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72號
上 訴 人 林金鳳
訴訟
代理人 柯伊伶
律師
上 訴 人 吳重誼即吳坤洲之
繼承人
法定代理人 鍾瑞敏
被 上 訴人 南投縣信義鄉農會
法定代理人 陳清順
訴訟代理人 劉邦遠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分配表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1年12月12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97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4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為吳坤洲之
債權人,吳坤洲死亡後,由其子即上訴
人吳重誼
限定繼承。被上訴人持原審法院所核發、以上訴人
吳重誼為
債務人之99年度司執字第24957號
債權憑證為
執行
名義,向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
聲請對上訴人吳重誼於繼承
吳坤洲之遺產範圍內,為
強制執行,並經原審法院以100年
度司執字第10876號執行事件(下稱
系爭執行事件)受理中
。而上訴人林金鳳以吳坤洲前所簽發、面額新台幣(下同)
90萬元、
發票日為民國98年4月23日、到
期日為99年4月23日
之如附表所示
本票1紙(下稱系爭本票),向原審法院核發
99年度司促字第9663號
支付命令,並已確定,且於100年9月
13日持上開確定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以債權額90萬元及
督
促程序費用,就系爭執行事件聲明
參與分配。
嗣吳坤洲之遺
產經
拍賣後,經作成分配表,定於101年4月2日在原審法院
民事執行處實行分配。
惟被上訴人林金鳳之上開90萬元本票
債權,係屬虛偽不存在。亦即,吳坤洲之財產經
查封後,上
訴人林金鳳與上訴人吳重誼之法定代理人即其母鍾瑞敏杜撰
虛偽債權。上訴人林金鳳係以其對吳坤洲之90萬元本票債權
及繼承之
法律關係,於99年11月25日聲請原法院核發支付命
令,並由鍾瑞敏代理上訴人吳重誼主動表示無異議,使其確
定,而持以參與
本件分配,實際上其債權並不存在。被上訴
人否認上訴人林金鳳聲明參與分配之債權存在,上訴人林金
鳳之參與分配,造成被上訴人就普通債權之分配數額減少,
顯已影響被上訴人之權益,故本件有請求確認上訴人二人間
之90萬元本票債權不存在之必要。
㈡、被上訴人對於系爭本票票款之原因事實
予以否認,依
舉證責
任分配之原則,被上訴人固應就上訴人林金鳳與吳坤洲間本
票及消費借貸之意思表示為通謀虛偽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惟因上訴人林金鳳對於執行債務人吳坤洲簽發本票之原因關
係,為消費借貸契約乙情,並不爭執,而因被上訴人否認上
訴人林金鳳與執行債務人吳坤洲間有何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
因此,本件必須先由上訴人林金鳳證明系爭借貸債權存在後
,始須由被上訴人舉證其等債權係屬虛偽。而票據為無因證
券,交付票據之原因甚多,
非僅囿於金錢借貸一端而已,故
除別有證據外,僅為票據之簽發、授受或轉讓,自不足以證
明其原因事實。是上訴人林金鳳
持有吳坤洲所簽發之本票,
依
前揭說明,尚不能憑此即
足證明上訴人林金鳳與吳坤洲間
就系爭款項,確存有借貸關係存在。
㈢、上訴人林金鳳所提出之南投縣水里鄉農會存摺帳戶紀錄,僅
足證明上訴人林金鳳曾分別於97年2月25日、98年4月24日自
該帳戶中領出55萬元及48萬9180元款項之事實,並不能證明
有將其中之50萬元及40萬元交付予吳坤洲。且上訴人林金鳳
係
抗辯:吳坤洲於97年2月24日、98年4月23日,分別向上訴
人林金鳳借款50萬元、40萬元
等情,與上訴人林金鳳前揭所
提領之金額,亦不相符合。故上訴人林金鳳未能證明確有將
借款交付予吳坤洲。
㈣、上訴人林金鳳所提出系爭本票之發票人欄,僅有吳坤洲之印
文而無簽名。故系爭本票上之文字,應非由吳坤洲所親自書
寫,且上訴人林金鳳並未能證明系爭本票確由吳坤洲所簽發
,是系爭本票債權應不存在。且上訴人
迄未提出該吳坤洲所
交付之50萬元本票,以為證明,更未就該本票之發票日、到
期日予以說明,足見其
所稱之交付系爭90萬元本票乙節,並
非事實。
㈤、
爰依強制執行法第41條第1項之規定,對於系爭分配表提起
異議之訴及請求本件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語。
並聲明:確
認上訴人林金鳳持有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對上訴人吳重誼即
吳坤洲之
繼承人之債權不存在。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100年
度司執字第10876號強制執行事件,定於民國101年4月2日實
行分配之強制執行金額計算書分配表
所載,關於債權次序1
上訴人林金鳳分配金額
執行費新臺幣7204元、債權次序13上
訴人林金鳳分配金額普通債權新臺幣35萬53元、債權次序16
上訴人林金鳳分配金額程序費用新臺幣194元,均應予剔除
,不得列入分配。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㈠、上訴人林金鳳辯稱吳坤洲取得借款後,係用於支付材料費、
整修葡萄園、支付葡萄園租金、農藥、肥料、工資等,上開
事實為積極事實,且為有利於上訴人林金鳳之事實,自應由
上訴人林金鳳就上開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
㈡、上訴人林金鳳固以其在南投縣水里鄉00000000000000
000000號帳戶存摺內之存提款紀錄,證明其確有交付90萬元
予吳坤洲之事實。惟該紀錄並無一次提領90萬元之紀錄存在
,其以97年2月25日所領出之55萬元及於98年4月24日所領出
之48萬9180元,湊足90萬元,再將吳坤洲之借款日期割裂為
於97年2月24日借款50萬元及於98年4月23日借款40萬元,以
配合該提款紀錄,此一說法實為可議。又倘吳坤洲係於97年
2月24日及於98年4月23日,向上訴人林金鳳借款50萬元、40
萬元,並交付同面額之本票予上訴人林金鳳。何以上訴人林
金鳳係於交付同面額本票之
翌日即97年2月25日及98年4月24
日,才自其活期存款戶中領出55萬元及48萬9180元。此顯然
違反一般借貸常情,通常先由債務人先簽發本票後,始再由
債權人交付貸與款項之常態。況且,上訴人林金鳳大可以匯
款方式交付吳坤洲借款,實無領出數十萬元之高額現金後,
再交付吳坤洲之必要,徒增現金於途中遭侵害滅失及資金交
付舉證困難之風險,是上訴人林金鳳所辯交付現金予吳坤洲
等語,應
不足採信。
㈢、依上訴人林金鳳上開活期存款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
往來交易明細表(97年2月1日至2月29日)記載,上訴人林
金鳳於97年2月15日在該帳戶內之存款餘額僅262,330元,在
此之前,其存款餘額最多僅327,446元,顯然其並無在其帳
戶中提出50萬元之現金借予吳坤洲之能力。且觀之97年2月
25日當天之交易往來明細,係以先轉帳方式存入54萬5400元
後,
旋即領出55萬現金。可見本件係由他人先將54萬5400元
匯入上訴人林金鳳之帳戶內,旋即由上訴人林金鳳領出,上
訴人林金鳳本身並無足夠之
資力借款予吳坤洲。另觀之98年
4月1日至4月30日之交易往來明細記載,上訴人林金鳳於98
年4月13日,帳戶內之存款餘額僅44,795元,在此之前,其
存款餘額甚至於僅有8,795元,顯然並無借款50萬元予吳坤
洲之能力。又上開帳戶於98年4月23日以因借款而分別匯入
60萬元、30萬元、30萬元(合計120萬元),旋即於翌日即
98年4月24日清償債務61萬820元及領出現金48萬9180元,及
轉帳10萬元,其帳戶內之存款餘額又回復到98年4月13日之
存款餘額44,795元。可見,上訴人林金鳳本身實無足夠之資
力得以借款40萬元予吳坤洲,而必需另行向水里鄉農會貸款
,才有能力借款予吳坤洲,然而上訴人林金鳳向水里鄉農會
借款必需擔負高額之利息,但是其借款予吳坤洲卻未收取利
息,此情亦顯與常理有違。
㈣、又上訴人林金鳳於99年11月25日持吳坤洲所簽發、發票日98
年4月23日、到期日99年4月23日、面額90萬元之本票乙紙,
係以註明「急件」向原審法院聲請核發(99年度司促字第96
63號)支付命令,債務人吳重誼之法定代理人鍾瑞敏於99年
12月10日親自到法院領取該支付命令,而於同日(99年12月
10日)以「急件」向該法院聲明「本人鍾瑞敏為吳重誼法定
代理人,針對此案無異議」等語,祈使該支付命令早日確定
。鍾瑞敏上開代替吳重誼拋棄其對支付命令異議權利之行為
,顯然有背於吳重誼之利益,亦與常理有違,由此亦可見上
訴人林金鳳急切製造假債權,以取得執行明義,以便參與分
配之心態。
三、上訴人於原審則以:
㈠、吳坤洲於97年初因鋁窗事業經營不善,長年種植之葡萄及梅
子園連年虧損,經濟窘迫,因而向其岳母即上訴人林金鳳借
款50萬元,以支付材料費、整修葡萄園、支付葡萄園租金、
農藥、肥料、工資等,經上訴人林金鳳之子鍾俊傑同意後,
於97年2月24日由吳坤洲簽發面額50萬元本票1紙交付上訴人
林金鳳,上訴人林金鳳遂於隔日提領50萬元現金交付吳坤洲
。嗣吳坤洲再於98年4月間,在其妻即上訴人林金鳳之女鍾
瑞敏陪同下,向上訴人林金鳳借款40萬元,上訴人林金鳳念
及親情,遂於98年4月23日吳坤洲重新簽發面額90萬元之系
爭本票,換回前述50萬元本票後,於隔日提領40萬元借予吳
坤洲。
㈡、因上訴人林金鳳經營雜貨及藥房生意,因此在領出借予吳坤
洲之款項時,同時提領數萬元之現金,作為住家及店面周轉
之用,符合常情。系爭本票係吳坤洲親自蓋章,並無不實。
是系爭分配表中分配予上訴人之金額,並無違誤。
四、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以:
㈠、上訴人林金鳳
乃以訴外人吳坤洲簽發之本票,以票據關係請
求核發支付命令,並已確定(並非本於借貸關係,請求核發
支付命令),而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林金鳳享有票據權利,
主張上訴人林金鳳與吳坤洲係屬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最高
法院27年上字第2622號、48年
台上字第29號及17年上字第91
7號判例意旨,應由被上訴人就其主張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乙
節,負舉證之責。且因票據行為之無因性,上訴人林金鳳係
持系爭本票行使權利,不負證明關於給付原因之責任,被上
訴人倘否認上訴人林金鳳之票據債權,當應由被上訴人負舉
證之責。原審未見及此,命被上訴人舉證,反以上訴人林金
鳳所為之舉證不足獲致有利
心證,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顯然違反上開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
㈡、又系爭本票確係吳坤洲所親自蓋章簽發,且係因向上訴人林
金鳳借貸而簽發系爭本票作為
擔保,非被上訴人主張之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有以下事證
可稽:
1、
按吳坤洲為上訴人林金鳳之女婿,因鋁窗事業經營不善、種
植之葡萄園及梅子園連年虧損,致經濟窘迫,故自95年開始
,每年年初均須借貸以支應鋁窗材料費、葡萄園整修費、租
金及農藥、肥料、工資等開銷。95年3月間先向信義鄉農會
信貸100萬元;96年4月間再向信義鄉農會貸款20萬元;而97
年2月間,因吳坤洲向信義鄉農會無法貸得款項,改向上訴
人林金鳳借款50萬元,此次借款,吳坤洲先於97年2月24日
簽發面額50萬元之本票交付上訴人林金鳳,上訴人林金鳳即
於隔日(2月25日)由吳坤洲陪同至南投縣水里鄉農會提款
55萬元,並將其中50萬元現金交付吳坤洲;嗣於98年1月間
,吳坤洲又向信義鄉農會貸款,但僅貸得11萬元,仍不足支
應開銷,故吳坤洲再於98年4月間向上訴人林金鳳借款40萬
元,由吳坤洲於98年4月23日重新簽發面額90萬元之系爭本
票,換回前開50萬元本票,再於隔日(4月24日)陪同上訴
人林金鳳至水里鄉農會領款48萬9180元,上訴人林金鳳再將
其中40萬元現金交付吳坤洲,上開簽發本票及領款之事實,
有卷附系爭本票及上訴人林金鳳水里鄉農會客戶往來交易明
細表
可證。
2、證人鍾俊傑亦於原審
結證:「大約是民國97年時,我有親眼
看到我姊夫向我媽媽林金鳳借錢,第1次是借50萬元,借錢
情形是我姐夫吳坤洲跟我姐姐鍾瑞敏來我家中借錢。第2次
我姐夫有來借錢,但我不清楚借多少錢,我知道有借兩次錢
」等語。雖因時間久遠,證人鍾俊傑對於細節不復記憶,但
得證明吳坤洲確實有二次向上訴人林金鳳借款之事實。
3、另吳坤洲之配偶鍾瑞敏,因任職於水里鄉農會,經手上訴人
林金鳳系爭二次款項之提領,其並到庭證稱:「在97年2月
及98年4月我先生都是因為發不出工資,及葡萄園和梅園的
農藥和肥料錢,及鋁窗的材料費,向信義農會借錢,又借不
到,因此很煩惱,所以我就跟我先生向我母親借錢,97年2
月24日在我娘家,第1次借了50萬元,98年4月23日也是在我
娘家,借了40萬元,都有開本票,第1次開50萬元,第2次開
90萬元。兩次都是我先生載我母親到水里鄉農會,兩次都是
我做的交易,領錢之後,我有親眼看到我母親將錢交給我先
生」等語,益證吳坤洲確實有簽發系爭本票及兩度向上訴人
林金鳳借款計90萬元之事實。
4、再證人即受僱於吳坤洲之多年好友林志明,亦到庭證稱:「
吳坤洲對我的工資之前不會拖欠,到97年2月之後才會拖欠
,97年2月時有拖欠,後來在月底有發放,下班的時候,要
發工資時,吳坤洲表示他是跟岳母借。98年4月也有拖欠過
,也是在月底有發放薪水,他也是表示是跟其岳母借錢。」
等語,亦可證明吳坤洲確實有向上訴人林金鳳借款以支應工
資及相關款項。
㈢、至上訴人林金鳳之領款金額未等同於借款金額,乃因上訴人
林金鳳經營雜貨及藥房生意,平日亦有支付貨款或家用資金
需求,且水里鄉農會距離上訴人林金鳳之住處約有十餘分鐘
之車程,故二次領款多提領之數萬元現金,乃順道提領作為
支付貨款及生活開銷使用,與常情並無違背之處。至上訴人
林金鳳之帳戶於98年4月24日除提領48萬9180元現金外,並
有轉帳及清償之紀錄,乃因上訴人林金鳳不忍吳坤洲夫妻財
務困窘,欲幫助其夫妻改善經濟狀況,故向水里鄉農會貸款
120萬元,除借貸40萬元現金予吳坤洲外,並代鍾瑞敏清償
向水里鄉農會之借款61萬餘元,因上訴人林金鳳之借款利率
(1.5%)低於鍾瑞敏原本之貸款利率(2.5%),而因該貸款
及清償手續非鍾瑞敏所承辦,故鍾瑞敏對當日該等款項之提
領情形,記憶並不深刻,此有放出明細查詢表、支出傳票、
放款償還登錄單及放款計息單影本各乙份可證。而上開上訴
人林金鳳代鍾瑞敏代償之貸款,因
嗣後由鍾瑞敏負責清償,
故與本件吳坤洲向上訴人林金鳳之現金借款無關,不影響吳
坤洲對上訴人林金鳳確實負有90萬元借款債務之情事。
㈣、至上訴人林金鳳何以遲未持系爭本票行使權利,乃因吳坤洲
於98年4月第2次借款後,不幸於98年6月往生,98年8月又遇
莫拉克風災,上訴人林金鳳住宅遭土石毀損,無法居住而遷
村,連續遭此驟變,根本無暇處理吳坤洲本票事宜。直至99
年10月27日政府提供
住所後,上訴人林金鳳及鍾瑞敏之生活
及心靈,始較為安定。而因上訴人吳重誼繼承自吳坤洲之房
屋將於99年12月8日進行
特別變賣程序後之減價拍賣,上訴
人林金鳳經鍾瑞敏告知,因而急於99年11月25日持系爭本票
向法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並聲明急件,而鍾瑞敏代理上訴
人吳重誼具狀表示無異議,乃因鍾瑞敏感恩上訴人林金鳳兩
次借款予吳坤洲,基於親情道義,方協助以急件辦理,並聲
明無異議。
㈤、又關於上訴人林金鳳帳戶資金情形,說明如下:
1、上訴人林金鳳設於水里鄉0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於
97年2月25日轉帳存入54萬5400元,乃上訴人林金鳳為因應
吳坤洲借款,向姪女林桂霞所調借,由林桂霞自台中商業銀
行存入上訴人林金鳳帳戶,有存入傳票可證。當時上訴人林
金鳳向林桂霞借款55萬元,約定一年內清償,
比照當時銀行
存款利率計算扣除利息後,林桂霞存54萬5400元入上訴人林
金鳳上開帳戶,嗣後由上訴人林金鳳領出借貸吳坤洲。
2、上開帳戶於98年4月23日分別存入新台幣60萬元、30萬元、
30萬元,係上訴人林金鳳向水里鄉農會辦理貸款所借得之款
項。因上訴人林金鳳不忍吳坤洲夫妻財務困窘,欲幫助其夫
妻改善經濟狀況,故向水里鄉農會貸款120萬元,除借貸40
萬元現金予吳坤洲作為其鋁窗及葡萄園事業之開銷外,並代
鍾瑞敏清償其前向水里鄉農會之貸款餘額61萬820元。另10
萬元現金,亦係轉帳入鍾瑞敏帳戶借貸予鍾瑞敏作為日常生
活及家庭開銷使用。其餘領出現金48萬9180元,並將其中40
萬元借貸交付予吳坤洲,另8萬9180元則作為上訴人經營之
雜貨店及家庭日常開銷使用。又上開120萬元貸款,其中60
萬元貸款本息,由鍾瑞敏之帳戶扣繳;另30萬元之該筆貸款
本息,則由上訴人林金鳳之帳戶扣繳。至另30萬元之該筆貸
款本息,因上訴人林金鳳借貸予鍾瑞敏之金額,除代償之61
萬820元外,並轉帳10萬元借貸,且上訴人林金鳳擔任保母
為鍾瑞敏照顧女兒吳庭誼,言明鍾瑞敏每月應給予保母費1
萬元,但鍾瑞敏因經濟情況困窘,前曾積欠近兩年保母費未
付,故當時上訴人林金鳳與鍾瑞敏協議,改由鍾瑞敏代為分
期償還該筆30萬元之貸款本息,以資作為償還上訴人林金鳳
所貸與之款項及鍾瑞敏所積欠之保母費,故該筆30萬元之貸
款本息,亦係自鍾瑞敏之帳戶扣繳,此有水里鄉農會放出明
細及扣款委託書可稽。
3、因此,上訴人林金鳳之上開帳戶於98年4月24日清償61萬820
元,並非清償吳坤洲於水里鄉農會之貸款,乃係清償鍾瑞敏
之貸款。同日轉帳10萬元,亦係轉入鍾瑞敏帳戶。而事實上
吳坤洲僅借貸取得40萬元,其餘乃上訴人林金鳳與鍾瑞敏間
之債權債務關係,且鍾瑞敏嗣後有與上訴人林金鳳協議清償
,故上訴人林金鳳主張吳坤洲僅借40萬元,並無錯誤。
㈥、又雖鍾瑞敏與吳坤洲向上訴人林金鳳借貸當時,上訴人林金
鳳並無足夠資金足以借貸,但因上訴人林金鳳經濟情況尚可
,並有
不動產,故有能力向他人調借現金或向水里鄉農會貸
款以供借貸,而上訴人林金鳳向他人借貸或向水里鄉農會貸
款雖須支付利息,但利率均不高(向林桂霞調借之現金,比
照當時銀行存款利率,年息不到1%,向水里鄉農會貸款之利
息,年息亦僅有1.5%),林金鳳尚能負擔,希望能藉此幫助
女兒鍾瑞敏及女婿吳坤洲渡過難關,並給予兩名孫子穩定之
生活,故本於親情,仍向他人借貸貸與吳坤洲,與常情並無
相違,被上訴人以此質疑借款之真正,不足採信。而被上訴
人迄未舉證證明上訴人林金鳳所執有之本票有何無效原因,
或吳坤洲與上訴人林金鳳間有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情,提
起
債務人異議之訴,自無理由,原審未予詳查,遽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明顯違誤,
㈦、並聲明:1、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2、上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3、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
被上訴人負擔。
五、原審經審酌
兩造所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後,判命:「㈠確認
被告林金鳳持有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對被告吳重誼即吳坤洲
之繼承人之債權不存在。㈡本院民事執行處100年度司執字
第10876號強制執行事件,定於民國101年4月2日實行分配之
強制執行金額計算書分配表所載,關於債權次序1被告林金
鳳分配金額執行費新臺幣7204元、債權次序13被告林金鳳分
配金額普通債權新臺幣35萬53元、債權次序16被告林金鳳分
配金額程序費用新臺幣194元,均應予剔除,不得列入分配
。㈢原告其餘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對原審駁回其餘請求
部分(即變更如其
起訴狀所附之分配表分配部分,予以駁回
),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六、兩造經原審法官行
爭點整理如下(見原審卷第85頁至86頁)
: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1、吳坤洲前曾負欠被上訴人債務,吳坤洲於98年6月18日死亡
後,由其子即上訴人吳重誼限定繼承。
2、被上訴人前曾對上訴人吳重誼向原審法院聲請強制執行,執
行名義內容及聲請執行金額為:上訴人吳重誼應於繼承吳坤
洲遺產範圍內向被上訴人給付①8190元,及自97年12月11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暨自97年12月11 日
起至清償之前一日止,按年息6.64﹪計算之
違約金;②3萬
8745元,及自98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暨自98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之前一日止,按年息
5.11﹪計算之違約金,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500元,並經原
審法院執行處以99年度司執字第24957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
在案,嗣因上訴人吳重誼當時無財產可供執行,致未能執行
,而發給被上訴人債權憑證。
3、被上訴人100年6月8日持原審法院99年度司執字第24957號債
權憑證,對上訴人吳重誼名下之財產聲請強制執行,並經原
審法院以100年度司執字第10876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
嗣被上訴人陸續聲請併案執行,並分別經原審法院以100年
度司執字第12381、12382、14142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
。嗣上訴人吳重誼之不動產經拍定後,原審法院執行處就拍
得價金作成分配表,預定於101年4月2日實行分配,依分配
表之記載,被上訴人可分配受償金額44萬1750元,不足受償
金額64萬579元。
4、上訴人林金鳳前以吳坤洲所簽發之系爭本票,聲請原審法院
核發99年度司促字第9663號支付命令,已經確定。上訴人林
金鳳嗣於100年9月13日持上開確定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以
債權額90萬元及督促程序費用,就上開執行事件聲明參與分
配,並經原審法院以100年度司執字第18732號強制執行事件
受理在案。依系爭分配表之記載,上訴人林金鳳可分配受償
金額35萬7451元,不足受償金額55萬253元。
5、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23日具狀就原審法院執行處所製作之系
爭分配表
聲明異議,否認上訴人林金鳳對吳坤洲有何債權關
係存在,上訴人林金鳳於101年4月2日分配期日未到場,依
法視為不同意被上訴人之異議。
6、上訴人林金鳳為上訴人吳重誼之外祖母、為吳坤洲之岳母、
為上訴人吳重誼法定代理人鍾瑞敏之母親。
㈡、兩造爭執事項:
1、上訴人林金鳳對上訴人吳重誼之90萬元債權是否存在?
2、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林金鳳據以聲明參與分配之前揭借款債
權不存在,故不得參與分配,應自系爭分配表中剔除,是否
有理由?
七、
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
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意旨
參照)。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
債權不存在,為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已持執行名義參與分
配,並經本院調取原審法院100年度司執字第10876號強制執
行事件及99年度司促字第9663號卷宗,核閱
無訛。是兩造間
就系爭本票債權法律關係存否,即屬不確定,致被上訴人在
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且此種不確定之狀態得以確認
判決加以除去,應認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上訴人等二人間
就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訟,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
合先敘明。
㈡、按債權人或債務人對於分配表所載各債權人之債權或分配金
額有不同意者,應於分配期日一日前,向執行法院提出書狀
,聲明異議;異議未終結者,為異議之債權人或債務人,得
向執行法院對為反對陳述之債權人或債務人提起分配表異議
之訴;聲明
異議人未於分配期日起十日內向執行法院為前二
項起訴之證明者,視為撤回其異議之聲明;經證明者,該債
權應受分配之金額,應行
提存,強制執行法第39條第1項、
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以原審
法院所核發、以上訴人吳重誼為債務人之99年度司執字第24
957號債權憑證為執行名義,向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聲請
對上訴人吳重誼於繼承吳坤洲之遺產範圍內,為強制執行,
並經原審法院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中。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
於101年4月2日之強制執行金額計算書分配表(下稱系爭分
配表),將其中次序1「執行費7,204元」、次序13「普通債
權350,053元」、次序16「程序費用194元」均分配予上訴人
林金鳳。被上訴人乃於101年3月23日具狀就上訴人林金鳳所
受上開分配金額,向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聲明異議,請求系
爭分配表中分配予上訴人林金鳳之金額全部剔除。上訴人林
金鳳於101年4月2日分配期日未到場。被上訴人於101年4月6
日向原審法院提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並於同日向原審法
院民事執行處提出起訴之證明等情,已經原審法院調取系爭
執行事件卷宗,核閱無訛,且為兩造所不爭,是此部分事實
,應
堪採認。被上訴人已遵守強制執行法第41條第3項所定
期間,故本件起訴自屬合法。
㈢、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
之訴,如被告主張其法律關係存在時,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
。又強制執行法第41條之分配表異議之訴,屬
形成之訴,
訴
訟標的為異議權,故債權人對本票執票人提起分配表異議之
訴,並為本票之債權不存在之主張者,因該參與分配之債權
存否,乃判斷異議權有無之前提,自須先行審理該債權存否
後,始就異議權加以判斷,並於確認該有爭議之債權不存在
後,始得為剔除該債權於分配表外之
形成判決,並應先由本
票執票人就債權存在之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待其完成
舉證責任後,再由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所參與分配之債權有何
不實之權利障礙事實,另負舉證責任。
經查:
1、關於上訴人林金鳳所辯:其與吳坤洲就系爭本票存有消費借
貸原因關係之事實,
業據上訴人林金鳳具體、明確分筆說明
借貸支付情形,並提出南投縣水里鄉農會存款往來明細當日
交易明細查詢單(查詢起日97年2月1日起至查詢止日98年4
月30日,見本院卷第38至49頁)、支出傳票水里鄉農會取款
憑條(97年2月25日及98年4月24日、見本院卷第96頁)及系
爭本票影本等件為憑。而證人鍾瑞敏到庭
具結證稱:「(關
於吳坤洲與你母親林金鳳借款之事,你是否知情?)清楚。
在97年2月及98年4月我先生都是因為發不出工資,及葡萄園
和梅園的農藥和肥料錢,及鋁窗的材料費,向信義農會借錢
又借不到,因此很煩腦,所以我就跟我先生向我母親借錢。
(借錢的金額與時間、地點是否清楚?)97年2月24日在我
娘家,第一次借了50萬元。98年4月23日也是在我娘家,借
了40萬元。(當時有何人在場?)我媽媽、我先生、我、我
弟弟在家。(這兩次借錢是否有開本票?)都有開本票,第
一次開50萬元,第二次開90萬元。(本票上面的金額筆跡是
何人書寫?)是我寫的。(印章是何人蓋的?)是我先生親
手蓋的。(你先生為何不簽名?)因為他常簽本票或支票都
習慣蓋章。(這兩次借款,你有親眼看到你母親將錢交給你
先生嗎?)有,兩次都是我先生載我母親到水里農會,兩次
都是我做的交易,領錢之後,我有親眼看到我母親將錢交給
我先生。」等語。證人鍾俊傑於原審法院亦具結證稱:大約
97年有一天傍晚,伊姊夫吳坤洲與伊姊姊鍾瑞敏有來家中,
向伊母親林金鳳借50萬元,但伊不知道借款理由,亦不知悉
吳坤洲有無提供擔保或簽立借據,伊沒有看到交付借款之情
形。其後吳坤洲又曾來借過一次錢,但伊不記得時間,亦不
清楚借款金額等語(見原審卷第67、68頁)。而證人林志明
於本院調查時亦具結證稱:「(你與吳坤洲何關係?)我是
工人,他是老闆。(你們是做何工作?)一開始做鋁門窗,
94年之後做葡萄跟梅子。(你是否知道吳坤洲的財務狀況為
何?)94年之後因為鋁門窗生意不好,所以財務狀況不好。
(吳坤洲對你的工資是否會拖欠?)之前不會,到97年2月
之後才會拖欠。(你是否記得在97年2月時,那個月有無拖
欠?)有,後來在月底有發放。(你有向他了解為何後來有
錢可以發放?)下班的時候,要發工資時,吳坤洲表示他是
跟他岳母借的。(這種情形還有發生過嗎?)98年4月也有
拖欠過,也是在月底有發放薪水。(你有問他為何又有錢可
以發放?)他也是表示跟其岳母借錢。……(為何吳坤洲給
你錢,你還問吳坤洲錢如何來?)我沒有問,是下班時老闆
說這個錢是跟其岳母借來,他當時大概請了10個工人。」等
情。綜上各情暨依
上揭事證資料,足見上訴人林金鳳應確實
於97年2月25日及98年4月24日,分二次將50萬元及40萬元借
予吳坤洲。
是以,上訴人林金鳳辯稱系爭本票係用以證明吳
坤洲向其借款之依據及供作借款債務之擔保等情,自堪採憑
。被上訴人雖質疑證人鍾瑞敏為上訴人林金鳳之女兒,其
證
言恐有偏頗
之虞,惟依前揭97年2月25日及98年4月24日支出
傳票水里鄉農會取款憑條上,顯示該水里鄉農會當時之櫃員
為「鍾瑞敏」,是鍾瑞敏為本件消費借貸關係之重要證人之
一,其就其所見為上開證詞,要無何不當之處。而被上訴人
又無法提出積極之
反證,足以證明鍾瑞敏之證詞,有何違反
常理之情事,自不能僅以其係上訴人林金鳳之女,即認其證
詞不足採信。又證人鍾俊傑上開證詞部分,其雖僅證稱吳坤
洲前於97年間向上訴人林金鳳借款50萬元,及二次借錢等情
,而無法就確切時間、有無簽發本票或提供擔保,並明確說
明第二次借款金額等節。然證人鍾俊傑僅係借款時在場,並
非借款人,亦非出借人,
核與其權益並無直接之相關連,且
本件系爭借款時間,距今已逾2、3年,衡諸常情,對自己不
相干之權益事項,或因時間長遠,或記憶模糊之故,對當時
之場景及細節,無法鉅細靡遺地陳述,乃為常態。依此,尚
不能據此逕認鍾俊傑係刻意附會其母即上訴人林金鳳之辯解
,而有偏頗之虞。
2、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林金鳳應無能力借款予吳坤洲,及上
訴人林金鳳何以係於借款翌日始提領現金交付吳坤洲,而提
領之現金又非係借款之整數?且上訴人林金鳳迄今均未提出
吳坤洲前所更換之50萬元本票,以證明有此50萬元借款債權
等情。茲分述如下:
⑴、按現今社會理財方式,種類甚多,並非僅有存款一途,或有
投資基金、不動產、事業,甚至借款他人賺取利息等等均是
方式之一。因此,衡量一個人有無資力價值,尚不能僅粗淺
地以其表相上擁有之現金存款多寡斷之,應考量其實質所擁
有財物價值(如不動產等),及其個人在社會人脈關係與事
業營收之能力。本件上訴人林金鳳之水里鄉農會帳戶內,於
97年2月25日固無足夠的資金可供借予吳坤洲,然依其年紀
所累積之人脈、歷練及多年從事雜貨店、藥房生意等情,其
要調足50萬元周轉,豈非難事。況且,上訴人林金鳳確於97
年2月24日允諾借予吳坤洲之後,果如期於翌日向林桂霞調
得55萬元,扣得應支付之利息後,林桂霞即存入54萬5400元
至上訴人林金鳳上開農會帳戶內,有其提出之水里鄉農會轉
帳收入傳票(水里鄉農會存入憑條)影本在卷
可憑。再者,
上訴人林金鳳甚於98年4月23日,以其名義向水里鄉農會貸
得共120萬元之金額,有放出明細查詢表三紙可查(見本院
卷第148、150、152頁),顯見上訴人林金鳳於社會上並非
如被上訴人所稱係無資力之人。又天下父母心,除非實無
經
濟能力之人,否則身為母親之林金鳳心疼其女兒、女婿財務
困窘,承諾出手幫助,並於調足資金後,交付現款,而身為
晚輩之吳坤洲為使長輩安心,先開立本票予其岳母以供債權
之擔保,以取得信任,符合人倫之常,何來違反社會常情?
⑵、被上訴人質疑上訴人金錢交付之時間及何以未提領借款之整
數部分:
按消費借貸者,僅當事人對借貸之金額
合致,及有移轉金錢
予他方之行為,即已足夠。今上訴人林金鳳既僅分別借款50
萬元及40萬元予吳坤洲,並舉證於當時有足夠之金額可資支
付,且已親自交付,至借款金額之交付時間,雖在本票發票
日之後,惟此僅係其等間關於借款金額交付時間之約定,此
經證人鍾瑞敏證述如前。因此,尚難僅以借款金額交付時間
在後,即
推定上訴人林金鳳與吳坤洲間該部分之債權不存在
。至於上訴人林金鳳如何使用多餘之資金,於其與吳坤洲間
已成立之消費借貸關係,不生影響。況且,上訴人林金鳳倘
有心虛偽製造債權,而參與分配,大可偽稱借款金額為交易
明細表所記載之55萬元及48萬9180元,以杜爭議,並預為日
後爭訟攻防之準備。然上訴人林金鳳竟捨此不為,僅主張借
款90萬元,過程業如前述,是其辯稱確有借款共90萬元予吳
坤洲等情,自
堪信為真實。
⑶、末被上訴人再主張上訴人遲未提出吳坤洲前所交付之50萬元
本票
云云,
惟查上訴人林金鳳既辯稱該紙本票已由吳坤洲事
後更換為90萬元之本票,則其自無從提出該紙本票,而此50
萬元之本票債權,業已包括在90萬元之本票債權內,依
誠信
原則,雙方間均無再予留存之必要。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
張,要無可取。
3、另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林金鳳於99年11月25日持吳坤洲所簽
發發票日98年4月23日、到期日99年4月23日、面額90萬元之
本票乙紙,係以註明「急件」向原審法院聲請核發(99年度
司促字第9663號)支付命令,於99年12月10日送達後,上訴
人吳重誼隨即於同日具狀聲明無異議,聲明狀上亦註明「急
件」二字,足啟人疑竇云云。查證人鍾瑞敏到庭具結證稱:
「(關於林金鳳拿本票向法院聲請發支付命令的事情,你是
否知情?)知道,是我和我母親去法院聲請。(為何
聲請狀
上記載急件?)因為第二次借款(六月份)之後,我先生就
往生,八月份又遇到莫拉克颱風,我先生往生之後,我母親
問我本票的事怎麼辦,我回答說本票也未到期,也沒有辦法
怎麼辦,後來遇到莫拉克颱風,我們被迫遷村,住在鄰近的
廟寺及組合屋,長達一年多,因為我們擔心未來居住的問題
,房屋與地基都被沖走,也沒有心思想之後的事情。後來是
因為十月底時,政府有發放永久屋,十一月中旬左右,我收
到法院通知房子要特拍,因為我們當時生活比較安定,我就
向我母親表示如果想要執行的話,就可以去聲請執行,因為
我也沒有能力替我先生還此筆債務,所以我母親在十一月底
左右才去聲請支付命令。到了法院那邊,知道我們要參與分
配,承辦人員告知我們如果在上面寫急件,程序會走的比較
快,我們才因此寫急件。(你們收到支付命令之後,是否馬
上表示沒有異議?)是,因為我感恩我母親的借款,而且我
也沒有能力去幫忙還這筆錢,只能請我母親去聲請其權利。
」等情。依此情事,上訴人林金鳳在其聲請支付命令狀上記
載「急件」二字,其女兒鍾瑞敏因感念其母之幫助,於收到
支付命令
裁定後,隨即表示無異議,俾上訴人林金鳳得以在
系爭執行事件終結前,參與分配,而維其債權,亦屬人倫義
理之常。何況,自聲請支付命令起迄至法院裁定之日止,本
有一定之行政流程,縱使
聲請人註明急件,其用意僅在督促
法院承辦人注意而已,受理之承辦人並不當然即受此註記之
拘束,而必須於一定期限內辦畢。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
,亦顯無可採。
4、又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係以蓋章方式開立,吳坤洲並未在
其上簽名,顯見系爭本票應不是吳坤洲所簽發乙節。
按私人之印章,由自己使用為常態,被人盜用為變態,主張
變態事實之當事人,自應就此印章被盜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任(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717號判決意旨參照)。系爭
本票上之印章,為吳坤洲所有,並親自蓋章等情,業據證人
鍾瑞敏到庭證述甚詳(見本院卷第102頁),並提出吳坤洲
使用系爭印章之相關文件及本票影本2紙為憑(見本院卷第
50至51頁)。而上訴人吳重誼對於上開系爭本票上所蓋用吳
坤洲印章之印文為真正,亦不爭執。依前開說明,則被上訴
人自應就主張系爭本票不是吳坤洲所簽發,或印章係遭人盜
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被上訴人始終未能提出其他具體
之證據證明,而僅以上訴人林金鳳與吳坤洲間係至親關係,
逕推認系爭本票係偽造,其此部分之主張,亦非可採。
㈣、從而,上訴人林金鳳於97年2月24日及98年4月23日分別出借
50萬元及40萬元予吳坤洲,吳坤洲隨即開立本票予上訴人林
金鳳收執,上訴人林金鳳再於97年2月25日及98年4月24日交
付現金予吳坤洲,已如前述。足見,其等間應有成立共90萬
元之消費借貸契約無疑。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林金鳳與吳坤洲間確有消費借
貸共90萬元之
合意,及借款之交付,為可採信。被上訴人主
張其等間並無系爭90萬元消費借貸關係存在,系爭本票債權
不存在,為不足採。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上訴人林金鳳對吳坤
洲之繼承人即上訴人吳重誼之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且系爭
分配表上所列上訴人林金鳳受償之執行費用7204元、普通債
權35萬53元及程序費用194元,均應予剔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原審認上訴人所提之證據不足,為被上訴人勝訴之
判決,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與舉證,經審酌後,認於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予逐一論述之必要,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蘇宗
法 官 李悌愷
法 官 黃峻隆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卓佳儀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8 日
附表
┌──┬──────┬────┬──────┬─────┬───┐
│編號│發票日 │票面金額│到期日 │票據號碼 │備 考│
├──┼──────┼────┼──────┼─────┼───┤
│001 │98年4月23日 │90萬元 │99年4月23日 │WG0000000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