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353號
上 訴 人 富堅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柯玲嫻
訴訟代理人 翁祖立
律師
陳美螢律師
被
上訴人 南寶樹脂化學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政賢
訴訟代理人 吳麒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5
月29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1年度訴字第1014號)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減縮,本院於102年11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
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
本件被上訴人南寶樹脂化學工廠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已由黃勝家變更為吳政賢,此有其提出之經濟部商業司-公
司資料查詢明細影本乙件在卷
可稽,茲據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
訟,
核無不合,
爰由其承受本件之訴訟,先此敍明。
二、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甚明。查上訴人
於原審原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化學液體「異丙
苯」60公噸,如無實物給付時,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
)246萬元本息。經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提起
上訴後,基於同一基礎事實及相同之
請求權基礎,主張異丙
苯有等級之分,其請求交付之異丙苯應具一定規格,而就
上
開請求交付實物部分,聲明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如下述
「附件2」所示規格之化學液體「異丙苯」60公噸,
核屬特
定其請求返還之標的而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符合上述
法文規定,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一)伊公司於民國96年2月26日向訴外人信昌
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信昌公司)購買化學液體「異
丙苯」150公噸,每公噸41,000元,
嗣信昌公司依伊公司指
示陸續將之運往合桂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桂公司,更
名前為優合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位於彰化縣○○鄉○○○○
○路○號之廠區,以供合桂公司製造伊公司委託其代工製造
之產品。其後,合桂公司之
債權人
聲請拍賣系爭廠區之土地
、建物及置於建物內之24項機器設備,於96年3月28日由被
上訴人拍定,並於96年7月3日點交,其間於96年5月4日進行
盤點,系爭異丙苯尚餘60公噸,有「原證4」之「盤存表」
可證。上開存放於系爭廠區之60公噸異丙苯為伊公司所有,
卻遭被上訴人
無權占有,伊公司自得依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又被上訴人明知系爭異丙苯為
伊公司所有,卻拒不返還,且伊公司曾為對被上訴人公司之
前任負責人黃勝
家提出
侵占罪嫌之告訴,依該不起訴處分書
所載,異丙苯已為被上訴人所使用,被上訴人故意不法侵害
伊公司之財產權,致伊公司受有246萬元之損害(60×41,00
0=246萬),是若被上訴人無法返還60公噸異丙苯,則應依
民法第215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賠償伊公司246
萬元。縱認伊公司上開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逾時效,
或系爭異丙苯應為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廠區土地及建物等之
訴外人南寶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寶化學公司)所占有
,
惟,被上訴人占有系爭異丙苯而受有利益,依民法第197
條第2項規定,及第179條前段、第181條
不當得利之規定,
被上訴人仍應將60公噸異丙苯返還伊公司;且被上訴人既稱
其已將系爭異丙苯移轉予南寶化學公司使用,可見其已無法
返還原物,是被上訴人應償還60公噸異丙苯之價額246萬元
。(二)又系爭異丙苯確為伊公司所有,詳言之:⒈系爭異丙
苯係由伊公司向信昌公司購得,伊公司確為系爭異丙苯之
所
有權人,動產物權讓與要件之「交付」,依民法第761條規
定,本不以「現實占有」為必要,至伊公司與合桂公司間之
關係為何,要與
本案無涉。況且,以契約訂定向
第三人為給
付,屬實務上常見之利益第三人契約典型,則於合桂公司未
使用系爭異丙苯前,其所有權仍為伊公司所有。⒉再者,被
上訴人所屬人員於上開刑事案件偵查中,亦
自認伊公司為系
爭異丙苯之所有人,此有97年3月12日
訊問筆錄第2頁(上證
1)、該不起訴處分書第3頁(原證6)可稽。⒊另
觀諸合桂
公司亦於其「每日物料盤存表」載明異丙苯為伊公司所有字
樣(原證10),且伊公司接受客戶訂單、開立發票,由合桂
公司出貨(原證11),亦均可見系爭異丙苯並非合桂公司所
有。(三)又被上訴人確為系爭異丙苯之
占有人,詳言之:⒈
被上訴人固以系爭廠區已於96年8月2日因買賣而移轉予訴外
人南寶化學公司為由,辯稱其非系爭異丙苯之占有人,惟,
該買賣範圍僅及於合桂公司之土地、建物及建物內之24項機
器設備,未及於系爭異丙苯;況且,系爭廠區移轉占有、異
丙苯為何人占有,要屬二事,縱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建物
及機具賣給南寶化學公司,應不得直接推論被上訴人已未占
有異丙苯之事實。再者,觀諸被上訴人於簽訂該
買賣契約後
,於96年8月29日仍以系爭廠區之所有權人之身分,要求合
桂公司速至系爭廠區取回遺留物,且王國華當時確以被上訴
人公司經理之身分與伊公司洽談異丙苯買賣事宜,
足徵系爭
廠區並非買賣即行移轉占有予他人。⒉又被上訴人向伊公司
洽談購買系爭異丙苯未果後,於97年2月間,以「原證5」之
電子郵件,宣稱伊公司交付其保管之異丙苯僅剩38公噸。另
上開刑事案件偵查中,被上訴人公司當時之總經理王國華自
認96年11月4日或5日校正電腦後,異丙苯數量有47或48公噸
。(四)又被上訴人因點交而對系爭廠區有事實上管領力,對
存放於廠房內之系爭異丙苯亦具事實上管領力,而為直接占
有人,惟其並無享有系爭異丙苯利益之
法律上原因,卻拒絕
返還系爭異丙苯,自屬侵害原歸屬於伊公司之利益,其據為
己有之行為已構成不當得利。本件屬非給付型不當得利,應
由被上訴人就其受益之「法律上之原因」舉證。另被上訴人
於本院
自承連同系爭異丙苯一併出售予南寶化學公司,而其
就系爭異丙苯本無處分權,則其超越自身權利範圍將異丙苯
連同標得之
不動產一同出賣予南寶化學公司,其所受超過利
益
難謂非不當得利
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21
5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前段
、第181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化學液體「異丙苯」60公噸,如無實物給付時,
應給付上訴人246萬元,及自
起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5%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一)上訴人應舉證證明其為系爭異丙苯之所
有權人,否則,其主張民法第767條及第184條顯無權利保護
必要。然:⒈上訴人向信昌公司訂購系爭異丙苯,僅
足證明
上訴人有訂貨之事實或「曾為」該批異丙苯之所有權人,並
不足證明被上訴人「於起訴時」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
⒉依上訴人所述之事實,由上訴人向信昌公司訂購異丙苯後
送交合桂公司,即屬
第三人利益契約,且第三人合桂公司已
表示享受其利益則依民法269條規定,上訴人於合桂公司表
示享受其利益後,已非該批異丙苯之所有權人。上訴人於原
審已主張系爭異丙苯係供合桂公司製造產品使用,其與合桂
公司間為「第三人利益契約」,於本院始又主張為「委託代
工製造」關係,顯為臨訟杜撰之詞。又上訴人既自承系爭異
丙苯係運交合桂公司使用,且動產所有權係以「占有」之外
觀為客觀認定,則上訴人如欲主張合桂公司為占有使用人卻
非所有權人,自應負
舉證責任。另「原證10」未有任何人員
簽名或用印,無從顯示為何人製作,顯無任何證據力及證明
能力。上訴人既主張與合桂公司為「委託代工製造」關係,
然何以「原證11」之發票並非上訴人公司所開立、而係合桂
公司所開立?(二)又伊公司並非系爭異丙苯之現在占有人,
是上訴人據此亦不得向伊公司主張民法第 767條請求返還。
詳言之:⒈伊公司於96年8月2日已將廠房設備出售訴外人南
寶化學公司,早非系爭異丙苯之占有人。且系爭廠區於97年
1月30日、98年6月22日、99年1月8日三度因發生火災,系爭
異丙苯已因而不復存在,上訴人至少應證明在爆炸前伊為系
爭異丙苯之占有人。⒉又伊公司否認上訴人所提「原證4」
盤存表之真正,且上訴人既稱該盤存表為96年5月4日製作,
距96年7月3日拍定物點交予伊公司達2個月時間。而「原證5
」所示伊公司人員之電子郵件,至多僅能證明「當時」尚有
38公噸之異丙苯。⒊又於上訴人所提電子郵件中,與上訴人
洽購系爭異丙苯之王國華,當時為訴外人南寶化學公司之總
經理,並非伊公司之總經理或員工。(三)再者,民法767之
請求需係針對「所有物」,即特定物,上訴人聲明返還相同
種類之物,與其主張之
請求權基礎不合。(四)又上訴人固主
張伊公司應負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責任,惟,伊公司否認有
使用系爭異丙苯之事實,刑事案件不起訴處分書亦未有此認
定。又縱認伊公司有侵權行為之事實,上訴人至遲自不起訴
處分書之97年5月起即得對伊公司主張其損害賠償請求權,
至今已逾二年時效,伊公司自得拒絕給付。(五)又上訴人固
主張伊公司有不當得利情形,惟,⒈上訴人並未舉證說明伊
公司之何行為、如何符合不當得利之
構成要件,僅稱伊公司
占有系爭異丙苯即屬「受有利益」,然異丙苯之價值應在於
有加以使用以製造其他產品,故若僅占有異丙苯,並未受有
利益。且伊公司於96年間即將系爭廠房設備出售南寶化學公
司。⒉依不起訴處分書所認定事實,上訴人於97年提出告訴
時,異丙苯盤點僅剩38公噸(為南寶化學公司所盤點,王國
華為該公司總經理),
參照該不起訴處分書所載證人即原合
桂公司廠長黃鈺隆所為證述,異丙苯為高揮發性之液體,上
訴人應就伊公司有使用系爭異丙苯,而無揮發殆盡等事實負
舉證責任。⒊另伊公司將系爭廠房設備出售南寶化學公司時
,該買賣並未針對系爭異丙苯計算價金,實則,伊公司僅係
要賣廠房設備,並未因此得到系爭異丙苯之利益,且若係用
不到之物品,尚須自費清除,何來受有利益可言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法院審理後,斟酌
兩造之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之結果,
認上訴人依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及
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等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
系爭異丙苯60公噸,如無實物給付時,應給付上訴人246萬
元及遲延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上開減縮,聲明求為判
決:(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如102年1
0月22日民事訴之變更追加
暨準備㈡狀附件2所示規格之化學
液體「異丙苯」60公噸,如無實物給付時,應給付上訴人24
6萬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四)就第二
項聲明,請准上訴人供
擔保宣告
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辯聲
明求為判決:(一)上訴人之上訴駁回。(二)第一、二審訴訟
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三)如受不利判決,被上訴人願供擔保
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於原審102年5月15日言詞辯論
期日,經承審法官協同行
爭點整理,確認結果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⒈上訴人於96年 2月26日以每公噸41,000元向信昌公司購買異
丙苯 150公噸,自96年3月5日起陸續運往系爭廠區存放。
⒉系爭廠區原為合桂公司所有,經原審法院95年度執字第9675
號
強制執行拍賣,由被上訴人拍定取得土地、建物及機器設
備等所有權,於96年7月3日點交予被上訴人。
⒊被上訴人於96年8月2日將系爭廠房及設備出售予南寶化學公
司。
⒋上訴人曾對被上訴人(前任)法定代理人黃勝家提出侵占刑
事告訴,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
472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⒌系爭廠區曾於97年1月30日發生反應槽爆炸之火災,98年6月
22日發生合成品反應槽溫度上升產生可燃性氣體引發氣爆之
火災,99年1月8日發生爆炸之火災。
(二)本件爭點:
⒈上訴人是否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
⒉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異丙苯之占有人?
⒊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767條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異丙苯?如
是,被上訴人應返還之數量為何?
⒋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84條規定向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
⒌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異丙
苯或所受利益?
五、本院之判斷:
(一)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
照)。查本件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25條、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97條、第179條前段、第181條等
法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主張其於96年2月26日向信昌公
司所購之化學液體「異丙苯」150公噸於運抵所委託代工之
合桂公司後,因合桂公司之
債權人聲請法院拍賣合桂公司之
土地、廠房建物及其內之機器設備時,連同所餘60公噸之「
異丙苯」,均交由拍定人即被上訴人占有,被上訴人並拒絕
予以返還,且加以使用,致上訴人受有損害等情,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則上訴人就所主張被上訴人有「
占有」及「使用」該60公噸「異丙苯」之事實自應負舉證之
責任。
(二)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占有及使用系爭「異丙苯」60公噸
之事實,
無非以所提出之
上揭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
之通知函、被上訴人公司員工王國華之電子郵件及盤存表、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7年度偵字第4720號不起訴處分書等為據
。
惟查,上揭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拍賣公告之通知
,所列拍賣合桂公司之
標的物要只合桂公司之土地、建物(
廠房)及廠房內之機器設備,並不包括上訴人所主張之「異
丙苯」在內,雖系爭異丙苯係存放在原為合桂公司所有之系
爭廠區廠房,被上訴人拍定取得系爭廠區之土地、建物及24
項機器設備等
抵押物之所有權,並於96年7月3日經點交而占
有該土地、建物及機器設備,但不能解為執行法院亦將該「
異丙苯」一併交其占有,參以被上訴人係於96年7月3日經點
交該土地、廠房及機器設備,
旋於同年8月2日與其子公司南
寶化學公司訂立買賣契約,悉數將之賣予南寶化學公司,其
買賣契約所列之買賣標的物亦僅止於該不動產及執行法院動
產移轉證書所示之機器設備,而未及於該「異丙苯」,且其
買賣價金,亦只以不動產及機器設備作價,並不含「異丙苯
」在內等情,此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上揭買賣契約書在卷可
證(見原審卷第52-54頁)。上訴人雖另主張被上訴人之總
經理王國華曾與伊洽談伊所有之機器及原料(包括系爭異丙
苯在內),然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經查,證人王國華於96
年3月間固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
惟於處理系爭異丙苯
期間
,於96年7月開始即轉任於南寶化學公司,此據證人王國華
在偵查中供證甚詳,且系爭廠房經拍賣後,王國華曾與訴外
人柯彥輝、蔡光燦洽談異丙苯事宜,依訴外人蔡光燦於97年
4 月21日偵查中證述:伊是均威旌業化工有限公司總經理,
96年間曾與王國華、柯彥輝洽談異丙苯事宜,因為伊與柯彥
輝是高中同班同學,96年5月開始南寶公司與信東公司即透
過伊購買合桂公司設備,南寶公司告知數量是38公噸,伊將
數據回報給信東的柯彥輝副總,他第一時間沒有接受,柯彥
輝質疑數量為何只有38公噸,後來伊再說服柯彥輝接受,伊
是在97年1月份,經王國華告知無需再洽談等語(見台灣彰
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242號偵查卷第110-111頁)
,此經本院調取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472
0號偵查卷宗查明。是依訴外人蔡光燦所述,並不能認係被
上訴人與上訴人洽談購買合桂公司設備及系爭異丙苯事宜。
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明知系爭異丙苯為伊所有,卻故意
阻止伊取回或拒絕返還伊,且依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異丙苯
已為被上訴人所使用,被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云云。惟按民法第184條所規定之侵權行為類型,均
適用於
自然人之侵權行為,被上訴人為法人自無適用之餘地。故上
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
於法不合。至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使用系
爭異丙苯乙情,固據其提出96年5月4日盤存表及被上訴人員
工之電子郵件為證(見一審卷第23頁、第24-25頁),惟均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證人李慧君在檢察官偵查時已證稱:
伊等僅對法院拍賣部分點交,並未與南寶公司進行交接等語
,證人即信東公司處長許坤旺在偵查中亦證稱:同年5月9日
係信東公司派人到上開廠房盤點,系爭「異丙苯」係存放於
100區,由伊負責,當時手寫之盤存表未與南寶公司確認,
可見該盤存表非被上訴人公司所認可,上訴人既未證明該文
書之真正,自不能據以認定系爭異丙苯於96年5月4日之數量
,是上訴人以該盤存表之數量與被上訴人員工電子郵件記載
之數量為38公噸比較,主張被上訴人有使用系爭異丙苯,
即
無可採。且上訴人曾對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黃勝家提出侵占
刑事告訴,業經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
字第472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該不起訴處分書已認定異丙
苯屬揮發性物質,於通常氣溫下每月即揮發1至200公斤,高
溫狀態下,揮發之數量高於常溫所揮發之數量,被上訴人公
司並無使用系爭異丙苯,與侵占之構成要件有間等情甚明,
此有上訴人所提不起訴處分書
可按(見原審卷第26-31頁)
,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偵查卷宗參照
無訛。故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侵占使用系爭異丙苯云云,應無可採。況查,上訴人係
於97年2月19日對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提出刑事告訴,已知
悉侵權行為人,則上訴人101年11月5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顯已逾民法第197條第1項規定之二年時
效期間,被上訴人為時效抗辯而拒絕給付,亦屬有據。是上
訴人縱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其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損害,亦為無理由。末查,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明知系爭異丙苯非其所有,卻據為己有,拒不返
還伊,造成伊損失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被上訴人
並未使用系爭異丙苯,且非占有人,並未受有利益等語。經
查,系爭異丙苯原係放在被上訴人拍賣後取得之設備,惟被
上訴人已將系爭廠區及設備出售予訴外人南寶化學公司,被
上訴人並未使用系爭異丙苯等情,已如前述甚詳。至於上訴
人雖稱被上訴人於原審答辯一狀亦認其已真將系爭異丙苯移
轉予南寶化學公司使用云云,惟被上訴人
答辯狀僅記載「該
廠房設備於南寶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後...」,並未記
載被上訴人係將系爭異丙苯一併出售並交付南寶化學公司使
用,自不能僅以被上訴人將存放系爭異丙苯之設備出售他人
,即認被上訴人有使用系爭異丙苯,亦不能認被上訴人因此
受有利益,故上訴人縱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其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異丙苯或返還其利益
,亦屬無理由。
(三)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請求權及不當得利之返還請求權等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系爭異丙苯60公噸,如無實物,應給付上訴人246萬元
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法院因而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依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
核與判決結果無
涉,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0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滿賢
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朱 樑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曾煜智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