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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2 年度勞上易字第 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上易字第6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南投廣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賈俊益律師 訴訟代理人 張秀娟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洪詩佩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11月23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年度勞訴字第14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並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2年3月2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新台幣壹 拾捌萬肆仟叄佰壹拾壹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一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之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之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含上訴及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 即附帶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九十八,餘由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查本件上訴人於民國一 百零一年十二月十八日對原審法院所為其敗訴判決部分提起 上訴後(見本院卷第三頁),被上訴人則於一百零二年二月 二十六日對其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見本院卷第二十五頁 ),是被上訴人所提起之附帶上訴,依上開說明,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主張:⑴被上訴人 自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從事業務推 廣職務,其工資給付以底薪及獎金制度,每月約新台幣(下 同)4萬1758元。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於 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即公告通知自 同年三月一日起,上訴人公司所屬聯播網外三台之廣告佣金 制度(即獎金制度)比照大眾公司施行,變相減薪約百分之 七十七。經兩造長期協商,於一百年八月十二日確定協商不 成立,被上訴人爰於同年九月八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 第一項第五款、第六款,及第十七條之規定,以存證信函向 上訴人公司終止勞動契約,並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47萬82 17元、薪資差額38萬6247元,合計86萬4464元。⑵又被上訴 人於上訴人公司公告新佣金制度後,即開始與上訴人公司長 時間進行協商,嗣一百年八月十二日確定協商不成立後,始 於同年九月八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公司終止勞動契約, 距離協商終止日並未逾三十日,且本件被上訴人離職前之薪 資係上訴人公司依變更後之佣金制度計算,而該佣金制度變 動未經兩造合意,自應以佣金制度變更前六個月即九十八年 九月一日起至九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止之薪資計算被上訴人 之平均工資。⑶再被上訴人勞保資料雖記載八十六年七月十 四日起至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由聯捷管理顧問公司(下稱 聯捷公司)擔任雇主,然該勞保資料僅為判斷勞僱關係之輔 助依據,僱傭關係究竟存於何人,仍應依實際情形判斷,且 聯捷公司與臺南廣播公司、大苗栗廣播公司及上訴人公司為 關係企業,況被上訴人與聯捷公司間,並無人格上、經濟上 及組織上之從屬性存在,故被上訴人與聯捷公司確無勞動契 約存在,被上訴人勞保於受僱上訴人公司之初,係由上訴人 公司將被上訴人加保於聯捷公司,是被上訴人任職年資仍應 以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起計算等語。起訴聲明求為判決:㈠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86萬446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訴訟費 用由上訴人負擔。㈢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於本院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 用由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 於附帶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 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19萬813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 審訴訟費用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原審判准上訴人應給付被 上訴人66萬6327元本息,其餘請求駁回;上訴人就其敗訴部 分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及在本院為訴 之擴張,嗣被上訴人於本院就擴張之訴請求上訴人給付4860 元本息部分撤回)。 二、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則以:⑴被上訴人於 八十六年間係任職聯捷公司,至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始任 職於上訴人公司,至一百年九月三十日離職。⑵被上訴人於 九十九年四月二日發函上訴人公司負責人稱將撤回於臺中市 政府勞工局之調解,後於同年六月九日發函上訴人公司負責 人討論職務內容時,亦未針對佣金計算方式再表示意見,應 認被上訴人已同意勞動條件變更。且上訴人公司之佣金制度 係規定於業務部行銷人員工作手冊之工作規則中,適用對象 為全體業務人員,此項工作規則之變更係僱主之權限,上訴 人公司並未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報酬,亦未違反勞動契約,是 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資遣費及薪資差額。⑶縱 認被上訴人得主張終止勞動契約,惟上訴人公司係於九十九 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同年三月一日起變更佣金制度,惟被 上訴人乃遲至一百年九月八日方就上開勞動條件變更以存證 信函終止勞動契約,亦已逾除斥期間。⑷又縱認被上訴人得 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資遣費、薪資差額,惟被上訴人於一百 年九月三十日離職前六個月之薪資,分別為1萬7874元、1萬 8179元、1萬8227元、1萬7826元、1萬7128元、1萬8009元, 平均薪資為1萬7874元。再被上訴人於九十四年七月一日係 選擇勞退新制,則其舊制年資應為三年六月五日(以四年計 算)、新制年資為六年三月,是被上訴人亦僅得請求資遣費 12萬7352元。⑸另上訴人公司之佣金制度於九十九年三月一 日後已變更,無再依舊制計算之基礎,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 給付薪資差額,且被上訴人於九十九年三月至一百年九月止 ,按照佣金新制計算,被上訴人應可領取佣金5萬9494元, 實際已發放5萬8511元,此較被上訴人所自行計算之5萬8526 元為高,故上訴人公司實際上已溢發薪資予被上訴人。⑸被 上訴人於九十年進入上訴人公司時之月薪約為2萬元,係因 上訴人公司人員計算錯誤,始於九十二年後發放不正確之薪 資予被上訴人。倘依上訴人公司於九十六年之規定,被上訴 人須以定價金額八折以上售出廣告,方得以百分之十二之比 例計算佣金,若係以定價七至七‧五折或六至七‧五折售出 ,則係各以百分之十一、十之比例計算佣金,而若係以專案 行銷售出廣告,則佣金比例多為百分之八,惟被上訴人並未 區分所售出廣告之折數,及是否為專案行銷,一律以百分之 十至十二之比例計算請領佣金,亦與規定不符,溢領佣金25 萬7262元,縱認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公司請求給付資遣費及 薪資差額,上訴人公司亦得以上開不當得利債權,與被上訴 人主張抵銷。⑹被上訴人受領之薪資分為底薪、廣告佣金, 而廣告佣金之性質,與職務加給或主管加給相同,抽佣之比 例多寡、如何結算發放等等,乃屬上訴人公司之經營決策權 ,且上訴人公司調整佣金制度,是適用於全體聯播網,並非 針對特定廣播公司,是佣金調整屬於經營自由權之一環,不 涉勞動條件之變更,無須被上訴人同意。⑺被上訴人於九十 九年三月十八日提出勞資調解,然於同年四月二日即撤回調 解,且書寫信函予上訴人公司負責人,內容略稱:感謝上訴 人公司提供最好的工作環境與福利制度等語,而被上訴人亦 自公告之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上班至一百年九月三十日才 離職,是被上訴人持續至上訴人公司上班之行為,足堪認定 被上訴人亦同意佣金調整,從而變更後之佣金制度,業已附 合成為勞動契約內容之一部分,被上訴人自應受其拘束。⑻ 被上訴人雖於一百年九月八日發函終止勞動契約,然被上訴 人仍持續上班至同年月三十日才自行離職,是由被上訴人持 續上班之行為,顯見並無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而本件勞動 契約終止,係因被上訴人自行請辭,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給付 資遣費、佣金差額,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於本院上 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訴 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 附帶上訴駁回。㈡附帶上訴之訴訟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公司於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同年三月一日起 變更佣金發放制度。 ㈡、如被上訴人主張有理由,於九十四年六月三十日前之年資係 按照勞退舊制計算,於九十四年七月一日後之年資係按照勞 退新制計算。 ㈢、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上訴人 公司公告等資料為證,自堪信為真實,本院自得採為判決之 基礎。 四、本件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公司於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同年三月一日起 變更佣金發放制度是否合法? ㈡、被上訴人於一百年九月八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 五款、第六款之規定,終止與上訴人公司之勞動契約,有無 理由?是否業經過除斥期間而不得終止? ㈢、若被上訴人得終止勞動契約,則被上訴人年資計算為何?其 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資遣費47萬8217元、薪資差額38萬6247 元,有無理由? ㈣、上訴人公司得否以被上訴人有溢領佣金25萬7262元,並以此 不當得利債權而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公司於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同年三月一日起 變更佣金發放制度是否合法?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於 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同年三月一日起變更佣金發放 制度為不合法等語;上訴人公司辯稱:被上訴人所受領之薪 資分為底薪、廣告佣金,而關於廣告佣金之抽佣比例多寡、 如何結算發放等等,乃屬伊公司之經營決策權,且調整佣金 制度,是適用於全體聯播網,並非針對特定廣播公司,是佣 金調整屬於經營自由權之一環,不涉勞動條件之變更,無須 被上訴人同意,況被上訴人雖曾提出勞資調解,然嗣後即撤 回調解,且書寫信函感謝伊公司提供最好的工作環境與福利 制度,而被上訴人亦自公告後上班一段期間才離職,足堪認 定被上訴人亦同意佣金調整,因而變更後之佣金制度,業已 附合成為勞動契約內容之一部分,被上訴人自應受其拘束等 語。經查: ⑴、按工作規則係指僱用多數勞工之雇主所訂定統一設定工作時 間、工資、勞工應遵守之紀律等事項之規範,為事業單位內 所有勞工所適用之集體勞動條件。又雇主就工作規則為不利 勞工之變更時,原則上不能拘束表示反對之勞工;但其變更 具有合理性時,則可拘束表示反對之勞工(最高法院八十八 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九六號判決意旨參照)。此項合理性,應 綜合變更之必要性及變更對勞工造成不利益之程度而為判斷 。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亦定有明文。是上開工作規則不 利勞工之變更具有合理性,事屬例外得拘束表示反對勞工之 抗辯事由,自應由雇主就其所為變更具有合理性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 ⑵、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於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 同年三月一日起,改採大眾公司之廣告佣金制度,且伊於一 百年九月八日以存證信函終止勞動契約,而該終止勞動契約 之意思表示,並於是日送達上訴人公司等語,此為上訴人公 司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七十八至七十九頁),並有被上訴 人所提出之上訴人公司公告、存證信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十、十二至十三頁),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應堪信為 真實。 ⑶、被上訴人又主張:伊於上訴人公司公告上開廣告佣金制度後 ,即於九十九年三月十八日向臺中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 議調解後,上訴人公司竟不發全體員工薪資,導致伊遭受其 他員工苛責與壓力,遂不得已於同年四月二日撤回調解,並 分別於同年月二十二日、六月九日撰寫書函予上訴人公司負 責人,但並未同意上訴人公司變更上開廣告佣金制度等語; 此為上訴人公司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惟查,上訴人公司 曾於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同年三月一日起,採行大 眾公司之廣告佣金制度等情,已如上述,而此項廣告佣金制 度之變更,涉及包括被上訴人在內而受僱於上訴人公司業務 人員有關招攬廣告佣金之計算,乃屬集體勞動條件之變更, 且依上開公告變更之結果,亦將使從事於招攬廣告之業務人 員所得領取之佣金減少,自屬不利於被上訴人之工作規則變 更。又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公司變更有關業務人員招攬廣告佣 金,而曾於九十九年三月十八日向臺中市勞工局申請勞資爭 議調解後,復於同年四月二日撤回調解(見原審卷第二0九 頁),再參以原審法院於一百零一年九月十七日行言詞辯論 程序時,分別訊問證人即曾任職於上訴人公司職員柯淑貞, 證稱:「(法官問:在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有變更傭金制 度,你是否知情?)公司下公文,知道。」、「(法官問: 有爭議嗎?)有。」、「(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同事有向你 們抱怨,為何因為你們而遲發薪資?如何抱怨?)是臺中的 主管,說為何你們這樣而造成全公司的薪資遲發。」、「(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原告與你是否承受很大壓力?)是‧‧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原告最後也是因為這樣壓力 ,所以先撤勞資爭議調解申請?)是。」、「(原告訴訟代 理人問:原告一直沒有與公司達成共識,是指?)原告與公 司一直有在協調‧‧‧」等語(見原審卷第二七三頁反面至 二七四頁);證人即上訴人公司總經理袁韻婕,亦證稱:「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被告公司九十九年二月發布傭金新制 時,原告及證人柯淑貞有表示意見?)有,表示改的太嚴了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後來到底原告與證人是 否同意傭金新制?)原告四月、六月分別寫了信給我,若不 接受我的新制,如何續留公司工作。」等語(見原審卷第二 七七頁正反面),是依上開證人柯淑貞、袁韻婕之證詞,足 稽被上訴人確實於上訴人公司公告上開廣告佣金制度後,即 有表示反對變更之意思,且證人袁韻婕亦證稱:被上訴人雖 曾書寫信函予伊,惟僅係探詢如不接受上開廣告佣金制度, 如何續留公司工作之問題,從而尚難據此認定被上訴人已同 意上開廣告佣金制度之變更。 ⑷、至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之所得薪資,係因佣金計算錯誤導 致計算錯誤,且因市場不景氣才變更上開廣告佣金制度等語 。惟查,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任職於上訴人公 司時之投保薪資為1萬6500元;九十二年六月一日之投保薪 資為4萬2000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之投保薪資為4萬3900元 ;九十八年八月一日之投保薪資為4萬2000元;九十九年七 月一日之投保薪資為3萬300元、同年八月一日之投保薪資為 2萬4000元、同年十一月一日之投保薪資為1萬7280元;一百 年一月一日之投保薪資為1萬7880元、同年二月一日之投保 薪資為1萬8300元、同年五月一日之投保薪資為2萬100元, 此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明細表、永豐 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附卷可查(見原審卷第十九頁至三十 四、三十六頁),而上訴人公司復未舉證證明給付被上訴人 薪資有何計算錯誤情事;另上訴人公司再辯稱:因市場不景 氣導致業務萎縮,而造成無法繼續經營等語,惟此乃係上訴 人公司是否依照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而為資遣員工之問題,尚 非得逕自變更上開薪資給付之勞動條件,是上訴人公司以市 場景氣不佳為由逕予變更上開薪資給付之勞動條件,尚不具 有合理性及必要性,則依上開說明,原則上仍應經勞資雙方 協議達成共識後,始得為之,且上訴人公司復未舉證證明上 開廣告佣金制度變更業經兩造合意,從而上訴人公司上開所 辯,為不足取。 ⑸、上訴人又辯稱:被上訴人於九十九年三月一日變更上開廣告 佣金制度後仍持續上班,且亦撤回於臺中市政府勞工局之調 解申請,並於發函予伊公司負責人時均未提及不同意上開廣 告佣金制度之變更,足認被上訴人對上開廣告佣金制度之變 更有默示同意之意思表示等語。惟查,被上訴人確有於上訴 人公司公告上開廣告佣金制度後,有表示反對變更之意思, 已如上述,而被上訴人之所以撤回上開勞資爭議調解,乃係 因上訴人公司主管勸退及其他同事向被上訴人抱怨因上開勞 資爭議調解而導致本應發放之薪資遲發,此係被上訴人迫於 上開情事之壓力所為,此亦經證人柯淑貞於原審法院到庭結 證屬實,亦如上述,從而亦尚難以被上訴人撤回上開勞資爭 議調解,而認定被上訴人有默示同意之依據。至證人袁韻婕 雖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問:有無以延發其他人薪資而 壓迫她們撤回調解?)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二七七頁 ),惟證人袁韻婕現為上訴人公司負責人,是證人袁韻婕上 開證詞,顯屬迴護之詞,尚難採信。 ㈡、被上訴人於一百年九月八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 五款、第六款之規定,終止與上訴人公司之勞動契約,有無 理由?是否業經過除斥期間而不得終止?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公司未經伊同意,即公告變更上開廣告佣金制度,伊自 得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終止與上訴 人公司之勞動契約等語,此為上訴人公司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經查: ⑴、按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雇主不 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或對於按件計酬之勞工不供給充 分之工作者。勞工依前項第一款、第六款規定終止契約者, 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勞動基準法第十四 條第一項第五款、第二項定有明文,是雇主有依勞動契約給 付工作報酬之義務,自不待言。 ⑵、上訴人公司雖於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同年三月一日 起,改採大眾公司之廣告佣金制度,惟上訴人公司公告變更 上開廣告佣金制度,並不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且未經被上 訴人同意變更,自不生拘束被上訴人之效力,已如上述,是 上訴人公司仍應依九十九年三月一日前之原廣告佣金制度, 計算被上訴人所得領取之廣告佣金,然上訴人公司逕行以變 更後之廣告佣金制度,計算被上訴人之廣告佣金,而未按原 廣告佣金制度計算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廣告佣金,自屬不依勞 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則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自得不經預 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從而被上訴人於一百年九月八日 以南投光明里郵局第二十八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公司終 止勞動契約,自屬合法。 ⑶、至上訴人辯稱:伊公司係於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變更 上開廣告佣金制度,而被上訴人遲至一百年九月八日始終止 勞動契約,已逾三十日之除斥期間等語。惟查,勞工依勞動 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第六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 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此參勞動基準法第十 四條第二項規定自明,至依同條第一項第五款所規定之事由 終止,尚無除斥期間之規定,從而上訴人公司上開所辯,難 認可採。 ⑷、按重疊的合併之訴訟型態,法院應就原告主張之數項標的逐 一審判,如認其中一項標的之請求為有理由時,固可為原告 勝訴之判決,而無須就他項標的審判,惟若認其中一項請求 為無理由,則仍須就他項標的請求加以審判。又在重疊之訴 之合併,其訴訟標的雖有數項,但僅有單一之聲明,法院若 認其中之一有理由,而其餘均無理由者,仍應依原告之聲明 ,為其勝訴之判決,且就無理由部分,不必於判決主文項下 ,記載駁回,但被告對於該判決提起上訴後,原告所主張之 數項訴訟標的全部均生移審之效力(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 上字第二八三六號判決、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一八五號判 決意旨參照),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有上開情事,符 合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第六款規定之事由, 被上訴人自得終止與上訴人公司之勞動契約等語,經本院審 酌被上訴人上開主張,認被上訴人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 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終止其與上訴人公司之勞動契約, 於法有據,則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另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 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訴請終止其與上訴人公司之勞動契 約,為請求權競合之法律關係,本院自無庸再予審認,附此 說明。 ㈢、若被上訴人得終止勞動契約,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公司給 付資遣費47萬8217元、薪資差額38萬6247元,有無理由?被 上訴人主張:伊受僱於上訴人公司之初,係由上訴人公司將 被上訴人加保於聯捷公司,是伊任職年資仍應以八十六年七 月十四日起計算,是伊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 、第十七條之規定,終止與上訴人公司勞動契約後,自得請 求上訴人公司給付資遣費47萬8217元、薪資差額38萬6247元 ,合計86萬4464元等語,此為上訴人公司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經查: ⑴、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公司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而經被 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已如上述,是本院即應審究 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資遣費及薪資差額為何?茲 分別說明如下: ①、關於資遣費部分: 1、按勞工工作年資以服務同一事業者為限,勞動基準法第五十 七條前段定有明文,故勞工服務於同一事業,無論該事業是 否正式對外營業或僅籌備中,其年資均應予算入,始符合同 法第一條第一項規定之「保障勞工權益」之本旨。又依同法 第十七條規定,雇主依同法第十六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 下列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 作,每滿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依前 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 滿一個月者以一個月計。 2、被上訴人主張:伊自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 司,年資應自斯時起算等語,此為上訴人公司所否認,並辯 稱: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九十年十二月二十 七日係任職於訴外人聯捷公司,至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起始任職於伊公司等語,並舉被上訴人所提出勞工保險被保 險人投保明細表及上訴人公司所提出之薪資轉帳明細各一份 為證(見原審卷第三十六、二二五至二三四頁)。惟查上訴 人於本院稱「南投廣播公司八十四年八月十日設立,八十七 年四月二日核發電台執照。」、「(審判長問:八十六年七 月十四日至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期間聯捷公司與南投廣播 公司負責人是否同一人?)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法定代理 人賈俊益律師答:不是。八十六年時聯捷公司負責人是袁志 業,南投廣播公司負責人應該是袁韻婕,二人是姊弟關係。 聯捷公司當時管理南投廣播公司、大苗栗廣播、台南之音, 當時南投廣播公司還在籌設期間,當時南投廣播公司還沒有 營業收入,所以包含薪資、勞健保都由聯捷公司支付,勞健 保也是登記在聯捷公司。」,及被上訴人自任職以來均在南 投廣播公司之南投縣○○鎮○○路○段○○○號十樓之四現 址地點工作等語(見本院卷第六十一頁),再證人即上訴人 公司總經理袁韻婕於原審證稱:被上訴人任職於上訴人公司 等語(見原審卷第二七六頁),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前同 事賴學聖於本院證稱「我們(指被上訴人與證人賴學聖)是 南投廣播公司行銷顧問,大約八十六年的時候,在那裡工作 一、二年。」等語(見本院卷第四十五頁背面),綜上兩造 及上開證人之陳述,足稽上訴人公司係於八十四年八月十日 設立,雖八十七年四月二日始經主管機關核准電台執照,但 於該期間為設立而籌備電台業務,被上訴人既於該期間受僱 於上訴人公司任職從事廣告行銷,故無論該事業是否正式對 外營業或僅籌備中,其年資均應予算入。至於被上訴人雖於 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至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間,其投保之 勞保掛在聯捷公司及薪資以聯捷公司名義支付,乃因上訴人 公司係於八十七年四月二日始取得核准執照,且證人袁韻婕 於原審稱「聯捷公司原本應該是被告公司(即上訴人)的控 股公司。」等語(見原審卷第二七五頁反面),及於八十六 年時聯捷公司之負責人為袁志業,南投廣播公司之負責人為 袁韻婕,二人係姊弟關係,已如上述,二公司之關係密切, 因而在上訴人公司未核准前及核准後之草創初期,將被上訴 人之勞保及薪資以聯捷公司為之,但被上訴人實質上仍係受 僱於上訴人公司而為其服勞務,故上訴人公司舉被上訴人所 提出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明細表及上訴人公司所提出之薪 資轉帳明細各一份為證,稱: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七月十四 日起至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係任職於訴外人聯捷公司,至 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始任職於伊公司云云,為不足採 ;被上訴人主張,伊自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起任職於上訴人 公司,年資應自斯時起算等語,應屬可取。 3、按本法用辭定義如下: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 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 屬之。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 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工作未滿六個月 者,謂工作期間所得工資總額除以工作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 金額。工資按工作日數、時數或論件計算者,其依上述方式 計算之平均工資,如少於該期內工資總額除以實際工作日數 所得金額百分之六十者,以百分之六十計,勞動基準法第二 條第三款、第四款分別定有明文。又該所謂「因工作而獲得 之報酬」者,係指符合「勞務對價性」而言,所謂「經常性 之給與」者,係指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 某項給付是否具「勞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 般社會之通常觀念為之,其給付名稱為何?尚非所問。是以 雇主依勞動契約、工作規則或團體協約之約定,對勞工提供 之勞務反覆應為之給與,乃雇主在訂立勞動契約或制定工作 規則或簽立團體協約前已經評量之勞動成本,無論其名義為 何?如在制度上通常屬勞工提供勞務,並在時間上可經常性 取得之對價(報酬),即具工資之性質而應納入平均工資之 計算基礎(最高法院一百年度台上字第八0一號判決意旨參 照)。被上訴人既於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任職於上訴人公司 ,則關於被上訴人之工作年資,應自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起 算,。又被上訴人陳稱:伊自九十四年七月一日起選擇勞工 退休金新制,此亦為上訴人公司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八、 二八四頁反面),是被上訴人自八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一 百年九月八日止,於上訴人公司工作年資之計算,就勞工退 休金舊制部分之工作年資為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應以八年計 算;而新制部分之工作年資為六年二月七日,應以六年三月 計算。 4、又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公司係為業務人員,其薪資結構係由底 薪及廣告佣金二部分所組成。再關於上開廣告佣金部分,係 為被上訴人售出廣告所獲得之報酬,具有勞務對價性,且被 上訴人所獲得之佣金報酬,其數額視被上訴人所銷售廣告數 量而有增減,然仍係屬每月給付而具有經常性,而上訴人公 司之法定代理人,亦不爭執上開廣告佣金部分,係屬於經常 性給與(見原審卷第一六一頁反面),是上開廣告佣金,應 堪認定亦屬工資之一部,而應納入平均工資之計算。 5、再上訴人公司係自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公告自同年三月一 日起,改採大眾公司之廣告佣金制度,是上訴人公司自九十 九年三月一日起,即逕行以變更後之廣告佣金制度,計算被 上訴人之廣告佣金,自屬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已如 上述,從而計算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自應上開公告施行( 九十九年三月一日)前之六個月,即九十九年二月、九十九 年一月、九十八年十二月、九十八年十一月、九十八年十月 、九十八年九月之工資總額,除以總日數,以資計算平均工 資。又被上訴人於上開期間內之薪資分別為4萬5242元、5萬 6642元、4萬4161元、3萬3010元、3萬9542元、3萬1863元, 此有被上訴人所提之永豐銀行合併未登摺資料明細查詢一覽 表、活期儲蓄存款存摺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二十頁至二十 四頁),是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應為4萬1743元〈計算式 :(45242元+56642元+44161元+33010元+39542元+318 63元)6=41743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上訴人公 司辯稱應以被上訴人於一百年九月八日發存證信函終止兩造 勞動契約之前六個月平均薪資1萬7874元計算云云,為不可 採。 6、復被上訴人依勞工退休金舊制、新制之工作年資分別為八年 、六年三月,已如上述。基此,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 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終止與上訴人公司勞動契約,而 依同條第四項之規定,準用同法第十七條規定及勞工退休金 條例第十二條規定,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之資遣費,關於舊制 部分應為33萬3944元(計算式:41743元8=333944元); 關於新制部分應為13萬447元(計算式:41743元6.25年 1/2=130447元),是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公司所得請求之資 遣費,總計為46萬4391元(計算式:333944元+130447元= 464391元),從而被上訴人就關於資遣費,得請求上訴人公 司給付46萬4391元。 ②、關於薪資差額部分: 1、按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 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 酬之契約(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二0號判決意 旨參照)。是雇主有依勞動契約給付工資之義務,倘其未依 約給付工資,勞工自得依雙方間勞動契約關係請求雇主給付 。 2、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自九十九年三月一日起,逕行依 變更後之廣告佣金制度,給付伊之薪資,而有短少如原審卷 第一三九頁附表所示之金額38萬6247元等語,而上訴人公司 對於被上訴人有從事如原審卷第一四0頁至一五九頁所示之 業務內容,惟僅辯稱上開廣告佣金,應以變更後制度計算等 語(見原審卷第一七四至一七五頁)。經查,兩造間就上開 廣告佣金制度之變更,並未達成合意,且上訴人公司變更上 開廣告佣金制度之薪資條件,亦未具合理性及必要性,已如 上述,則上訴人公司上開所辯:認上開廣告佣金應依變更後 制度計算佣金云云,難屬無據。又被上訴人於上開期間內按 其所售出廣告之折扣及金額,依原廣告佣金制度計算所得領 取之佣金,扣除上訴人公司已給付依變更後制度計算之佣金 金額後,上訴人公司仍有如原審卷第一三九頁附表所示之差 額,尚未給付38萬6247元,從而被上訴人依勞動契約請求上 訴人公司給付上開薪資差額,應屬可採。 ③、基上,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之規定,及兩造間勞 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自得請求上訴人公司分別給付資遣費46 萬4391元、薪資差額38萬6247元,總計85萬638元。 ㈣、上訴人公司得否以被上訴人有溢領佣金25萬7262元,並以此 不當得利債權而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上訴人公司辯稱: 被上訴人有溢領廣告佣金25萬7262元,伊自得以此而為抵銷 抗辯,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⑴、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 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 ,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第一項前段、 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民法第三百三十四 條所稱之抵銷,係以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 屆清償期者為要件,故得供債務人抵銷之債權,須為對於自 己債權人之債權,而不得以對於他人之債權,對於債權人為 抵銷(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二五號判例要旨參照) 。 ⑵、上訴人公司辯稱:伊公司所出售之廣告,可分為一般廣告及 專案廣告,而專案廣告之佣金比例,通常較一般廣告為低, 約為百分之八,而被上訴人於九十六年一月至九十八年十二 月,有將專案廣告充作一般廣告而為申報廣告佣金,溢領廣 告佣金25萬7262元等語,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 辯。經查,上訴人公司於一百零一年二月十六日提出民事答 辯三狀,陳稱:「㈢而另一種則為專案(或套餐)廣告‧‧ ‧此種廣告系是被告公司評估規劃後才推出,需經過內部討 論、上呈簽呈、批示簽呈與專案行銷守則,公佈活動期間與 佣金計算方式等等層層程序。」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七五之 一頁),是上訴人公司所出售之一般廣告與專案廣告,其間 差異,乃在於是否須經簽呈程序,則上訴人公司於上開書狀 所檢附之「二00七業務招商冠軍專案」、「二00七業務 招商之選舉專案」,及「母親節業務招商專案」等三案(見 原審卷第一九七、一九九、二0一頁),係經上訴人公司簽 呈程序核准辦理,應堪認定上開三案為專案廣告;至上訴人 公司所主張之其他部分,既未舉證證明確屬專案廣告,則上 訴人公司辯稱:其他部分之廣告佣金,亦應按專案廣告以百 分之八計算云云,尚難採信。 ⑶、又就上訴人公司所提出之被上訴人於九十六年一月至九十八 年十二月間之支佣明細一覽表,可知被上訴人以上開三案專 案廣告申報廣告佣金者,有:①九十六年五月之冠軍連三霸 (投)2.5萬、訂單編號NA00000000號;②九十六年七月 之母親節(投年檔)、訂單編號NA00000000號;③九十 六年九月之冠軍連三霸、訂單編號H00000000K號-苗栗及H0 0000000K號-臺南;④九十六年十月之冠軍連三霸(投) 1.88、訂單編號NA00000000號;⑤九十七年六月之母親節( 投)1.68萬、訂單編號NA00000000號等六筆(見原審卷第 一八八至一九0、一九二頁),經本院審核被上訴人申報之 上開六筆廣告佣金,亦均係依上訴人公司簽呈而以售出廣告 金額之百分之八計算所得領取之廣告佣金等情,是尚難認被 上訴人有溢領廣告佣金之情事,且上訴人公司復未舉證被上 訴人確有溢領廣告佣金25萬7262元,從而上訴人公司上開所 辯,難認可信,其主張以此金額抵銷,為不足取。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 規定,請求終止與上訴人公司之勞動契約,並依勞動基準法 第十七條之規定,及兩造間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公司分別給付資遣費33萬3944元、薪資差額38萬6247元, 總計85萬638元部分,依法有據,應予准許。惟原審僅判命 上訴人公司給付被上訴人66萬6327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較 本院核准金額尚不足18萬4311元本息,自有未洽。是被上訴 人附帶上訴請求上訴人公司應再給付被上訴人18萬4311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一百年十二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 所為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 ,附帶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被上訴人其餘附帶上訴請求,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被上訴人之附 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 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吳惠郁 法 官 盧江陽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麗玉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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