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字第16號
上 訴 人 鄉林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淑珍
訴訟代理人 林羣期
律師
被
上 訴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敬明
訴訟代理人 陳光龍律師
複代理人 張巧旻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
12月2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24號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2年8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柒拾陸萬玖仟貳佰玖拾元及
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一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上訴人得以新台幣玖拾貳萬參仟壹佰元供
擔保
後,得為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執行
標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
交付前,以新台幣貳佰柒拾陸萬玖仟貳佰玖拾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
兩造之聲明:
一、上訴人之
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
2,769,290元,及自民國(下同)101年1月17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三)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如受有利判決,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
(一)
上訴駁回。
(二)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予免假執行。
貳、兩造之陳述: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略以:
(一)緣上訴人於97年2月13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工程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
承攬「00年度○○段台00線102k~145k及台00
線預約經常性災害搶修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契
約總價為5,558,000元。系爭契約約定之剩餘土石方本無
價值,故僅編列「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而未編列「剩
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此項目。
嗣因臺
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南投地檢署)向被上訴人調
查有關可利用土石方問題,被上訴人不願依原「剩餘土石
方處理」項目辦理,
乃自行決定剩餘土石方須折價,並委
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剩餘土石方殘值為每立方公尺
78元。被上訴人在上訴人未同意下,未經契約變更及議價
之程序,逕自決定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
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取代原「剩餘土石方
處理」項目單價每立方公尺132元,且最後又僅以新增項
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每立方
公尺43元辦理計價予上訴人,
顯有違誤。故在兩造未
合意
為契約變更之情形下,被上訴人自應依系爭契約「剩餘土
石方處理」項目單價每立方公尺132元給付上訴人4,700,6
39元〈計算式:132元×30,966立方公尺×1.15 (即包商
利潤及管理費、包商
營業稅,參原證1詳細價目表第6頁項
次九、十)=4,700,639元〉,而被上訴人結算僅給付上
訴人1,537,926元,故被上訴人自應給付上訴人該差額3,1
62,713元(計算式:4,700,639元-1,537,926 元=
3,162,713元)。
(二)依系爭契約原編列之運費計算,「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
,原編列之運費為每公里運費為1.552元(運距以50公里
計),而系爭工程實際運距為136公里,故運費為211元(
136公里×1.552元=211元)。而有關剩餘土石方處理之
計價問題,兩造曾於98年2月9日開會協調,會議結論為:
「建議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扣費及運費處
理費」方式辦理,經被上訴人計算結論為(運費及剩餘土
石方處理費)265元扣除(剩餘土石剩餘價值)78元後為
187元…,依該價格辦理變更預算同時新增項目議價,數
量為32,117立方公尺,承包商同意納入契約執行辦理。」
,故依上開協調會議結論,被上訴人於考量運費後所自行
計算出之單價亦高達每立方公尺187元,而上訴人亦同意
每立方公尺187元之單價。
惟被上訴人
嗣後又推翻其計算
出之每立方公尺187元單價,而僅同意以單價每立方公尺
54元計價。因被上訴人罔顧運費之因素,故兩造議價不成
立,被上訴人亦承認兩造議價不成之事實。是被上訴人稱
兩造已達成協議每立方公尺54元
云云,顯然昧於事實而不
足採。
(三)系爭契約本即僅編列「剩餘土石方處理費」,而未編列「
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項目,故依系爭契約,本無
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的問題,且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
為之工作,係將剩餘土石方運送至土資場,上訴人並不因
運送土石方,即取得土石方之
所有權。且上訴人將
本案剩
餘土石方清運至土資場(○○環工有限公司,下稱土資場
),係上訴人支付土石方處理費給土資場,並
非土資場給
上訴人費用,上訴人並未有任何獲利。此由證人陳○元於
原審證述,可知確實是由上訴人支付處理費用給土資場,
而非土資場給付上訴人費用,且本案剩餘土石方確實沒有
價值,不屬於有價料,被上訴人逕自扣除剩餘土石方折價
費,自無理由。
二、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略以:
(一)剩餘土石方是否係「有價料」,應視上訴人對該剩餘土石
方之剩餘價值,客觀上有無獲取利益。上訴人將剩餘土石
方清運至土資場,並支付土石方處理費,未有任何獲利,
縱剩餘土石具有剩餘價值,對上訴人亦非屬「有價料」。
本件依「交通部公路總局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管制及稽查
(核)作業要點」第4、5、12點規定,上訴人須提送剩餘
土石方處理計畫書予被上訴人,且經被上訴人核備後,依
該計畫書內容辦理。而上訴人業已提送剩餘土石方處理計
畫書,並經被上訴人核備,故依計畫書內容,無論土石方
係有價、無價,上訴人均應將之運至土資場。另由證人胡
○清之證述,可知被上訴人認定土石方為有價料並予上訴
人折價扣款,但仍要求上訴人需將土石方送至土資場處理
,顯與檢察官所認定土石方無須運送至土資場處理之意見
不符。被上訴人既依檢察官建議,認為土石方為有價料應
予折價扣款,理應無須將土石方運至土資場處理。被上訴
人一方面對上訴人折價扣款,一方面仍要求上訴人繼續將
土石方送至土資場處,使上訴人無權自行處置該土石方,
其所為契約項目變更並未符合檢察官建議之本意,且徒增
上訴人負擔,實非公平、合理之要求。再依證人胡○清所
述,亦證實被上訴人編列預算時即有考量廠商要給付費用
予土資場之成本,
足證上訴人未因土石方被認定為有價料
而獲利。基此,系爭剩餘土石方客觀上對上訴人非屬「有
價料」甚明。
(二)依證人胡○清之證詞,98年3月4日之會議結論係兩造之協
議,惟證人亦
自承會議紀錄係事後繕打,無上訴人方之簽
名。因此該會議紀錄乃證人片面製作,難以認定上訴人同
意該會議紀錄之結論。且依該會議結論一之內容以觀,係
指就『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以每立
方公尺單價54元方式先行辦理變更預算,非指辦理變更契
約單價或已議定變更契約後之單價。被上訴人亦自承98年
3月4日會議後,同意辦理預算變更,而就「剩餘土石方剩
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為新增項目,需與上訴人辦
理議價手續。而上訴人前後於98年4月15及29日與被上訴
人之議價皆不成立,足證98年3月4日之會議僅係表明被上
訴人要辦理變更預算。又依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
R.1規定:「除雙方因契約變更而協議調整之價格外…均
不得要求調整詳細價目表內之單價」,足認兩造就變更項
目之單價尚未達成協議,被上訴人自不得片面調整該單價
。另依契約施工說明書第E.8條約定,契約變更需經兩造
簽署變更協議書後生效,顯見契約變更為要式行為,兩造
既未簽署變更協議書,契約變更並不生效。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未依施工說明書E.5規定於14日內向被上訴人提出
異議,視為同意契約變更云云。惟,98年3月4日會議結論
所載每m3單價為54元,非辦理契約變更、議價結論,上訴
人何來提出異議。又觀E.5規定內容,上訴人雖得於14日
內向被上訴人異議,但異議後之結果除非兩造對異議達成
協議,否則被上訴人仍有權逕行決定變更所需調整之金額
及時程,則上訴人提出異議並無實質意義可言。故E.5規
定屬
定型化契約,且構成
民法第247條之1第1、3、4款
等
情事,應為無效。
(三)被上訴人另
抗辯先以變更預算單價80%辦理結算,有無完
成議價手續,無礙契約變更成立云云。然,契約施工說明
書(一般條款)E.4變更價款之決定,已有規定被上訴人
要變更價款需與上訴人協議新單價,無法逕為價款變更。
而E.9雖規定得先以變更預算單價80%辦理估驗,但並未規
定議價不成即得逕依被上訴人方之預算單價計價。且依契
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R.1,足認兩造就變更項目之
單價尚未達成協議,被上訴人不得片面調整單價,價格應
回復原先約定之132元。另參民法第491條明文,如認兩造
未能完成議價,仍有回歸上開民法規定
適用之情事即「按
價目表所定給付」,被上訴人應依原先約定132元價格之
價目表為給付。又兩造簽約時,被上訴人已同意土石方處
理費之價格為132元,土石方雖因檢察官之故,鑑價認定
屬有價值,然上訴人實際上並未因此獲有任何利益。故被
上訴人扣除土石方鑑定之價值78元,以54元單價支付上訴
人,對上訴人屬嚴重損失,且不符原契約精神,亦有違民
法第148條之
誠信原則。
(四)
退萬步言,縱法院仍認兩造於98年3月4日會議達成契約變
更合意,惟依是日會議結論二,仍可認被上訴人同意就上
訴人之搬運處理成本由公正單位裁決。而依原證8之統一
發票及原證12之支票所示,上訴人土資場之土石方處理費
為1,011,686元,至運費部分,上訴人以契約單價分析之
運費計算,即契約標價以50公里計147元(預算運費)0.5
28(132/250)(標價折數)=77.62元∕50=1.552元(
每公里運費),再以平均運距為136公里計算(台00線101
K+300~108K+975至台00線145K~102K段平均運距25公里
+目的地土資場:臺中縣○○鎮111公里),計算為1.55
2136=211元(運費,此部分運費經本院函詢南投縣汽車
貨運商業同業公會,其函覆結論至少為370元,至多為480
元,均較上訴人所提出之運費價格高出甚多,可見上訴人
提出之運費價格實屬低廉),再乘以30,966立方公尺,總
計運費支出為6,533,826元,加上土石方處理費為1,011,
686元,總計上訴人實際支出成本為7,545,512元,已高於
系爭契約原始單價132元所計算出之價格(超出本件上訴
人請求金額)。故上訴人搬運處理成本遠高於「剩餘土石
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項目所示每立方公尺單
價54元部分,亦請求法院判命被上訴人應按上訴人之請求
金額給付。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答辯略以:
(一)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97年2月13日簽訂系爭契約,並訂有
「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惟系爭工程因南投地檢署認為
被上訴人辦理類似工程所剩餘之土石方應屬有價料,「剩
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應扣除價值折價費。故被上訴人○○
工務段遂委託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針對系爭工程契約範
圍取數處土石方作分析,評定有價料價格為每立方公尺78
元。至上訴人所提出之南投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鑑定報告
內容,其上並未記載日期,且亦無試驗報告,該鑑定報告
認為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為無價,並不足採。又系爭契約
內容之詳細價目表僅列項目「剩餘土石方處理」,並無法
得知其是否為有價料,證人陳○元證述系爭工程之剩餘土
石方之為廢棄土,係以系爭契約作認定,其亦非專業人員
,所為證述,顯不可採。本件剩餘土石方經具有專業能力
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認定確實係有價料,應為
可採。
(二)被上訴人係依南投地檢署之見解,變更預算新增項目並召
開協商會議,98年2月9日協調會議
記錄結論所載計算方式
僅屬建議性質,須經報被上訴人核准後始同意辦理,惟被
上訴人並未同意,認為應以原契約單價扣除鑑價剩餘價值
方式計算較為合理,並函請被上訴人○○工務段重新與上
訴人協議辦理。被上訴人○○工務段乃與上訴人於98年3
月4日重新召開協商會議,並作成最終確定之協議:「『
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經與承商協商依原契約每立方公
尺單價132元扣除『鑑價剩餘價值』每立方公尺單價78元
後,本項目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
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方式先行辦理變更預算,並
將現有堆置數量32,117立方公尺運送至合法土資場」該次
會議經上訴人方出席且於會議記錄上簽名;並經被上訴人
於98 年4月10日同意辦理。是本件上訴人已與被上訴人達
成協議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
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並以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計
算。上訴人主張「兩造並未合意」,仍應以「剩餘土石方
處理:單價132元」計算云云,顯無理由。又變更後「剩
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為新增項目,依
規定需與契約
相對人即上訴人辦理議價手續,經被上訴人
與上訴人於98年4月15日、98年4月29日辦理2次議價手續
,皆因上訴人標價及減價後價格單價超出系爭工程原契約
單價甚多,而議價不成。被上訴人即先依契約施工說明書
(一般條款)E.9「契約變更之計價」規定以變更預算單
價每立方公尺54元之80%,即每立方公尺43元先辦理結算
予上訴人。縱認為變更預算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
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完成單價議定後,應以單價54元
計價,則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931,349元(計算式:
單價54元×數量30,966立方公尺×包商利潤及管理費1.1
×營業稅1.05=1,931,349元),被上訴人結算時已給付
上訴人1,537,926元(計算式:單價43元×數量30,966立
方公尺×包商利潤及管理費1.1×營業稅1.05=1,537,926
元),故被上訴人應僅再給付上訴人該差額393,423元(
計算式:1,931,349元-1,537,926元=393,423元)。
(三)系爭剩餘之土石方經南投地檢署認定應屬有價料,被上訴
人若不依此認定而折價並辦理變更項目,恐有違法遭起訴
之虞。至上訴人主張之原法院100年度建字第65號判決、
本院101年度建上字第16號判決,該案被上訴人並未與該
案上訴人達成協議,而係依
不當得利之規定向該案上訴人
主張扣減,該案判決方才認定該案被上訴人之主張違反契
約約定而不可取。惟本件被上訴人已與上訴人達成變更之
協議,僅後續之議價程未完成。
是以本件被上訴人乃依兩
造間之協議變更項目,並非依不當得利規定主張扣減,自
與上開判決情況不同。上訴人主張之該判決見解與本件不
可相提並論。
(四)依交通部公路總局「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管制及稽查(核
)作業要點」:第二章:剩餘土石方管制作業相關規定,
本件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書由承商提送,經監造單位(被
上訴人○○工務段)審查依上開規定編製並查證處理場所
為縣、市政府核定屬實,且地點無誤後,報被上訴人備查
,剩餘土石方運送
期間,監造單位(被上訴人○○工務段
)得派員抽查等,被上訴人均依規定辦理,至於剩餘土石
方處理場所,係屬縣、市政府核定之合法場所,需有縣、
市政府核定文件,並經監造單位查證屬實且地點無誤,一
般皆會同意廠商選定之處理場所,而中部地區合法土資場
有數家,廠商可依其最有利之條件選定土資場,工務段編
列預算運距僅係概估,廠商不得因實際運距較概估運距長
而要求增加費用。另依本工程契約施工補充條款第16 條
剩餘土石方處理:第4項「經甲方勘定可作為剩餘土石方
交換利用時,乙方應優先依甲方指定之地點辦理變更土石
方處理計畫書,甲方得依乙方變更土石方處理計畫書調整
運距費用。」,此外,兩造並無其他可以調整運距費用之
規定。至上訴人所提原證7之單價分析表,僅係被上訴人
內部試算之文件,非契約之一部分,況該單價分析表乃與
本件不相干之其他工程試算文件,上訴人據以證明「他件
」運費每噸高達826元,自不可信。
四、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略以:
(一)被上訴人將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送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鑑定,係上訴人於97年11月11日發函被上訴人提出之建議
,可認上訴人亦同意就「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扣除價值
折價費,故建議送鑑定以確定其折價金額。而兩造已合意
選定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為鑑定,被上訴人即依該會鑑定
為基礎,確認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為每立方公尺78元之有
價料,被上訴人依據鑑定報告內容辦理土石方剩餘價值折
價,上訴人事後再主張鑑定報告鑑價過高不可採云云,實
無理由。依兩造於98年3月4日召開之會議結論,上訴人亦
同意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費得扣除「鑑價剩餘價值」
,即認同系爭剩餘土石方應為有價料。
(二)上訴人於原審提出原證8發票及原證12支票欲證明有給付
費用予土資場,並據以主張無獲取任何利益。惟觀上開
發
票日期為99年3月4日開立,支票發票日期為99年3月17 日
,然系爭工程實際竣工日為98年7月21日,自竣工日至上
開發票及支票日期已逾7個月。是以,上開發票及支票之
費用是否為系爭工程所清運之剩餘土石方處理費即有疑問
;且上開發票僅記載:「土石方處理費一式」,無法看出
係於系爭工程所支付之費用,故上訴人提出上開發票及支
票,主張有給付土資場費用並無獲取利益,尚不足採。
(三)被上訴人係國家所屬之公務機關,所為自受檢察單位之監
督,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既經鑑定為有價料,被上訴人為
符合南投地檢署指示,自有變更「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
之必要。依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減及修改」
第E.1條第2項、第E.5條第1項約定,被上訴人對工程如有
變更之必要時,上訴人於接得被上訴人通知後,即須依被
上訴人指示辦理,如上訴人對契約變更之條款及內容不同
意時,應於接獲契約變更後14日內,書面向被上訴人提出
異議,未在期限內提出異議,則視為已同意該契約變更計
畫。又參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E.9「契約變更之
計價」內容,亦可知完成契約變更程序後,依規定需與契
約相對人即上訴人辦理議價手續,而因兩造議價未成,被
上訴人便暫以變更預算單價之80%先辦理結算,故有無完
成議價手續,無礙於契約變更之成立。被上訴人於98年3
月4日召開之協商會議,其會議結論並經上訴人公司代表
黃○春簽名其上,同意先以該會議結論辦理之意;雖被上
訴人未製作變更協議書,惟上訴人亦未於
前揭會議14日內
以書面表示異議,則依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減及
修改」第E.5條第1項,已視為同意契約變更,此視為同意
契約變更之效力,本
無庸再另簽署契約變更協議書方生效
力,是上訴人主張契約變更並未生效云云,並不可採。從
而,被上訴人已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合法變更為「
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是系爭契約
「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已合法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餘
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單價亦由每立方公尺132元
合法變更為54元,上訴人自應依約履行。又兩造98年3月4
日會議結論二,係約定在搬運處理完成後,如上訴人實際
搬運處理成本高於變更後單價,上訴人可保留該項運送成
本,送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裁定,故就是否有實際搬
運處理成本高於變更後單價,應依會議結論送行政院公共
工程委員會裁定,而非於本件訴訟中請求。
參、兩造經原審法官協議整理爭點並簡化如下(原審卷第149頁
反面至150頁):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於97年2月13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承攬系
爭工程,依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契約總價款為5,558,000元
,又依第7條約定廠商應於決標日起開工,並限於97年11
月30日前全部完工。而系爭工程於97年1月30日申報開工
,實際完工日期為98年7月21日,且已於99年6月1日驗收
合格。
(二)系爭工程原編列項算發包工程總金額為10,409,394元,原
編列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為250元,上訴人得標金額
為5,558,000元,故每一項目均依比例調整單價,剩餘土
石方處理項目依比例調整後,契約單價為每立方公尺132
元。
(三)被上訴人○○工務段於98年2月9日召開「系爭工程剩餘土
石方成份鑑定及鑑價完成施作前與廠商協調會」,會議結
論如原證5所示,兩造雙方代表均簽名其上。
(四)被上訴人○○工務段於98年3月4日召開「剩餘土石方依原
契約單價扣除鑑剩餘價值方式辦理協商會議」,會議結論
如被證2所示,兩造雙方代表均簽名其上。
(五)被上訴人於98年4月10日辦理系爭工程第2次更預算,變更
後「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為新增項
目,依規定需與契約相對人即上訴人辦理議價手續,惟兩
造於98年4月15日、98年4月29日辦理2次議價手續,皆議
價不成。
(六)系爭工程於99年6月1日驗收合格,被上訴人以每立方公尺
43元先辦理估驗,並已給付上訴人1,537,926元。
(七)被證6所示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減及修改」為系
爭工程契約之一部分。
二、兩造爭執事項:
(一)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是否為有價料?
(二)兩造是否已為契約變更程序,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
每立方公尺單價132元變更為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
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
肆、法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是否為有價料?
(一)系爭契約中有關「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原
本約定契約
單價為每立方公尺132元,嗣因南投地檢署向被上訴人表
示:對於被上訴人辦理類似工程所剩餘之土石方應屬有價
料,「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應扣除價值折價費;被上訴
人乃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於97年12月19日向臺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聲請鑑定及鑑價,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於同年12
月31日前往現場會勘,決定就現場堆置之土石硬度、風化
程度等進行檢視研判,另委託臺灣聯合材料實驗研究中心
長泰臺中實驗室進行篩分析試驗後,鑑定結果為「本案標
的之土石經隨機取樣分析、試驗及經驗研判,土石成份應
屬B2~B2-2等級,有效粒料含量約佔41%,價格鑑估每立
方米新臺幣78元整」,此有該公會98年1月23日(98)省
土枝字第0443號鑑定及鑑價報告在卷
可憑(原審卷第34至
39頁)。
參諸該鑑定報告對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進行篩分
析試驗、石材硬度分類、風化程度研判、洛杉磯磨損試驗
、有價粒料含量研判等鑑定,足認鑑定過程具有一定專業
之公信力,上開鑑定結果實
堪採信。至上訴人提出之南投
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出具之價格鑑定意見雖記載「以上公
路坍方是坍山的硬度不夠之石頭及土和樹枝可利用建材幾
乎等於零可鑑定為無價」(見原審卷第155頁),然南投
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鑑定意見未見有何科學分析資料足以
支持前開意見,相較於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對系爭工程剩
餘土石方進行上述種種試驗及研判,自以臺灣省土木技師
公會之鑑定意見較為可採,應認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係有
價料,且價格為每立方公尺78元。
(二)上訴人雖又以證人陳○元於原法院審理時證稱:本案剩餘
土石方不是有價料,因為上訴人給付費用云云(見原審卷
第170頁),而主張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不是有價料。惟
證人陳○元復證稱:是依上訴人跟被上訴人間的契約來認
定剩餘土石方是什麼材料,伊有看過上訴人提供的契約,
所以認定是廢棄土,只要契約有提到剩餘土石方、廢棄土
或廢方,土資場才可以收受等語(見同上頁),顯
見證人
陳○元只以「剩餘土石方」之字樣即判斷系爭工程剩餘土
石方不是有價料;而「剩餘土石方」係指系爭工程因施工
而生之土石方,是否有價,自應由土石成分判斷,故證人
陳○元證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不是有價料云云,顯係其
個人臆測之詞,實無足採。況證人陳○元復證稱:收到土
石方後,會加工做成一般道路使用的碎石級配等語(見同
上頁),
益徵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仍有經濟價值,上訴人
主張剩餘土石方係無價料,並不可採。
二、兩造是否已為契約變更程序,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每
立方公尺單價132元變更為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
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
(一)依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E.1「契約變更」第2項規
定:「甲方(被上訴人)對工程如有變更契約及增減工程
數量之必要時,乙方(即上訴人)接得甲方通知後須依其
辦理。」E. 4「變更價款之決定」規定:「由甲方依E.1
「契約變更」指示之一切變更,其價款由甲方與承包商按
以下原則協議決定…(2)如甲方認為契約中並無性質相
同之工程或工作項目,或非在相同條件下施工者,原契約
內詳細價目表之單價無法引用時,應由雙方協議新單價。
」(見原審卷第53頁)。依上規定,被上訴人欲辦理契約
變更時,就變更後新增項目之新單價,係由雙方協議決定
之。
(二)兩造於98年3月4日召開「『00年度○○段台00線102K~14
5K及台00線預約經常性災害搶修工程』剩餘土石方依原契
約單價扣除鑑價剩餘方式辦理協商會議」,該會議結論內
容:「一、『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經與承商協商依原
契約每立方公尺單價132元扣除『鑑價剩餘價值』每立方
公尺單價78元後,本項目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
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方式先行辦理變
更預算,並將現有堆置數量32,117立方公尺運送至合法土
資場。」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主張:上開會議經上
訴人方面出席且於會議記錄上簽名同意,故兩造已達成將
「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
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並以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計算之協
議等語。上訴人則主張:98年3月4日會議僅係被上訴人據
以先行辦理變更預算,是日會議兩造未就新增項目之單價
為任何議價,亦無就價金達成合意等語。查:
1、證人即被上訴人負責系爭工程及代表被上訴人召開系爭工
程協商會議之主辦工程司胡○清於本院
結證稱:「(問:
98年3月4日協商會議,該會議出席單位及人員欄上的簽名
,代表何意義?)是有出席的人才簽名,一出席就簽名。
」「(問:上開會議結論,是養工處的建議?還是雙方協
議的結論?)雙方協議的結論。」「(問:當時的會議記
錄有無經過雙方的簽名?)以往都沒有這樣做。」「(問
:關於會議記錄變更項目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
及運費處理費』每m3單價54元,是作為先行辦理變更預算
?還是已經合意決定該變更項目每m3單價為54元?)只是
作為辦理變更預算時的單價,因為是新增項目,要先辦理
變更後才能議價,議價部分不是我主辦工程司權責,是由
第二區養護工程處負責。」「(問:新增項目的作業流程
,是要先經過預算變更程序,且上級同意預算變更,之後
再由上級另行向廠商新增項目重新議價?)答:是的。」
等語(見本院卷第90至92頁)。是依證人胡○清之證述可
知,代表上訴人公司出席上開協商會議之黃○春,僅於出
席之初,在出席人員欄上簽名:就契約變更之新增項目之
作業流程,須先經過預算變更程序,並經第二區養護工程
處同意預算變更之後,再由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另行與承包
廠商就新增項目重新議價;證人胡○清並無辦理議價之權
限,即證人胡○清並無權與上訴人達成價金變更之合意;
98年3月4日會議結論所載每m3單價為54元,該金額只是作
為辦理變更預算時之單價,並非兩造間議價之結論。
2、被上訴人於98年4月10日以二工養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
被上訴人○○工務段,主旨:「檢還『00年度○○段台
00線102K~145K及台00線預約經常性災害搶修工程』第2
次變更預算書1份,本處同意辦理,
俟本處依規定辦理議
價後另案函知』」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可知,被上
訴人係依98年3月4日之協商會議紀錄先行辦理預算變更,
嗣後再行與上訴人議價。故98年3月4日之協商會議結論並
非兩造間議價之結論,被上訴人尚不得據以辦理契約價金
之變更。
3、被上訴人於原審101年2月14日民事答辯(一)狀第2至3頁
陳述:「
被告○○段於98年3月4日與原告召開…會議結論
…系爭工程處2次變更預算後經被告於98年4月10日同意辦
理(參證物三),變更後「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
運費處理費」為新增項目,依規定需與契約相對人即原告
辦理議價手續,經被告與原告於民國98年4月15日、98 年
4月29日辦理2次議價手續…而議價不成。」等語(見原審
卷第30、31頁)。是被上訴人亦自承98年3月4日會議後,
被上訴人同意辦理預算變更,並就「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
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新增項目與上訴人辦理議價手續,
而上訴人前後於98年4月15日、98年4月29日與被上訴人二
次議價皆不成立。足證,被上訴人僅係依98年3月4日之協
商會議紀錄辦理新增項目之預算變更,就該新增項目之單
價,依契約規定,仍需與上訴人進行議價。
倘若98年3 月
4日會議時,兩造已就變更項目之單價達成合意,則被上
訴人又何需嗣後再行與被上訴人進行二次議價手續?
4、另依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E.8「契約變更書」規定:「契
約變更甲方與承包商達成協議後,由甲方編製契約變更協
議書,並經甲方及承包商雙方簽署後生效,且將核定之契
約變更協議書檢還承包商一份,並視為契約文件之一部分
。」依該規定,契約變更如經兩造達成協議,須由被上訴
人編製契約變更協議書,並經兩造簽署後方生效力。倘如
被上訴人主張:上開會議兩造已達成新增項目「剩餘土石
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計
算之協議;則依施工說明書E.8規定,尚須由被上訴人編
製契約變更協議書,並經兩造簽署後方生效力。被上訴人
既未編製契約變更協議書,並經兩造簽署,益證,上開會
議,兩造並未達成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
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計算之協議。
(三)被上訴人雖抗辯:上訴人未依施工說明書E.5之規定於14
日內向被上訴人提出異議,視為上訴人同意契約變更之效
力等語;然為上訴人所否認。查: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E.
5第1項規定:「承包商對契約變更之條款及內容不同意時
,應於接獲契約變更14日內,書面向甲方提出異議,以一
次為限,說明其不同意之處及所引用之文件條款及內容,
並針對有關項目提出修正意見。如承包商未在限期內提出
異議,則視為已同意該契約變更計畫。」(原審卷第53頁
)。是依前揭規定,被上訴人對工程如有變更之必要時,
上訴人於接得被上訴人通知後,即須依被上訴人指示辦理
,如上訴人對契約變更之條款及內容不同意時,應於接獲
契約變更後14 日內,書面向被上訴人提出異議,未在期
限內提出異議,則視為已同意該契變更計畫。
惟查,98年
3月4日協商會議係被上訴人為辦理變更預算程序,協商將
原有「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餘
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新增項目,是日會議兩造未就
新增項目之單價為任何議價,當日會議結論所載每m3單價
為54元,只是作為辦理變更預算時之單價,並非兩造間議
價之結論。被上訴人嗣於98年3月17日將上開會議紀錄檢
送上訴人(見本院卷第100至102頁);上訴人縱未於14日
內向被上訴人提出異議,依施工說明書E.5第1項之規定,
亦僅生上訴人同意將原有「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變更
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新增項目
;該日會議既尚未就新增項目之單價為任何議價,則何來
上訴人未於14日內向被上訴人提出異議,即視同上訴人同
意變更契約,即同意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
費及運費處理費』之單價由每立方公尺132元變更為54 元
。蓋若已視同上訴人同意變更契約新增項目之單價為每立
方公尺54元,則被上訴人事後何須再於98年4月15日、98
年4月29日進行二次議價手續?是被上訴人此部分抗辯,
亦不可採。
(四)被上訴人另抗辯:依施工說明書E.9「契約變更之計價」
內容,可知完成契約變更程序後,依規定需與契約相對人
即上訴人辦理議價手續,而因兩造議價未成,被上訴人便
暫以變更預算單價之80%先辦理結算,故有無完成議價手
續,無礙於契約變更之成立等語。查,系爭施工說明書E.
9「契約變更之計價」規定:「因契約變更(工程變更)
致新增項目部分,若經甲方先行通知施作時,新增項目完
成部分,可依甲方變更預算書單價之80%(上限)先辦理
估驗,並俟新增項目之單價議定後調整。」,是依該規定
,僅係被上訴人得依變更預算書單價之80%先辦理估驗,
至新增項目之單價則俟兩造議定後調整。兩造就變更項目
之單價,因議價不成而未達成協議,則依施工說明書E.8
規定,契約變更即未生效。是被上訴人抗辯有無完成議價
手續,無礙於契約變更之成立云云,自不可採。
三、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E.5第2項固規定:「若承包商與甲方對
異議達成協議,則協議之細節將併入變更計畫中;如未能達
成協議,甲方將逕行決定變更所需調整之金額及時程。」是
依該規定,兩造如就契約變更未能達成協議時,被上訴人有
權逕行決定變更所需調整之金額及時程。亦即,就系爭新增
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之單價,
兩造議價未成時,被上訴人有權逕行決定變更所需調整之金
額及時程。本件兩造並未達成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
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以54元計算之協議
,已如上述;惟被上訴人仍依每立方公尺54元之80%,即每
立方公尺43元先辦理結算予上訴人;被上訴人顯係逕行決定
「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
價為54元。惟查,
(一)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
部分約定無效,民法第247條之1第4款定有明文。
所稱「
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
義務,或按
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
言。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關於「E變更、增減及修改」之
規定,係被上訴人預先制定,作為相關工程契約之附件,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則其規定,如有於他方當事人有重
大不利益,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4
款規定,應認其約定無效。
(二)查,系爭契約原僅編列「剩餘土石方處理費」項目,而無
編列「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項目;另據證人即被
上訴人負責編列系爭工程預算之主辦工程司胡○清於本院
結證稱:「(問:關於系爭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的編列預
算,你的依據為何?)依據公路總局的編定規範「工料分
析表」第86項次的餘方處理。」「(問:編列該項預算金
額有無考量剩餘土石方的價值?)依據工料分析表沒有折
價費的項目,所以當時沒有考量折價費。」等語(見本院
卷第90頁反面)。足證,依系爭契約,本無剩餘土石方剩
餘價值折價的問題。且被上訴人係因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
察署認為被上訴人辦理類似工程所剩餘之土石方,經鑑定
為良質土石方,可作為砂石洗選之原料或直接作為回填土
之用,無須運至土資場處理,被上訴人運至土資場,係圖
利廠商;被上訴人○○工務段遂將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委
託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為有價料,被上訴人因恐
若不依此認定而折價並辦理變更項目,有違法遭起訴之虞
;乃召開協商會議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依原契約單價扣
除鑑價剩餘方式辦理協商。惟本件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為
之工作,係將剩餘土石方運送至土資場,上訴人並不因運
送土石方,即取得土石方之所有權;被上訴人一方面對上
訴人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折價扣款,另一方面仍要求上
訴人繼續將土石方送至土資場處,使上訴人無權自行處置
該土石方。且本件上訴人將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清運至土
資場(○○環工有限公司),係上訴人支付土石方處理費
給土資場○○環工有限公司,並非土資場給上訴人費用,
此據上訴人提出支付土石方處理費給○○環工有限公司之
統一發票及支票影本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112、167頁)
,復據證人即○○環工有限公司承辦人員陳○元於原審結
證明確(見原審第169、170頁)。
可證,上訴人客觀上實
無從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獲有任何利益。而依系爭契約
原編列之運費計算,「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原編列之
運費為每公里運費為1.552元(運距以50公里計),而系
爭工程實際運距為136公里,故運費為211元(136公里×
1.552元=211元)。而有關剩餘土石方處理之計價問題,
兩造曾於98年2月9日開會協調,會議結論為:「建議以新
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扣費及運費處理費」方式
辦理,經被上訴人計算結論為(運費及剩餘土石方處理費
)265元扣除(剩餘土石剩餘價值)78元後為187元…,依
該價格辦理變更預算同時新增項目議價,數量為32,117
立方公尺,承包商同意納入契約執行辦理。」(見原審卷
第69、70頁),上開協調會議結論,雖應報經被上訴人核
准後始同意辦理,而被上訴人並未同意;惟上開協調會議
結論,係被上訴人於考量運費後所自行計算出「剩餘土石
方剩餘價值折扣費及運費處理費」之單價亦高達每立方公
尺187元,則被上訴人逕行決定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
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之單價為每立方公尺54元,
顯然過低。基此,本件上訴人並未因該土石方鑑定為有價
料因而獲利,上訴人仍應依契約約定將土石方送至土資場
,則本件被上訴人片面將系爭土石方處理之單價由每立方
公尺132元變更為54元,實屬於上訴人有重大不利益,且
顯失公平;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4款規定,應屬無效。
(三)再依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R.1規定:「除雙方因契約
變更而協議調整之價格外,承包商為辦理工程有關之任何
成本增減,…或任何法規之施行而發生成本變動等,凡發
生於契約簽訂日以後者,均不得要求調整詳細價目表內之
單價」(見本院卷第164頁)。本件兩造就變更項目之單
價並未達成協議,被上訴人片面將系爭土石方處理之單價
由每立方公尺132元變更為54元,於上訴人有重大不利益
,且顯失公平,已如上述;自應依兩造原約定之每立方公
尺132元計價,始稱公允。依此計算,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4,700,639元〈計算式:132元×30,966立方公尺×包
商利潤及管理費110%×營業稅105%.15=4,700,639元〉,
扣除被上訴人結算時給付上訴人1,537,926元,及原審判
命被上訴人給付393,423元後,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
2,769,290元(計算式:4,700,639元-1,537,926元-393
,423元=2,769,290元)。
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再
給付2,769,29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1年1月1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並依兩造陳明分別酌定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
告。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與舉證,經審酌後,認於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予逐一論列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森 樟
法 官 蔡 秉 宸
法 官 翁 芳 靜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呂 安 茹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