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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2 年度上字第 16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0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164號 上 訴 人 何阿珍 訴訟代理人 何邦超律師 被 上 訴人 何興生       何榮勳       何榮芳       何榮錠       何榮欽 上4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洪嘉鴻律師 複 代 理人 鄭晃奇律師       陳志煒 追加被告  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呂理賢 訴訟代理人 葛世祥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2 月27日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5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變更及追加,本院民國於102年10月1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者或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4款定有明文;此 項規定,於第二審訴訟程序亦有適用,同法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亦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追加之 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關聯性, 而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追加之訴得加以利 用,且無害於他造當事人程序權之保障,即變更或追加之訴 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 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 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 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 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始屬之(最 高法院101年度台抗字第107號裁判意旨參照)。至所謂情事 變更,則指原告起訴後,因客觀情形變更,非以他項聲明代 最初之聲明,不能達訴訟之目的。在本質上仍屬訴之變更。 亦即應有客觀情形改變,當事人方能以此為由變更訴之聲明 (最高法院95 年度台抗字第713號裁判意旨參照)。查: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因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未經全 體共有人同意,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並損害 上訴人之利益,先後將坐落苗栗縣○○鎮○○段○○段○○ ○○號、00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及坐落000地 號土地上000建號之建物,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何榮 勳;將系爭同段000地號土地全部,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 記予何榮勳;將系爭同段000地號、000地號、000地號土 地所有權全部,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追加被告聖俯公 司,造成上訴人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 項、第4項規定,撤銷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間就系爭 000、000、000地號土地所為之債權及物權行為,被上訴 人何榮勳應塗銷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另依繼承及終 止信託或借名契約後返還請求權、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 求權,請求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將 系爭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請求擇一判 決);並聲明求為判決:「⑴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就 坐落苗栗縣○○鎮○○段○○段○○○○號、000地號土地所 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於100年9月20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 為,及於100年10 月21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 均應予撤銷。⑵被上訴人何榮勳應將上列第⑴項所示2筆 土地於100年10月21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應 有部分3分之1之移轉登記予以塗銷。⑶被上訴人何興生、 何榮欽應將上列第⑴項所示2筆土地及000建號之建物移轉 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2分之1登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何榮 芳、何榮錠應將上列第⑴項所示2筆土地及000建號之建物 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各24分之1登記予上訴人。⑷被上訴 人何興生、何榮勳就坐落同段000地號土地,於100年9月 20日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於100年10月21日所為所有 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⑸被上訴人何榮勳應 將上列第⑷項所示土地於100年10月21日以贈與為登記原 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⑹被上訴人何興生 應將上列第⑷項所示土地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登記 予上訴人。」就系爭同段000地號、000地號、000地號土 地,則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聲明求為判決:「被上訴人 何榮勳給付上訴人2,337,045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經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主 張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於原審言詞辯論終結 後之民國(下同)102年3月4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000 、000地號土地及系爭000建號之建物應有部分各3分之1移 轉所有權登記予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訴人何榮欽 、何榮芳、何榮錠與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理 人呂理賢所為應已成立詐害債權行為,並發生情事變更, 追加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呂理賢為被告,復變更前列 聲明為:「先位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棄。2、請求判 決:⑴被上訴人何榮欽、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就000地號、000地號土地及000地號土地上000建號之建物 應有部分各3分之1於101年11月13日、102年1月29日所為 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於102年3月4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 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⑵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 司應將上列第⑴項所示2筆土地於102年3月4日以買賣為登 記原因,所為之應有部分各3 分之1之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⑶被上訴人何榮欽應將上列第⑴項所示2筆土地及000地 號土地上000建號之建物移轉應有部分各12分之1登記予上 訴人。⑷被上訴人何榮芳、何榮錠就000地號、000地號土 地及000地號土地上000建號之建物應有部分各6分之1於10 1年11月13日、102年1月29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於 102年3月4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⑸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將上列第⑷項所示 2筆土地於102年3月4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應有部 分各6分之1之移轉登記予以塗銷。⑹被上訴人何榮芳、何 榮錠應將上列第⑷項所示2筆土地及000地號土地上000建 號之建物移轉應有部分各24分之1登記予上訴人。⑺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及追 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等負擔。」核屬因情事變更 而以如上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並為訴之追加,依上說 明,無庸經對造同意,應予准許。 (三)上訴人並就系爭000地號、000地號土地及000地號土地上 000建號之建物暨系爭000地號,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追加 備位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棄。2、請求判決:⑴被 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及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呂理賢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57 7,240元。⑵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862,211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息。⑵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何榮 欽、何榮芳、何榮錠及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呂理賢等連帶負擔。⑶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核與原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上說明,亦應准許 。 (四)被上訴人何興生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茲依上訴人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部分: 壹、兩造之聲明: 一、上訴人之上訴聲明: (一)先位上訴聲明: 1、原判決廢棄。 2、請求判決: ⑴被上訴人何榮欽、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就坐落 苗栗縣○○鎮○○段○○段○○○○號、000地號土地及坐落 苗栗縣○○鎮○○段○○段○○○○號土地上苗栗縣○○鎮 ○○段○○段000○號之建物應有部分各3分之1於101年11 月13日、102年1月29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於102年3 月4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⑵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將上列第⑴項所示2筆 土地於102年3月4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應 有部分各3分之1之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⑶被上訴人何榮欽應將上列第⑴項所示2筆土地及坐落苗栗 縣○○鎮○○段○○段○○○○號土地上苗栗縣○○鎮○○ 段○○段○○○○號之建物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2分之1登 記予上訴人。 ⑷被上訴人何榮芳、何榮錠就上列第⑴項所示2筆土地及坐 落苗栗縣○○鎮○○段○○段○○○○號土地上苗栗縣○○ 鎮○○段○○段○○○○號之建物應有部分各6分之1於101 年11月13日、102年1月29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於 102年3月4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 ⑸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將上列第⑷項所示2筆 土地於102年3月4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應 有部分各6分之1之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⑹被上訴人何榮芳、何榮錠應將上列第⑷項所示2筆土地及 坐落苗栗縣○○鎮○○段○○段○○○○號土地上苗栗縣○ ○鎮○○段○○段○○○○號之建物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各 24分之1登記予上訴人。 ⑺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就坐落苗栗縣○○鎮○○段○○ 段○○○○號土地,於100年9月20日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 及於100年10月21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 予撤銷。 ⑻被上訴人何榮勳應將上列第⑺項所示土地於100年10月21 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⑼被上訴人何興生應將上列第⑺項所示土地移轉所有權應有 部分4分之1登記予上訴人。 ⑽被上訴人何榮勳應給付上訴人2,337,045元及自起訴狀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11)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等負擔。 (12)上列第(11)項請求,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備位上訴聲明: 1、原判決廢棄。 2、請求判決: ⑴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及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 份有限公司、呂理賢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577,240元。 ⑵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應連帶給付上訴人862,211元及 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 ⑶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 及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呂理賢等連帶負擔。 ⑷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 (一)上訴駁回。 (二)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追加被告之答辯聲明: (一)追加之訴駁回。 (二)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追加原告負擔。 貳、兩造之陳述: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略以: (一)兩造同為何氏親族派下之成員,訴外人何○善為大房、訴 外人何○溪為二房、訴外人何○紅為三房(下稱系爭三房 ),上訴人為三房何○紅之子,被上訴人何興生為二房何 ○溪之子,被上訴人何榮欽為訴外人何○龍之子(何○龍 為大房何○善之子),被上訴人何榮勳為訴外人何○煙之 子(何○煙為二房何○溪之子,已歿),被上訴人何榮錠 、何榮芳則為訴外人何○送之子(何○送為三房何○紅之 子,已歿)。坐落苗栗縣○○鎮○○段○○段○○○○號土 地(即重測○○○鎮○○段000之0地號)及系爭建號000 之建物,為三房何○紅、二房何○溪、大房何○龍、何○ 和等系爭三房親族於52年以前尚未分家時所共同購買(系 爭建物於52年3月30日購買、52年4月29日登記;系爭000 地號土地於52年9月7日購買、53年11月9日登記),均借 名登記於被上訴人何興生、訴外人何○送、被上訴人何榮 欽名下,應有部分各3分之1,系爭建物並作為開設榮○行 碾米所之用,由系爭三房合夥共同經營,二房何○煙負責 管理。嗣系爭三房約於55年分家,該榮○行碾米所及系爭 000地號土地,分歸二房何○溪及三房何阿珍、何○送所 有(其2人之父何○紅已於00年6月7日死亡,其繼承人除 何阿珍、何○送外,餘均已拋棄繼承),兩房各持有權應 有部分2分之1,即何阿珍、何○送持有之所有權應有部分 為各4分之1。 (二)坐落苗栗縣○○鎮○○段○○段○○○○號之土地(即重測 ○○○鎮○○段○○○○號),為訴外人何○溪、上訴人何 阿珍、訴外人何○送3人於56年間共同買受(56年4 月12 日購買、56年6月8日登記),系爭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由 何○溪持有應有部分2分之1,何阿珍、何○送共同持有應 有部分2分之1,並借名登記在被上訴人何興生名下,該土 地及坐落其上之房屋均由二房何○煙負責管理。上開3人 於58年間又共同買受坐落苗栗縣○○鎮○○段○○段○○○ ○號(即重測○○○鎮○○段000之0地號)、000地號( 即重測○○○鎮○○段000之0地號)土地(58年5月31日購 買、58年7月16日登記),應有部分由何○溪持有應有部 分2分之1;何阿珍、何○送共同持有應有部分2分之1,系 爭000、000地號土地全部信託登記於訴外人何○煙名下, 該2筆土地及房屋亦由其負責管理。 (三)63年間,訴外人何○生、被上訴人何興生、訴外人何○煙 、上訴人何阿珍、訴外人何○送5人共同買受坐落苗栗縣 ○○鎮○○段○○段○○○○號土地(即重測○○○鎮○○ 段○○○○號,63年8月28日購買、64年1月16日登記),由 何○生、何興生、何○煙共同持有該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 2分之1,何阿珍、何○送共同持有應有部分2分之1,系爭 000地號土地全部信託登記於何○煙名下,並由其負責管 理其上房地。上開5人復於69年間共同買受坐○○○鎮○ ○段○○段○○○○號土地(重測○○○鎮○○段000之0地 號,00年8月30日購買、00年11月14日登記),由何○生 、何興生、何○煙共同持有應有部分2分之1,何阿珍、何 ○送共同持有應有部分2分之1,系爭000地號土地雖由二 、三房共同出資購買,欲作為榮○碾米行的通行通路之用 ,然因系爭000地號土地係水利地,購買該土地時必須由 鄰地所有權人優先購買,而當時與000地號土地相鄰之000 地號土地係借名登記在何○送、何興生、何榮欽名下,故 買受系爭000地號土地時仍借名登記於何興生、何○送、 大房即何榮欽名下,應有部分各為3分之1。 (四)嗣約70幾年間二房何○溪分家,二房之權利全部歸何○煙 所有。而三房於78年7月11日分家,就系爭6筆土地及其上 供作榮○行碾米所使用之房屋暨坐落同段000地號(即重 測○○○鎮○○段000之0地號)、000地號(即重測○○ ○鎮○○段000之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分 割財產各取得其2分之1之權利,及何阿珍、何○送各取得 其所有權應有部分各4分之1。何○煙並於79年3月2日立覺 書,證明系爭6筆土地及上開000地號、000地號土地暨榮 ○行碾米所使用之房屋其所有權歸屬狀態為:何○煙應有 部分為2分之1,何阿珍、何○送應有部分為各4分之1。嗣 上開000地號、000地號土地分別於81年1月24日、79 年2 月27日為政府徵收作為道路使用。 (五)詎料,被上訴人未經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之同意,意 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並損害上訴人之利益,於 100年9月20日,由被上訴人何興生將受借名登記之系爭00 0地號、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3分之1,以買賣為原因移轉 予被上訴人何榮勳,將受借名登記之系爭000地號土地所 有權全部,以贈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何榮 勳;被上訴人何榮勳於100年8月19日繼承其父何○煙權利 後,以買賣為原因,將受信託登記之系爭000地號、000地 號、000地號,之土地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追加被告聖 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聖俯公司),致上訴人受有上 列土地應有部分因已出賣且完成移轉土地所有權登記而無 法返還之損害2,337,045元。上訴人已於101年3月24日以 苗栗縣頭份郵局存字第00號存證信函作為終止兩造間就系 爭6筆土地之借名登記或信託登記關係之通知,被上訴人 於系爭借名契約或信託契約終止後即負有返還系爭6筆土 地應有部分予上訴人之回復原狀責任。為此依民法第244 條第1項、第2項、第4項規定,撤銷被上訴人何興生、何 榮勳間就系爭000、000、000地號土地所為之買賣、贈與 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被上訴人何榮勳應塗 銷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另依繼承及終止信託或借名 契約後返還請求權、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損害賠 償方式為回復原狀),請求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欽、何 榮芳、何榮錠將系爭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 人(上開請求權擇一判決)。再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何榮勳給付上訴人2,337,045元,及自起訴狀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略以: (一)上訴人於102年2月26日以苗栗縣頭份上公園郵局第00號存 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何榮芳、何榮錠、 何榮欽暨聖俯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洽商損害賠償及回復原 狀等相關事宜,惟渠等置之不理,仍於原審辯論終結後 102 年3月4日由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以買賣 為原因將系爭000、000地號土地及系爭000建號之建物移 轉所有權應有部分各3分之1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聖俯公司。 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與聖俯公司及其法定代 理人呂理賢所為應已成立詐害債權行為,並發生情事變更 ,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4項規定,請求撤銷渠 等間所為之買賣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並塗 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如認上訴人已無法請求系爭000、000 地號土地及系爭000建號建物與000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回復原狀,則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暨聖 俯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呂理賢所為,應已對上訴人成立共 同侵權行為,上訴人應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 第1項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何榮欽 、何榮芳、何榮錠及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呂 理賢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577,240元;被上訴人何興生、 何榮勳應連帶給付上訴人862,211元。 (二)上訴人於原審所述系爭房地變動情事,除有各項書證可稽 外,並經證人即被上訴人何榮欽之胞弟及其餘兩造之四等 親內親屬何○勝於原審101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期日證述 綦詳。而證人何○水於本院102年6月19日準備程序之證述 ,及證人何○勝上列證述內容,與上訴人主張大致符合。 被上訴人何榮欽於101年6月7日答辯狀雖諉稱:其於100年 8月10日委託被上訴人何榮錠出售系爭000、000地號等2筆 土地予聖俯公司,總價5,154,480元,簽約金515,448元, 其收受支票後轉交給被上訴人何榮錠收受云云;惟被上訴 人何榮欽所稱將錢交給被上訴人何榮錠而自己未分錢,即 係因受信託、借名之故;在在足證上訴人之主張適法有據 。又系爭6筆土地及其中部分地上之房屋係由何○煙受託 負責管理供作榮○行碾米所使用,應屬信託契約關係;退 一步言,亦有借名契約關係;何興生、何○送、何榮欽部 分,因不負責管理,則屬借名契約關係。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答辯略以: (一)被上訴人何榮勳、何榮芳、何榮錠、何榮欽辯以: 上訴人主張系爭000地號土地為系爭三房共同出資購買之 家產,且經分家而分配權利之歸屬等事實,被上訴人否認 之。何氏家族於未分家前,顯屬家族成員同居共財之組織 形態,除系爭000地號土地之外,當應有其他家族共同資 產分配之情形並書立「鬮書」為憑,更應於分家之後,依 家產分配之結果變更土地所有權登記,然上訴人非但未能 舉證家產分配之狀態,系爭000地號土地亦未曾如上訴人 所稱之分家結果,登記為何○溪持有2分之1、何阿珍、何 ○送共有2分之1之情形,是上訴人所述不實。再者,若依 上訴人所主張,系爭000地號土地於53年間為家族共同資 產,而登記所有權人為何興生、何○送、何榮欽,3人各 持有3分之1,屬借名契約關係,則借名契約關係應存在於 何氏家族未分家前所有共居共財之成員與何興生、何○送 、何榮欽3人之間,而非僅上訴人為借名契約之一方,被 上訴人否認系爭000地號土地於兩造間存在借名登記契約 關係。況時至今日,事隔已近50年,上訴人所列何氏家族 成員已有多人死亡,上訴人又稱期間內有各房內部再行分 家之情形,導致系爭000地號土地權利義務關係發生變化 ,則上訴人就借名契約如何產生、契約之當事人、內容為 何及上訴人主張終止契約之依據為何等節,均未能舉證。 。又上訴人主張系爭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 係由何○生、何興生、何○煙、何阿珍及何○送共5人, 於分家後陸續共同買入,其中000地號借名登記在何興生 名下,000地號借名登記在何興生、何○送、何榮欽名下 ,000、000、000地號信託登記在何○煙名下云云;惟所 稱上揭土地係由5人共同購買,毫無舉證,不足採信;況 且,何○生、何興生、何○煙屬何氏家族二房;何阿珍、 何○送屬何氏家族三房,若有共同出資購地之事實,縱不 依真實出資狀況為所有權登記,亦當由各房推派1人登記 為所有權人,而保障各房之權利,豈有單獨登記在何興生 或何○煙名下,或登記在未出資之大房成員何榮欽名下之 理。上訴人既主張何興生、何○送、何○煙為購地出資人 ,渠等本有權利登記為所有權人,如何與自己成立借名或 信託關係?又訴外人何○生、何○煙、何○送均已死亡, 上訴人主張各房內部另有分家情形,系爭土地之權利義務 發生變動,則其目前所主張之借名或信託登記契約如何而 來、契約之當事人、內容為何等情,均未見上訴人說明, 依上訴人主張終止契約之請求內容,無從認定有其主張之 權利存在,被上訴人否認有借名或信託契約存在。而上訴 人所提出之「分產協議書」、「覺書」,被上訴人等人先 前從未見過,亦未曾聽聞先輩提及,被上訴人否認其真正 。尤其「分產協議書」上協議人簽名之字跡,明顯可見為 同一人所書寫,更難採信為真。況如系爭「覺書」所書之 不動產權利歸屬屬實,大可直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無 另立「覺書」之必要,又何以於79年書立「覺書」後,未 見上訴人、何○送要求移轉所有權登記,由此可見「覺書 」亦非真實。況證人何○勝證詞內容前後不一,且對系爭 四大房分析家產之結果並未親身經歷,其亦無法證明「覺 書」之真正。 (二)被上訴人何興生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前提出書 狀略以: 60、70年代,完全由其兄何○生及其弟何○煙主導與管理 對外事務,其中祖產分配過戶之事宜,亦均交由何○生及 何○煙處理。當年分家時,上開2人僅告知其分配所得之 祖產位於何處,其餘稅金、過戶事項均由何○煙為其辦妥 。而辦理分析家產時,何○生及何○煙僅告知會有數筆土 地登記於其名下之,日後需將該土地返還予何○煙。嗣於 100年初應何○煙之子即被上訴人何榮勳之要求,照祖產 之分配,將坐落○○段○小段數筆土地如實過戶予何榮勳 。 四、被上訴人何榮勳、何榮芳、何榮錠、何榮欽於本院補充陳述 略以:證人何○水證述先後矛盾,復毫無提及兩造間有何土 地信託或借名之關係存在,當無從證明上訴人所述屬實。又 上訴人所提出之「覺書」非何○煙所書立,而係何○勝依上 訴人之要求所書立,其上「何○煙」之簽名亦為何○勝所偽 簽,足證該「覺書」乃偽造文件而非何○煙之真意。另證人 何○水自承立「覺書」時未在場,卻證稱知悉簽立經過,足 證其就「覺書」之相關證述,亦為偏頗上訴人。上訴人於原 審提出之「分產協議書」,乃上訴人與何○送間之內部協議 ,與被上訴人無關,無從認定被上訴人對渠2人有何權利義 務關係存在。且從該「分產協議書」之內容亦無從發現兩造 有信託或借名關係之記載,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 五、追加被告聖俯公司於本院陳述略以: 追加被告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不動產,係因渠等為依土地法 登記之所有權人,至兩造間之權利關係為何,並不知情,且 無因故意或過失而不知悉之情事;是上訴人追加之訴為無理 由。 參、法院得心證之理由: 甲、先位之訴部分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是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又稱信託者,謂委託 人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處分,使受託人依信託本旨,為受 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之目的,管理或處分信託財產之關係, 信託法第1條定有明文。質之,信託人將財產所有權移轉與 受託人,使其成為權利人,以達到當事人間一定目的之法律 行為而言。是信託關係因委託人信賴受託人代其行使權利而 成立,故需基於受託人與委託人間合意訂立受託契約,始能 發生,而主張信託關係存在之權利人,自應就此信託契約( 或類似信託之無名契約)之成立負舉證之責。復按借名登記 乃當事人約定一方所有應經登記之財產以他方為登記名義人 ,惟該財產之管理、使用、處分仍悉由未登記為所有權人之 一方自行處理,其契約著重在當事人間之信任關係,並無不 法,應屬合法有效之契約,性質與委任契約類同,應類推適 用委任關係終止、消滅之規定,不因當事人間將契約名之為 信託契約,而影響該借名登記契約終止或消滅與否之判斷, (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871號、95年度台上字第7號判 決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之間就系爭00 0、000、000地號土地存在信託登記之契約關係,就系爭000 、000、000地號土地存在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原審卷第26 8頁),然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揆之前揭規定及判例要旨 ,上訴人應就其與被上訴人間存在其所主張之借名或信託登 記契約關係負舉證責任。 二、上訴人主張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000、000、000地號土地存 在信託登記之契約關係,就系爭000、000、000地號土地及 000建號之建物存在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等情,雖據其提出 分產協議書、覺書等文件(原審卷第23至25頁、第26頁), 並舉證人何○勝、何○水之證述為證。查: (一)系爭分產協議書、覺書係由證人何○勝所書立等情,為證 人何○勝於原審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297、298頁),被 上訴人對系爭分產協議書形式上之真正,亦不爭執(見本 院卷第87頁),雖否認覺書之真正;然觀系爭分產協議書 、覺書之字跡,依肉眼辨識,皆係出自同一人即證人何○ 勝之筆跡,亦堪認其形式上為真正。惟細繹該分產協議書 內容,係何阿珍、何○送於78年7月11日就其等共有財產 作分配,其中有關本件不動產者,為榮○碾米所部分,其 等協議由各人分配2分之1(見原審卷第24頁)。另系爭覺 書係何○煙於79年3月2日所出具,載明系爭(重測前)00 0、000之0、000、000之0、000之0、000之0、000之0、00 0之0等8筆土地所有權歸屬為何○煙4分之2、何阿珍4分之 1、何○送4分之1。然依上開分產協議書、覺書內容之記 載,並無法證明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有上訴人所主張之 借名或信託登記法律關係存在之事實。 (二)證人即大房子孫何○勝於原審證稱:「(問:何○善、何 阿珍、何○紅三房,是否有合資購買碾米行即000建號房 屋及土地即000-0地號土地?)是的,是四房合資購買碾 米行及000-0土地。大房、二房、三房都有名字登記,大 房是登記何榮欽的名字,二房登記何興生的名字,三房是 登記何○送的名字。(問:是否有登記四房,四房是否有 出資?)以前是家族企業,不是合夥買的,是四大房共同 買的,登記在三大房的三人的名字名下。(問:是否有約 定三大房的每個人的份為多少?)後來四大房分家的時候 ,把000-0土地、碾米行分給二房及三房各二分之一。( 問:後來是否有把土地、房屋名字登記給二房、三房?) 沒有,為何沒有我也不清楚,老人家也不懂沒有馬上登記 了結。(問:是大家族一起買的,當時買的時候為何要登 記在大房、二房、三房的三人名字名義之下?)當時當家 的人是二房的何○溪,但是實際作業的人是何阿珍,但是 為何會登記在何榮欽、何興生、何○送的名下,我不清楚 。(問:000、000-0、000-0、000這幾筆土地是否為四大 房分家之後,二房、三房另外買的?)是的,是三房何○ 珍、二房何○煙去處理的,實際上是誰出資購買的,我不 清楚,因為我是大房的子弟,在分家之後就沒有參與二房 、三房的事情了。(問:你是否清楚二房、三房合資購買 上面4筆土地部分,是否有借名登記或是信託登記在何人 名下?)我不清楚是否有借名登記或是信託登記。(問: 000土地是登記在何興生,000-0、000-0、000登記何○煙 名下,你是否知道為何要如此登記?)我不清楚,是當家 的人的事情。(問:還有一筆000-0土地作為碾米行的通 路,這是否四大房分家之後二、三房另外買的?)是的。 (問:為何000-0土地買的時候,是二、三房另外買的,卻 登記大房何榮欽持分三分之一?)我不清楚。(問:四大 房分產的時候,你是否參與分產的事情?)我沒有參與四 大房分產的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295至301頁)。由 證人何○勝上開證詞可知,其雖證稱系爭000(即重測前 000之0)地號土地及000建號房屋是四大房共同出資購買 ,分別登記在大房何榮欽、二房何興生、三房何○送名下 ;嗣四大房分家時,將上開房地分給二房、三房各二分之 一;惟就為何將該上開房地登記為何榮欽、何興生、何○ 送3人所有之原因、各人持分為何等情均證稱不清楚;就 其餘000(000)、000(000之0)、000(000之0)、000( 000)、000(000之0)等地號土地是由何人出資購買、是 否有借名登記或信託登記關係、為何如此登記等細節,亦 證稱不清楚。自難以其證述,即認系爭6筆土地於兩造間 或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間存在借名登記或信託登 記關係之證明。另證人即系爭分產協議書立會人何○水固 亦於本院結證稱:「(問:分產協議的過程為何?)有四 大房,是在民國52買的登記各房各3分之一,後來55年分 家時第2房、第3房分到這筆土地,第1房分到另外的土地 。」「以前共同所買的土地有八筆,其中有被徵收為馬路 ,剩下的6筆就是碾米所的土地。」「有增加買土地,但 買幾筆土地我不曉得,是二房、三房買的。何○煙管理碾 米所、何興生、何○生耕田。」「(問:立覺書時你是否 有在場?)沒有在場。」「(問:你沒有在場,怎麼知道 覺書的事情?)買的時候就知道。我與兩房有互相聯絡, 所以我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86、87頁)。是依證人 何○水之證述,亦僅證稱:四大房於52間買的土地登記各 房各3分之一,於55年分家時由2、3房分得;分家後,2、 3房另外共同購買多筆土地;惟其證述,亦難為兩造間或 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間就系爭不動產存在借名登 記或信託登記關係之證明。 (三)上訴人主張系爭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建號000之建物,係四 大房共同合資購買,借名登記大房何榮欽、二房何榮興、 三房何○送名下,並於分家時由二房、三房各分得二分之 一,其他各房另分得他處土地云云;則其所主張原借名登 記契約之當事人為何人?且系爭不動產並無不能登記之情 事,何以分家當時,未立分家契約書,且未依家產分配之 結果變更土地所有權登記?又歷經分家等權利變動後,借 名登記契約之當事人為何?均未經上訴人說明。又上訴人 主張:系爭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係由何○ 生、何興生、何○煙、何阿珍及何○送共5人,於分家後 陸續共同買入,其中000地號借名登記在何興生名下,000 地號借名登記在何興生、何○送、何榮欽名下,000、000 、000地號信託登記在何○煙名下云云;惟查系爭000、76 1、000、000地號土地之地目為建,000地號土地之地目為 水,並無登記資格之限制,此有上開土地登記謄本附卷可 參(見原審卷第8至16頁)而何○生、何興生、何○煙屬 二房,何阿珍、何○送屬三房,若有共同出資購地之事實 ,縱未依實際出資狀況為所有權登記,亦當由各房推派1 人登記為所有權人,而保障各房之權利,豈有單獨登記在 何興生或何○煙名下,或登記在未出資之大房成員何榮欽 名下之理。且上訴人主張各房內部另有分家致系爭土地之 權利義務發生變動情形,則其所主張之借名或信託登記契 約之當事人、內容為何,亦未見上訴人說明。是上訴人主 張其就系爭不動產有信託登記或借名登記之事實,難謂已 盡舉證之責,而不足取。 三、次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 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 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2項之規定聲 請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民法 第244條第1項、第2項、第4項前段固定有明文。惟債權人依 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權,以其債權於債務人為詐害行 為時,業已存在者為限(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2609號判例 參照)。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何興生就系爭000、000地號土 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為3分之1、就系爭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範 圍為全部於100年9月20日分別以買賣及贈與為原因,將上開 3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何榮勳;另被上訴人何 榮欽、何榮芳、何榮錠於102年3月4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 爭000、000地號土地及系爭000建號之建物應有部分各3分之 1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追加被告聖俯公司等情,有土地登記簿 謄本暨土地資料異動索引表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12頁、第 254頁、第243至244頁、第280至281頁、第275至第277頁、 第273至274頁,本院卷第47至51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 爭執,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既無法證明兩造間或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間有何信託或借名登記關係存在,自不 因其主張對被上訴人終止信託或借名登記關係,而對被上訴 人取得所有權返還請求權。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既無債權存在 ,依上說明,自不得行使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項所規定 之有償及無償行為撤銷權。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何興生、何 榮勳間就系爭000、000、000地號土地分別以買賣及贈與為 原因所為之有償及無償行為有害於上訴人之債權;被上訴人 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與追加被告聖俯公司間就系爭000 、000地號土地及系爭000建號之建物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有 償及無償行為有害於上訴人之債權,據此先位聲明請求法院 撤銷該有償及無償行為,並請求被上訴人何榮勳將系爭000 、000、000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追加被告 聖俯公司將系爭000、000地號土地及系爭000建號之建物即 屬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均屬無據,不應准許。從而, 上訴人主張依繼承及終止信託、借名登記契約後之返還請求 權或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何興生、何 榮欽、何榮芳、何榮錠等將系爭000、000、000地號土地及 000建號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亦屬無據。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何榮勳於繼承何○煙就系爭000(000 之0)、000(000之0)、000(000)地號土地所有權後於10 0年8月出售予聖俯公司而無法返還所有權,上訴人依侵權行 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何榮勳賠償2,337,045元及法定遲 延利息部分等語。查,系爭000(000之0)、000(000之0) 地號土地係何○煙於58年間因買賣而取得,000(000)地號 係何○煙於64年間因買賣而取得所有,經被上訴人何榮勳分 別於58年、64年間因分割繼承而取得上開3筆土地所有權, 其嗣於100年8月間將上開3筆土地出售予聖俯公司並為所有 權移轉登記完畢,此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5 至16、246、249、252頁)。則被上訴人何榮勳既為上開3筆 土地之所有權人,而上訴人就其所主張與被上訴人何○煙間 有信託登記法律關係存在乙情,未能舉證證明,業如前述, 即難認其對被上訴人何榮勳有何基於繼承及終止信託登記後 之返還請求權存在。而被上訴人何榮勳既為土地所有權人, 其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屬有權處分,難認有 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可言,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何榮勳應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云云,要屬無據,委難憑採。 乙、備位之訴部分: 上訴人主張:如認上訴人已無法請求系爭000、000、000地 號土地及系爭000建號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原狀,則 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暨追加 被告聖俯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呂理賢所為,應已對上訴人成 立共同侵權行為,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及 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連 帶賠償上訴人862,211元;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 錠及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呂理賢應連帶給付上 訴人2,577,240元等語。惟查,上訴人既無法證明其與被上 訴人或被上訴人之繼承人間就上開不動產存有借名登記之法 律關係存在;即難認其對被上訴人有何基於繼承及終止信託 登記後之返還請求權存在,則被上訴人就上開不動產所為贈 與、買賣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難認有何侵害上訴人之權 利可言,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並應連帶賠償其所受前揭損害,即屬無據。 丙、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或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 間就系爭不動產存在借名登記或信託登記關係,為不可採。 則上訴人先位之訴主張:(一)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 項、第4項之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何興生、何榮勳間就 系爭000、000、000地號土地買賣及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移轉 所有權登記之物權行為;被上訴人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 與追加被告聖俯公司間就系爭000、000地號土地及系爭000 建號之建物買賣債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行為;並 請求被上訴人何榮勳將系爭000、000、000地號土地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追加被告聖俯公司將系爭000、000地 號土地及系爭000建號之建物即屬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均屬無據;(二)併依信託或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返還請 求權、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何興生 、何榮欽、何榮芳、何榮錠將系爭000、000地號土地及000 建號房屋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及請求被上訴 人何興生將系爭000地號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 上訴人,同為無理由,不應准許;(三)依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何榮勳給付2,337,04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亦屬無 據,均應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 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另上訴人追加備位之訴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第185條第1項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何興生、何榮勳連帶給付862,21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何 榮欽、何榮芳、何榮錠及追加被告聖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呂理賢應連帶給付2,577,240元,亦屬無據,應予駁回;此 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爭點,及 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 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戊、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變更、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森 樟 法 官 謝 說 容 法 官 翁 芳 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呂 安 茹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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