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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2 年度上易字第 35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354號 上  訴  人 中華聯合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杜秋麗 訴訟代 理 人 黃儀采 被 上 訴 人 莊宏章即信翔企業社 訴訟代 理 人 游朝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2年5月1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1年度訴字第1702 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8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原判決命上訴人杜秋麗給付利息部分減縮自101年10月26日起算。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第1 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上訴人即追加被告杜秋 麗請求給付利息係自起訴狀(即101年10月17日之爭點整理狀 )送達之日(即101年10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於本院減縮自101年10月26日起算(見本院卷 第26頁),核屬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減縮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說明,此項減縮,應予准許,合 先敍明。 乙、得心證之理由 壹、被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100年9月22日與上訴人公司簽立系爭合約,約定由 被上訴給付上訴人公司加盟權利金80萬元(新臺幣下同), 加入上訴人公司「Yes5TV」之加盟體系,由上訴人公司授權 被上訴人使用「Yes5TV」之商標及技術,提供被上訴人展示 設備,並提供用戶「Yes5TV」之影音服務,被上訴人負責招 攬「Yes5TV」之用戶予上訴人公司,由上訴人公司提供一定 之報酬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已於100年9月22日交付80萬元 之加盟金予上訴人公司。 ㈠先位訴訟標的: 上訴人公司於締約時,未以書面或電子文件將「商標權利內 容與有效期限」、「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欲設置同一加盟體 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所有縣(巿)同一加盟體系之 數目、營業地址」等重要交易資訊向被上訴人充分揭露,惡 意隱匿訂約重要關係事項。是上訴人公司與被上訴人締約, 對被上訴人構成詐欺,且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第31條之 規定。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公司賠償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即所支付之加盟金80萬 元。 ㈡備位訴訟標的: ⒈上訴人公司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被上訴人加盟金: 上訴人公司未依「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 行為之規範說明」第3點第2項第3、5、6款之規定揭露上開 重要事項,系爭契約依民法第7l條前段規定而無效。復依上 訴人公司所提供之「Yes5TV獎金分配表」內容「在發展的加 盟通路中,若完成三位加盟商且其轄下各發展二位加盟商時 ,升級為經銷商後,可領取轄下加盟商之展店津貼價差最高 5萬元;通路中如有同階時,可領取其通路下每件0.8萬元之 同階獎金」,可知成為經銷商之加盟商,對其轄下加盟商推 薦加入者,該經銷商即可獲得獎金,上訴人公司上開經營行 為顯屬多層次傳銷,因而上訴人公司向被上訴人收取加盟金 ,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辦法第17條第l項第l款及第2款之禁 止規定,依民法第7l條前段規定,亦屬無效。再者,上訴人 公司故意隱匿依法應揭露之締約重要事項,致被上訴人無法 作成正確之交易判斷,即被上訴人等人於締約時倘知「處分 書所揭示總加盟件數1602 件、收視用戶數1753件;且收視 用戶數僅較加盟件數多151件,足見上訴人公司之收視戶, 率多為加盟商個人,加盟商所開發之收視戶全省僅15l戶, 即平均10幾個加盟商始開發l個收視戶,實不敷加盟成本」 之事實,自不會為與上訴人公司締約加盟契約之意思表示。 上訴人公司未依法揭露締約重要事項,並諉稱其頻道節目均 有合法授權及第四台將於101年7月1日消失,詐欺被上訴人 致其為締約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亦得依民法第92條規定, 以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公司,為撤銷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又被上訴人係於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處字第10025l號 處分書(下稱系爭處分書)於100年12月15日發布時,始知有 遭上訴人詐欺之事實,並於101年6月29日提出本件訴訟,未 逾民法第93條規定之自知悉時起1年之除斥期間。從而,上 訴人公司取得被上訴人交付之加盟金80萬元,顯係無法律上 之原因,被上訴人自得請求返還。 ⒉上訴人公司應依民法第245條之l第l項第l款之規定,對被上 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上訴人公司於締約時,未依法揭露上開締約重要事項,實已 違反「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 說明」第3點第2項第3、5、6款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依民 法第245之l第l項第l款之規定,請求上訴人公司賠償損害即 已交付之加盟金80萬元。 ㈢就上開訴訟標的,爰請求先位審酌民法第184條第l項前段第 2項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備位審酌同法第179條之不 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及同法第245之l第l項第l款之損害賠償請 求權。備位部分之2種請求權,請擇一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 判決。 上訴人杜秋麗為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上訴人公司既對被上 訴人構成詐欺,且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被上訴人自得依 民法第184條第l項、第2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法第28 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杜秋麗與上訴人公司連帶賠償被上訴 人之損害,即所支付之加盟金80萬元。 為此提起本訴求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8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之判決。並於本院就上訴人之上訴為答辯聲明求 為判決駁回上訴(原判決命上訴人杜秋麗給付利息部分減縮 自101年10月26日起算)。 貳、上訴人則抗辯: 上訴人並未詐欺被上訴人,且未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第 3l條規定,被上訴人依據民法侵權行為規定所為之請求,並 無理由: ㈠按「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 明」係為確保加盟事業之公平競爭,而為機關內部處理同種 類案件之解釋性指導原則,並無直接對外規制效力,僅屬解 釋性行政規則,況揆諸該規範說明並未對公平交易法第24條 所規定之不確定法律概念為解釋,該規範說明雖臚列加盟業 主應揭露重要之資訊,然既非法律又非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 ,基於法律保留原則,自非得作為課予人民義務或負擔之依 據,縱欠缺該規範說明中例示性之項目,仍應以具體情事判 斷有無顯失公平、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不得逕認有違公平 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 ㈡上訴人公司於98年7月就開始使用Yes5TV商標之形式,且已 揭露於加盟合約書及加盟商辦法頁面,上訴人縱未於系爭契 約中,以書面揭露上開商標之使用期限,然此非構成交易重 要事項,且無顯失公平之情事。且依加盟流程,上訴人公司 就有意願加盟者均會要求先行聽取招商說明會簡報,且於廣 告文宣亦揭露了上訴人公司之三階段營運計晝及當時加盟商 總數及實體店面數量。又上訴人公司於台北、台南、高雄等 辦事處及所有加盟店牆上均貼出文宣明白說明Yes5TV之三階 段營運計晝,並於新聞、網路均有報導加盟商數目之資訊。 因而,上訴人公司就已加盟之總體數目、預定展店總數、營 運計晝等,於訂立加盟契約前已揭露予加盟者,並無隱瞞之 故意。 ㈢被上訴人執系爭處分書即指摘上訴人詐欺,卻未舉證說明上 訴人未以書面或電子郵件向被上訴人揭露「商標權權利內容 與有效期限」、「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欲設置同一加盟體系 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所有縣(市)同一加盟體系之數 目、營業地址」等交易資訊,於被上訴人就市場之判斷有何 重要性,是否以書面揭露即當然導致必不加盟、有何足致被 上訴人陷於錯誤而簽約之因果關係。 ㈣被上訴人為具有相當智慮之商業經營者,在簽立系爭契約時 ,自可審慎審酌契約內容,客觀評估此種新型態視頻服務市 場上之接受度及與其他廠商之競爭程度,仍有其他業者可選 擇加盟或投資,尚無必與上訴人公司簽訂加盟契約之無從選 擇或無從拒絕情事。若認為上訴人公司未以書面在商標權等 權利內容及有效期限、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之經營方案或預 定計晝、所有縣市同一加盟體系之數目、營業地址等事項為 完整揭露,上訴人公司設有多重諮詢管道,對加盟商亦會定 期派員輔導、教育訓練,自可隨時詢問或要求說明。被上訴 人捨此輕易可獲得相關資訊之途徑不為,若非對被上訴人而 言並非具有重大、必要之影響,即是該些事項於締約前後, 被上訴人早已知悉,核無意思表示錯誤可言。又如前所述, 上訴人公司已對外公布系爭契約相關重要交易事項,且被上 訴人所開設之斗六永安店係於系爭處分書公布後之100年12 月18日始開幕,被上訴人仍執此其原本應知悉之事項,以上 訴人公司受公平交易委員會栽罰為藉口,爭執其意思表示錯 誤,委不足採。況被上訴人如對上開重要交易事項毫無所悉 即締結系爭契約,其亦有過失。 ㈤Yes5TV平台提供之頻道、影片、音樂內容數量已達近萬筆, 被上訴人不能僅因Yes5TV平台其中一、兩個頻道因故無法收 視,即謂其受有詐欺。 ㈥按公平交易法立法目的在於維護交易秩序與消費者利益,確 保公平競爭,促進經濟之安定與繁榮,所保護者為整體市場 競爭秩序,與民法第184條第2項立法意旨係在保護個人之權 益,有所不同。且依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除本法另有規 定外,事業亦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 平之行為」,並參酌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公平交易法第24條 之處理原則第2點,適用公平交易法第24條,須有足以影響 交易秩序為要件,而所謂足以影響交易秩序,即考量受害人 數之多寡、造成損害之量及程度、是否會對其他事業產生警 惕效果或有影響將來潛在多數受害人效果之案件,且不以其 對交易秩序已實際產生影響者為限,足證個別事業或消費者 之所以受公平交易法第24條保護,乃是反射利益,而非主觀 之效力,故非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稱之保護他人之法律。 ㈦上訴人公司為一法人,自無民法第184條規定適用。又被上 訴人依約履行,給付加盟金,係屬簽約時即可預見之成本, 為其依約所應負之義務,上訴人亦有相對之給付,例如:硬 體設備、教育訓練、准予使用商標權、授予被上訴人加盟產 品之業務經營權等,雙方依照契約之本質互負權利義務,難 謂受有損害。 上訴人並未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辦法第17條第l項第2款之規 定: ㈠依系爭契約第l條「加盟商品與加盟內容:Yes5TV影音服務 ,係由甲方(上訴人公司)提供加盟產品,並由乙方(被上訴 人)為甲方招攬使用加盟產品之用戶予甲方,而甲方提供一 定之報酬予乙方。」第3條第4點「商標及技術之授權使用: 本合約存續期間,在乙方負保密義務的前提下,乙方得經甲 方同意下,在其加盟事業範圍內使用甲方之服務標章、商標 或甲方所提供之其他經營知識、技術或資料」等內容,符合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就加盟事項頒訂之,公平交易委員會 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第2點關於加盟相關名 詞解釋,參照系爭處分書,足證系爭契約應定性為加盟契約 。 ㈡系爭契約及加盟商辦法上記載的獎金分配制度,業經101年3 月26日公平交易委員會第0000000000函釋清楚指出上訴人公 司此舉應非多層次傳銷。 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l項第l款,及同法第88條 、第92條、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加盟金,亦無理由: ㈠按民法第245條之l締約上過失之立法目的,係在保護契約無 法順利訂定時,當事人之一方若有該條所規定之事由,即賦 予他方當事人損害賠償請求權。查本件系爭契約業已成立, 自無適用民法第245條之1第l項第l款之餘地。 ㈡又「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非 屬民法第7l條前段所稱之強制禁止規定,被上訴人主張系爭 契約違反該規範說明而無效,顯無理由。 ㈢縱上訴人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行為,依公平交易法第 4l條之規定,公平交易委員會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 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得處5萬元以上2500萬元以下罰鍰 ,而僅生行政罰之制裁效果,法律行為仍屬有效,係屬實務 、學理上之「取締規定」。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因違反 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強制規定,依民法第7l條之規定而無效 ,實無理由。 上訴人杜秋麗雖為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惟上訴人公司員工 眾多,所辦理之業務均分層負責,其僅決定公司營運之大方 向,有關系爭契約簽訂、交易事項的布達及法令遵循等等事 項,係由各相關部門負責,根本不可能事必躬親,上訴人杜 秋麗未參與本案之締約過程,被上訴人迄未說明其於本案有 何執行業務之行為、被上訴人受有何損害、其所受損害與上 訴人杜秋麗之執行職務行為有何因果關係,非謂上訴人公司 一有何違背法令之行為,其法定代理人即應連帶負責。又公 司法第23條所稱之法令,應係指具有規制人民效力之法律或 法規命令。倘若認為行政機關所擬定用來解釋法律之行政規 則,皆具有法律之位階,豈非顛覆中央法規標準法對於法律 之定義及行政程序法第16l條明文行政規則無對外法效性之 規定?相較法規命令由法律授權,尚且須檢驗其授權明確性 ,行政規則則無相關檢驗,若仍可規制人民之權利義務,豈 非輕重失衡? 縱本院認兩造間系爭契約應予解除,則兩造應互負回復原狀 義務,上訴人公司因被上訴人加盟後為被上訴人所作之各項 花費支出,或被上訴人因加盟而獲利之各項收入所得皆應一 併返還於上訴人公司,被上訴人無論如何應不得請求返還加 盟授權金全額80萬元,故上訴人公司提出預備抵銷抗辯。 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叁、本件經本院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見本院卷第25 頁正反面): 不爭執事項:(並採為本判決之基礎)。 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於100年9月22日簽訂系爭契約,該契約上 法定代理人為杜秋麗,約定由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加盟權利 金80萬元,加入上訴人「Yes5TV」之加盟體系,由上訴人授 權被上訴人使用「Yes5TV」之商標及技術,提供被上訴人 展示配備,並提供用戶「Yes5TV」,之影音服務,被上訴人 負責招攬「Yes5TV」之用戶予上訴人,由上訴人提供一定之 報酬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並交付80萬元之加盟金予上訴人 。 ㈡上訴人於上開合約加盟商之招募加盟過程中,因未以書面或 電子郵件向交易相對人(包含被上訴人)充分且完整揭露「商 標權權利內容與有效期限」、「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欲設置 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所有縣(市)同一 加盟體系之數目、營業地址」等重要交易資訊,而遭公平會 於100年12月15日以公處字第10025l號處分書裁處罰鍰戶20 萬元,並應立即停止該招募加盟違法行為。上開公平而處分 ,業經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最高行政法院駁回上訴人之行政 救濟確定。 ㈢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隱匿前項交易資訊,而有錯誤及詐欺為由 ,以本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公司,並以民事爭點整 理狀送達上訴人杜秋麗,為撤銷上開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該起訴狀業於101年7月5日送達上訴人公司,民事爭點整理 狀於101年10月25日送達上訴人杜秋麗。 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揭露締約重要事項構成民法第92條詐 欺行為,並依民法第184條第l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 法第2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有無理由?另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 定,為違反保護他人之法令,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公司法 第23條第2項、民法第2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等連帶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㈡上訴人經營模式是否屬於「多層次傳銷」性質?被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收取加盟金之行為,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辦法第17 條第l項第2款禁止規定而無效,有無理由?被上訴人可否據 以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公司返還系爭款項? ㈢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簽訂加盟契約時,有無故意未依法揭露締 約重要事項致被上訴人陷於錯誤?被上訴人依民法第88條第 l項、同法第92條第l項規定,撤銷締約之意思表示,並依民 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上訴人公司返還系爭款項, 有無理由? ㈣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強制規定,而使 本件加盟契約無效,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公司 返還加盟金,有無理由? 肆、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與其簽約前,未以書面或電子郵 件向交易相對人即被上訴人充分並完整揭露「商標權權利內 容與有效期限」、「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欲設置同一加盟體 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所有縣(市)同一加盟體系之 數目、營業地址」,且尚未取得商標權,上訴人均隱匿上情 ,而此均足以影響被上訴人是否加盟之判斷,顯有違反「行 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資訊揭露之處理原則」或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 」之規定,並提出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處字第100251號 處分書在卷為證(見原審卷第一宗第28頁至第38頁)。復觀 諸系爭處分書之處分理由為:「查被處分人等與加盟店簽訂 之合約,除加盟授權金、獎金發放(利潤分配)、提供展 店設備略有差異外,其他條文內容均相同。經檢視上開書面 資料,並未依前揭加盟規範說明第3點第2項第3款、第5款及 第6款規定,於締結加盟經營關係10日前或合理期間,以書 面完整揭露商標權等權利內容及有效期限,又『加盟店所在 營業區域設置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所 有縣(市)同一加盟體系之數目、營業地址』,未以書面資料 或電子文件揭露。㈡系爭Yes5TV依中華聯網寬頻公司所稱, 係為用戶提供IP整合性服務,同一用戶可利用電視機之機上 盒,透過USB碟在電腦上及手機上收視5TV所提供之影片、頻 道節目...等各項電信加值服務。是就其提供服務內容而言 ,已略具聯網電視之服務內涵,而聯網電視係屬數位匯流下 的新型態服務內容,相關產品與服務尚屬產品導入期,非屬 成熟型商品與服務,是加盟店於推廣該服務時實具有高度風 險性。故相關商標權之權利內容與有效期限攸關加盟業主智 慧財產權取得之真實狀況及合法性,而『加盟店所在營業區 域設置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畫』及『所有縣( 市)同一加盟體系之數目、營業地址』等資訊,為加盟品牌 之成長性、品牌內競爭程度、品牌穩定性之重要指標,有助 於有意加盟者評估及選擇合適區域市場及商圈,掌握同一品 牌加盟店分布及競爭情形,及該加盟品牌經營績效及發展情 形,為交易相對人基於事業經營者所關切事項,並賴以評估 是否締結加盟或選擇加盟業主之重要訊息。又交易相對人於 簽定加盟契約生效同時,須支付加盟業主15萬元至80萬元加 盟授權金,另尚有購買商品等開店準備費用,投資金額並非 少數,且該筆投資費用無法轉換為他用。故加盟業主基於資 訊優勢之一方,利用交易相對人之資訊不對等,未揭露其所 掌握之重要資訊,即與交易相對人締結契約,已該當公平交 易法第24條所稱顯失公平行為...招募加盟過程,未以書面 完整揭露前開交易資訊,將妨害交易相對人作成正確之交易 判斷,致其權益受損,對交易相對人顯失公平...」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宗第36至37頁)。上開處分經上訴人不服,提 起訴願被駁回後,復經其提起行政訴訟,亦經臺北高等行政 法院、最高行政法院分別101年度訴字第884號、102年判字 第188號判決駁回其訴及上訴確定(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58頁 、本院卷第25、26頁),堪信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 。 伍、上訴人固以前詞置辯,惟查: 在現代交易市場中,即使交易雙方皆為商業經營者,彼此之 事業規模、交易地位及磋商能力,仍可能存有懸殊之別,而 非立基於對等之法律地位,業主對於加盟店往往具有支配優 勢地位,即為適例。因此,國家有必要透過法規之訂定,要 求業主在締結加盟契約前,應善盡契約重要資訊之說明義務 ,以調整當事人間失街之締約地位。街諸一般交易常情,交 易相對人及加盟店在判斷是否加入某一業主之加盟系統時, 包括營運前與營運中所可能收取之加盟權利金與各項費用、 業主授權加盟店使用之智慧財產權之權利內容、有效期限、 使用範圍與限制條件、業主提供之經營協助與訓練指導、特 定營業區域設置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晝、所有 縣(市)同一加盟體系之數目與營業地址、全國解除或終止加 盟契約之數目與比例、業主與加盟店經營關係之限制、契約 變更、終止及解除條件等內容之交易資訊,皆係締約考量之 重要因素。上開任何一項內容對於交易相對人是否締約之判 斷而言,皆有舉足輕重之影響,故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通 過決議訂定相關規範,要求業主在締約前應將相關重要資訊 以書面方式事前告知交易相對人即加盟店。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加盟業主資訊揭露之規範,於88年 6月2日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第359次委員會議通過,92年 11月25日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第0000000000號令修正發布 ;再於94年2月24日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法字第094000l 302號令修正發布,更名為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 業主資訊揭露案件之處理原則;又於98年1月8日行政院公平 交易委員會公壹字第0000000000號令修正發布;嗣於100年6 月7日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壹字第0000000000號令修正 發布,再更名為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經營行 為之規範說明:復於101年3月12日公平交易委員會公服字第 0000000000號令修正發布,又更名為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 盟業主經營行為之規範說明。上開規範中包括「加盟業主授 權加盟店使用之智慧財產權,包括商標權、專利權及著作權 等,其申請審查或取得之時點、權利內容、有效期限及加盟 店使用之範圍與各項限制條件」、「加盟業主對加盟店與其 他加盟店或自營店之間營業區域之經營方案」、「加盟店營 業區域所在市、縣(市)內加盟業主所有加盟店之事業名稱及 營業地址,及加盟業主上一會計年度全國及該加盟店營業區 域所在市、縣(市)加盟店及終止加盟契約數目之統計資料」 等項目,自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92年制定發布後迄今, 皆屬加盟業主應向交易相對人以書面揭露之資訊。詳言之, 依兩造締結系爭契約當時適用之98年1月8日修正之「行政院 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資訊揭露案件之處理原則」第 2點之規定:「所稱加盟經營關係,係指一事業透過契約之 方武,將商標或經營技術等授權他事業使用,並協助或指導 他事業之經營,而他事業對此支付一定對價之繼續性關係」 ,經核系爭契約內容,顯係約定由上訴人公司於合約有效之 期間提供加盟產品即Yes5TV影音服務、產品及服務標章、商 標或其他經營知識、技術或資料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則享 有獨立之加盟產品業務經營權,並負有給付權利金予上訴人 公司之義務,是雙方之契約核屬加盟關係,自有前開處理原 則之適用。又查,依前開處理原則第4點明定:「加盟業主 應於締結加盟經營關係十日前,向交易相對人提供下列事項 之書面說明資料:...(四)加盟業主授權加盟店使用之智慧 財產權,包括商標權、專利權及著作權等,其申請審查或取 得之時點、權利內容、有效期限及加盟店使用之範圍與各項 限制條件。...(六)加盟業主對加盟店與其他加盟店或自營 店之間營業區域之經營方案。(七)加盟店營業區域所在市、 縣(市)內加盟業主所有加盟店之事業名稱及營業地址,及加 盟業主上一會計年度全國及該加盟店營業區域所在市、縣( 市)加盟店及終止加盟契約數目之統計資料。...」、第6點 並明定:「加盟業主於招募交易過程中,違反本規範第4點 及第5點規定,涉有隱匿或遲延揭露重要交易資訊之情事, 對交易相對人顯失公平,足以影響連鎖加盟之交易秩序者, 將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虞。加盟業主違反公平交 易法之規定,除依法須負行政責任外,加盟店並得循同法第 五章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足見前開處理原則所規範應書 面揭露之事項,係屬依一般客觀情況,足以影響加盟與否之 重要事項,且攸關連鎖加盟之交易秩序及安全,故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特制定前開處理原則以為業主遵循之標準。故 上訴人公司於與被上訴人簽約前,自應遵循上述處理原則及 規範說明之規定。 再查,因違反公平交易之行為態樣不一而足,無法於條文逐 一列舉,故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乃設一概括性之條款,而將加 盟業主是否有該當於該條所謂顯失公平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 之欺罔情事,授權由有關之權責機關依個案之具體情形加以 判斷。參以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前開規範說明第l點背景 說明第2項亦明定:「本會為維護連鎖加盟之交易秩序,確 保加盟事業之公平競爭,爰彙整及分析加盟業主可能涉及公 平交易之行為態樣,研訂本規範說明,俾利加盟業主遵循辦 理之」,另98年1月8日修正公布之「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對於加盟業主資訊揭露案件之處理原則」第l點亦明定「為 確保加盟事業之公平競爭,避免加盟業主於招募加盟過程中 ,隱匿重要交易資訊影響連鎖加盟之交易秩序,特訂定本處 理原則」;可見前開處理原則及規範說明所列舉應揭露之資 訊項目,均係一般經驗法則認足以影響是否加盟及締約之重 要因素,上開任何一項內容對於交易相對人是否締約之判斷 而言,皆有舉足輕重之影響。故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通過 決議訂定相關規範,要求業主在締約前應將相關重要資訊以 書面方式事前告知交易相對人,前開規定自具有補充法律規 定不足及解釋法律規定之功能,復係基於公平交易法第24條 之授權規定而來,自不生違背法律保留原則之問題。參以司 法院釋字第407號解釋明示「就主管機關基於職權因執行特 定法律之規定,得為必要之釋示,以供本機關或下級機關所 屬公務員行使職權時之依據」,另釋字第548號解釋理由書 明揭「前項行政釋示亦屬行政程序第159條明定之行政規則 之一種。公平交易法乃規範事業市場競爭行為之經濟法規, 由於社會及經濟之變化演進各武交易行為及限制競爭、妨礙 公平競爭行為態樣亦隨之日新月異,勢難針對各類行為態樣 一一規範,因此立法者即在法律中以不明確之法律概念加以 規定,而主管機關基於執行法律之職權,就此等概念,自有 訂定必要之解釋性行政規則以為行使職權,認定事實、適用 法律之準據」。從而,本件公平交易委員會之前揭處理原則 或規範說明,既僅係就公平交易法第24條不特定法律概念所 為之例示及行政解釋規定,以為加盟業主遵循之依據,並未 對加盟業主增加法律所未規定之負擔,自不生上訴人所主張 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授權是否明確及與憲法牴觸之問題。 「加盟店所在營業區域欲設置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 定計畫」及「所有縣(市)同一加盟體系之數目、營業地址」 ,攸關加盟內部競爭及成長,對被上訴人而言,自屬賴以評 估是否締結加盟或選擇加盟業主之重要資訊,且本件之加盟 授權金高達80萬元,並非少數,又無法轉換為他用,故上訴 人公司未向被上訴人提供上開書面資料,顯有未盡充分揭露 重要資訊之情事,導致被上訴人於資訊未充分公開及資料不 對等之情形下,無法正確評估其加盟之成本及風險而與之簽 約,已該當於公平交易法第24條所稱「顯失公平」之規定。 上訴人公司空言辯稱其於招商說明會中業已明確向被上訴人 揭露各式權利內容,或已於廣告文宣、新聞、網路揭露上情 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不足以解免其於訂立系爭契 約時未揭露上開資訊之責任,是上訴人公司所抗辯,並無可 取。 又上訴人公司係於101年1月16日始取得商標權,而其與被上 人簽約之日期為100年9月22日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加 盟契約書可憑(見原審卷第一宗第14-17頁),可見上訴人 公司與被上訴人訂約當時並未取得商標權,自不可能依前開 處理原則及規範說明之規定,將商標權之內容及使用期限、 授權使用之內容於締約時加以揭露。而系爭契約係屬加盟契 約,業主是否擁有商標權得以授權加盟店使用,攸關加盟店 日後之經營及成本之估算,上訴人公司於簽約時,明知並未 取得商標權,卻隱匿其情,致被上訴人在不知情之情況下與 之簽立加盟契約,其情形與未揭露商標權之使用情形無異, 顯有違反應於締約前揭露予被上訴人之義務。上訴人公司辯 以商標權之使用非屬交易重要事項等情,並無可採。另被上 訴人加盟上訴人公司所開設之店,縱於系爭處分書公布後之 100年12月18日開幕,然被上訴人開店之時間係於兩造締約 之後,無從依此據以認定上訴人公司於締約前,已就前揭交 易資訊為充分之揭露,故無從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依上所述,本件上訴人公司與被上訴人訂立系爭契約時,依 當時適用之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加盟業主資訊揭露案 件之處理原則及100年6月7日修正之規範說明,本應於締約 前,將商標權之內容及使用期限、加盟店之數目、地址及加 盟店所在營業區域欲設置同一加盟體系之經營方案或預定計 畫,以書面事前先予揭露,以利被上訴人合理審閱,竟未盡 揭露之義務,並隱匿未取得商標權之資訊,未向被上訴人說 明,致被上訴人在資訊未充分揭露及資訊不對等情形下,陷 於錯誤而與之締約,顯失公平,並有欺騙被上訴人之情,上 訴人公司自己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 陸、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 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第l項、第2項 定有明文。次按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不得為其他足 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公平交易法第24 條亦有明文。又按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謂保護他人之法律, 係指保護他人為目的之法律,亦即一般防止危害他人權益或 禁止侵害他人權益之法律而言。且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稱保 護他人之法律,固包括直接或間接以保護個人之權利或利益 為目的之法律,又雖非直接以保護他人為目的,而係藉由行 政措施以保障他人之權利或利益不受侵害者,亦屬之(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宇第1333號、97年度台上字第1953號判決參 照)。經查: 上訴人雖辯以上訴人公司為一法人,無適用侵權行為之規定 云云,惟按公司法第23條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 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 帶賠償之責,此係有關公司侵權行為能力之規定,公司負責 人代表公司執行公司業務,為公司代表機關之行為,若構成 侵權行為,即屬公司本身之侵權行為,法律為防止公司負責 人濫用其權限致侵害公司之權益,並使受害人多獲賠償之機 會,乃令公司負責人與公司連帶負賠償之責(最高法院84年 度台上字第1532號判決參照),且我國民法採法人實在說, 法人之代表人執行職務之行為,即為法人之行為,是其代表 人以代表法人之地位所為之侵權行為,即為法人之侵權行為 ,民法第28條規定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 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 即屬法人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之規定。故而,上訴人上開辯解 ,應不可採。 依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立法理由略為:「本條為不公平競爭 行為之概括性規定,蓋本法初創,而不公平競爭行為之態樣 繁多,無法一一列舉,除本法己規定者外,其他足以影響交 易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亦禁止之,以免百密一疏,予 不法者可乘之機會」,足見該條立法目的在於保障與公平交 易法所稱事業為交易行為之相對人,不受足以影響交易秩序 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所害,準此,公平交易法第24條自 屬保護他人之法律。承上所述,上訴人公司因違反公平交易 法第24條之規定,致被上訴人交付加盟金,而受有損害,則 被上訴人依公平交易法第24條及第民法第184條第2項侵權行 為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自屬有據。 又查因詐欺而訂立買賣契約,受詐欺之當事人固得於民法第 93條所定1年之除斥期間行使撤銷權,設該詐欺行為已具備 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縱今受詐欺之當事人未於法定除斥期 間內為撤銷權之行使,仍非不得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損 害賠償。被上訴人既係因上訴人公司前開違反公平交易法之 詐欺不法行為而與之簽約並交付加盟金,被上訴人即因之受 有財產上之損害,此不因其加盟合約書是否被撤銷而受到影 響,更遑論被上訴人業以上訴人未告知未取得商標權及未充 分揭露資訊,使其意思表示受到詐欺為由,而為撤銷加盟合 約之意思表示。本件上訴人公司前開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詐欺 行為,屬故意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財產權,故被上訴人依民 法第184條第l項前段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亦屬有 據。 又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 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公司負責人對 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 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 2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杜秋麗係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 其既為加盟業主之代表人,就公平交易委員會前開處理原則 及規範說明所定應於締約前相當期間內向交易相對人揭露前 揭攸關如盟之重要事項,即屬職務上應負責之事務,而無從 諉為不知,縱其非實際主持簽約之人,然其授權上訴人公司 員工對外以其名義與交易相對人締結契約,則上開員工為其 業務執行之手足,在規範上自應認屬上訴人杜秋麗自己之行 為。況上訴人杜秋麗於系爭契約簽訂後,並不否認系爭契約 之真正,亦不曾表示系爭契約之內容有何虛偽不實之情形, 足認上訴人杜秋麗確有授權其公司員工對外締結加盟契約。 否則上訴人杜秋麗一方面得主張加盟契約有效成立而有取得 加盟金之權利,另一方面又不須負擔契約之相關義務責任, 此顯有違誠信原則。是本件上訴人杜秋麗既於執行業務範圍 時,未盡充分揭露與加盟相關之重要資訊,使交易相對人即 被上訴人於資訊不對等之情形下,與之締結加盟契約,已該 當公平交易法第24條所稱之顯失公平及欺罔行為,造成被上 訴人受有交付加盟金80萬元之損害,自屬民法第184條第1項 、第2項之侵權行為,應對被上訴人負80萬元之損害賠償責 任;且依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上訴人公 司應與上訴人杜秋麗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再按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 民法第339條規定甚明。查上訴人公司利用交易相對人之資 訊不對等,未揭露其所掌握之重要資訊,即與交易相對人締 結加盟契約,既有故意侵權行為之情形,則上訴人公司所負 之損害賠償責任即為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自不得主張 抵銷,上訴人公司所提預備抵銷之抗辯,委不可採。 被上訴人先位訴訟標的即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既有理 由,則被上訴人另以備位訴訟標的即民法第179條、第245條 之l第l項第l款所為之請求,即無另行審究之必要,併此敘 明。 柒、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l項、 第2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33條第1項、 第203條亦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侵權行為債權 ,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既經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且 起訴狀繕本、民事爭點整理狀(即追加上訴人杜秋麗)繕本, 分別於101年7月5日、101年10月25日送達上訴人公司、上訴 人杜秋麗,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送達證書可憑(見原審 卷第一宗第86頁、第二宗第95頁、第161頁),上訴人公司 、上訴人杜秋麗迄未給付,自應負遲延責任。是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連帶給付80萬元,及上訴人公司自101年7月6日起 、上訴人杜秋麗自101年10月2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無不合,亦應准許 。 捌、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l項前段、第2項、第 28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等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80萬元,及上訴人公司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1年7月6日起、上訴人杜秋麗自101年10月26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 兩造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經核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 理由,應予駁回。 玖、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之結 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併此敍明。 拾、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8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吳惠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雅惠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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