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315號
上 訴 人 陳萬發
訴訟
代理人 陳榮川
上 訴 人 陳榮川
訴訟代理人 魏碧瑩
被上訴人 臺中市政府財政局
法定代理人 李錦娥
訴訟代理人 鄭晃奇
律師
複代理人 陳志煒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地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2年4月30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1年度訴字第195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2年7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查門牌號碼臺中市○○區○○里○鄰○○路 ○段○○○號之未保
存登記房屋 1棟(下稱
系爭房屋),係坐落在臺中市○○區
○○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建物及系爭土地
現均為被上訴人所管理之臺中市市有財產,有房屋稅籍證明
書及土地登記謄本
可憑,於民國(下同)95年間係由改制前
之臺中縣大肚鄉公所(改制後名稱為「臺中市大肚區公所」
)管理,該所與上訴人陳萬發簽有房屋
租賃契約(租賃標的
連同基地),租期至97年12月31日止,有租賃契約書可憑。
租期屆滿後,上訴人陳萬發未申請續租,租賃關係歸於消滅
。然因上訴人陳萬發並未交還系爭房屋,故先將上訴人陳萬
發改列為占用人,而於訴請上訴人陳萬發交還系爭房屋前,
向上訴人陳萬發收取使用補償金(即
不當得利),有大肚區
公所函
可證。上訴人陳萬發亦自知目前就系爭房屋並無租賃
關係存在,方須向被上訴人申請承租,亦有上訴人陳萬發之
申請書
可參。是上訴人陳萬發就系爭房地並無合法之占用權
源,係無權占用系爭房屋之人。
㈡系爭房屋除上訴人陳萬發占用外,亦為上訴人陳榮川占有使
用中,此
觀諸上訴人陳榮川在伊具名向大肚區公所提出之函
文中,
自承為系爭房屋現使用人即明;另系爭房屋所裝設之
電表,亦登記用戶為上訴人陳榮川。是上訴人二人均為系爭
房屋之無權
占有人。
爰本於系爭房屋管理機關之身分,依
民
法第767條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同法第184條
侵權行為,請求
擇一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判決,判令上訴人二人
遷讓房屋。
㈢
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依據測量結果,上訴人二人僅占用系爭房
屋,而未占用基地,且系爭房屋坐落系爭土地之面積為149.
51平方公尺,已經鑑定明確。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二人無
權占用系爭房屋,係獲取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參照土地
法第97條規定:「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
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十為限。」爰以系爭房屋及坐落
土地之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 6,作為計算不當得利之基準,
據以計算上訴人二人所獲取之不當得利金額為每月2907元【
計算式:(207,700+(149.51×2,500))×0.06÷12=290
7,小數點以下
捨棄】。
㈣爰求為命上訴人二人應自系爭房屋遷出,並交還該房屋;及
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 101年8月4日起,至遷出交還房
屋之日止,共同按月給付被上訴人2907元之判決。(超過部
分之請求,原審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被上訴人未聲明不
服,此部分已經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
㈠按國有財產法第42條第1項第2款規定 82年7月21日前已實際
使用,並願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者,
非公用財產類
不動產得
逕予出租。復按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1項規定:「訴訟全部
或一部之
裁判,以他訴訟之
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據者,法院
得在他訴訟終結前以
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查上訴人陳萬發
自 75年2月18日,即與改制前大肚鄉公所租用系爭房屋,20
多年來均按時繳交租金,與上訴人陳榮川共同使用至今不曾
間斷。其間雖曾於97年底租約到期,然自98年
迄今,仍繼續
使用未有間斷,並在收受改制前大肚鄉公所及市政府來函命
繳交使用補償金後,均遵期繳交該使用補償金。
嗣上訴人陳
萬發於 100年向大肚區公所申請租用系爭房屋,
惟因臺中縣
市合併改制後,系爭房屋及坐落土地陸續移撥由被上訴人管
理,故由大肚區公所函轉被上訴人申租,而遭被上訴人拒絕
。
惟查,上訴人陳萬發多年來均按時繳交租金,後雖因年邁
疏失,疏於97年底租期屆滿時重締新約,然改制前大肚鄉公
所於98年度上下兩期,均以「房舍土地使用補價金收入繳款
書」告知上訴人陳萬發繳交相同之金額即可繼續使用,而於
99年度上期,上訴人陳萬發均以相同方式、相同計算之金額
,繳交予大肚鄉公所。更有甚者,於縣市合併後,被上訴人
亦屢次以「使用補償金收入繳款書」之方式,通知上訴人陳
萬發繳交租金,上訴人陳萬發均如期繳交。故上訴人陳萬發
自75年即已實際使用系爭房屋,且已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
自合於國有財產法第42條第1項第2款所規定之要件,被上訴
人自應受理上訴人申請,逕予出租系爭房屋予上訴人。上訴
人陳萬發依法申請續租,非屬不法占用,就此「合法申請租
用國有房地」之公法上先決問題爭議案件,本院應依法裁定
停止訴訟程序,並命被上訴人先至行政法院確認
兩造間之租
用權存在不存在,始得續行
本件訴訟。
㈡按民法第 148條規定:「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
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
及信用方法。」,民法第 451條規定:「租賃
期間屆滿後,
承租人仍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而出租人不即表示反對之意
思者,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行政程序法第 8條規
定:「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
正當合理之信賴。」,同法第 6條亦規定:「行政行為,非
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查上訴人陳萬發已年逾73
歲,其向政府租借系爭房屋迄今已逾26年,系爭房屋係上訴
人二人經濟生活所仰仗者,然被上訴人竟拒絕上訴人陳萬發
所為續租之申請,然因上訴人陳萬發自98年後,業已陸續以
相同之租金計算方式,繳交使用補償金,此於民法上不僅早
已成立默示更新之法律效果,亦應認基於權利行使不得濫用
之法理及信賴保護原則,認原機關即改制前大肚鄉公所已續
租給上訴人,使上訴人得以繳費續租使用,然被上訴人無視
於此,向上訴人收取使用補償金在先,嗣又否准上訴人之申
請並濫行訴訟,被上訴人機關
上開諸多行政行為,自屬違背
權利行使不得濫用之法理,且破壞人民對國家機關行政行為
之信賴保護,
堪認被上訴人之請求為無理由。
㈢爰求為判決被上訴人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
益之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兩造於原審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⑴系爭房地屬臺中市市有財產,管理人原為改制前大肚鄉公所
,縣市合併後,系爭房地由被上訴人接管,自99年12月25日
登記土地
所有權於臺中市名下,管理權則登記於被上訴人名
下,系爭房屋係未辦理第一次保存登記之建物,房屋稅納稅
義務人現為被上訴人。
⑵系爭房屋前曾由上訴人陳萬發承租,兩造最近一次簽訂之租
賃期間為95年1月1日至97年12月31日止,為定有期限之租賃
契約。然自98年1月1日起迄今,雙方並未簽訂任何租賃契約
。
⑶改制前大肚鄉公所自98年1月1日改列上訴人陳萬發為占用人
,向上訴人陳萬發按月收取使用補償金,上訴人陳萬發自98
年1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均有按月繳納房地農舍使用補
償金。
⑷上訴人陳萬發曾於 101年向被上訴人提出「承租國有非公用
不動產申請書」,迄今雙方尚未就系爭房地簽訂租賃契約。
⑸上訴人陳榮川現亦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並由上訴人陳榮川在
系爭房屋向臺灣電力公司申設電表使用。
⑹上開不爭執之事項,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房屋稅籍證明書
暨土
地登記電子謄本、租賃契約書、大肚區公所 100年11月11日
肚區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申請書、大肚區公所 100年10
月17日肚區秘字第 0000000000號函、電費收據等件影本各1
份(見原審卷第6至14頁),及經上訴人提出 95至97年大肚
鄉公所地租收入繳款書、98年大肚鄉公所房舍土地使用補償
金收入繳款書、99年上期大肚鄉公所房舍土地使用補償金收
入繳款書、 99年7月至101年6月臺中市房地使用補償金收入
繳款書,及臺中市政府財政局101年3月2日中市財營字第000
0000000號函等件影本(見原審卷第 42至50頁)附卷可參,
互核相符,且經原審到場
勘驗無訛,此有勘驗筆錄暨附圖、
現場照片在卷
可稽。另上訴人占用系爭房屋之位置,亦經臺
中市清水地政事務所測量明確,此有
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
稽,兩造對上開事項均陳明不爭執。
是以,
上揭不爭執事項
,均
堪認定,本院均採為本件判決之基礎。
㈡兩造爭執之事項:
⑴上訴人二人有無不法占用系爭房屋?
⑵上訴人陳萬發
抗辯其依國有財產法第42條第1項第2款規定「
82年7月21 日前已實際使用,並願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
被上訴人自應受理上訴人陳萬發之承租申請,逕自出租系爭
房屋予上訴人二人,有無理由?
⑶上訴人陳萬發是否未於 97年12月31日屆滿前1個月,自動向
出租機關申請換訂租賃契約?
⑷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自98年起向上訴人陳萬發按月收取使用
補償金之行為,業已成立民法第 451條默示更新租賃契約之
法律效果,有無理由?
⑸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違反
權利濫用禁止原則、信賴保護原則
、
誠信原則等行政程序法理,有無理由?
四、本件並無民法第 451條出租人默示更新租賃契約條文之
適用
,上訴人係
無權占有系爭房屋:
㈠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
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以
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房屋者,占有人對房屋所有權存
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房屋所有權
人對其房屋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
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
字第1101號、85年度台上字笫1120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
租賃定有期限者,其租賃關係,於期限屆滿時消滅。再,租
賃期限屆滿後,承租人仍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而出租人不
即表示反對之意思者,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另承租人
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民法第450條第1項、第
451條、第455條前段定有明文。而租約終止後,出租人除得
本於租賃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返還租賃物外,倘出租人為租
賃物之所有人時,並得本於所有權之作用,依無權占有之法
律關係,請求返還租賃物。查系爭房屋係被上訴人所興建,
連同基地一併出租予上訴人陳萬發,租期至97年12月31日為
止,為定有期限之不動產租賃契約乙節,此有系爭房屋稅籍
證明書、土地登記電子謄本、租賃契約書等件
可佐,
應堪認
為真實。
㈡次查,上訴人陳萬發未於 97年12月31日屆滿前1個月,自動
向出租機關申請換訂租賃契約乙節,業經上訴人
自認在卷,
被上訴人對此
無庸舉證,本院自得認定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之
主張為真實。
㈢又,系爭房屋現雖經上訴人二人占有使用中,惟兩造自98年
1月1日起即未就系爭房屋簽訂任何租賃契約,原管理機關大
肚鄉公所並自98年1月1日改列上訴人陳萬發為占用人,而向
上訴人陳萬發按月收取使用補償金,迄101年6月30日為止,
上訴人陳萬發均有按月繳納房地農舍使用補償金乙節,既為
兩造所不爭執。則上訴人當就系爭租賃契約原約定之租賃期
間屆滿後,
渠等仍有權占有系爭房屋乙節,負舉證之責。上
訴人就此部分固辯稱:在98年1月1日之後,
渠等仍按月繳納
租金,被上訴人未曾告知那是土地使用補償金,故兩造間就
系爭房屋業已成立不定期租賃契約
云云。然依兩造間之租賃
契約,明定租賃期間屆滿後,不再續約,是應認該租賃契約
關係已經期滿,依據
前揭民法第450條第1項規定,兩造間租
賃契約關係已經消滅。
㈣況民法第 451條所定出租人於租期屆滿後,須即表示反對之
意思,始生阻止續租之效力,意在防止出租人於租期屆滿後
,明知承租人就租賃物繼續使用收益而無反對之表示,過後
忽又主張租賃關係消滅,使承租人陷於窘境而設,並非含有
必須於租期屆滿時,始得表示反對之意義存在。故於訂約之
際,訂明期滿後絕不續租,或續租應另訂契約者,仍
難謂不
發生阻止續約之效力(最高法院 55年台上字第276號判例參
照)。查本件租賃契約當事人為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陳萬發,
渠等以系爭租賃契約第14條約定「本租約租期屆滿後,租賃
關係即行終止,承租人如有意繼續租用,應於租期屆滿前一
個月,自動向出租機關申請換訂租賃契約,否則出租機關視
為無意續租,租期屆滿後,承租人未經辦理換約續租仍為使
用者,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按租金計算方式繳納使用補償金
,並不得主張民法第 451條之適用及其他
異議。」之內容,
此觀諸系爭契約之約定即明。依此,上訴人陳萬發於系爭租
賃契約於97年12月31日屆滿前一個月,既未依系爭租賃契約
第14條約定,自動向出租機關申請換訂租賃契約,原出租機
關大肚鄉公所即依上述契約之約定,視為上訴人陳萬發無意
續租,而於租賃契約屆期終止後翌日(即98年1月1日),在
上訴人陳萬發交還租賃之前,即認定上訴人陳萬發於租賃期
間屆滿後,仍占有系爭房屋使用,係屬無權占有,故應依約
負
損害賠償責任,
乃按租金計算方式向上訴人陳萬發收取土
地使用補償金,仍不能認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陳萬發繼續租
用房屋。
㈤綜上,上訴人抗辯本件被上訴人有以收取使用補償金之方式
,默示更新系爭租賃契約云云,既無可採,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自98年1月1日起迄今,均係無權占有系爭房屋等語,即
非無據,應可採信。
五、上訴人陳萬發抗辯其依國有財產法第42條第1項第2款規定「
82年 7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並願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
被上訴人自應受理上訴人陳萬發之承租申請,逕自出租系爭
房地予上訴人等,並無理由:
㈠按「非公用財產類不動產之出租,得以標租方式辦理。但合
於左列各款規定之一者,得逕予出租︰一、原有租賃期限屆
滿,未逾六個月者。二、 82年7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並願
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者。三、依法得讓售者。非公用財產類
之不動產出租,應以書面為之;未以書面為之者,不生效力
。非公用財產類之不動產依法已為不定期租賃關係者,承租
人應於規定期限內訂定書面契約;未於規定期限內訂定書面
契約者,管理機關得終止租賃關係。前項期限及非公用財產
類不動產出租管理辦法,由財政部擬定報請行政院核定後發
布之。」,國有財產法第42條固有明文。又按「租賃,係契
約之一種,必須雙方當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始得成立。而國
有財產其非公用財產類之不動產而合於國有財產法第42條第
1項第2款之規定者,其實際使用人固
非不得依該條款規定申
請租用,惟既未強制國有財產之管理機關必須與之成立租賃
,
是故上訴人就系爭土地,縱合於上開條款規定得申請租用
之條件,但被上人財政部國有財產局仍非無斟酌准駁之權。
」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3741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
㈡準此,國有財產法第42條雖規定於該法施行前已實際使用,
其使用之始為善意,並願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之非公用財產
類之不動產得予出租,惟僅係「得」予出租,即認符合該要
件,是否
予以出租,被上訴人仍有行政裁量權,況出租
與否
,仍無礙於上訴人目前無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事實。綜此
,本件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兩造間之系爭租約
復經租賃期間屆滿而終止在案,本件又無從認定上訴人二人
於系爭租賃契約終止之後,係有正當權源而得以繼續占用被
上訴人房屋。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
上訴人二人遷讓並返還系爭房屋,於法自屬有據。
六、上訴人陳萬發於租期屆滿時,除經被上訴人同意續租外,應
即將房屋
回復原狀並返還被上訴人。而該租約約定之租期,
既已於97年12月31日期滿,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陳萬發又未另
訂新租約,足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陳萬發於系爭租約期滿後
,就系爭房屋已無租賃契約關係存在,上訴人依約即負有回
復原狀及遷空返還之義務,被上訴人憑此租賃契約約定,請
求上訴人陳萬發及占有人陳榮川將系爭房屋遷空返還,於法
洵無不合,自無違反
公序良俗或誠實信用原則之可言。是上
訴人二人抗辯被上訴人行使權利,違反權利濫用禁止原則、
信賴保護原則、誠信原則云云,
並無可採。
七、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為有理由: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又上訴人無權占有被上訴人之房屋,可能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就此
著有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足資參照。依前述,上訴人二
人於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後,既仍無權占有被上訴人之
房屋,且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被上訴人受有無法
使用收益之損害,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上訴人
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揆諸前開說明,即屬正當。而
依平均地權條例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公有土地之公告地價
即為申報地價,又依土地法第97條規定,城市地方房屋之租
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10%為限。又所謂10
%為限,乃指房屋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一律依照申報
價額年息10%計算之,尚須斟酌房屋所在位置與利用價值、
工商繁榮程度及社會情感
等情事而為決定。
㈡查系爭房屋門牌號碼為臺中市○○區○○里○鄰○○路○段○○
○ 號,係一層樓加強磚造建築,屋內有木工用工作機臺、未
使用之電視 2台,最內間有木工工作台、木板、木條、木塊
等物品;系爭房屋位於沙田路路旁,鄰近有佛具店、洗車廠
、一間餐廳等少數商家營業,上訴人係利用系爭房屋供倉庫
及工作使用,對外交通方便;沙田路為雙向四線道之道路,
系爭房屋左側空地旁開設「寶○汽車美容SPA館」,右側毗
鄰之三層樓建物即同路段434號,一樓係從事更換拉鍊等家
庭手工業,生活機能雖屬便利,惟非屬繁榮都市商圈甚明,
此有原審勘驗筆錄、附圖及照片可參。本院審酌系爭房屋之
使用現況,及所在地點附近之商業繁榮程度、交通便利程度
等情形,認以系爭房屋當年度課稅現值及系爭房屋坐落土地
申報總價之年息百分之6計算相當於租金利益之不當得利,
應屬適當。
㈢此外,系爭房屋坐落土地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500元,
系爭房屋之課稅現值則為20萬7700元乙節,有系爭土地建物
查詢資料、臺中市政府地方稅務局房屋稅籍證明書附卷可參
。查上訴人二人占用系爭房屋所使用之土地面積為149.51平
方公尺,此有臺中市清水地政事務所102年3月13日清地二字
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測量成果圖附卷可參,據此計算被
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按年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應為
3萬4889元【計算式:{207,700+(149.51×2, 500)}×0
.06= 34,889,元以下四捨五入】。依此,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二人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101年8月4日起,
至遷出交還房屋日止,以每月2907元計算(計算式:34,889
÷12= 2,907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
洵屬正當,亦應予准許。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依物上請求權及不當得利等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二人均應自系爭房屋遷出,並交還該房屋;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101年8月4日起,至遷出交還
房屋之日止,共同按月給付被上訴人2907元,為有理由,均
應准許。又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
人二人遷讓並返還系爭房屋部分,為有理由,已如上述,則
其另選擇合併依民法第 184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規定所為之
請求,即無庸再予論述,
附此敘明。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並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資料
,
核與本件判決所得
心證及結果均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
。又被上訴人於系爭租賃期間屆滿後,是否繼續出租系爭房
屋予上訴人陳萬發,非屬公法上先決問題,本件自無另經由
行政爭訟程序判斷爭執法律關係之必要,故本件並不符合停
止訴訟之要件,自無庸依民事訴訟法第 182條規定裁定停止
訴訟程序,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曾謀貴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慈傳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