於締 約前相當期間內向交易相對人揭露前開攸關加盟之重要事項 ,即屬職權上應負責之事務,而無從推為不知。況公司法第 23條第2項規定,僅以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違 反法令致他人私權受有損害,為責任發生要件;此一公司負 責人對於第三人之責任,乃係基於法律之特別規定,與一般 侵權行為之構成要件不同,不以有故意或過失為成立要件, 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1857號、95年台上字第1953號民事判 決均同此意旨。是本件既有未盡充分揭露與加盟相關之重要 資訊,使被上訴人於資訊不對等之情形下與之締結加盟契約 ,則該當公平交易法第24條所稱之顯失公平,並構成民法第 184條第2項之侵權行為。上訴人杜秋麗既為上訴人中華聯合 公司之負責人,其抗辯其非簽約人,且未有何執行職務之行 為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不負連帶損害責任云云,顯不可採 等語。 二、上訴人方面 ㈠、上訴人於原審則以:⑴公平交易法為管理產業發展之行政法 規,該等法規係取締規定而非效力規定,與民事私法契約之 效力尚無直接相關,有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1726號判例、 68年度第3次民事庭庭推總會決議足參。又由公平會據為裁 罰所之法令依據,即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第3 條,尚無法直接得出上訴人對於各款加盟重要資訊都有逐一 揭露清楚之告知義務,自難謂上訴人有何處違反應作為之揭 露告知義務而不為之欺罔情形,與詐欺之構成要件不符。且 該規範說明之法律性質僅為行政規則或職權命令,在未經法 律具體明確授權下增加法律所無規定對人民應負擔的義務或 責任,應屬違反法律保留原則,尚難謂加盟業主在法律上就 該條文各款加盟重要資訊都應該負有完整清楚揭露的義務。 ⑵再觀諸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就公平會處分書處分結果所提 之行政訴訟案件(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1年訴字第884號)10 1年8月22日準備程序筆錄之記載,法官當庭詢問公平交易委 員會認為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係「未揭露或隱匿」交易資訊 ,公平交易委員會訴訟代理人回答係「未充分揭露」乙情, 可知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並無被上訴人所稱之惡意隱瞞重要 資訊情事,更無被上訴人所述之詐欺故意及詐欺行為。且上 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於台北、台南設有辦事處,每週於各辦事 處定期辦有說明會,更於每週一至六開放台中總公司供有意 願加盟者入內參觀,並派員就公司歷史沿革、加盟產品等資 訊詳加解說,就交易資訊實已充分揭露;而被上訴人均為有 豐富社會智識,就投資風險、市場商機、加盟產品等投資要 素有判斷能力之人,其等係於參加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所提 供之說明會、參觀公司後,於充分考慮上開投資要素後,與 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締結加盟契約。又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 設有加盟專線供有意願加盟者諮詢,於各辦事處與旗艦店亦 有專員進駐,並辦有雜誌(消費新聞報)不斷對外揭露加盟 資訊,被上訴人既具有足夠之風險判斷能力,倘其等真認有 交易重要資訊揭露不足之處,於長達一個多月之猶豫期間, 自可透過各種管道加以詢問,然其等並無此動作,由此足徵 被上訴人就交易重要資訊均詳加了解後,始與上訴人中華聯 合公司締結加盟契約。另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一再透過各種 管道對外揭露資訊,例如各辦事處之牆壁上均將系爭加盟產 品之加盟流程與營運計畫等資訊予以公告、產品發表會現場 邀請了約60位新聞媒體記者與約140名經銷商,對外公開新 產品OuiTV,並表示全台有15O家Yes5TV加盟店及1000多名加 盟商等資訊,且任何人均可輕易自網路搜尋系統搜尋到上訴 人中華聯合公司相關資訊,被上訴人就上開資訊自無不知之 理,益徵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絕無被上訴人所述之故意隱匿 交易重要資訊之可能,更無侵害被上訴人權益之行為。⑶退 步言,縱認本件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情事,然公平交 易法立法之目的在於維持市場交易秩序、確保公平競爭等, 違反之效果為科以行政罰鍰,屬行政法之範疇,至違反者是 否需負擔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仍應依循民法損害賠償之 相關規定,非一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規定,即可逕認違反者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而被上訴人縱於締約前就公平交易委員會 所認定之交易重要資訊未加瞭解即締約,然其等於經營半年 多後均未認為上開事項屬交易重要資訊而詢問上訴人中華聯 合公司,甚至於知悉公平會處分書後亦不認為上開事項屬交 易重要資訊而繼續經營系爭加盟產業,直至臨訟時始主張上 開事項屬交易重要資訊,由此足徵上開事項對被上訴人而言 非屬交易重要事項,不足以影響其締約之意願,亦未達可使 雙方合意訂定之契約達得撤銷之程度。又上訴人中華聯合公 司就Yes5TV平台上所提供之頻道、電影、音樂等內容,均有 合法授權;況縱認過失未得合法授權,亦僅生加盟產品YES5 TV平台授權內容有部分瑕疵,及智慧財產權之權利人得對上 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主張損害賠償之問題,實不致達民事上詐 欺行為之地步,與本案自屬無關。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並無 被上訴人所述之積極詐欺行為或消極隱匿行為等侵權行為, 被上訴人主張損害賠償,實無理由。⑷另意思表示錯誤為契 約之兩造在意思表示上偶然發生之不合致,與詐欺為意思表 示之一方以積極之行為故意導致他方陷於錯誤之情形有別; 且依被上訴人所主張之事實,僅係因其等個人經營能力不佳 、已習得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know-how等經營技術等不欲繼 續經營加盟事業之個人因素,而臨訟編造事由,陷善意信賴 契約成立之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於不顧,無視上訴人中華聯 合公司就其加盟所投入之心力與成本,欲任意退出兩造意思 表示合致之契約,顯無視契約制度之規範。況自被上訴人與 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訂立系爭加盟商契約之意思表示起,距 其等於101年7月23日主張撤銷之意思表示時,已逾1年之除 斥期間,被上訴人自不得任意撤銷系爭意思表示。⑸又被上 訴人所繳付之加盟授權金,乃其等與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間 雙方兩造締結之加盟契約,而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亦依約給 予被上訴人Yes5TV機上盒(贈送18個月服務費)、USB大視 界(贈送18個月服務費)、液晶電視、擴大機、喇叭、麥克 風等硬體設備,更依約給付被上訴人商標權、獎金、教育訓 練等利益,則被上訴人既依系爭加盟契約取得相對應之加盟 權利,其財產總值並無減損,自無任何損害,其等主張損害 賠償請求權,實屬無據。又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並無侵權行 為,上訴人杜秋麗何有連帶賠償責任可言;且其為上訴人中 華聯合公司法定代理人身為公司之董事長,依公司分層負責 之經營模式,僅負責確定公司經營行為之大方向,就經營行 為之細節,均由公司各部門負責研擬與實行,上訴人杜秋麗 實無實際參與系爭加盟業務之推廣,更非系爭加盟業務之窗 口,與被上訴人未曾交談,其就本件加盟事件,實無任何執 行職務之行為,被上訴人主張其應負連帶負責,亦無理由。 退步言,縱認被上訴人前揭之主張請求為有理由者,然被上 訴人根據系爭加盟契約分別自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公司處領 得設備、獎金等利益,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公司就此亦得主 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駁回被上訴人於原審之 請求。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以免為假執行。 ㈡、於本院補充抗辯: ⒈按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884號判例固肯認告知義務之來源為 「法律上、契紙上或交易之習慣」,惟「公平交易委員會對 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是行政機關為維護連鎖加 盟之交易秩序、確保加盟事業之功平競爭而定,其性質核屬 行政程序法第159條第2項所定之解釋性行政規則,於法律保 留原則下,本無從課以上訴人法律所無之義務。另兩造當事 人於契約上亦無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應揭露相關資訊之明文 ,若有此交易習慣,亦應由主張權利存在之被上訴人負舉證 責任。退步言,從上開規範說明並無從得出其所例示之資訊 內容應揭露至鉅細靡遺之地步,故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就該 些交易事項雖未提供書面供被上訴人審閱,但如以他法適度 揭露讓被上訴人知悉,使其等得以認清交易內容、評估風險 ,即不可謂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違反告知義務。 ⒉查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之所以受公平會裁罰,乃因未以書面 揭露系爭交易事項,然事實上,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已以口 頭或其他方式向被上訴人揭露,其中商標權權利內容與有效 期限部分,因該資訊是公開的,任何人均可在經濟部智慧財 產局網站上檢索得到相關資訊,此部分上訴人並無較被上訴 人有何資訊優勢。又商標之使用在於提供辨識度,是縱未取 得商標權之商標,倘有足夠辨識度,仍具有一定價值。系爭 Yes5TV商標之形式,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除已揭露於加盟合 約書及加盟辦法頁面外,且早於98年7月即開始使用,而兩 造簽約時,本案商標已送請審查,惟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並 未強調以取得商標或保證商標之價值,被上訴人即願意簽約 ,此段期間該商標並無受到他主張權利;101年1月16日上訴 人中華聯合公司取得商標權,就被上訴人而言,乃係獲得更 多保障,並無不利。且商標權有十年之專用期限被上訴人如 何能執此對其並無不利之事項,逕謂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未 揭露即是詐欺?更遑論系爭加盟契約重在被上訴人得代理上 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招攬收視戶以收取將金及分紅,坊間相同 性質競爭產品機上盒未申請商標權者,亦比比皆是,系爭商 標權之使用期限不構成交易重要事項。 ⒊又關於「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設置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 或預定計畫」部分,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就Yes5TV三階段營 運計畫,即:發展通路。開發用戶。媒體購物,不僅 廣泛揭露於廣告DM,亦公司台北、台南、高雄等地辦事處及 各地所有加盟店牆上之大圖輸出。至「所有縣市同一加盟體 系之數目、營業地址」部分,因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之經營 理念為結合虛擬及實體店面雙重通路以招攬收視戶,此並為 被上訴人所明知,是各加盟商之通路與用戶得遍及全台,不 受限於單一地點或區域,此與一般實體店面加盟者之獲利係 取決於商圈或區域市場的選擇,加盟業主必須對營業地點予 以適度分配割置,始得保障加盟商權益有別,是各地加盟商 之地址,與獲利狀況並無一定之影響。而被上訴人在加盟時 所聽取之簡報,已揭露實體店面及現有加盟商數量,已足始 其等認清交易內容、評估風險,並知悉內部競爭者約有若干 ,則縱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未逐一以書面揭露同一縣市所有 加盟商地址,亦不影響其等締約意願,自無使被上訴人陷於 錯誤之處。 ⒋又查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在各地加盟店之大圖輸出及台北、 高雄、台南辦事處皆有揭露加盟流程、各地實體店面情形及 經營計畫,且被上訴人既有開設實體店面,該大圖輸出復係 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所要求實體加盟展店之制式規格,被上 訴人更不能不知。又100年4月21日華視新聞網針對上訴人中 華聯合公司產品Oui雲端電視上市的報導,上訴人集團執行 長亦宣示目前加盟店數量及當年度目標,甚至隨意上網即可 搜得Yes5TV加盟商數量之相關資訊。故以上資訊都是公開的 且俯拾即是,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根本無意隱匿而以所謂相 對資訊優勢詐使被上訴人加盟。更何況,公平會亦不認為上 訴人中華聯合公司有隱匿之故意,僅認「未充分揭露」,而 未充分揭露僅是揭露之程度不足,此與隱匿係故意隱瞞事實 或不為事實之說明有別,可見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確無詐欺 故意。 ⒌另被上訴人就其意思表示之內容有何錯誤、其錯誤是否為交 易上重要事項、被上訴人就該錯誤是否全無過失暨被上訴人 是否真不知悉上開資訊、上訴人是否有詐欺故意、上訴人究 竟有無施用詐術之行為、被上訴人有何陷於錯誤之處等事實 ,均未加以說明或舉證,原審徒以公平會之處分書內容,作 為本案之判決基礎,進而率斷兩造締結系爭加盟契約之情形 符合民法第88、92條之意思表示錯誤、受詐欺情事,顯有不 當。又公平會前開規範說明第3點共有8款,內容繁多,倘 偶有疏漏隨即構成錯誤、詐欺並使契約動輒被撤銷,契約輕 易懸在不安定狀態,將嚴重影響法安定性與市場交易秩序, 此應非公平會訂定該規範說明之本意。遑論被上訴人於100 年1月28日與上訴人中華聯合公司締結系爭契約,迄至上訴 人中華聯合公司於101年7月3日收受被上訴人以起訴為撤銷 之意思表示,已逾民法第90條1年之除斥期間,被上訴人已 不得主張錯誤而撤銷締約之意思表示。 ⒍按公司法第23條所稱之法令,應是法律及法規命令,公平法 所發布之規範說明,僅係機關內部之解釋性行政規則,無直 接規範人民之效力。且上訴人杜秋麗固為上訴人中華聯合公 司之董事長,然該公司員工眾多,所辦理之業務均為分層負 責,上訴人杜秋麗僅決定公司營運之大方向,至有關系爭契 約簽訂、交易事項之布達及法令遵循等事項,係由各相關部 門負責,其根本不可能事必躬親。上訴人杜秋麗既未參與本 案之締約過程,而被上訴人迄未證明其與本案有何執行職務 之行為、被上訴人受有何損害、其受有損害與上訴人杜秋麗 之執行職務行為有何因果關係,自不得謂上訴人中華聯合公 司一有何違背法令之行為,其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杜秋麗即應 連帶負責等語。 三、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被上訴人依不 當得利、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 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鍾蕙宇80萬元、被上 訴人林宗漢50萬元、被上訴人江振基8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年7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自應准許。上訴人對之聲明不 服,提起上訴,求為:(一)原判決不利上訴人之部分廢棄 。(二)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所提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 請均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 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一)上訴駁回。 (二)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鍾蕙宇、林宗漢、江振基主張其等與上訴人公司分 別簽訂Yes5TV加盟合約書,並依序各給付加盟金80萬元、50 萬元及80萬元予上訴人,並約定由上訴人提供「Yes5TV」影 音服務之加盟商品予被上訴人鍾蕙宇、林宗漢、江振基,再 由被上訴人鍾蕙宇、林宗漢、江振基為上訴人招攬使用上開 加盟產品之用戶予上訴人公司以換取上訴人提供之報酬之事 實,業據被上訴人鍾蕙宇、林宗漢、江振基提出Yes5TV加盟 合約書影本各1份在卷可稽,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此部分 事實堪信為真正。 ㈡、按在現代交易市場中,即使交易雙方皆為商業經營者,仍可 能非立於對等之地位,彼此之營業規模、議價、磋商能力亦 有別,業主與加盟店之關係即為一適例,而業主因具有優勢 地位,故有透過法規要求業主在締結加盟契約前應善盡契約 重要資訊之說明義務,以調整當事人間失衡之締約地位,自 有其必要性。衡諸一般交易常情,交易相對人及加盟店在判 斷是否加入某一業主之加盟系統時,包括營運前與營運中所 可能收取之加盟權利金與各項費用、業主授權加盟店使用之 智慧財產權之權利內容、有效期限、使用範圍與限制條件、 業主提供之經營協助與訓練指導、特定營業區域設置同一加 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所有縣(市)同一加盟體系 之數目與營業地址、全國解除或終止加盟契約之數目與比例 、業主與加盟店經營關係之限制、契約變更、終止及解除條 件等內容之交易資訊,皆係締約考量之重要因素。上開任何 一項內容對於交易相對人是否締約之判斷而言,皆有舉足輕 重之影響,故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通過決議訂定相關規範 ,要求業主在締約前應將相關重要資訊以書面方式事前告知 交易相對人即加盟店。 ㈢、再按,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為平衡業主與加盟店之權利義 務,特針對加盟業主制定資訊揭露之規範,並於88年6月2日 通過,92年11月25日修正發布;之後於94年2月24日修正發 布,並更名為「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資訊揭 露案件之處理原則」;並於98年1月8日修正公布、嗣於100 年6月7日又再修正公布,並更名為「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嗣又101年3月12日再 修正發布,並更名為「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 為之規範說明」,遍觀前開歷次之修正公布處理之原則,足 知自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92年制定發布後迄今,關於授 權使用之智慧財產權及其經營方案及加盟店所在之縣市及營 業地址等攸關加盟店權益,均明定應以書面揭露如下::「 加盟業主授權加盟店使用之智慧財產權,包括商標權、專利 權及著作權等,其申請審查或取得之時點、權利內容、有效 期限及加盟店使用之範圍與各項限制條件」、「加盟業主對 加盟店與其他加盟店或自營店之間營業區域之經營方案」、 「加盟店營業區域所在市、縣(市)內加盟業主所有加盟店 之事業名稱及營業地址,及加盟業主上一會計年度全國及該 加盟店營業區域所在市、縣(市)加盟店及終止加盟契約數 目之統計資料」;而本件雙方締約當時有效之行政院公平交 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資訊揭露案件之處理原則(98年1 月 8日修正發布版本)第4條第4、6、7款亦有相同之規定,是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 對於本件加盟契約,自亦有其適用。 ㈣、第查,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 銷其意思表示,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所謂詐 欺,雖不以積極之欺罔行為為限,然單純之緘默,除在法律 上、契約上或交易之習慣上就某事項負有告知之義務者外, 其緘默並無違法性,即與本條項之所謂詐欺不合(最高法院 著有33 年度上字第884號判例可資參照)。是消極不作為雖 原則上不成立詐欺,惟若行為人明知對於相對人負有告知義 務,卻消極隱匿不予告知,則可構成民法第92條之詐欺行為 。經查: ⒈本件上訴人公司與被上訴人訂約前,並未以書面或電子郵件 向交易相對人即被上訴人充分且完整揭露「商標權權利內容 與有效期限」、「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欲設置同一加盟體系 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所有縣(市)同一加盟體系之 數目、營業地址」等交易資訊等情,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再 查,系爭「Yes5TV」係為用戶提供IP整合性服務,同一用戶 可利用電視機之機上盒,透過USB碟在電腦上及手機上收看 所提供之影片、頻道節目等各項電信加值服務,已略具聯網 電視之服務內涵,而聯網電視屬數位匯流下的新型態服務內 容,相關產品與服務尚屬產品導入期,尚非成熟,是加盟店 於推廣該服務時實具高度風險性,而所提供之相關影片、頻 道等之商標權之權利內容與有效期限,攸關加盟業主智慧財 產權取得之真實情況與合法性,「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欲設 置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及「所有縣(市) 同一加盟體系之數目、營業地址」等資訊,為加盟品牌之成 長性、穩定性及內部競爭之重要指標,皆有助於有意加盟者 評估及選擇合適區域市場及商圈,掌握同一品牌加盟店分布 及競爭情形,及該加盟品牌經營績效及發展情形,故上開資 訊皆係交易相對人所關切並賴以評估是否締結加盟或選擇加 盟業主之重要資訊,上訴人身為加盟業主,依當時有效之「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資訊揭露案件之處理原 則」之規定,上訴人就上開事項本負有書面揭露之義務,竟 隱匿不告知,已可構成民法第92條之詐欺行為。 ⒉再查,本件被上訴人因簽立加盟契約須支付之加盟授權金或 80萬元或50萬元,並非少數,且無法轉換為他用,加盟業主 基於資訊優勢之一方,利用交易相對人之資訊不對等,未揭 露其所掌握之重要資訊,即與交易相對人締結加盟契約,核 與公平交易法第24條所稱之顯失公平相當,此亦有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公處字第100251號處分書附卷可憑,雖上訴人 不服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上開處分,並提起訴願,經行政 院院臺訴字第0000000000號決定駁回訴願,上訴人復對駁回 訴願決定後,再提起行政訴訟,並主張加盟營業據點及展店 計畫等資料,在加盟商於簽約時,已放置於公司網站等語, 惟經查上訴人所稱揭露之「加盟店展店流程」文件,並無揭 露任何縣(市)加盟體系數目、地址及營業區域經營方案計 畫之資訊,被告復未提出已於書面或網站載明加盟營業據點 及展店計畫等重要資訊之事證資料,堪認上訴人加盟交易之 重要資訊未予揭露,但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1年度訴字第 884號於101年10月4日駁回其訴,上訴人公司雖不服提起上 訴,但已經最高行政法102年判字第188號判決駁回其上訴確 定,此為兩造所一致是認,並有上開行政法院判決附卷足參 ,是上訴人公司與被上訴人訂立系爭契約時,依當時有效之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資訊揭露案件之處理原 則,上訴人公司對於被上訴人就加盟契約重要資訊負有說明 義務,上訴人公司卻隱匿上開資訊而未向被上訴人說明,依 上開判例意旨,被上訴人以受詐欺為由,依起訴狀繕本之送 達為撤銷簽訂加盟契約之意思表示,自屬正當。 ⒊次查、因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其撤銷應於發現詐欺後一年 內為之,民法第93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等係 因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100年12月15日作成公處字第000 000號處分書,認定上訴人公司之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被 上訴人始知悉遭上訴人公司詐騙,上訴人亦未能舉證在此之 前被上訴人等人已知悉遭詐欺之事實,則被上訴人等人於 101 年7月間,以起訴狀主張撤銷加盟契約之意思表示,自 尚未逾前開除斥期間,上訴人就此亦不爭執(本院卷第148 頁反面第3行),據此,被上訴人鍾蕙宇、林宗漢、江振基 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公司返還加盟金80萬 、50 萬、80萬元,洵屬有據。 ⒋第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 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所謂 公司業務之執行,自係指公司負責人處理有關公司之事務, 且必以公司負有賠償之責,始有公司負責人與公司負連帶賠 償責任之可言。」;復按,「公司法第23條規定,公司負責 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 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此一公司負責人對於第三 人之責任,乃係基於法律之特別規定,與一般侵權行為之構 成要件不同。」此有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749號、90年 度台上字第382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上訴人杜秋麗為上訴 人公司之負責人,其於執行公司業務時,既有違反法令(行 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及 使用詐術與被上訴人簽約,致被上訴人等人受有損害,揆諸 上開說明,自應與上訴人公司連帶負賠償責任。 ㈤、末查,上訴人固又主張以其交付予被上訴人鍾蕙宇價值計 62,878元之設備及獎金2,299元、交付林宗漢價值計83,485 元之設備及獎金119,008元、交付江振基價值計104,478元之 設備及獎金14,316元作為抵銷云云,惟按「因故意侵權行為 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民法第339條亦有 明定。本件上訴人既有對被上訴人為詐欺行為,核屬故意之 侵權行為,依上開規定,自不得主張抵銷。 五、依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92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2項、公司法第23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 鍾蕙宇80萬元、被上訴人林宗漢50萬元、被上訴人江振基80 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年7月24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自應准許 ,再被上訴人依前開請求既屬有理由,其又本於其他之法律 關係為同一之請求即無論酌之必要。原審因之為被上訴人勝 訴之判決,並就鍾蕙宇、江振基部分,依兩造所請,分別酌 定「准」、「免」相當假執行宣告之供擔保金額准許之,另 就林宗漢勝訴部分因其金額未逾50萬元,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並准上訴人以相當金額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均無不合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求予將原判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上 訴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翁芳靜 法 官 謝說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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