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上字第36號
上 訴 人 劉仕元
訴訟
代理人 王素玲
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浴生
訴訟代理人 蔡順雄律師
陳怡妃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2年10月8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年度
勞訴字第68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5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民國(下同)91年1月28日起任
職於被上訴人公司。被上訴人於101年12月3日以(101)國
光人第00000000號令(見原證1)解僱上訴人,上訴人於101
年12月13日提出申覆,被上訴人以102年1月17日國光業稽字
第00000000000號函:「二、
經查台端於任職
期間,屢因危
險駕駛、超速、服務態度不佳等因素遭懲處,本公司為此召
開過多次人評會,亦曾給予自新機會,並簽立
切結悔過書,
然仍未見改善,經綜合研判仍情節重大,故依相關規定處置
,於法並無違誤。三、次查台端違規事項中,不乏是身為執
業駕駛不應為犯之過失,如於國道上錯過交流道,卻以『倒
車』回駛,或於國道上利用槽化線超車等,諸多屬於重大違
規之危險駕駛,若發生事故,將造成公司重大財物損失或嚴
重形象,後果不
堪設想」為由,維持原終止僱傭關係之決定
,駁回其申覆,將上訴人解僱。
惟上開函文所述之內容,上
訴人於102年2月25日以書面向被上訴人說明事實經過,上訴
人並無危險駕駛,並向被上訴人表示其解僱已超過勞動基準
法第12條第2項所定之30日,其解僱應不合法。
本件上訴人
自任職於被上訴人時起,並無危險駕駛之
記錄或發生重大事
故,且被上訴人所指上訴人違規駕駛之事實業經被上訴人分
別為記大過二次、小過一次之懲處,已足使上訴人知所警惕
,日後更應注意維護行車安全及被上訴人公司形象,被上訴
人於懲處後事隔數月復給予上訴人解僱處分,懲處顯然過當
,與「情節重大」之要件不符。而上訴人任職被上訴人多年
,被上訴人並未制訂或向上訴人揭示「工作規則」,被上訴
人卻遽然主張上訴人違反「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亦
非公
平。則被上訴人違法解僱上訴人,其解僱應不合法,上訴人
之
受僱人地位因而有受侵害之危險,故上訴人當即有受確認
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
爰請求確認
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另上
訴人遭被上訴人非法解僱後,仍願至被上訴人上班,惟被上
訴人拒絕上訴人所提供之勞務,是上訴人業已提出勞務之給
付,而為被上訴人所拒絕受領,自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依法
仍得請求被上訴人
按原勞動契約之約定,自101年12月4日起
按月給付上訴人原領薪資新臺幣(下同)43,328元,直至上
訴人回復原職繼續執行職務之日止。
貳、被上訴人則以: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項所謂「知悉其情形
」,係指對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有所確
信者而言,如未經查證,是否真實或屬虛偽,既不可得而知
,自無所謂知悉可言。否則,如僅憑報案人單方指訴,不調
查審酌被訴者之辯解,或未謹慎查證,則於事實真相無清楚
知悉之情形下,貿然終止勞動契約,殊非保障勞工之道及勞
資關係和諧之法。故該30日之除斥期間,自應以
調查程序完
成,客觀上已確定,即雇主獲得相當之確信時,方可開始起
算。被上訴人不僅將工作規則於工作場所公告週知,且於96
年5月工作規則上記載「妥慎保管」離職繳回等字樣,上訴
人臨訟辯稱不知,顯無理由。上訴人於91年起任職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於100年11月16日欲依法終止與上訴人間勞動契
約時,上訴人甚至開立悔過書稱:「國光公司得以本人違反
工作規則及再犯之行為...終止勞動契約。」,且其後被上
訴人對上訴人違反工作規則
予以懲處,從未見上訴人
抗辯不
知工作規則為何?或被上訴人懲處違反工作規則。且上訴人
所犯「任意變換車道」、單日於值勤期間「超車」91次、逼
車、蛇行、倒車等等行為,業已嚴重影響大眾運輸及用路人
之安全。上訴人以駕駛為業,對於應符合交通常規,保護乘
客及用路人之安全,不得為前述行為,豈能推諉辯稱不知工
作規則?則不論上訴人是否知悉工作規則,與不得有前述行
為應屬二事。上訴人前開所為,顯已達違反工作規則,情節
重大之程序,被上訴人依法終止勞動契約,自屬有據等語
資
為抗辯。
參、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後,認上訴人請求確
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並命被上訴人自101年12月4日起至上
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43,328元之工資,
暨自應
給付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均
無理由,而予駁回上訴人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上訴人不服
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於本院
上訴聲明為:(1)原判決廢棄
。(2)前項廢棄部分,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僱傭關係
存在。(3)被上訴人應自101年12月4日起至回復上訴人職務
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43,328元暨自應給付之次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4)第一審、第二審之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5)第三項之請求,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為:(1)上
訴駁回。(2)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3)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免准宣告假執行。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原審卷第105頁背面至106頁):
一、上訴人於91年1月28日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
二、101年11月13日被上訴人召開重大懲處案件評議委員會,調
查上訴人違規情形,會議決議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見原
審卷第28至31頁)。
三、101年12月3日被上訴人公司以(101)國光人第00000000號
函:「查劉員違反公司規定共記大過二次,小過一次、申誡
五次,經100年11月16日人評會決議給予自新機會留職觀察
並立
切結書,又毫不悛改其駕駛行為,嚴重影響管理困擾及
行車安全、公司服務形象。經綜合考量,違反員工工作規則
情節重大,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4款規定自101年12月3日
起終止勞動契約。」通知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詳
102年度中勞簡字第33號卷第10頁)。
四、上訴人於101年12月13日向被上訴人提出申覆,經被上訴人
以102年1 月17日國光業稽字第00000000000號函覆:「二、
經查台端於任職期間,屢因危險駕駛、超速、服務態度不佳
等因素遭懲處,本公司為此召開過多次人評會,亦曾給予自
新機會,並簽立切結悔過書,然仍未見改善,經綜合研判仍
情節重大,故依相關規定處置,於法並無違誤。三、次查台
端違規事項中,不乏是身為執業駕駛不應為犯之過失,如於
國道上錯過交流道,卻以『倒車』回駛,或於國道上利用槽
化線超車等,諸多屬於重大違規之危險駕駛,若發生事故,
將造成公司重大財物損失或嚴重形象,後果不堪設想」為由
,維持原終止僱傭關係之決定,駁回其申覆(詳102年度中
勞簡字第33號卷第11頁)。
五、被上訴人曾對上訴人危險駕駛、超速服務態度不佳等因素予
以列管,列管期間100年10月21日至101年4月30日間,上訴
人因行車超速三次因而遭被上訴人記申誡乙次。
六、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於101年9月18日駕駛15:00嘉義-朝中班
次,因錯過下臺中中港交流道之時機,以倒車方式倒回中港
交流道匝道口之事由,以101年10月4日(101)國光人第000
00000號函令以記大過2次懲處上訴人(詳102年度中勞簡字
第33號卷第13頁;原審卷第31至32頁之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及
網路新聞列印資料)。
七、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於101年10月9日值勤時間,經警方舉發,
舉發事由為17:41上訴人行駛於國道1號南下173.8公里處未
依標誌、標線、號誌指示行駛(跨越槽化線)之事由,於
102 年1月2日以(101)國光人第00000000號函令以記小過1
次懲處上訴人(詳102年度中勞簡字第33號卷第14頁;原審
卷第33至34頁之簽呈及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
。
八、上訴人101年6月至11月平均薪資為43,328元(參102年度中
勞簡字第33號卷第16至20頁之薪資明細與郵政存簿儲金簿內
頁往來交易明細、第21頁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
。
伍、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法解僱上訴人,請求確認上訴人與被
上訴人間之僱傭關係存在,及給付勞務
報酬,為被上訴人以
上詞置辯,則兩造爭執所在
厥為:上訴人是否知悉被上訴人
所提出之員工工作規則?該員工工作規則之內容是否為勞動
契約內容之一部分,生
拘束上訴人之效力?上訴人於本件遭
被上訴人懲處之情節是否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
「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被上訴人解僱
上訴人是否逾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項30日之除斥期間?經
本院審酌如下:
一、按
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
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47條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已
合法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並拒絕上訴人再回被上訴人公
司服勞務,上訴人則爭執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為不合法,
則兩造間是否仍有僱傭關係存在即有未明,致上訴人在私法
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上訴人之
確認判決除去,是應認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之
訴訟,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二、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四、
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依前項第四款
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勞
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項第4款定有明文。所謂違反勞
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係指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所定事項而言。
三、上訴人有違反勞動契約之情事:
(一)按勞動契約內容,除經勞雇雙方
合意有效訂立者外,尚包
括依各別勞動契約本質上應遵守之事項(例如客運駕駛員
應遵守交通規則、搭載候車民眾及避免損及乘客安全、廚
師應從事注重衛生、服務員對客戶應親切禮貌)及雇主單
方訂立依法可納為契約內容之工作規則。是雇主以勞工違
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由終止契約,實即以勞工違反勞動
契約情節重大為由終止契約。而雇主提出之工作規則,倘
其內容屬於各別勞動契約本質上勞工應行遵守事項者,毋
待依勞動基準法第70條報請
主管機關核備並公開揭示,亦
不失為勞動契約內容。又按所謂工作規則者,係雇主為提
高人事行政管理之效率、節省成本有效從事市場競爭,就
工作場所、內容、方式等應注意事項,及受僱人之差勤、
退休、撫卹及
資遣等各種工作條件,所定共通
適用之規範
,俾使受僱人一體遵循。而勞雇間之勞動條件依工作規則
之內容
而定,有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而不論勞工
是否知悉工作規則之存在及其內容,或是否予以同意,除
該工作規則違反法律
強制規定或團體協商外,當然成為僱
傭契約內容之一部。雇主就工作規則為不利勞工之變更時
,原則上不能拘束表示反對之勞工;但其變更具有合理性
時,則可拘束表示反對之勞工。又雇主違反勞動基準法第
70條將工作規則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後公開揭示之規定,僅
係應受同法第79條第1款規定處罰之問題,
苟該工作規則
並未違反強制或
禁止規定,其規定仍屬有效。本件被上訴
人公司之員工工作規則前於90年12月10日經台北縣政府以
90北府勞動字第450134號函備查在案乙節,此有被上訴人
公司之員工工作規則附卷
可憑(原審卷第36至49頁、第14
8至162頁),且觀之該工作規則之內容並無何違反強制或
禁止規定之情事,上訴人自應受其拘束,先予敘明。又
本件上訴人受僱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國道客運駕駛員,
依其契約內容之本質,上訴人即應遵守道路交通管理之各
項基本
法令(含道路交通安全規則、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
例、高速公路及快速公路交通管制規則、道路交通標誌標
線號誌設置規則等),並應避免任何有危害乘客安全
之虞
之駕駛行為,凡此,均毋庸經雇主列為工作規則,當然屬
勞動契約內容,上訴人應加以遵守,如有違反,即有違勞
動契約。
(二)查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公司101年12月3日以(101)國光人
第00000000號函(詳見102年度中勞簡字第33號卷第10頁
)知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往前回溯1年半之期間內,有如
下違反勞動契約之事實:(1)100年8月11日值勤期間,
遭用路人投訴危險駕駛(任意變換車道),影響行車安全
,且年度內屢遭投訴,經被上訴人公司依員工工作規則之
規定,於100年9月間以00000000號函(原審卷第50頁)令
記申誡一次。(2)100年10月21日值勤期間,遭用路人投
訴危險駕駛行為(逼車、超車),屢遭投訴,嚴重影響行
車安全,且該次值勤期間,超速5公里以上未滿10公里次
數合計達91次;經被上訴人公司重大懲處案件評議委員會
於100年11月16日決議認為上訴人開車習性不佳,惟已承
諾日後會改進,故同意再給予一次自新機會並記申誡2次
,以示警惕,同時由上訴人簽立切結悔過書,由被上訴人
公司列管6個月,如再有任何違紀情事發生,立即解雇且
不再提人評會決議。(3)101年7月20日值14:20臺中-朝
嘉班次,遭用路人投訴危險駕駛(蛇行、沿路逼車及行駛
最內線車道),且屢遭投訴未見改善,嚴重影響行車安全
及公司服務形象,經被上訴人公司於101年8月以00000000
號函令記小過1次。(4)101年9月18日值15:00嘉義-朝
中班次,錯過下臺中(中港)交流道之時機後,以倒車方
式回匝道口,不當行為遭旅客攝影並將影片張貼至Youtub
e媒體披露,嚴重影響行車安全及公司服務形象;經被上
訴人公司以101年10月4日(101)國光人第00000000號函
(詳102年度中勞簡字第33號卷第13頁)令記大過2次。(
5)101年10月9日值勤期間,於17時41分行經國道一號南
下173.8公里處(中清交流道),未依標誌、標線、號誌
指定行駛(跨越槽化線);經被上訴人公司業務處稽查課
於101年11月14日簽請應依員工工作規則第49條第17項未
依規定車道行駛事由記過1次。以上事實有被上訴人公司
101年10月4日(101)國光人第00000000號函令(詳102年
度中勞簡字第33號卷第13頁)、101年9月18日交通違規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及網路新聞列印資料(原審卷第31至32頁
)、被上訴人公司102年1月2日(101)國光人第00000000
號函令(詳102年度中勞簡字第33號卷第14頁)、101年
10月9日國道一號南向173.8公里處跨越槽化線違規事件之
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填單日期101年11月
4日)及舉發照片(原審卷第34頁)、獎懲歷史資料表(
原審卷第50頁)、被上訴人公司業務處稽查課101年11月
14日簽呈(原審卷第33頁)、被上訴人公司重大懲處案件
評議委員會100年11月16日會議紀錄(原審卷第51至52
頁)、上訴人100年12月6日簽具之悔過書(原審卷第53頁
)附卷
可稽,均
堪認定。
(三)上訴人雖主張係因101年9月17日被上訴人對
渠安排過多工
作,渠工作至深夜24時,隔日於7點上班,又需早一小時
到公司,因此導致上訴人產生疏失,方於101年9月18日在
高速公路上因駛過交流道,而在乘客同意下倒車回駛
云云
,然查上訴人業已陳稱每天之駛車憑單係紀錄駕駛人之出
車情形,且須經過司機確認一情(本院卷第54頁背面),
核與上訴人所聲請傳訊之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已退休之司
機丁○○到庭所證正常工作時間與加班時間均係記在同一
張駛車憑單上,加班部分是用手寫的加在電腦印出來的那
張正常班的駛車憑單上,司機在收班時要統計今天載運的
客人及售票金額,由司機自己寫在駛車憑單上,該天出車
前及返回修車場(即停車場)之公里數亦係由司機自己寫
在駛車憑單上後,下班前即放在修車廠辦公室裡固定的地
方,如駛車憑單上無起調、
迄調,亦無回收票,則是預備
,即是在干城車場裡面,等客人多,需出車時才派出車,
如有出車後,就會在駛車憑單註明再出車,下班前司機要
先洗車再加油,加油收據訂在駛車憑單後交到辦公室
等情
(本院卷第83頁背面至第85頁背面)相符,而依據上訴人
101年9月17日駛車憑單記載(本院卷第50頁),當日上訴
人出車2趟,第一趟由下午6:30至下午8時16分,第二趟
自8時20分至10時零6分,合計駕駛工時為3時32分,至於
下午13:00至18:30,上訴人僅係在車站待命並未出車,
故13:00至18:30該欄並無起調、迄調(即將車輛由保養
場開到車站,由車站供乘客下車後再開回保養場),更無
出車回收乘客車票之「回收票」數量、金額之記載,且該
日駛車憑單所附之加油收據顯示為22:10,依上開證人所
陳,加油收據所顯示之時間應即與下班時間相近,
是以並
無上訴人所指工作到深夜24時,致隔天因太累而有正當理
由可錯過中港交流道之情形,上訴人雖要求被上訴人提出
其所謂之「加班單」云云,然依證人丁○○所證加班之記
載如上情,則實無上訴人所謂「加班單」存在,上訴人復
未能舉證確有「加班單」之存在,則被上訴人自無從提出
;至上訴人另稱101年9月18日在高速公路上錯過中港交流
道後,在乘客同意下倒車回駛200公尺云云,惟上訴人身
為一擔任職業駕駛11年之專業從業人員,如錯過交流道應
於下一交流道下國道,後轉上國道後,循行車路徑駛下預
定之交流道,豈可罔顧乘客性命、被上訴人聲譽,於動輒
數十公里甚至達100公里之高速公路上倒車200公尺!上訴
人以乘客同意置辯,實非有據。
(四)上訴人復主張依據100年11月16日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
公司重大懲處案件評議委員會會議記錄第一案決議部分「
本人與會陳述部分:據知本公司車輛行駛時速超過100公
里時,油門會主動斷油,應該不會有超速情形發生。」(
本院卷第7頁及背面)故因渠車輛有自動斷油設備,不可
能有逼車、超速之行為云云。
惟查,前述會議紀錄僅為上
訴人與會之陳述,依委員決議部分之記載係「該車如有自
動斷油設備,理應不會有超速問題發生,仍有待釐清,故
請業務處及機料處再次調查該車輛性能及行車紀錄器等問
題,重新簽辦並免提人評會。」(本院卷第7頁及背面)
,亦即上訴人所駕車輛是否有自動斷油設備一情仍有待釐
清,不能
遽認為上訴人駕駛之大客車有自動斷油設備。
且100年10月21日、101年7月20日上訴人之違規行為為「
逼車」(此部分與行車距離保
持有關,與車速是否能超過
100.9公里無關)、「超車」行為。而超車部分僅需比前
車車速快即可,至於是否達100.9公里
要非所問。再查上
訴人聲請傳喚之證人丁○○到庭證稱:渠有被自動斷油過
,自動斷油設備一啟動後,踩油門不會再加速,但車子還
是會動,自動斷油設備是時速97或98公里就會斷油,但車
速還會維持97或98公里的速度往前進,而下坡時,如踩油
門還是會加速的,渠亦開過沒有自動斷油設備之車子,渠
不知上訴人開何種車子,上訴人駛車憑單
所載的0○000這
種車型的車子,好像沒有自動斷油設備等語(本院卷第83
頁及背面、第86頁);另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簡易維修
員甲○○到庭證稱:國光汽車客運公司的車有無自動斷油
設備,要看車種,光看車牌,沒有辦法判斷出車子有無自
動斷油設備,如上訴人是開車牌00000的車子,如是IS
C引擎的車型,是可以設定自動斷油,至於有無設定,我
就不知道,涉及公司與廠商的約定等語(本院卷第88頁背
面至89頁背面),可知證人丁○○、甲○○均無法確認上
訴人駕駛車輛之引擎為何,亦無法確定是否「可以」設定
自動斷油設備。縱然上訴人能證明渠所駕駛之車輛有自動
斷油設備云云,然依證人丁○○所證,在下坡路段,即或
啟動自動斷油設備,仍會發生時速超過100公里之情形,
況於市區路段縱未達100.9公里以上,仍屬超速。是以上
訴人執此爭執,殊非可採。
(五)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本文規定「駕駛人駕駛汽車,
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並服從交通指
揮人員之指揮」;高速公路及快速公路交通管制規則第8
條第2款、第3款、第9條第1項第1款至第4款、第11款、第
18條分別規定「汽車行駛高速公路及快速公路,其車道之
使用,除因交通事故及道路施工依臨時或可移動標誌指示
或交通勤務警察指揮外,應依設置之交通標誌、標線或號
誌之規定,無設置者,應依下列規定︰二、大型車應行駛
於外側車道...三、內側車道為超車道。但小型車於不堵
塞行車之狀況下,得以該路段容許之最高速限行駛於內側
車道。」、「汽車行駛高速公路及快速公路,不得有下列
行為:一、跨行車道、迴轉、倒車或逆向行駛。二、在路
肩上行駛,或利用路肩超越前車或倒車。三、在加速車道
、減速車道或單車道之匝道上超越前車或倒車。四、由主
線車道變換車道至加速車道、減速車道、輔助車道或爬坡
道超越前車。...十一、連續密集按鳴喇叭、變換燈光或
其他方式迫使前車讓道。」、「汽車駛離高速公路及快速
公路主線車道擬進入交流道、服務區、休息站時,應先駛
入外側車道,再循減速車道逐漸降低速率行駛之。」;又
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64條、第171條第1項
規定「禁制標線區分如下:...三、輔助標線:(一)槽
化線。...」、「槽化線,用以引導車輛駕駛人循指示之
路線行駛,並禁止跨越。劃設於交岔路口、立體交岔之匝
道口或其他特殊地點。」本件上訴人為考領有合格營業大
客車駕駛執照之人,對於上開交通安全法規當無法諉稱不
知;且上訴人受僱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國道客運駕駛員
,依其契約內容之本質,上訴人當應遵守道路交通管理之
各項基本法令,並應避免任何有危害乘客安全之虞之駕駛
行為,縱使上開交通規則並未另行具文制定於被上訴人公
司之員工工作規則內,然依兩造間之勞務契約本質,恪遵
上開交通安全法規,當然屬勞動契約內容,上訴人自應加
以遵守,
自不待言。是以上訴人前述任意變換車道、沿路
逼車、不當超車、超速、蛇行、行駛國道高速公路最內線
車道、在國道高速公路以倒車方式回匝道口、擅自跨越槽
化線行駛等違規駕駛行為,顯然均與上訴人依勞動契約本
質應遵守之事項有違,而屬違反勞動契約之情事,應屬至
明。
四、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被上訴人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符合最後手段性原則:
(一)按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所謂「情節重大」,係屬
不確定之法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所訂工作規則之名目條
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準,須勞工違反工作規
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
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之懲戒性解僱與勞工
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符合上開勞基法規定之
「情節重大」之要件。則勞工之違規行為
態樣、初次或累
次、故意或過失違規、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危險或損
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均
為是否達到懲戒性解僱之衡量標準。
(二)經查,被上訴人係經營旅客運輸業務,其營運係以提供民
眾優良之運送服務為目標,而駕駛員專業、敬業、守法之
服務態度即為提供乘客良好之服務品質及安全運送之要件
。又就被上訴人內部控管而言,駕駛員應依勞動契約及工
作規則所規定之行車規範駕駛,此係其最基本之職責,故
若駕駛員有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之駕駛行為,勢必影
響被上訴人提供運送服務之品質,並使大眾對被上訴人之
經營及管理有所質疑,而嚴重損及被上訴人之企業形象。
承前所述,本件上訴人前於100年8月11日值勤期間,遭用
路人投訴危險駕駛(任意變換車道),影響行車安全,經
被上訴人公司記申誡1次以資懲處;
復於100年10月21日值
勤期間,遭用路人投訴危險駕駛行為(逼車、超車),嚴
重影響行車安全,且超速5公里以上未滿10公里次數合計
高達91次,經被上訴人公司同意再給予一次自新機會並記
申誡2次,以示警惕,同時由上訴人簽立切結悔過書;上
訴人並於100年12月6日簽具內容為:「立書人丙○○擔任
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駕駛員職務,茲因違反公司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依勞基法第12條第4款規定公司本得終
止勞動契約,惟經本人誠意懇求,重大懲處案件評議委員
會同意暫先給予申誡二次處分留職觀察。本人保證日後必
恪遵公司之工作規則及勞動契約,並同意日後如有任何違
反或再犯時,國光公司得以本人前所嚴重違反工作規則及
再犯之行為,逕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4款之規定不經預
告終止勞動契約,無一事不二罰之適用,本人並無
異議,
特立此書為憑。本切結書之內容,係立書人本於意識清楚
時,自願簽署,無任何強暴、脅迫或違反本人自由意志之
情事。此致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立書人:丙○○
(簽名)。中華民國100年12月6日」(原審卷第53頁);
惟上訴人簽具上開切結書後僅半年餘,又於101年7月20日
值14:20臺中-朝嘉班次,遭用路人投訴危險駕駛(蛇行
、沿路逼車及行駛最內線車道),經被上訴人公司記小過
1次以資懲處;顯見上訴人對於遵守工作規則安全駕車之
敬業態度已有不足,而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上開行為,均
僅先採取適當相對應之記過、申誡處分,以期上訴人改善
及自我警惕。然上訴人並未因而調整其敬業態度,竟又於
101年9月18日值15:00嘉義-朝中班次,錯過下臺中(中
港)交流道之時機後,以倒車方式回匝道口,不當行為遭
旅客攝影並將影片張貼至Yout ube媒體披露,嚴重影響行
車安全及公司服務形象;
嗣更於101年10月9日值勤期間,
於17時41分行經國道一號南下173.8公里處(中清交流道
附近),未依標誌、標線、號誌指定行駛(跨越槽化線)
,並經國道公路警察局第三警察隊錄影存證製單舉發;此
等駕駛行為不但違反前述道路交通安全規則、高速公路及
快速公路交通管制規則及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
,亦為依被上訴人公司所制定員工工作規則第49條第17款
所稱「行車中未依規定車道行駛」而得予記過之事由。且
衡之當時車輛正處於在國道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駛之狀態,
上訴人上開擅自倒車或跨越槽化線之違規駕駛行為,均發
生在高速公路車流量甚鉅、車輛動態行向複雜之交流道處
(101年9月18日該次為中港交流道、101年10月9日該次為
中清交流道),身為駕駛員之上訴人本更應提高注意程度
,以確保行車安全,上訴人竟有在高速公路上任意倒車及
擅自跨越槽化線駛進車道之違規駕駛行為,對車上乘客及
其他用路人之生命財產安全確已構成嚴重危害,其行為自
屬高度危險駕駛行為,足令乘客及用路人對被上訴人之經
營管理品質產生重大之不信任,況上訴人101年9月18日該
次違規駕駛行為曾遭用路人檢舉並於網路媒體揭露(原審
卷第32頁),業如前述;上訴人101年10月9日該次違規駕
駛行為,更經國道公路警察局第三警察隊錄影存證製單舉
發(原審卷第34頁),亦如前述;則上訴人上開行為,對
於被上訴人公司之企業形象及信譽自有重大不利之影響,
且其一再有危及乘客及用路人行車安全之危險駕駛行為,
足見上訴人並不重視被上訴人之內部管理相關規定,被上
訴人實已難期待上訴人有改善之可能。
(三)從而,衡諸上訴人101年9月18日在國道高速公路上違規倒
車、101年10月9日在國道高速公路上違規跨越槽化線等行
為,其違規行為態樣顯然危害乘客及用路人生命身體財產
安全甚鉅,其前於國道高速公路駕駛時已有任意變換車道
、沿路逼車、不當超車、超速、蛇行、行駛國道高速公路
最內線車道等違規駕駛之紀錄,其主觀上理應明知在國道
高速公路嚴禁倒車及跨越槽化線
猶仍為之而
難謂無故意,
且對被上訴人公司及所營事業確致生巨大危險等情事,堪
認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情節確屬重大,已達到懲罰性解雇
之程度,且縱使被上訴人公司予以調整上訴人職務或選擇
再予處分而不解雇,亦無法期待改變上訴人輕忽工作之態
度,故被上訴人終至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合認符合
最後手段性原則。
(五)上訴人雖又稱依被上訴人之工作規則所定,並無一次記二
大過之情形云云,
揆諸工作規則所定(原審卷第155頁背
面至第159頁),確無一次記二大過之情形,被上訴人就
上訴人在高速公路上倒車200公尺之行為予以記二大過,
固失依據,然查被上訴人之獎懲規定為三次申誡轉為一次
小過,三次小過轉為一次大過。本件自上訴人100年12月6
日簽立悔過書後,被上訴人已另行給予機會,依據100年1
1月16日會議記錄第3頁「委員決議:...故同意再給予一
次自新機會並記申誡貳次...」(本院卷第52頁),依此
計算獎懲歷史資料(原審卷第50頁),上訴人依序被記申
誡二次、申誡一次、小過一次、大過二次、申誡一次、申
誡一次,小計五次申誡、小過一次、大過二次(即二次申
誡,二次小過,二次大過),而於101年11月13日獎懲會
議中,經上訴人親
自承認有超速情形,給予申誡二次(原
審卷第28至30頁),則連同前述101年11月13日前之獎懲
紀錄,合計申誡七次、小過一次、大過二次(即一次申誡
,三次大過),縱上訴人於高速公路上倒車200公尺之行
為僅能記一大過,然上訴人多次違反工作規則(超速、倒
車、跨越槽化線)業已嚴重影響公路運輸之安全性,被上
訴人復二次給予機會,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先前之懲處復未
曾異議,卻依然故我,且上訴人提出悔過書後,仍未能改
善工作態度,足見上訴人已無「忠誠履約意願」,顯無履
行勞動契約之意願,況上訴人是否遭記滿三大過,僅係判
斷是否構成情節重大之參考之一,並非唯一標準,是以縱
上訴人於高速公路上倒車之行為僅記一大過,亦不影響「
情節重大」之認定,是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違反工作規則,
情節重大為由終止勞動契約,終止僱傭關係,自屬合法。
五、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未逾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
項所規定30日之除斥期間,兩造間勞動契約業生合法終止之
效力:
(一)按「雇主依前項第4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
之日起,30日內為之」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項定有明文
。而所謂「知悉其情形」,依同條第1項第4款之情形,自
應指對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有所確信
者而言。如未經查證,是否真實或屬虛偽,既不可得而知
,自無所謂「知悉」可言,否則,如僅憑報案人單方指訴
,不調查審酌被訴者之辯解,或未謹慎查證,則於事實真
相無清楚知悉之情形下,貿然予以解僱(終止勞動契約)
,殊非保障勞工之道及勞資關係和諧之法。故該30日之除
斥期間,自應以調查程序完成,客觀上已確定,即雇主獲
得相當之確信時,方可開始起算(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
字第1393號判決
要旨同此意旨可供
參照)。
(二)查上訴人於101年9月18日值勤期間發生前述在國道高速公
路上倒車之違規駕駛行為後,先經民眾檢舉及媒體披露報
導後,復經被上訴人公司以101年10月4日(101)國光人
第00000000號函令以記大過2次懲處上訴人(詳102年度中
勞簡字第33號卷第13頁),惟因上訴人違規駕駛行為過於
頻繁,遂經被上訴人公司於101年11月13日召開重大懲處
案件評議委員會,合併調查上訴人年度內懲處已達大過2
次(即101年9月18日國道高速公路倒車事件)、小過2次
、申誡2次,及其又於101年10月9日值勤期間於台北市區
超速未滿10公里次數計6次(合依工作規則記申誡2次)等
違反工作規則之事由,以上懲處紀錄累計已達三次大過以
上,並給予上訴人說明及表示意見之機會,經上訴人陳訴
:「可能是有犯錯吧」等語後,被上訴人公司重大懲處案
件評議委員會經合併調查結果,終至確認上訴人屢屢違反
工作規則,嚴重影響行車安全及公司形象,情節重大,應
認調查程序於
斯時始行完成,是被上訴人公司知悉上訴人
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之情形,應自101年11月13日起算
。況因上訴人違規駕駛行為過於頻繁,關於上訴人前述
101年10月9日在國道高速公路跨越槽化線之違規駕駛行為
,係為警於101年11月4日製單舉發後,被上訴人公司業務
處稽查課
乃於101年11月14日簽呈人事課發布懲處令,已
在上開被上訴人公司重大懲處案件評議委員101年11月13
日會議之後,然正因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之情節頻仍,更
足以
佐證被上訴人公司調查結果所確認上訴人屢屢違反工
作規則嚴重影響行車安全及公司形象且情節重大,故被上
訴人公司於101年12月3日以(101)國光人第00000000號
函:「查劉員違反公司規定共記大過二次,小過一次、申
誡五次,經100年11月16日人評會決議給予自新機會留職
觀察並立切結書,又毫不悛改其駕駛行為,嚴重影響管理
困擾及行車安全、公司服務形象。『經綜合考量』,違反
員工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4款規定
自101年12月3日起終止勞動契約。」通知上訴人終止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詳102年度中勞簡字第33號卷第10頁原證1
),尚未逾30日除斥期間,兩造間勞動契約業生合法終止
之效力,
應堪認定。
六、上訴人雖稱被上訴人將上訴人違反工作規則予以加總,違反
「雙重懲罰禁止原則」,認為需滿三大過被上訴人方得解僱
上訴人,故被上訴人解僱上訴人不合法,且上訴人所書立之
悔過書,係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依被上訴人所提供之內容照
抄而簽立云云。然查果如上訴人所辯,豈非需上訴人單一違
失即達三大過之標準,被上訴人方得解僱,然依被上訴人之
工作規則第14頁起(原審卷第43至47頁),並無一次違規即
以三大過懲處之規定。果上訴人所稱不能雙重懲罰為可採,
被上訴人即永不得解僱員工,是上訴人所辯,顯無理由。又
雇主得就員工違反工作規則情形整體予以觀察,如員工遲遲
未能改善工作態度,足以認為上訴人在主觀上已無忠誠履行
其提供勞務之意願,此時雇主終止勞動契約並不違反「雙重
懲罰禁止原則」,亦難稱為違法。況上訴人100年12月6日所
簽立之悔過書既已載明:「..茲因違反公司工作規則情節
重大,依勞基法第12條第4款規定公司本得終止勞動契約,
惟經本人誠意懇求,重大懲處案件評議委員會同意暫先給予
申誡二次處分留職觀察。本人保證日後必恪遵公司之工作規
則及勞動契約,並同意日後如有任何違反或再犯時,國光公
司得以本人前所嚴重違反工作規則及再犯之行為,逕依勞動
基準法第12條第4款之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無一事
不二罰之適用,本人並無異議,特立此書為憑。」等語(原
審卷第53頁),上訴人自不得再主張「一事不二罰」,雖上
訴人主張渠係照抄被上訴人所提供之文書云云,然上訴人並
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有強暴、脅迫,而違反上訴人自由意
志之情形,則縱上訴人之悔過書係抄自被上訴人所提供之文
書,亦不影響該悔過書之效力。再者,上訴人多次違反工作
規則,情節非輕,業如前述,雖被上訴人已就其部分違規事
由予以申誡、記過等處分,惟仍未見上訴人改善其工作態度
,堪認上訴人在主觀上對於被上訴人公司並無忠誠履行其提
供勞務義務之意願,即便被上訴人公司調整上訴人職務或選
擇再予處分而不解雇,亦無法改變上訴人輕忽工作之態度,
自
難認被上訴人公司尚有其他適當之工作可供安置上訴人,
是上訴人明顯違反受僱人之忠實義務,兩造間勞動關係已受
到嚴重干擾,客觀上已難期待被上訴人公司採用解僱以外之
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故被上訴人公司以上訴人違反
工作情節重大為由,予以解僱終止勞動契約,參照勞基法第
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及
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於法並無不
合,且被上訴人公司前所為申誡或記過之懲戒處分,應係為
維護內部秩序、配置勞動力所必須,尚無違反雙重懲戒禁止
原則,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容有誤解,
附此敘明。
陸、
綜上所述,兩造間勞動契約已經被上訴人於101年12月3日不
經預告而予以合法終止,兩造間僱傭關係自終止後,不復存
在,上訴人即無從依據僱傭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1年
12月4日以後之工資。從而,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
存在,並命被上訴人自101年12月4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43,328 元之工資,暨自應給付之次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遲延)利息,均非有
據,應予駁回。又上訴人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依附,應並予駁回。是則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及
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柒、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訴訟資料及攻擊、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森 樟
法 官 謝 說 容
法 官 蔡 秉 宸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之前已獲准
訴訟救助者,可暫免繳上訴
裁判費。
書記官 紀 美 鈺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