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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2 年度建上字第 6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3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字第68號 上  訴  人 立穩機電技術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羅光斌 上  訴  人 張智惟 共    同 訴 訟 代理人 涂芳田律師 複 代 理 人 何俊龍律師 被 上 訴 人 坤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 代理人 張異昌 訴 訟 代理人 林明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7月29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136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3年2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百分之二十五,餘由上訴人立 穩機電技術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未於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於準 備程序後行言詞辯論時,不得主張之:㈠法院應依職權調查 之事項。㈡該事項不甚延滯訴訟者。㈢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 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者。㈣依其他情形顯失公平者; 前項第3款事由應釋明之,民事訴訟法第276條定有明文。 二、本件準備程序終結後,上訴人於言詞辯論期日新聲請向土木 技工會函詢系爭電梯平面圖是否為營造廠商負責施作之規範 圖說,惟上訴人並未釋明有何符合民事訴訟法第276條第1項 項各款准許提出之事由,依前揭法律規定,自不應准許其提 出,故該證據調查之聲明,本院自不准許,先此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緣訴外人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已更名為國防部政治作戰局 ,下稱業主)於民國(下同)98年8月25日公告辦理「台北 市樂群新村新建工程」(下稱樂群新村工程)公開招標案, 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立穩機電技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穩公 司),及訴外人平安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平安公司)協 議共同投標,於98年10月22日訂立「共同投標協議書」;被 上訴人與立穩公司另於同日簽訂「投標協議書」,作為如順 利標得工程,雙方之特別約定。嗣被上訴人以含稅總價新臺 幣(下同)10億800萬元得標,兩造及平安公司與業主於98 年12月8日訂立樂群新村工程契約(下稱業主合約,見原審 卷第29至61頁),被上訴人與立穩公司復於99年1月12日訂 立工程承攬合約書,約定由被上訴人將樂群新村工程之電梯 工程(下稱系爭電梯工程),以總價1,200萬元交由立穩公 司承攬(下稱系爭合約)。依系爭合約第25條第2項約定, 合約附件包括廠商報價表、施工說明書、切結書、圖說、單 價分析及其他要求文件等,而合約所附圖說「電梯平面圖」 已在各棟樓電梯門標示應具「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字樣。 惟系爭合約簽訂後,立穩公司未能依合約第21條第3款之約 定,在簽約後1個月內完成業主含建築師或業主指定之監造 單位之審查合格簽章程序(下稱「送審程序」),且被上訴 人自99年10月12日起多次催告立穩公司依約提供電梯門具「 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之證明送審,均遭立穩公司拒絕,嗣 經100年4月27日甲○○建築師事務所函文表明:「依建築技 術規則第79-2條規定及依系爭合約圖說電梯門必須具有1小 時以上防火時效」等情,被上訴人再於100年5月5日以存證 信函通知立穩公司依約履行,立穩公司竟於同年月13日函覆 要求辦理追加作業及延長工期。被上訴人慮及如因系爭電梯 工程延宕致樂群新村工程逾期違約,依業主合約被上訴人將 被業主沒收履約保證金及被課罰最高達2億160萬元逾期違約 金,甚至被提報停權3年之虞,乃向業主申請更換電梯廠商 ,獲建築師、營建管理及業主同意後,於100年10月28日寄 發郵局存證信函通知立穩公司解除系爭合約,並將電梯工程 重新發包,嗣以總價1,430萬元另與大同奧的斯電梯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大同公司)簽訂電梯工程承攬合約。依民法第 260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惟經 被上訴人以101年3月27日、同年5月3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 依約賠償損害及給付違約金,均為上訴人所拒絕,乃提起本 訴。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依據及金額如下: ⑴立穩公司部分:①依系爭合約第21條第3款約定,被上訴人 得請求立穩公司給付系爭電梯工程重新發包之損失230萬元 ;②依系爭合約第17條第1款約定,被上訴人得請求立穩公 司給付逾期天數362日(自99年11月1日至100年10月28日) ,依工程總價千分之一計算之罰款4,344,000元(計算式: 12,000,000×1/1000×362=4,344,000);③依系爭電梯工 程施工說明書(下稱施工說明書)第27條C之約定,因立穩 公司片面毀約,被上訴人得請求其賠償工程總價2倍之違約 金2,400萬元,惟考量裁判費用及立穩公司之清償能力,就 此部分僅一部請求6,556,000元。綜上,立穩公司應給付被 上訴人損害賠償及違約金共1,320萬元(計算式:2,300,000 +4,344,000+6,556,000)。 ⑵上訴人羅光斌、張智惟部分:依系爭合約第24條第9款之約 定,合約簽訂完成後,立穩公司需開立工程總價10%之保證 本票供履約擔保。故立穩公司法定代理人羅光斌、營銷部經 理張智惟即與立穩公司共同簽發發票日為99年1月12日、面 額120萬元之本票乙紙,交由被上訴人收執保管,並同時填 具票據授權書乙份,載明如立穩公司有任何違反契約之情事 ,立穩公司、羅光斌、張智惟茲授權被上訴人逕行填入票據 日期後行使票據權利,絕無異議等語。是依上開約定及票據 法第28條、第124條規定,羅光斌、張智惟就前述立穩公司 應給付之230萬元損害賠償額中,就其中120萬元部分應與立 穩公司連帶負責。 ⑶爰聲明:①立穩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1,200萬元,及自101年 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②立穩公司 、羅光斌、張智惟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20萬元,及自101年 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 ㈡立穩公司依約需提供具「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功能之電梯 門: ⑴系爭電梯工程圖號A5-1、A5-2、A5-4、A5-5、A5-7、A5-8、 A5-10、A5-11、A5-13、A5-14等10張「電梯平面圖」,合計 已在38個電梯門處明確標示各棟樓電梯門應具「1小時以上 防火時效」字樣,立穩公司並均每頁加蓋騎縫章,以示慎重 ;再參系爭合約第8條、施工說明書第7條、第11條B、第22 條及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第1條等,均一再強調立穩公司應完 全明瞭工程圖樣並確實遵照辦理,足以證明系爭合約已明文 包含系爭電梯工程圖說且為履約重要文件,並已列為立穩公 司報價之重要考量,豈容立穩公司於契約簽訂之後藉詞抵賴 。 ⑵樂群新村工程設計監造之建築師甲○○於原審已到庭證稱依 系爭合約圖說,立穩公司應提供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 」功能之防火門。上訴人雖辯稱99年1月12日兩造簽訂系爭 合約時,台灣並無電梯產品通過防火認證云云,惟查台灣三 菱電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三菱公司)至少在98年9月8 日即獲內政部審核認可其電梯門已具備1小時防火時效。上 訴人所言,顯非事實。又樂群新村工程廠商基本資格採甲等 綜合營造業、甲等自來水管承裝業、甲級電氣承裝業及電梯 安裝工程業等業之異業廠商共同投標。立穩公司既為合格「 電梯安裝工程業」,招標機關乃認定立穩公司符合招標文件 所訂電梯廠商基本資格。上訴人辯稱其在訂約當時「根本不 具資格」云云,洵非可採。 ⑶依內政部營建署101年6月27日會議結論所示,建築技術規則 建築設計施工編第79-2條第1項條文早在92年8月19日即發布 修正,於93年1月1日施行。該會議紀錄結論所載「至上開條 文於96年3月1日及100年2月25日發布之修正條文,因涉及遮 煙性能設備之供應,目前尚未施行」乙句,按其語意,僅限 於「於96年3月1日及100年2月25日發布之修正條文」部分, 並未包括早在92年8月19日即已發布修正之條文。且依中華 民國電梯協會100年1月26日函文說明一,顯然早在99年底前 ,建築師規劃建案時,經常引用建築師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 工編第79-2條之規定,將電梯門直接規劃為防火區隔之一部 分,且依該函說明三1.之內容,中華民國電梯協會亦不否認 「電梯門可依業主需求,要求為防火材質」。系爭合約電梯 平面圖既已標示電梯門須具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立穩公司 自應依約履行。 ㈢被上訴人以100年10月28日存證信函通知立穩公司解除系爭 合約,並無不合: ⑴立穩公司係在99年1月12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惟簽 約後1個月即至99年2月11日止,均未提送審查文件,已違反 系爭合約第21條第3款約定,被上訴人本可援引該條款規定 解除雙方合約。 ⑵按施工說明書第7條及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第1條之約定,本件 業主既未就系爭電梯工程辦理變更設計追加工程款,立穩公 司自不得額外要求加價。況兩造自99年起就開過多次會議, 包括建築師、監造、設計、業主代表等,被上訴人亦可依政 府採購法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請求履約爭議調解,並非 沒有申訴管道。 ⑶被上訴人於99年9月2日召開工地會議要求立穩公司履約,立 穩公司竟以「不知電梯平面圖於電梯門處有標示『1小時以 上防火時效』字樣」及該公司「電梯門產品並未取得具防火 時效之認證」為由,堅持除非給予追加合約工程價金及展延 工期,否則拒絕履約。其後雙方多次文書往返,立穩公司仍 無意履約。嗣本件工程設計監造單位之甲○○建築師事務所 以100年4月27日(100)○○建字第0000號函表明「依建築技 術規則第79-2條規定及依系爭合約圖說電梯門必須具有1小 時以上防火時效」,被上訴人即以100年5月5日存證信函檢 附上開函文,再次催告立穩公司限期於文到7日內完成送審 程序,立穩公司仍拒絕履約,並以100年5月13日存證信函稱 如被上訴人不辦理工程追加及延長工期,其作業將難以接續 云云。被上訴人遂以100年5月23日存證信函詳列系爭合約相 關規定與協商過程,敬告立穩公司顯屬執意毀約;及載明被 上訴人考量業主合約規定及後續工期急迫性,立穩公司既已 表明不願提送電梯門防火時效證明,被上訴人將依約處理後 續等語。然立穩公司仍僅函覆表示難以認同設計監造單位之 要求,希望由業主及監造、設計單位共同開會協商等語。嗣 被上訴人與業主、甲○○建築師事務所、監造單位乙○○建 築師事務所,及立穩公司,五方代表共同於100年6月28日在 工地開會協商,經營建管理單位代表詢問立穩公司之電梯門 究竟是否已取得1小時防火時效認證,立穩公司代表即上訴 人張智惟當場以電話查證結果,立穩公司根本未將電梯門產 品提送合格機構申辦防火認證作業。本件業主合約工程總價 高達10億800萬元,如逾期完工,依業主合約第10條、第34 條、第35條及第36條約定,被上訴人將有被業主沒收履約保 證金及被課罰最高達2億160萬元之巨額逾期違約金,甚至被 終止契約及依政府採購法第101條規定提報停權3年之虞。而 被上訴人與大同公司議約,當時樂群新村工程已完成地下室 結構體工程,大同公司考量後續工期及備料之急迫性,其報 價高於立穩公司於98年10月22日提出之估價,並無不合理。 被上訴人不得以乃於100年8月25日向業主申請更換電梯廠商 ,獲建築師、營建管理及業主回覆同意後,於100年10月28 日寄發郵局存證信函通知立穩公司解除系爭合約。 ⑷綜上,立穩公司未能在簽約後1個月內完成送審程序,已違 反系爭合約第21條第3款約定,復經被上訴人多次催告及開 會協商,迄100年10月間仍無法提出合於系爭合約所約定電 梯門須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之證明,被上訴人方以 100年10月28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立穩公司解除系爭合約, 並無不合。 ㈣參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230號判決意旨,除非債務人主 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 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 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 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被上 訴人依系爭合約第21條第3款、第17條第1款及施工說明書第 27條C之約定,本得請求立穩公司給付30,644,000元,被上 訴人僅請求1,320萬元。而依樂群新村工程專案管理單位乙 ○○建築師事務所101年6月4日函所附會議紀錄,樂群新村 工程確因系爭電梯工程延後進場因素而致進度落後,致被上 訴人遭業主認定逾期達109天,應計逾期罰款達110,145,699 元。是本件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請求損害賠償及違約 金,並無不合,原審僅判命立穩公司給付4,695,500元,已 嫌過低,立穩公司請求再予酌減,自無理由。 二、上訴人則以: ㈠兩造簽訂系爭合約時,並無約定電梯應具有「1小時以上防 火時效」;且無被上訴人所主張依據法令或工程實務,電梯 門均應有1小時防火時效認證等情: ⑴防火設計屬電梯工程中之重大事項,於廠商議價時均會特別 註明並協商,且具有防火時效之電梯門設計,於兩造訂約時 尚未普及,未經協商約定不當然得認為電梯門必須具有防火 時效。本件立穩公司估價時,被上訴人未提供須具有防火時 效之建築圖予立穩公司,且兩造訂約前及訂約時多次協議及 討論,被上訴人均未提及電梯外門須具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 ,故立穩公司係以無防火時效之材料報價。 ⑵兩造於簽訂系爭合約前,已簽訂投標協議書,於投標協議書 及系爭合約補充其他文件內,均未要求電梯外門須具有1小 時以上防火時效。立穩公司提出電梯製作之相關材料、安裝 、保險…等費用明細時,細目中未提及電梯外門之防火要求 ,被上訴人於收受後亦無異議。被上訴人訂定之施工說明未 提及電梯外門須具有1小時以上之防火時效。被上訴人委請 之建築師所製作之「電動升降機」規範書中就有關電梯門之 規範,在2.6.2中明載門板以1.2MM之「1F髮紋不鏽鋼板」、 「其他樓層鋼板烤漆」製成,而未有任何文字要求電梯外門 須具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建築師製作之「行動不便者專用 電梯詳圖及電梯詳圖」在電梯門(圖中以紅色標示部分)上 亦未記載電梯外門必須具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要求。再參被 上證3附件1,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之電梯門板,厚度為 1.5mm,並有遮焰板設計;依營建署建字第000000000號函, 具有防火時效之門板,厚度亦在1.5mm以上。然系爭合約於 2.6.2就升降門路門板形式明載以1.2MM之「1F髮紋不鏽鋼板 」、「其他樓層鋼板烤漆」製成,均非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 時效之門板,合約本文及各項圖說更無遮焰板之要求。 ⑶被上訴人以兩造訂約時,工程實務均要求電梯門需具有1小 時防火時效為由,主張上訴人應依此標準提供電梯,惟被上 訴人並未舉證。且經上訴人查證,當時台灣並無電梯產品通 過防火認證,亦無電梯公司具有電梯門之防火技術認證(臺 灣第一家通過認證者,為大業富士公司,係99年10月5日取 得認證)。再參政府採購法第36條第1、2、3項規定,倘系 爭工程要求必須提供具防火時效之電梯,立穩公司根本不具 資格。惟立穩公司訂約時未提供相關防火認證之證明,何以 得通過審查、被上訴人亦未於共同承攬資格審查時有所質疑 ?以上足證立穩公司僅得提供未具防火時效之電梯,且此情 為被上訴人所明知。 ⑷被上訴人引證人甲○○所稱施工規範之一般規定,即認本案 所有電梯都須具有1小時防火時效,而依證人甲○○之證稱 ,可知其所指為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79-2條。惟 經查該條防火門之要求係指「防火區劃中之防火門扇」,此 參內政部營建署101年6月27日會議結論:「92年8月19日修 正第79-2條第1項係依第79條第1項第2款原條文之精神訂定 ,並納入電梯間、挑空空間及管道間之區劃規定,其有關昇 降機間之區劃規定,揆其立法意旨,係為防範下方樓層發生 火災其火勢經由昇降機機道延燒,其有關昇降機間區劃範圍 之原意,係包含現行同編第1條第46款及間、垂直貫穿樓板 之管道間及其他類似部分,應以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之 牆壁、防火門窗等防火設備與該處防火構造之樓地板形成區 劃分隔。管道間之維修門並應具有1小時以上之防火時效。 」,及100年2月25日發布之修正條文第2項規定內容可知。 且無論已施行之92年8月19日修正版本,或尚未施行之96年3 月1日及100年2月25日修正版本,均未明確規範電梯門需具 防火效用。該規定之規範意旨主要在要求建築時,避免火勢 、濃煙因煙囪效應向上竄燒,而應設計防火區劃,此外,此 設計功能於火災發生時,提供一防火區域與人員進入避難, 此並非電梯門可得取代。試想:火災發生時,不應搭乘電梯 已為一般常識,如何以電梯門取代防火區劃,令人員進入電 梯避難?且臺灣取得製造防火電梯門材料尚屬困難。是建築 技術規則建築技術設計施工篇第79-2條斷無規定電梯門須具 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並無被上訴人所稱,臺灣均要求電 梯須具有防火時效之情形,甚至電梯門未具有防火時效才是 常態。 ⑸依照工程慣例,契約附圖為契約之一部份,固無爭議,惟樂 群新村工程之「土建工程」應由被上訴人負責施作,立穩公 司僅承攬「電梯工程」,是立穩公司應按圖施工之部分係指 系爭合約書第90、92、94、96、98頁所謂「電梯詳圖」。至 於系爭合約書第69至88頁,所謂「樓、電梯平面圖」或「樓 、電梯剖面圖」部分應由被上訴人負責施作,此觀合約書第 57頁1.9.1記載土建工程負責部分包括「⑴防火、防潮及結 構堅牢之升降路、機坑」即明,亦即升降梯間之防火措施應 由土建工程負責。兩造應負責施作之範圍,不容建築師或被 上訴人片面事後決定契約內容之原意。 ⑹負責繪製系爭合約附圖之甲○○建築師,既認為所有電梯都 須具有1小時防火時效,卻僅在合約第69頁(見原審卷㈠130 頁)A棟樓地下2層才有其所稱電梯門須具1小時防火時效圖 示,而在電梯設計圖即「電梯詳圖」上,根本沒有標明。證 人甲○○欲推卸責任,於原審時證詞曲解「電梯詳圖」之規 範範圍,稱電梯詳圖是記載動力、照明、對講機、控制線等 設備云云,惟系爭電梯工程之電梯規格,係規範於「電梯詳 圖」,甚至特別記事亦約定於電梯詳圖;反之,樓梯、電梯 平面圖中完全沒有規範或任何約定。顯見系爭合約附圖就1 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之標示,實有不明確之處,建築師亦承認 「圖面太小有點看不清楚」、「兩個框框因為影印所以可能 看不出來」,就此,被上訴人與建築師在訂定承攬契約時均 未有任何表示或說明。是以立穩公司於估價時,依電梯廠商 之慣例,僅參考「電梯詳圖」而為估價,並以無防火時效之 電梯規格報價要約。 ⑺綜上,無論就建築物防火設計之實益,或就系爭合約整體及 圖說,立穩公司所應提供者不包含需具1小時防火時效認證 之電梯門;反之,被上訴人應負責營造防火區劃,今被上訴 人無意履行其契約義務,反指立穩公司違約,實屬無據。 ㈡被上訴人無故拒絕給予立穩公司必要協助,無理拒絕立穩公 司履約,依民法第234條規定,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其反於 100年10月28日向立穩公司解除系爭合約,實無理由: ⑴被上訴人與大同公司工程承攬合約簽立於100年6月7日,立 穩公司於100年8月15目通知系爭電梯可以送往試驗,被上訴 人於100年8月25日才通知甲○○建築師申請更換電梯廠商, 其尚未聲請更換廠商即已與其他廠商簽訂契約,顯有疑問。 ⑵立穩公司於100年5月13日「懇請」被上訴人協助辦理追加價 款及延長工期,並非執意毀約,並無被上訴人所稱否則不願 進行後續防火門申請送審作業之情形: ①兩造訂約後立穩公司於99年4月開始送審,準備施作電梯 ,迄99年9月間被上訴人始告知立穩公司,電梯門應具1小 時以上之防火時效。系爭合約附圖並未標示清楚,被上訴 人於締約時未將具1小時防火時效之電梯列入估價之一部 份,不可歸責於立穩公司,已如前述。惟立穩公司也同意 被上訴人之要求,表示應進行防火認證及以防火材質追加 材料款時,被上訴人卻拒絕追加材料款,亦拒絕請建築師 、召開會議等,上訴人各種管道都無法申訴。 ②立穩公司當初估計必須多花費300多萬元之價差,縱依大 同公司約230萬元差額之報價,亦巳超過10%,符合調整契 約金額之工程慣例,要求應不為過。又通過電梯門防火認 證,約需耗時一年,故要求被上訴人協助申請延長工期, 亦無不妥。然被上訴人一方面堅持立穩公司不得追加工程 款,一方面卻另以高於原工程款約230萬元之價格與大同 公司訂定電梯承攬契約,顯見其明知依原來價格確實無法 以防火材質施作電梯外門。 ③立穩公司上開差價僅係產品之報價,而立穩公司為取得防 火認證,必須經過研發並實驗,花費之成本於本件工程不 但沒有獲利,尚須虧本,然於爭議發生後,立穩公司已致 力於研發並委由成功大學實驗以取得認證。然立穩公司於 多次送審卻受刁難下,不斷央求被上訴人協助,並請求辦 理追加及延長工期,被上訴人卻執意於100年6月7日與大 同公司另訂契約,簽立之合約書特別訂立應經業主核可後 方成立,亦即於100年10月20日業主同意更換廠商前,被 上訴人與大同公司間承攬契約尚未因條件成就而成立,被 上訴人無須受該契約之拘束,卻於100年8月15日立穩公司 發函通知系爭電梯可以送往試驗後,被上訴人非但未協助 送審,反執意更換廠商,顯有違誠信,屬權利濫用。是被 上訴人一再以工期壓力、逾期違約金之理由,拒絕立穩公 司履約,依民法第234條規定,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卻將 無法如期完工之責任推卸予立穩公司,誠屬無理。 ㈢縱認被上訴人得解除契約,其請求之損害賠償及違約金顯屬 過高: ⑴被上訴人給付大同公司之工程款為14,295,500元,非1430萬 元,其因重新發包之損失應為2,295,500元。 ⑵施工說明書第27條C約定:「乙方(即立穩公司,下同)若 片面毀約,造成甲方(即被上訴人,下同)之損失,乙方須 賠償所有損失及總價2倍之違約金。」,係以造成損失為前 提,即應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性質,應已總括所有損害賠 償之範圍,縱立穩公司確實違約,被上訴人同時請求重新發 包之損失及逾期罰款,即屬重複請求。蓋系爭合約第17條第 1款既約定:「乙方如不依規定日期開工或完工;不按預定 進度表之每階段進度施工日期完工或合約有效期限內部於甲 方通知期限內改善缺失時,應自各該期限之翌日起每逾1日 ,依工程總價千分之1計算罰款。」顯係約定債務人不於適 當時期履行債務時,須支付違約金,該所謂逾期罰款應為不 於適當時期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倘立穩公司果真 違約,實際上造成被上訴人之損害即重新發包之損失,二者 應擇一請求,被上訴人同時請求確屬重複,應無理由。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20萬元及自101年8 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立穩公司按年息5%,羅光斌、張智惟 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立穩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3,495,500 元,及自101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依兩造聲請分別定擔保金宣告准予或免為假執行,駁回被上 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 聲明不服;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判決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於原審之訴駁回。而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 四、兩造經本院整理及簡化爭點,並告知爭點整理協議與爭點整 理結果效力之不同後,同意成立爭點整理協議如下: ㈠兩造不爭之事項: ⑴被上訴人與立穩公司及訴外人平安公司曾於98年10月22日訂 立「共同投標協議書」,共同投標樂群新村工程,被上訴人 與立穩公司另於同日簽訂「投標協議書」,作為如順利標得 系爭工程,雙方之特別約定,嗣經得標後,被上訴人與立穩 公司復於99年1月12日訂立系爭合約,約定由被上訴人將樂 群新村工程之系爭電梯工程,以總價1,200萬元交由立穩公 司承攬。 ⑵立穩公司、羅光斌、張智惟三人曾依系爭合約第24條第9款 之約定,共同簽發發票日為99年1月12日、面額120萬元整之 票據乙張,交由被上訴人收執保管作為履約保證票據,並同 時填具票據授權書乙份,載明如立穩公司有任何違反契約之 情事,立穩公司、羅光斌、張智惟茲授權被上訴人逕行填入 票據日期後行使票據權利,絕無異議等語。 ⑶系爭合約所附電梯平面圖已在各棟樓電梯門標示應具「1小 時以上防火時效」字樣。 ⑷被上訴人於99年10月12日起即多次催告立穩公司依約提供電 梯門具「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之證明送審,均遭立穩公司 拒絕,嗣經100年4月27日甲○○建築師事務所函文表明:依 建築技術規則第79-2條規定系爭合約圖說電梯門必須具有1 小時以上防火時效等情,被上訴人再於100年5月5日以存證 信函通知立穩公司依約履行,立穩公司於同年月13日函覆要 求辦理追加作業及延長工期,被上訴人遂向業主申請更換電 梯工程承包廠商獲准繼續履約,並於100年10月28日以存證 信函向立穩公司解除系爭合約,立穩公司已收受前揭解約之 存證信函。 ⑸被上訴人更換電梯工程承包商後額外支付之電梯工程費用差 額為2,295,500元。 ㈡兩造爭執事項: ⑴依系爭合約及圖說內容,系爭電梯是否應具有「1小時以上 防火時效」? ⑵被上訴人於100年10月28日向立穩公司解除系爭合約是否有 理由? ⑶若被上訴人得解除契約,其得請求之損害賠償及違約金為何 ? ㈢兩造不再提出其他爭點。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立穩公司及訴外人平安公司曾於 98年10月22日訂立「共同投標協議書」,共同投標樂群新村 工程,被上訴人與立穩公司另於同日簽訂「投標協議書」, 作為如順利標得系爭工程,雙方之特別約定,嗣經得標後, 被上訴人與立穩公司復於99年1月12日訂立系爭合約,約定 由被上訴人將樂群新村工程之系爭電梯工程,以總價1,200 萬元交由立穩公司承攬等情,業為兩造所不爭,故應堪採信 。 ㈡依系爭合約及圖說內容,系爭電梯應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 時效」: ⑴系爭合約所附電梯平面圖已在各棟樓電梯門標示應具「1小 時以上防火時效」字樣等情,業為兩造所不爭,且有系爭合 約所附電梯平面圖影本在卷足參(見原審卷㈠第130至143頁 ),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25條第2項約定,系爭合約附件、 圖說均屬於合約範圍內,且系爭合約第8條亦約明上訴人對 系爭電梯工程圖說包含所有工程圖樣及施工說明及各項施工 詳圖等,應完全明瞭,並確實遵照辦理等情,復經證人即負 責建築設計之建築師甲○○於原審到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 ㈡第57頁)故被上訴人主張:依兩造系爭合約內容,系爭電 梯應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等情,應堪採信。 ⑵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委請建築師所製作之「電動升降機」 規範書電梯門之規範,並未載明要求電梯外門必須具有1小 時以上防火時效等情,惟查:前揭規範乃屬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施工規範之一般規範,亦屬業主與得標廠商之契約範 圍,而系爭電梯應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僅需於一處 標明即可,不需要每個地方都標明等情,業經證人甲○○於 原審到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57頁背面),故縱使前揭 規範未載明電梯外門必須應具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之要件 ,亦無礙電梯平面圖所標明前揭防火時效要件成為契約內容 之效力,況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同為樂群新村工程之共同投標 人,負責施作系爭電梯工程,其對系爭合約之電梯平面圖豈 能不仔細審查,詳為估價,而諉稱該防火要件非系爭合約內 容,顯不足採信。 ⑶上訴人雖另抗辯系爭合約訂定當時,並無電梯公司具有電梯 門之防火技術認證,直至99年10月5日始有大業富士公司取 得認證等情,惟查:台灣三菱公司在98年9月8日已取得電梯 門具備1小時防火時效之認可等情,業有被上訴人提出台中 縣政府公告影本一份為證(見本院卷第99頁),顯見上訴人 前揭抗辯並非真實。況系爭合約認證當時並無電梯公司取得 認證,並未能反推前揭防火時效並非系爭合約內容,故上訴 人一再推諉前揭防火時效要件並非系爭合約內容,顯不足採 信。 ㈢被上訴人向立穩公司解除系爭合約為有理由: ⑴兩造簽訂系爭合約後,被上訴人一再要求立穩公司須施作具 「一小時以上防火時效」之電梯,惟遭立穩公司拒絕,立穩 公司於100年5月27日仍發函被上訴人否認前揭防火時效要件 為兩造合約內容,並要求兩造及業主、監造單位開會協商等 情,業有被上訴人提出兩造往來文書明細表及相關函文、存 證信函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79至218頁),嗣於10 0年6月28日工地座談會時,立穩公司代表自承該公司之產品 均未提送合格機構辦理認證,故被上訴人於100年8月25日函 請負責設計之甲○○建築師同意變更共同投標第三成員為大 同公司,嗣經設計、監造建築師及業主表示同意後,繼續履 約,並於100年10月28日以存證信函通知立穩公司解除系爭 合約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函文及存證信函在卷足參( 見原審卷㈠第219至228頁),本院審酌立穩公司依系爭合約 第21條第3項約定,原應於訂約一個月提出前揭防火時效要 件之審查文件送交業主含建築師或監造單位審查,然立穩公 司遲未提交審查文件,一再否認前揭防火時效要件為合約內 容,顯已違約,依合約第21條第3項規定,被上訴人於100年 10月28日始以存證信函解除系爭合約,應有理由。 ⑵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與大同公司工程承攬合約書是在100 年6月7日就已經簽立,被上訴人於100年8月時曾通知系爭電 梯可以送往試驗,並於100年8月25日才通知甲○○建築師聲 請更換廠商,其在尚未聲請更換廠商即已向其他廠商簽訂契 約,顯有疑問等語。惟查:被上訴人因立穩公司遲未提出審 查文件,擬更換共同投標之電梯廠商前,自應先行覓妥同意 承作之電梯廠商,始能向業主提出更換審查之聲請,故被上 訴人於解除系爭合約前先與大同公司簽約,並無不當或有違 常情之處,且依被上訴人提出其與大同公司之工程採購、發 包廠商報價表(見原審卷㈡第146頁),已有註記「本合約 經業主(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核可後,方成立」等語,故 前揭簽約事實不足影響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合約之權利。又立 穩公司申請成功大學認證之電梯防火門,於100年9月23日尚 有瑕疵待補件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國立成功大 學防火安全研究中心出具之「技術文件(出廠證明)收發及 處理紀錄」在卷足參(見原審卷㈡第236頁),顯見立穩公 司遲至100年9月23日仍無法履約甚明,故其前揭抗辯均不足 採信。 ㈣被上訴人得請求解除契約之損害賠償及違約金: ⑴按「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民法第26 0條定有明文;又依系爭合約第21條第3項約定,被上訴人以 立穩公司違約而解除契約後,自得向立穩公司請求損害賠償 。本件被上訴人將系爭電梯工程承包廠商變更為大同公司, 其與大同公司發包系爭電梯工程之差價損失為2,295,500元 等情,業為兩造所不爭,故被上訴人請求立穩公司給付發包 損失2,295,500元,即有理由,應予准許。 ⑵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 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 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 ,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 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違約金可 分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及「懲罰性」之二種,其效力各 自不同。前者以違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 ,後者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 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 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經查:系爭合約第17 條第1款約定:「乙方(指立穩公司,下同)如不依規定日 期開工或完工;不按預定進度表之每階段進度施工日期完工 或合約有效期內不於甲方(指被上訴人,下同)通知期限內 改善缺失時,應自各該期限之翌日起每逾一日,依工程總價 之千分之一計算罰款」等語;而該合約附件之電梯工程施工 說明書第27條罰則C規定:「乙方若片面毀約,造成甲方之 損失,乙方需賠償所有損失及總價2倍之違約金」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68、91頁),本院審酌本件立穩公司自始未提出 防火時效文件送審而從未履約,核其違約情節,應屬前揭說 明說第27條C之情形,不應適用系爭合約第17條規定。又揆 之前揭第27條C罰則之違約金,顯屬損害賠償以外之懲罰性 違約金約定,上訴人主張該違約金為損害賠償性質,顯不足 採。 ⑶再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定有明文;而衡量違約金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客觀 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 準。又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 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又按違約 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依違約金係屬於懲罰之性質或屬於損 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而有不同。若屬前者,應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若 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 本件被上訴人雖主張因立穩公司片面違約,依前揭第27條C 約定,原應給付被上訴人契約總價2倍即2400萬元之違約金 ,其僅一部請求6,556,000元等情,然上訴人抗辯違約金過 高,請求本院酌減等語。本院審酌立穩公司違約係因其對契 約內容誤解所致,參以立穩公司其後確實曾向被上訴人提出 國立成功大學防火安全研究中心出具之「技術文件(出廠證 明)收發及處理紀錄」文件,足見立穩公司並非毫無履行合 約之誠意,另樂群新村工程因立穩公司遲未進場施作而導致 工程延誤,被上訴人因工程逾期109天,遭業主計算逾期罰 金共計110,145,699元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會議記錄 及函文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7至108頁),本院認被 上訴人施作樂群新村工程逾期天數雖不得完全歸責於立穩公 司電梯工程之延誤,然立穩公司遲未進場施作,導致被上訴 人申請變更電梯承作廠商一事,確實為工程逾期之原因之一 ,故本院綜審上情,認被上訴人請求立穩公司給付違約金6, 556,000元仍然過高,依前開說明,本院認上開違約金,應 酌減至以契約總價20%(年息最高法定上限)為上限即2,400 ,000元(計算式:12,000,000×20%=2,400,000)始屬適 當。從而被上訴人得請求立穩公司損害賠償2,295,500元及 違約金240萬元共計4,695,500元。 ㈤末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二人以上共 同簽名時,應連帶負責。」、「利率未經載明時,定為年利 六釐。」票據法第5條及第28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票依同法 第124條規定並準用之。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3人依系爭 合約第24條第9款共同開立工程總價10%之保證本票以供履約 擔保,並於票據授權書中載明立穩公司如有任何違反契約之 情事,發票人即授權被上訴人逕行填入票據日期後行使票據 權利等情,業據其提出本票1紙及票據授權書影本各1紙為證 (見原審卷㈠第176、177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惟查 ,依該本票內容記載為「付款地:立穩機電技術股份有限公 司」、「發票人:台中市○○區○○路○○號」,雖明顯為打字 位置錯植,然依該本票文義,立穩公司既非共同發票人,被 上訴人主張立穩公司應就120萬元部分負本票票據責任,則 無理由。至上訴人羅光斌、張智惟既為共同發票人,且已出 具票據授權書,基於票據無因性理論,本應對被上訴人負票 據責任,然因渠2人所簽發前揭本票係依系爭合約第24條第9 款所簽發,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羅光斌、張智惟就立穩公 司上開2,295,500元損害賠償額中之120萬元部分負前揭票據 責任,因而請求渠二人給付120萬元及減縮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後之101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 並與立穩公司負連帶給付責任,即有理由。 ㈥綜上所述,本件兩造系爭合約內容確實已約明系爭電梯應具 有「1小時以上防火時效」,立穩公司未依系爭合約第21條 第3項約定遵期提出審查文件,被上訴人依同條規定解除系 爭合約,並依同約施工說明書第27條C約定請求更換電梯廠 商發包差價損失2,295,500元及240萬元之違約金,為有理由 ;另上訴人羅光斌、張智惟依系爭合約第24條第9款簽發前 揭本票,以本票擔保立穩公司之履約責任,則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羅光斌、張智惟給付票款及遲延利息,並就立穩公司 所應負損害賠償責任額中之120萬元,與立穩公司負連帶給 付責任,亦屬有據,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付120 萬元及自101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立穩公司按年息5%、 上訴人羅光斌、張智惟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另立穩公司應 給付3,495,500元(扣除前揭連帶給付120萬元部分)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逾前揭範圍之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決就被上訴人前揭請求 有理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上訴應予駁回。 ㈦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均無礙 於本院前揭審認,本院自毋庸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楊國精 法 官 陳毓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高勳楠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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