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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297號 上　訴　人 (即原審原告)　仲欣輸送機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簡秀芬 訴訟代理人　　呂緯武律師 上　訴　人 (即原審被告)　金沛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敏蓉 訴訟代理人　　蔡慶文律師 複　代理人　　戴君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5月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1年度訴字第1622號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9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 如下： 主 文 兩造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仲欣輸送機械有限公司（即原審原告，下稱仲欣公司 ）主張：(一)對造上訴人金沛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金沛公司 ）於民國100年間向伊公司訂購下列機器：①於3月中旬訂購 「G4.5清洗機」，約定含稅價金為新台幣（下同）126萬元 ；②於4月26日訂購「G5膜厚量測輸送機」（下稱G5膜厚機 ），約定未稅價金為83萬元（含稅為871,500元）（原證3： 報價單）；③於5月30日分別訂購1.「G5清洗機1台」、2.「 G4.5清洗機2台」（原證5、6：契約書），扣除對造上訴人 在履約過程中要求自行安裝之電控部分之價格後，價金變更 為2,340,243元、2,545, 876元（原證8：電子郵件）。伊公 司已將上開機器陸續運至對造上訴人指定之第三人長瀨電子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瀨公司）施工並安裝完成。惟， 對造上訴人迄今僅給付訂金、交機款，就上開買賣契約①、 ②、③1.、③2.之尾款，依序各126,000元、174,300元、 356,243元、305,876元，合計962,419元迄未給付，伊公司 自得請求對造上訴人給付。又不論上開契約係屬買賣或承攬 ，均無礙伊公司得向對造上訴人請求給付尾款。(二)對造上 訴人辯稱上開契約①、②之機器非其訂購，並非事實，詳言 之：⒈契約①、②與對造上訴人所不爭執兩造確有訂立之契 約③1.、2.同，均係由自對造上訴人公司於99年11月10日設 立起，即擔任其公司業務之鄒尚志代表對造上訴人與伊公司 接洽訂立。鄒尚志與對造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何敏蓉顯 非「夫妻雖為同行，但各有事業發展」之情形。⒉又伊公司 就契約①、②，分別開立抬頭為訴外人仲捷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仲捷公司）、良奕工業有限公司（下稱良奕公司） 之發票予對造上訴人（原證2、4：發票），係依對造上訴人 指示。依鄒尚志所提供之名片，仲捷公司地址與對造上訴人 新竹辦事處地址相同，足徵伊公司主張依對造上訴人指示開 立發票予第三人乙情，洵屬事實。又貨款由仲捷公司、良奕 公司支付，或係出於其等與對造上訴人間之關係，鄒尚志既 代表對造上訴人進行交易，對造上訴人自仍應給付尾款。⒊ 況此等機器均依對造上訴人指示而安裝於對造上訴人之客戶 長瀨公司處，此有證人李冠傑、戴世麒之證述可稽，並為對 造上訴人所不爭執。亦即，此等機器並非交付至發票抬頭所 載之仲捷公司、良奕公司，據此，亦可佐證上開買賣契約應 係成立於兩造之間。⒋退而言之，縱對造上訴人否認買賣關 係存在，仍應依民法第169條表見代理之規定負責。(三)又 對造上訴人以上開契約③1.、2.之機器延誤交機、未通過驗 收為由，拒絕給付尾款，或退而主張扣罰款項，並無理由。 詳言之：⒈伊公司並無遲延交機情事，否則對造上訴人豈會 支付交機款？依證人戴世麒於原審所證，契約③1.之機器， 係「在100年6月30日左右交機，有把機器進到長瀨公司」， 並未逾契約書所定之100年7月15日。對造上訴人庭呈之長瀨 公司簽收單（被證4），無法證明伊公司有何等遲延交機情 事；且該簽收單上已勾選「不扣減逾期罰金」，足見對造上 訴人主張遭客戶扣罰款頂而受鉅額損失云云，不足採信。⒉ 縱依兩造間買賣契約，雙方應辦理驗收程序，始得請求給付 尾款，惟，對造上訴人一再藉故推託，遲遲不願協同伊公司 配合辦理驗收程序，而觀諸該等機器交付至長瀨公司已逾1 年，對造上訴人或長瀨公司未曾主張該等機器有無法正常運 作使用之情事，則衡情該等機器之性能均應已符合契約辦理 驗收之目的而得視為已完成驗收程序。⒊伊公司所製作電控 以外部分，並無瑕疵；兩造復已合意排除「電控部分」之施 作，而依契約真意，排除電控部分後，應即無契約第5條驗 收條款及第9條之適用，故對造拒付尾款，顯無理由。⑴兩 造於100年5月30日簽訂③1.、2.契約後，對造上訴人即要求 就電控部分，均由其自行負責安裝，經伊公司同意後，契約 價金即均依100年6月3日電子郵件所示扣除電控部分之金額 （原證8）。又該「原證8」電子郵件之內容包括契約③1、2 之機器，而非如對造上訴人所稱僅提及契約③1.之機器。再 者，本件歷經伊公司寄送原證8之扣除電控價格之電子郵件 、伊公司完成靜態機組而點交予對造上訴人、對造上訴人自 行配裝電控完成而將機台交付長瀨公司後，迄今已逾2年， 對造上訴人從未另與伊公司協商扣除金額，足認兩造間對原 證8電控扣款金額，已存在默示合意，對造上訴人臨訟始辯 稱兩造未達成協商，有違誠信。⑵依此二買賣契約第5條所 定「驗收」內容觀察，均係針對動態機組即「電控部分」而 設。兩造既已約定將「電控部分」排除於契約之外，則伊公 司所交付之機台，實際上僅屬靜態機組硬體，本質上無需該 等驗收程序，此亦經證人李冠傑、戴世麒於原審證述屬實。 是兩造既已約定排除電控部分，該部分亦係由對造上訴人委 請他人製作，並自行監督製作，則對造上訴人仍以伊公司未 履行契約第5條所定義務為由拒付抗辯，顯屬無據。另參照 對造上訴人所提出所謂其遭客戶扣款之電子郵件（被證1） ，長瀨公司所稱「驗收」、「校正」等語，均僅和電控有關 ，若對造上訴人因電控部分有瑕疵而致長瀨公司扣罰款項， 應自負其責，豈能作為向伊公司拒付尾款之抗辯！對造上訴 人自行製作之電控如有瑕疵，而遭長瀨公司扣罰款項，實與 伊公司無涉，自不得作為拒絕給付尾款之理由。⑶又契約第 9條亦無非涉及「全機組」之安裝資訊、型錄、保養等，於 排除電控後，自無適用餘地。況該條款所涉及者，並非主給 付義務，且與契約目的之達成無關，與對造上訴人之價金給 付義務，不具有對待給付關係，自不足以成立同時履行抗辯 。⒋又契約③1.、2.係於100年5月30日簽訂，兩造於同年6 月3日即已合意排除電控部分，是可見對造上訴人辯稱排除 電控係因伊公司遲延所致，顯非事實。⒌另對造上訴人主張 扣罰價金總額10%，與此二契約第4條之文義不合，應屬無理 由：對造上訴人既未能舉證伊公司有交機遲延即「逾期交貨 」情事，卻泛言得扣罰到逾期違約金之「上限」即價金總額 10%，其主張無理由甚明等情，爰依上開買賣契約及民法第 367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命對造上訴人應給付 伊公司962,419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金沛公司（即原審被告）則以：(一)伊公司否認有向 對造上訴人訂購上開契約①、②之機器、並指示其開立訴外 人之發票以請款等情，對造上訴人應舉證以實其說。進而言 之：⒈證人戴世麒於原審所為證言，與事實不符，不足為有 利於對造上訴人之證明。戴世麒顯然對於原證2 之發票抬頭 為何開立訴外人仲捷公司之原因並不瞭解，訴外人鄒尚志曾 先後分別任職於訴外人仲捷公司及伊公司，戴世麒代表對造 上訴人與鄒尚志接洽時，既均係向鄒尚志報價，且無法區別 鄒尚志係代表伊公司或仲捷公司，足見其原證稱原證2、3、 4之統一發票及報價單係鄒尚志代表伊公司與對造上訴人簽 約云云，顯係迴護對造上訴人而與事實有間，洵無足採。⒉ 訴外人鄒尚志與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何敏蓉雖為夫妻，然， 何敏蓉設立伊公司後，鄒尚志並未立即辭去仲捷公司職務即 赴伊公司就職。是不得率以鄒尚志與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具 夫妻關係為由，逕認鄒尚志係代表伊公司為前開交易行為。 ⒊又對造上訴人稱伊公司不爭執此契約①、②之機台係交給 訴外人長賴公司，伊公司予以否認，此節於原審亦未列如兩 造不爭執事項。實則，伊公司既未曾參與此契約①、②之交 易，自不知前開機台係交付予何人。(二)就上開契約③1.、 2.之機器，對造上訴人嚴重延誤交機；且此二契約應屬著重 「工作完成」之承攬契約，其契約明定尾款係於「驗收完成 」且「經伊公司認可」後給付，對造上訴人卻未履行契約第 5條所定「驗收」、第9條所定「提供原廠型錄、日常維修所 需工具」之義務，遲未通過驗收，致伊公司因機台瑕疵問題 遭客戶扣罰款項而受鉅額損失，可徵對造上訴人顯未依債之 本旨提出給付。則伊公司自得主張民法第264條第1項本文所 定同時履行抗辯權，而拒絕給付尾款。詳言之：⒈依此二契 約各自之第1條第4項所示，此等機器各應於100年7月15日前 、 6月30日前完成安裝測試，並驗收通過，乃對造上訴人逾 上開期限後仍遲遲無法完成系爭機台之安裝測試，遑論驗收 通過，此有原審證人戴世麒所稱「但是還沒有安裝」、「因 為都沒有完成」等語可稽。⒉依系爭契約第 5條所載驗收程 序，對造上訴人應於裝機現場進行設備之3Q（IQ、OQ、PQ） 安裝、操作及性能驗證等，並提供驗證報告；提供裝機時相 關品質證明文件及中、英文操作手冊、機台設備操作及維護 之教育訓練及原廠出廠證明。證人戴世麒於原審固證稱伊公 司將電控部分拿回去自己處理云云，惟，此係因對造上訴人 製作進度嚴重遲延，訴外人鄒尚志為免對造上訴人遲延交貨 致伊公司遭第三人扣罰違約金，始表示由其儘快請其他公司 人員協助處理電控部分，但對造上訴人仍應依照上開契約約 定，完成機台及後續驗收作業。否則，核諸常情，兩造既已 簽定契約書，約定此部分之電控應由對造上訴人負責安裝， 則伊公司豈有無任何條件即捨棄此部分之權利，而要求將電 控部分排除於原本契約範圍之外，再自行找人施作之理。退 步言，縱使兩造合意排除電控部分，致對造上訴人僅須交付 靜態機台，惟，對造上訴人仍須依契約第5條、第9條交付前 開文件及維修工具。⒊證人戴世麒之證言存有諸多前後矛盾 之處，且與客觀之證物即契約書所載內容不符，是其證言， 不足採信。戴世麒固證稱其已與訴外人鄒尚志完成驗收程序 ，然，鄒尚志並未經伊公司授予代表伊公司與對造上訴人進 行驗收之權利；且依戴世麒所證，可徵契約③1.之機器於交 機後仍陸續進行修改，且最後僅由對造上訴人自行進行測試 ，並非由兩造一同依約定進行驗收。契約③1.、2.之機器顯 未經伊公司驗收合格，故本件尾款之付款條件顯尚未成就， 伊公司公司自得拒絕付款。⒋證人李冠傑於原審所為證述， 前後不一，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憑採。其既證稱未看過合約 書，則其何能確知電控部分、合約書明定之3Q之驗收程序並 非合約範圍？又其既證稱對造上訴人未派員處理點交作業係 因系爭機台尚未完成，足證系爭機台在交付時並未完成安裝 作業，則其另證稱系爭機台「照我們的設計圖都已完成了」 ，顯係迴護對造上訴人之詞，不足採信。李冠傑之證言既有 前述矛盾之處，與契約書所載內容不符，又關於電控部分之 契約內容係聽聞自他人，且李冠傑受雇於對造上訴人，證言 顯係迴護對造上訴人而與事實有間，是其證言，不足採信。 ⒌又兩造並未就扣除電控部分金額乙事達成共識：對造上訴 人所提原證8電子郵件僅發送予鄒尚志，而非伊公司，縱伊 公司曾收受該電子郵件，然伊公司並未回覆表示同意依其中 所列價格扣除電控部分金額，且伊公司之未回覆僅係單純沈 默，難認有默示同意之意思，是對造上訴人逕依此扣除電控 部分金額，洵非有據。矧觀諸原證8電子郵件報價單內容， 可見該紙報價單係適用於契約③1.之機器，而契約③1.之機 器與契約③2.之機器之電控設備迥異，自不得以③1.之機器 報價單所列金額，率爾認定③1.之機器與契約③2.之機器均 應以此金額作為扣除額。況且，依對造上訴人公司戴世麒經 理之證詞，亦可見兩造曾多次就扣除金額進行協商但未達成 共識。又若兩造確已於100年6月9日左右就電控扣款金額達 成共識，何以對造上訴人嗣以原證9存證信函催告給付尾款 時，仍係以總額計算、而未扣除電控金額？(三)退步言，縱 認對造上訴人得請求伊公司給付上開契約③1.、2.之尾款， 惟，對造上訴人既未依約於上開履約期限前，將機台交貨至 伊公司指定地點並完成安裝、測試及驗收通過，且因此致伊 公司遭長瀨公司扣款而受有損害，則伊公司亦得依契約第4 條約定，扣罰對造上訴人逾期履約之違約金，即契約價金總 額10%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法院審理後，斟酌兩造之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之結果， 認上訴人仲欣公司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給付上開契約③1.、 2.之未付款計662,119元，及101年6月30日起至清償止，按 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於法有據，應予准許；至上訴 人仲欣公司逾上開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不應准許，應予駁 回。而為上訴人仲欣公司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並依 兩造之陳明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為准予假執行及免為 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就其等敗訴部分均聲明不服，各自提 起上訴，上訴人仲欣公司上訴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關 於駁回上訴人仲欣公司在第一審其餘之訴及命負擔訴訟費用 部分之裁判均廢棄。(二)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金沛公司 應再給付上訴人仲欣公司300,300元，及自101年6月30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第一審、第二 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金沛公司負擔。上訴人金沛公司上訴 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金沛公司之部分廢 棄。(二)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仲欣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其 假執行聲請均駁回。(三)第一審廢棄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 均由被上訴人仲欣公司負擔。答辯聲明均求為判決：(一)對 造之上訴駁回。(二)訴訟費用由對造上訴人負擔。上訴人仲 欣公司另答辯聲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四、兩造經原審承審法官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確認結果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100年5月30日簽訂如原證5所示之「G5清洗機買賣契 約書」（按即上開契約③1.），上訴人仲欣公司有交付「G5 清洗機」1台至上訴人金沛公司所指示之第三人長瀨公司後 ，上訴人金沛公司尚有尾款20%未付。 ⒉兩造於100年5月30日簽訂如原證6所示之「G4.5清洗機買賣 契約書」（按即上開契約③2.），上訴人仲欣公司有交付「 G4.5清洗機」2台至上訴人金沛公司所指示之第三人長瀨公 司後，上訴人金沛公司尚有尾款20%未付。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⒈上訴人金沛公司有無於100年3月中旬，向上訴人仲欣公司訂 購「G4.5清洗機」1台，並約定含稅價金為126萬元（按即上 開契約①）？上訴人仲欣公司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給付上述 「G4.5清洗機」尾款即126,000元，有無理由？ ⒉上訴人金沛公司有無於100年4月26日向上訴人仲欣公司訂購 「G5模厚機」1台，並約定含稅價金為871,500元（按即上開 契約②）？上訴人仲欣公司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給付上述「 G5 模厚機」尾款174, 300元，有無理由？ ⒊上訴人仲欣公司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給付「G5清洗機」1台 總價金20%之尾款，即356,243元，有無理由？ ⑴上揭「G5清洗機」是否須依原證5所示之「G5清洗機買賣 契約書」第5條，辦理驗收程序？是否完成驗收？ ⑵上訴人金沛公司主張依原證5所示之「G5清洗機買賣契約 書」第4條，主張扣罰契約價金總額10%，作為抵銷抗辯， 有無理由？ ⒋上訴人仲欣公司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給付「G4.5清洗機」2 台總價金之尾款20%尾款，即305,876元，有無理由？ ⑴上揭「G4.5清洗機」是否須依原證6所示之「G4.5清洗機 買賣契約書」第5條，辦理驗收程序？是否完成驗收？ ⑵上訴人金沛公司主張依原證6所示「G4.5清洗機買賣契約 書」第4條，主張扣契約價金總額10%，作為抵銷抗辯，有 無理由？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 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 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 ，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又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 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 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法院99年度台 上字第 48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上訴人仲欣公司主張 兩造有於100年5月30日簽訂如原證5、6所示上開契約③1.、 2.，上訴人仲欣公司有交付此等契約之機器至上訴人金沛公 司指示之第三人長瀨公司後，上訴人金沛公司尚有尾款20% 未付等情，為上訴人金沛公司所不爭執，堪信上訴人仲欣公 司前揭主張為真實。上訴人金沛公司既以上訴人仲欣公司交 付之上開機台除具有多項瑕疵而未通過驗收，且使上訴人金 沛公司因上開機台瑕疵問題遭客戶扣罰款項，造成鉅額損失 為由，為同時履行抗辯，然此既為上訴人仲欣公司所否認， 則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金沛公司即應就其確有前開同時履 行抗辯權存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⒈上訴人仲欣公司主張兩造於100年5月30日分別簽訂如原證5 及原證6所示之買賣契約書後，上訴人金沛公司即要求就電 控部分，均由其自行負責安裝，經上訴人仲欣公司同意後， 契約價金即依100年6月3日電子郵件所示扣除電控部分之金 額等情，有其提出前揭卷附 100年6月3日電子郵件及附件報 價單可稽，並經證人戴世麒於102年3月11日原審言詞辯論期 日到庭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問：請鈞院提示原證五、 六，所簽訂的契約、所製作的機器，有無包含電控部分？） 證人答：其中G4.5及G5部分是不包括電控部分。（原告訴訟 代理人問：原證五、六第5條驗收部分，似乎有關於電控的 描述，而你卻說契約不包含電控部分，是簽約當時就沒有包 含電控，還是後來排除電控？）證人答：契約簽訂當時應該 是有包含電控，後來鄒尚志認為原告公司這邊製作的速度太 慢，所以將電控的部分再排除拿回去自己處理。」等語甚詳 ，復經證人李冠傑 於102年1月9日原審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 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問：你有無印象在100年5月底或6 月間，公司有接到G5清洗機一台和G4.5清洗機二台的工作任 務？提示原證五、六）證人答：有的。（原告訴訟代理人問 ：前面所說的三台機器在製作上的範圍為何？）證人答：從 鋁擠的基台底座到零件加工再到組立完成，不包含配電。」 等語明確，互核相符。參以上揭100年6月13日之電郵，係專 對G5、G4.5之電控部分之材料細項及價格而發(見原審卷第 18-20頁)，而兩造係早於同年3月中旬開始訂約，約定應於 同年6月30日之前按裝完成，仲欣公司卻遲至同年6月3日始 區分出該電控部分之價格（費用），並據以扣款，且金沛公 司其後確亦將該部分交由他人施作，堪信上訴人仲欣公司主 張兩造此部分之契約已變更為不包括電控部分，堪信為真。 此部分縱因仲欣公司之施作進度緩慢而生，然既經兩造合意 ，自應優先予以適用。 ⒉是依上足認兩造固曾於100年5月30日分別簽訂如原證5及原 證6所示之買賣契約書，上開契約書原包括電控部分，然嗣 經兩造合意原契約排除電控部分，而由上訴人金沛公司自行 處理。本院審諸「契約解釋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 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規定、最高法院19年土字第28 號判例參照），以探究兩造原訂契約及嗣再變更契約等內容 ，認兩造應已因嗣後之變更契約內容而排除有關給付期限約 定之適用，否則依上開三台機器製作流程，乃從鋁擠的基台 底座到零件加工再到組立完成，其後始交由上訴人金沛公司 進行電控部分之製程，倘因上訴人金沛公司自身負責電控部 分之製程出現遲延或其他瑕疵，卻仍要對造之上訴人仲欣公 司負責，其對上訴人仲欣公司自屬不公，此當非兩造當初變 更契約內容之真意。則上訴人金沛公司猶憑以抗辯上訴人仲 欣公司逾上開期限後仍遲遲無法完成系爭機台之安裝，嚴重 延誤系爭機台之交機，而拒絕支付價金尾款，應無理由。又 依證人李冠傑於同上期日所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問： 可否解釋有含配電的機器和沒有配電的機器有何區別？）證 人答：有含配電的部分我們公司會通電讓它試著啟動檢查， 沒有配電的部分我們只是作一個空機台，並不會通電讓它試 著跑。（原告訴訟代理人問：請法官提示原證五及原證六。 原證五第五條及原證六第五條第一項所稱3Q，你是否知道是 什麼？）證人答：知道，這是指有驗收及操作手冊及性能。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是否即為下面第二項及第三項所講的 內容？）證人答：所稱的3Q我們並沒有含在上開三台機器裡 面，原因是操作手冊是機台人機介面，是屬於電控部分，驗 收部分是屬於鄒尚志跟電控到他們賣出去的廠商去開電做測 試，如果是屬於我們公司架構或配件出問題，才由我們公司 去更換。（原告訴訟代理人問：第二及第三項只和配電有關 ？）證人答：是的，安全預防警示是由配電按裝的警示系統 ，這項全部都包含在電控部分。（原告訴訟代理人問：使用 注意事項指的是什麼？）證人答：注意事項也是屬於電控部 分，也是電控部分在負責，我們只是負責外觀部分。」等情 ，稽之上開買賣契約書第5條所約定「驗收」內容，可知上 開約定所謂「驗證報告」、「操作手冊」，以及「教育訓練 」等，均係針對動態機組即「電控部分」而設。兩造既已於 100年6月3日約定將「電控部分」排除於契約之外，則上訴 人仲欣公司所交付之機台，實際上僅屬靜態機組硬體，本質 上無需「驗證報告」、「操作手冊」「教育訓練」等驗收程 序。又兩造既合意原契約排除電控部分，則上開「驗證報告 」、「操作手冊」「教育訓練」等驗收程序，自應由上訴人 金沛公司自行處理。是本院審諸「契約解釋應探求當事人之 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以探究兩造原訂契約及嗣 再變更契約等內容，認兩造應已因嗣後之變更契約內容而排 除有關上開契約第5條「驗證報告」、「操作手冊」「教育 訓練」等驗收程序之適用，亦即上訴人仲欣公司只需將上開 三台機器從鋁擠的基台底座到零件加工再到組立完成，點交 予上訴人金沛公司進行其後之電控部分製程，即已完成其與 上訴人金沛公司間之契約義務，則上訴人金沛公司猶憑以抗 辯未完成驗收，而拒絕支付價金尾款，應無理由。 ⒊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 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 賣契約即為成立。」、「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 金及受領標的物之義務」，民法第345條、第367條分別訂有 明文。依上，上訴人金沛公司既未證明其所抗辯之遲延、未 驗收或其他瑕疵，係顯現於上訴人仲欣公司負責之製程，甚 至迄未明確指出上開三台機器究有何未完成驗收之瑕疵，復 未舉證證明其確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仲欣公司之瑕疵事由遭客 戶扣罰款項，揆諸首揭舉證責任之法則，應認上訴人金沛公 司舉證應有未足，則其猶憑以為同時履行抗辯，而拒絕支付 價金尾款，即屬無據。又上訴人金沛公司前揭抗辯，既無足 採，且上訴人金沛公司對未付上訴人仲欣公司前開款項乙節 ，亦不爭執，則上訴人仲欣公司本於兩造間買賣契約之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應給付上訴人仲欣公司上開剩餘 尾款合計662,119元（計算式：356243+305876=662119）， 此部分即屬有據。 ⒋復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 第 2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33條第1項、 第203條亦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仲欣公司對上訴人金沛公司 之給付貨款債權，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既經上訴人仲欣 公司提起本件民事訴訟而對上訴人金沛公司送達民事起訴狀 ，上訴人金沛公司迄未給付，即應負遲延責任。是上訴人仲 欣公司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 1年6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核無不合。 (二)又上訴人仲欣公司主張上訴人金沛公司之員工鄒尚志有代表 上訴人金沛公司與其接洽並訂購上開契約①、②之機器，並 指定至訴外人長瀨公司安裝，其已依約至長瀨公司施工並安 裝完畢，其依上訴人金沛公司指示，分別開立抬頭為仲捷公 司、良奕公司之發票予上訴人金沛公司（原證3、4），上訴 人金沛公司僅給付部分價金，尚應給付尾款各126,000元、3 00,300元等情，固據其提出上訴人金沛公司之員工鄒尚志之 名片、其於100年4月8日及100年4月15日就G4.5清洗機開立 之發票、G5膜厚量測輸送機報價單、其於100年6月10日就G5 膜厚量測輸送機開立之發票、101年5月2日太平永豐路郵局 存證號碼000028號之存證信函等件附卷為憑，然為上訴人金 沛公司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⒈按「債權債務之主體應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債權 為對於特定人之權利，債權人只能向債務人請求給付，而不 能向債務人以外之人請求給付」等語，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1241號、18年上字第1953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次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本文，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 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本件上訴人仲欣公司固以訴外人鄒尚志提供之名片，其中仲 捷公司地址與上訴人金沛公司新竹辦事處地址相同，且上訴 人金沛公司係由訴外人鄒尚志之配偶即何敏蓉於99年11月間 設立為由，主張訴外人鄒尚志曾代表上訴人金沛公司在100 年3月中旬、100年4月26日分別向上訴人仲欣公司洽訂上開 契約①、②之機器，上訴人仲欣公司亦依上訴人金沛公司指 示分別開立抬頭為仲捷公司、良奕公司之發票予上訴人金沛 公司云云，然此為上訴人金沛公司所否認。經查，訴外人仲 捷公司與上訴人金沛公司乃不同之權利主體，法人格互異， 此當為上訴人仲欣公司所明知；又訴外人鄒尚志與上訴人仲 欣公司合作期間，曾分別任職於仲捷公司及上訴人金沛公司 ，此亦為上訴人仲欣公司所是認，則訴外人鄒尚志究竟係代 表何間公司與上訴人仲欣公司為交易法律行為，自應審酌交 易雙方合意過程、曾經簽署之文件、訂購單、交付對象、發 票及付款業務等一切情節以觀，不得僅憑上訴人仲欣公司或 證人個人主觀所認或臆測之詞，即逕認上訴人金沛公司為前 開二次交易之相對人。又夫妻雖為同行，但各有事業發展， 甚且相互競爭之情形，於現今社會所在多有，本件上訴人金 沛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何敏蓉與訴外人鄒尚志雖為夫妻，然上 訴人金沛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何敏蓉設立上訴人金沛公司後， 訴外人鄒尚志仍於仲捷公司擔任要職，此既為上訴人仲欣公 司所明知，則上訴人仲欣公司以訴外人鄒尚志與上訴人金沛 公司法定代理人何敏蓉為夫妻關係為由，主張訴外人鄒尚志 係代表上訴人金沛公司為前開交易行為云云，顯係臆測之詞 ，應無可採。再者，本件訴外人鄒尚志之「仲捷公司名片」 上記載地址固與仲捷公司設立登記地址相左，然衡諸一般常 情，於公司擔任業務類型職位之人，為聯繫之便而在名片上 記載個人手機、地址等聯絡資訊，亦屬常見，故訴外人鄒尚 志於「仲捷公司」及「金沛公司」名片上印製個人手機、地 址等聯絡資訊，並未悖於常情。況訴外人鄒尚志使用該紙名 片，而該時上訴人金沛公司亦尚未設立，嗣訴外人鄒尚志印 製「金沛公司名片」時亦係基於業務往來聯絡之便而仿同前 例於名片上印製個人聯絡資訊，故縱使訴外人鄒尚志所有「 仲捷公司名片」上所載地址與「金沛公司名片」上所載新竹 辦事處地址相符，本院仍難憑此即認上訴人金沛公司為前開 交易行為之相對人。 ⒊又證人戴世麒於同上期日原證稱原證2、3、4 之統一發票及 報價單係訴外人鄒尚志代表上訴人金沛公司與上訴人仲欣公 司簽約，但因上訴人仲欣公司會計小姐作業疏失，原證 2及 原證3 才書寫成訴外人仲捷公司，然經上訴人金沛公司訴訟 代理人復向證人戴世麒確認，原證2 的發票抬頭是否上訴人 仲欣公司會計小姐弄錯時，證人戴世麒又改稱：「……那是 我想的……」云云，可見證人戴世麒顯然對於原證2及原證3 之發票抬頭為何開立訴外人仲捷公司之原因並不瞭解，發票 抬頭錯誤部分則僅係證人戴世麒個人臆測之詞；又觀諸證人 戴世麒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問：鄒尚志來洽訂時，是 代表哪一間公司與原告方訂立契約？）代表二家公司，是金 沛科技有限公司及仲捷公司，其中仲捷公司是比較早期。」 、「……至於原證二的機台，我剛剛陳述有弄錯，應該也是 對鄒尚志，但究竟他用哪家公司名稱，我現在無法確定。」 、「（被告訴訟代理人：是否瞭解長瀨公司、仲捷公司與良 奕公司的關係？）長瀨公司是鄒尚志的客戶，良奕公司是鄒 尚志配合的廠商或客戶我不清楚，我所出的機器最後都是進 到長瀨公司。仲捷公司則是鄒尚志一開始代表的公司。」等 語，可見訴外人鄒尚志確實曾先後分別任職於訴外人仲捷公 司及上訴人金沛公司，並為證人戴世麒所明知，且證人戴世 麒亦自陳「（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原證3報價單，是否為原 告公司提供給仲捷科技有限公司的？）是對鄒尚志報價的， 報價單是我提供的。」、「（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原證4的 G5膜厚機，交易的對象是金沛公司或仲捷公司？）我無法確 認。」等語，則證人戴世麒代表上訴人仲欣公司與訴外人鄒 尚志接洽時，既均係向訴外人鄒尚志報價，且無法區別訴外 人鄒尚志係代表上訴人金沛公司或訴外人仲捷公司向上訴人 仲欣公司訂購機台，則上訴人仲欣公司何能一口咬定原證2 、原證3及原證4之交易對象均為上訴人金沛公司？是證人戴 世麒之證詞亦難採認為上訴人仲欣公司有利之憑據。況於本 院準備程序中，證人鄒尚志經傳到庭，已明確結證與上訴人 仲欣公司訂約購買系爭機器者係仲捷公司，而非金沛公司， 伊係從中賺取買賣之差價等語甚詳（見本院卷第70頁）。綜 上，本院審究上訴人仲欣公司提出之上開證物內容，暨所舉 證人之證詞內容，均無法證明於100年3月中旬、4月26日分 別向上訴人仲欣公司訂購上開契約①、②之機器者確係上訴 人金沛公司，而金沛公司所舉證人鄒尚志已明確證述伊係為 賺取差價而代仲捷公司訂購系爭機器無訛，則上訴人仲欣公 司就此部分直接請求金沛公司支付買賣價金，自屬無據。至 上訴人仲欣公司聲請傳喚良奕公司負責人卓文明以訊問其知 否其公司有無與仲欣公司訂約之事，欲反證兩造有訂約云云 ，乃與上開爭點無必然關係，核無必要。 ⒋依上，上訴人仲欣公司迄未就上訴人金沛公司有向上訴人仲 欣公司訂購上開契約①、②之機器等節舉證以實其說，揆諸 首揭裁判要旨，上訴人仲欣公司此部分舉證既有未足，則其 主張上訴人金沛公司於100年3月中旬、4月26日分別向其訂 購上開契約①、②之機器，且未依約給付尾款云云，即無足 採。從而，上訴人仲欣公司猶主張依兩造間買賣契約之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應給付上訴人仲欣公司上開剩餘 尾款合計300,300元（計算式：126000＋174300＝300300） ，此部分即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仲欣公司本於兩造間上開買賣契約③1.、 2. 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應給付尾款合計662,1 19元，且就此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給付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1年6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核屬有據。另上訴人仲欣公司迄未就上訴人金沛公司有 向其訂購上開契約①、②之機器等節舉證以實其說，則其猶 主張依兩造間就該部分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金 沛公司應給付尾款合計300,300元，即屬無據。從而，上訴 人仲欣公司請求上訴人金沛公司給付662,119元，及101年6 月30日起至清償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於法有 據，應予准許；至上訴人仲欣公司逾上開部分之請求於法無 據，不應准許，應予駁回。原法院因而依此為兩造各一部勝 訴，一部敗訴之判決，依法並無不合。兩造上訴意旨，仍各 執陳詞，指其上訴部分之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 無理由，皆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滿賢 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朱 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曾煜智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