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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2 年度重上字第 2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28號 上 訴 人 康律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逢源 訴訟代理人 吳紹貴律師       陳秋伶律師 被上訴人  味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頭雄 訴訟代理人 宋永祥律師 複代理人  鄭志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1年12月17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20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2年8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陸佰零肆萬貳仟壹佰貳拾壹元,及 自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上訴人以新台幣貳佰零壹萬肆仟元為被上訴人 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於執行標的物拍賣、變賣前, 以新台幣陸佰零肆萬貳仟壹佰貳拾壹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 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與訴外人○○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公司)簽訂數筆代購合約,內容為被上訴人委託○○ 公司代理進口砂糖等商品,雙方約定○○公司於每批次放行 貨權轉移時開立發票予被上訴人請款,被上訴人應於10個工 作天內支付代購貨物成本總價及代購服務費予○○公司。上 訴人長期以來係被上訴人之經銷商,負責就被上訴人貨品及 其關係企業所進口砂糖對國內之行銷,本件○○公司代被上 訴人進口之泰國特級砂糖部分亦由上訴人負責代被上訴人進 行國內銷售。上訴人並基於為被上訴人經銷商之立場,受被 上訴人指示代為向○○公司給付○○公司代購之相關費用計 新台幣(下同)6,042,121元(以下稱系爭款項),惟嗣後 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催討該筆代墊款項,被上訴人竟置之不理 ,損及上訴人權益。為此依返還代墊款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提起本件訴訟。 貳、被上訴人則以下列情詞置辯:被上訴人係自民國(下同)97 年始與○○公司簽訂砂糖代購合約,且並無積欠○○公司任 何款項,上訴人主張曾支付6,042,121元予○○公司,與被 上訴人無關。被上訴人為知名大型企業,本身即有足夠資力 將委託代購業務所生之相關費用給付予○○公司,無須委請 上訴人代為支付。又上訴人主張所代為支付之款項高達6,04 2,121元,則兩造間必有簽訂相關之契約以確認彼此間之權 利義務關係,如是否須計利息、何時支付、何時返還代付之 款項等重要事項,然上訴人於本件審理中從未提出兩造間委 託代付費用之相關契約。系爭款項實係因訴外人陳○熙96年 間隱匿其已無代表被上訴人公司之權限,向國外供應商○○ 貿易簽訂契約編號為S00648、S00747之2份砂糖採購契約, 再私下與○○公司(或私下與其承辦人員即王○紋)達成協 議,由○○公司承接上開2份砂糖採購契約,並出資將砂糖 採購進口,交由陳○熙操作買賣賺取價差,屬無權代理之行 為,經被上訴人公司拒絕承認後,自對被上訴人公司不生效 力。是○○公司依上開2份砂糖採購契約採購砂糖所產生之 虧損13,168,859元,應係陳○熙個人所積欠之款項,與被上 訴人公司無關。訴外人陳○熙為上訴人公司負責人陳○源之 胞弟,上訴人開立14張支票(以下稱系爭14張支票)予○○ 公司,乃係代陳○熙清償陳○熙對○○公司之欠款,自不應 轉而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等語。 參、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系爭款項係訴 外人陳○熙對○○公司所負之債務,故上訴人不論依返還代 墊款、無因管理、不當得利及民法第312條利害關係第三人 清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均無理由, 而駁回上訴人請求及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於本院聲明: ⑴原判決廢棄。⑵前項廢棄部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 042,121元,及自98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⑶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 訴人答辯聲明:⑴上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被上訴人願 供擔保,請准免於假執行。(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本於無因 管理及民法第312條利害關係第三人清償之法律關係為本件 請求部分,上訴人並未聲明不服。)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原審卷第1宗第31頁、本院卷第186頁背 面、187頁): 一、被上訴人於97年間有委託訴外人○○公司代理進口泰國特級 砂糖2,000噸,並定有如原證1所示代購合約。 二、上訴人簽發原證二所示之系爭支票14紙,給付如票面總金額 6,04 2,121元款項予訴外人○○公司。 三、陳○熙在95年間,是在味丹公司擔任國際外貿部協理,負責 處理味丹公司向國外供應商採購砂糖的相關業務(至於是否 在95年11月17日被停止該業務,兩造有爭執)。 伍、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支付之系爭款項是否被上訴人委託訴外人○○公司代 理進口砂糖等商品之代購費用?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與○ 碱公司自96年間即簽定數筆代購合約,委託○○公司代理 自國外進口砂糖等商品,而積欠系爭款項等情,被上訴人 則僅承認97年開如之砂糖代購合約,自應由上訴人舉證96 年間砂糖代購合約之存在。 (二)本院認定○○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砂糖代購合作關係,係 自96年開始而延續至98年,且被上訴人自接洽開始即是整 個糖業小組參與: 1、證人王○紋(○○公司經理)於原審證稱:○○公司96年 開始與味丹公司合作,○○公司自己有進口及銷售管道, 都是跟新加坡○○&○○○○公司進口合作,從95年開始 買糖,但味丹公司有多年糖業務經驗,因○○公司做的不 錯,剛開始味丹公司是○○公司的競爭者,○○公司從源 頭買貨源,後來味丹公司委託由○○公司統一進口,合作 進口業務有96、97、98年三年度,但98業務有延續到99年 等語(原審卷第1宗第32至36頁)。證人王○紋復於本院 具結證稱:從96年開始跟陳○熙有商務上的接觸,○○公 司做糖類的業務是因國外○○公司的介紹才介入,後來跟 味丹公司有砂糖業務往來,一開始與味丹公司接洽,味丹 公司有副總、協理、經理,還有二、三個業務員,會一起 到○○公司開會,且其中會有一、二次有康律公司的負責 人一起來,陳○熙協理從來沒有單獨一個人到○○公司, 陳○熙當時是擔任協理,○○公司負責跟味丹公司接洽的 人是總經理、副總,還有渠,有時候也有財務會計同仁會 參加;買砂糖的實質業務,下訂單都是用電子郵件,陳協 理都會跟○○公司的張先生電話溝通,談好後就會發電子 郵件給○○公司的團隊,據渠所知,都是陳○熙協理在主 導,味丹公司出來的電子郵件,一開始的訂貨都是陳○熙 發出來的,至於後續相關貨物何時發貨,把貨物送到什麼 地方,這後續的動作就可能是陳○熙下面的業務跟我們聯 絡或者發電子郵件。被證十一這張表(原審卷第1宗第27 頁)96年5-7月sugar進口時程表是渠製作的,只有手寫不 是渠寫的,上面寫「轉售味丹」表示貨是味丹公司的,渠 會依味丹公司陳○熙之通知填入哪個港口,並簽放行條傳 真至味丹公司的辦公室,至味丹公司何人去拿,渠不知道 ,味丹公司將貨賣誰,○○公司即依指示開發票給該公司 ,從96年到98年間○○公司與味丹公司代購砂糖的處理模 式等語(本院第96頁背面至100頁背面)。 2、證人即被上訴人糖業小組成員王○翔於本院證稱:被證11 這張表(原審卷第2宗第27頁)96年5-7月sugar進口時程 表手寫的部分是渠填載的,八月五日、八月四日、八月一 日所填寫糖商、噸數、放行、港口、到期日,是指砂糖的 進口時程,味丹公司就砂糖進口的業務,領完或賣完是由 味丹公司業務部的小組負責,砂糖進來後,貨櫃會有10個 或20個不等的數量,會經由協理陳○熙的指示,分配或者 限購的方式來做銷售,業務不是只有渠而已,尚有王○藻 、陳○熙,有分配和限購的方式,所謂分配就是依照進口 的數量,由協理陳○熙來分配給各代銷商的數量,限購的 方式就是讓各代銷商自由來採購,但是有上限量,出貨前 代銷商要將錢匯入味丹公司指定的帳戶裡面等語(本院卷 第104、105頁)。 3、證人蘇○保(○○公司副總)於原審證稱:2006、2007 年開始由○○公司進口賣給被上訴人公司,再由被上訴人 公司賣給下游廠商,被上訴人公司是個團隊來,由陳○熙 做簡報等語(原審卷第1宗第270頁背面至272頁)。 4、另比對證人王○紋庭呈之電子郵件,○○公司與被上訴人 電子郵件往來之時間點為96年5月29日至10月30日,聯絡 事項皆為砂糖代購相關之價格、押匯、報關、放行、開會 通知等事項,其中亦包含被上訴人否認為渠所訂之訂單編 號S00648、S00747、S007525之交易事項(本院卷154至15 6頁、第165至172頁、第175頁),且所有往來文件除(味 丹)陳○熙、王○翔、(○○)王○紋等聯絡人外,兩公 司其他糖業小組成員包含(味丹)沈○儀、王○翔、王○ 藻經理、林○源經理、鍾○周副總、(○○)許○文、 0000@000000.com.tw、000@000000.com.tw、000@000000. com.tw、00000@000000.com.tw、000000@000000.com.tw 都會收到郵件副本,且證人王○紋所提出之合約總目(本 院第156頁),更可知96年○○公司與被上訴人之交易合 約亦不僅有被上訴人否認之S00648 、S00747、S00752三 筆訂單,尚有S00525、S00526、S00557等三筆。而證人即 被上訴人糖業小組成員王○翔於填載96年5-7月sugar進口 時程表(原審卷第2宗第27頁)時,其上除四筆係○○公 司之S00582、S00647訂單外,其餘20筆均為系爭之S00648 、S0 0747訂單之砂糖,足認96 年間被上訴人公司與○○ 公司間已有代購砂糖之合作,且運作模式是二家公司之糖 業小組團隊共同參與,倘如被上訴人所辯96年間與○○公 司之砂糖交易係陳○熙個人所為,則被上訴人公司之糖業 小組人員沈○儀、王○翔、甚而王○藻經理、林○源經理 、鍾○周副總於接獲○○公司上開電子往來郵件,及王○ 翔填載96年5-7月sugar進口時程表時,斷無不起疑之理。 5、被上訴人雖辯稱○○公司至今無法提出96年間與被上訴人 訂有砂糖代購契約之書面文件,被上訴人如此大之公司, 不可能交易無書面,又無任何約定云云,然查代購契約並 非以要式為必要,甚且砂糖採購為期貨交易,依一般常情 ,自下單至實際進貨之準備期至少需半年以上之時間,被 上訴人既承認97年1月份開始進貨之砂糖為被上訴人委託 ○○公司所代購,則衡諸常情96年間即應與○○公司有砂 糖代購之接觸,在○○公司與被上訴人初時接觸代購砂糖 之時,雖未以書面合約方式簽訂,然依上開證據所呈現, 尚足信上訴人所主張○○公司於96年間與被上訴人即有砂 糖代購契約為真實。 6、綜上,可知被上訴人與○○公司之砂糖採購合作關係確實 係自96年即開始,且當時是由二公司之砂糖採購團隊與團 隊間之合作,而非陳○熙一人與○○公司接觸。被上訴人 辯稱與○○公司間砂糖採購是自97年1月才開始,96年之 砂糖採購是陳○熙個人行為云云,尚非可採。 (三)被上訴人辯稱已於95年11月17日終止陳○熙協理國外採購 砂糖之權限,並提出上載有被上訴人負責人簽名之英文通 知函稿(本院第117頁)及欠缺被上訴人負責人簽名,但 有陳○熙在中文譯文部分簽名之中英文函稿(原審卷第86 頁)為證,惟上訴人則否認知悉陳○熙被限制權限之事, 經查: 1、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 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之 責任。但第三人明知其無代理權或可得而知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169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雖提出上開限制陳文 熙對外採購權限之文件,而堪信為真實,然上訴人既辯稱 不知情,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之責。 2、證人王○紋證稱:自渠開始跟味丹公司的陳○熙協理接觸 業務開始,並無味丹公司任何人告訴渠陳○熙協理沒有國 內或國外採購砂糖的權限,接觸糖類的代購交易事宜,是 法人對法人等語(本院卷第100頁)。 3、另證人沈○妤(原名沈○儀)於另案台中地方法院100 年 度訴字第1491號證稱:渠是從93或94年開始在味丹公司做 到98年10月,任業務助理,工作內容為砂糖的出貨,○大 公司之訂貨確認單是渠處理,渠是處理砂糖的出貨,訂單 接洽是王○翔處理,就是該訂單右上角批價欄位上王○翔 ,他是味丹公司員工,主管指示要去做,主管是指味丹公 司主管鍾○周副總、陳○熙協理、林○源經理,這些主管 就是味丹公司砂糖小組的成員,他們處理砂糖出貨、採購 的事宜,據渠所知,當時陳○熙協理沒有被禁止採購砂糖 的權限等語(筆錄影本見本院卷第138至140頁)。○證即 使同為被上訴人砂糖採購小組成員,亦未曾聽聞陳○熙有 遭被上訴人限制砂糖採購權限乙事,更何況外部合作廠商 。 4、再觀諸訴外人新加坡糖商0000公司業務代表陳○妙於另案 台中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491號返還代墊款事件證稱 :渠係於97年間於新加坡0000公司任臺灣代表業務銷售, 陳○熙是以味丹公司名義與渠接洽,在簽契約前,0000公 司並未接獲味丹公司通知陳○熙代表權變更的信函等語( 筆錄影本見本院卷第141至145頁),堪認被上訴人所辯陳 ○熙95年底遭味丹公司內部終止國外採購砂糖權限,且陳 ○熙已於被上訴人內部文件上簽名雖為真實,然被上訴人 仍未能證明曾通知合作廠商,否則新加坡糖商0000公司焉 有於97年間仍與陳○熙洽接被上訴人公司採購砂糖事宜之 理。 5、被上訴人雖提出○○公司寄予陳○熙之函文(原審卷第1 宗第72、73頁),以其上明載請陳○熙將系爭S00752合約 移轉給○○公司,並提出○○公司所提供上有「0000 Che n」簽名之S00648契約之書面(原審卷第2宗第235至239頁 ),以資證明S00648係陳○熙私自與○○公司簽約,再轉 給○○公司承受云云,然查觀諸96年3月9日S00648訂單之 契約書,其上明載係○○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間之關於12 000噸砂糖之買賣契約,其內已載明4000噸、8000噸分不 同期間裝船(原審卷第2宗第236、237頁),至於○○公 司96年5月21日寄予陳○熙之函文(原審卷第1宗第72、73 頁),上面記載略以:謂陳○熙將S00752合約調整由○○ 公司承接,並用○○公司與○○公司S00664訂單相同的條 件,價格維持不變,味丹的「幾張合約」就轉移給○○公 司,由○○公司來幫○○公司收回味丹公司的總欠款美金 157,214.88元;並提及S00648訂單4000噸為美金28,000元 、S00747訂單8000噸為美金56,000元、S00752訂單5482. 50噸為美金54,825元,共計美金138,825元;所以味丹還 欠美金18,389.88元及「其他合約」的作價差額留待處理 等語。以函文內所指被上訴人積欠之價款,並非僅被上訴 人所否認之系爭S00648、S00747、S00752三份訂單價款觀 之,被上訴人在請○○公司代購砂糖之前,被上訴人確已 與○○公司有砂糖訂購契約之往來,否則焉有上開函文內 所指「幾張合約」、「其他合約的作價差額」可言,此情 亦與證人王○紋所證「味丹公司有多年糖業務經驗,因○ ○公司做的不錯,剛開始味丹公司是○○公司的競爭者, 後來味丹公司委託由○○公司統一進口」一情相符,亦與 證人王○紋所提出之96年合約總目(本院卷第156 頁)及 96年5-7月sugar進口時程表(原審卷第2宗第27頁)上均 另有被上訴人先前之S00525、S00526、S00557等三筆訂單 相符。又以上開函文內所指被上訴人之契約轉移給○○公 司,依○○公司S00664訂單相同的條件履行一情,且證人 王○紋所提出之96年合約總目(本院卷第156頁)上確有 ○○公司96年5月16日之S00664訂單觀之,當時應係○ ○公司與○○公司之砂糖訂購契約條件對買受人較為有利 ,故被上訴人始願將契約移轉由○○公司承受,而不再與 ○○公司有契約關係,爾後全由○○公司承受處理與被上 訴人公司間因砂糖採購所產生之事宜。再衡諸被上訴人所 提出之上有「0000 Chen」簽名之S00648契約之書面(原 審卷第2宗第235至239頁),及○○公司於上開函文內係 表示將S00648訂單與被上訴人公司之其他訂單一併移轉予 ○○公司承受,且○○公司當時復係被上訴人砂糖小組成 員兼協理等情,足認在S00648訂單之前,被上訴人與○○ 公司間之砂糖採購契約亦係由陳○熙代表被上訴人公司簽 立,而今被上訴人竟僅否認系爭S00648、S00747、S00752 訂單係陳○熙代表被上訴人所簽訂,而承認之前之其他訂 單,益證被上訴人辯稱系爭S00648、S00747、S00752訂單 對渠不發生效力之不可採。 6、綜上可知,雖被上訴人於95年11月17日終止陳○熙協理國 外採購砂糖之權限,然因本件被上訴人與○○公司一開始 接洽砂糖代購事宜時即係由包括陳○熙在內之糖業小組團 隊前往○○公司洽談,被上訴人有爭執之96年3月及5月間 S00648、S00747、S00752三筆訂單,自○○公司同意移轉 予○○公司承受後,其後續相關之價格、押匯、報關、放 行、開會通知等配合事項、文件往來均是與被上訴人糖業 小組團隊為之如上述,被上訴人未曾表示異議,且較之系 爭S00648、S00747、S00752三筆訂單更早之95年12月、96 年3月之S00525、S00526、S00557等三筆訂單(本院卷第 156頁),亦係在被上訴人所主張95年11月17日終止陳○ 熙國外採購權限之後,被上訴人既未予否認系爭三筆訂單 之前的S00525、S00526、S00557等三筆訂單,則被上訴人 所為實已符合民法第169條「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 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 之情形,且無法證明有「第三人明知其無代理權或可得而 知」之情形,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S00648 、S00747、S00752三筆訂單對第三人即○○公司應負授權 人之責任,即屬有據。 (四)系爭款項之由來: 1、證人王○紋於原審證稱:系爭款項有經過雙方彙算,總金 額算好後,味丹公司表示無法一次支付,可能需要分期支 付,願意支付年利率5%之利息,這14張都是以此方式計 算出來的,這14張支票之金額是96年交易開始累積下來, 有些是當年的交易等語(原審卷第1宗第33、35頁);另 於本院證稱:原審卷第1宗第77頁、78頁之「應補差額」 是因糖價還沒有去倫敦定價之前,不知道真正的應付帳款 是多少,要等到真正定價以後,才會算出來,因是期貨, 每天都會跳。味丹公司等到時機成熟,才去定價定下來, 這個時候才能結算味丹公司真正要支付的金額是多少,味 丹公司還沒有做個這動作之前,○○公司只能收保證金, 因一直沒有去定價,所以不知道要收多少,一段時間之後 ,○○公司有強制味丹公司要去定價下來,定價下來,○ ○公司就可以計算味丹公司扣掉保證金後還要支付這些錢 ,這就是所謂的「應補差額」,因為味丹公司一直都在付 錢,現在時間那麼久,所以扣掉的金額,是不是只有保證 金,還是有包括已付的貨款,渠不清楚等語(本院卷第14 8 至150頁)。 2、證人陳○熙於原審證稱:系爭14張支票之金額是98年2月 在○○公司彙算的,這是要支付代購合約剩下的欠款等語 (原審卷第1宗第247頁)。 3、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公司96年5月21日寄予陳○熙之 函文(原審卷第1宗第72、73頁),在被上訴人將其與唐 人公司間之採購合約轉移給○○公司時,○○公司既已表 明與被上訴人公司先前之「幾張合約」欠款均由○○公司 負責向被上訴人公司收取如上述,而96年間被上訴人積欠 ○○公司代購砂糖欠款13,168,859元(原審卷第1宗第77 頁),被上訴人亦於97年間陸續攤還後剩下4,414,361元 (原審卷第1宗第78頁),則證人即○○公司王○紋所證 系爭14張支票之金額是96年交易開始累積下來,扣除被上 訴人所繳之保證金或部分貨款後加計利息而得一情,應可 採信。 4、依上開王○紋、陳○熙之證詞及○○公司寄予陳○熙之函 文,足證系爭款項確係被上訴人自96年開始與○○公司合 作後,各代購合約(包括○○公司自○○公司移轉承受者 )之價金經被上訴人以其一直在付之各代購合約之保證金 扣抵後,累積至98年合作關係結束時,被上訴人與○○公 司彙算出來之結果,被上訴人既依渠與○○公司間之代購 砂糖合約而陸續攤還,以被上訴人係有專責會計、出納之 公司,斷無不究明應付款項是否正確而在96至98年期間隨 意付款之理。綜上,系爭款項既係由被上訴人應負授權人 責任之系爭S00648、S00747、S00752訂單累積彙算而來, 其欠款自屬被上訴人公司應給付之代購砂糖費用至明。 二、被上訴人是否曾委託上訴人代墊系爭款項予○○公司? (一)證人陳○熙於原審證稱:請上訴人代墊系爭款項係兩造及 ○○公司三方在○○公司開會,於離開會議之後,由鍾○ 周副總於車上決定的。而通知上訴人代墊的是王○翔,不 是伊,因被上訴人公司共有5人參加,伊與鍾○周、林○ 源、王○藻開1部車,王○翔及上訴人公司負責人陳○源 開1部車,伊等決定後,由伊以電話通知王○翔,再由王 ○翔告知上訴人代墊云云(原審卷第1宗第155頁及背面) ;與證人王○紋所證:係98年9月,不是鍾副總,是由陳 ○熙協理帶隊的1個團隊到○○公司來作指示,且他到伊 公司是談業務,因伊想催收帳款,所以跟陳○熙說,陳○ 熙就作出此指示等語(原審卷第1宗第35頁),與陳○熙 之證述已不相同。 (二)另上訴人雖提出表格一份(原審卷第2宗第99頁),謂係 王○翔於98年2月間將載有月份及應開即期票金額之表格 提出予上訴人公司,其上並註明:「TO:三哥請開票給○ ○(抬頭+禁背)」、「王○翔2/11」之文字,並以電話口 頭指示上訴人公司依該表格準備支票,嗣親自收受該14張 支票,而主張上訴人係受王○翔指示簽發系爭支票14紙, 並直接交付王○翔云云。惟證人王○翔證稱:該份文件乃 係其直屬上司陳○熙在公司拿給伊草稿,要伊按照草稿之 內容以電腦打字,打完並簽名後傳真予上訴人公司,幾天 後並至上訴人公司向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親取該等支票, 伊乃按照陳○熙之指示完成該等事項,當時陳○熙有跟伊 說那是上訴人公司開立要代墊給○○公司的款項,至於是 代誰墊的伊就不知道了,因陳○熙為其長官,他要伊做什 麼伊就做什麼,對為何不向被上訴人公司請款亦不清楚等 語(原審卷第2宗第102至103頁)。觀諸王○翔及陳○熙 當時職位上下之關係,及傳真內容雖為王○翔所寫,惟抬 頭稱傳真收受者為「三哥」,因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陳 ○源即為陳○熙之兄長,此為陳○熙對陳○源之稱謂,可 見王○翔應係受陳○熙指示而撰寫並發送該傳真等情堪信 為真實,而與被上訴人無涉。且證人陳○熙係被上訴人糖 業小組成員,是否有權代理被上訴人公司與上訴人訂立委 託代墊契約,實有可疑;縱被上訴人因未否認陳○熙與○ ○公司所訂並移轉由○○公司承受之系爭S00648、S00747 、S00752及更之前之合約之表見事實而應負授權人之責任 ,然亦無證據證明被上訴人曾表示將訂立委託代墊契約之 代理權授與陳○熙,是以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曾有委託代墊 契約,非可憑採。 三、上訴人開立系爭14張支票清償系爭款項,被上訴人是否因而 受有利益? (一)證人王○紋於原審證稱:系爭14張支票款項為96年開始被 上訴人及○○公司交易所累積積欠○○公司之債務,並經 ○○公司與被上訴人彙算之結果,因被上訴人表示無法一 次給付,願支付年息5%之利息,故以此方式計算出金額等 語(原審卷第1宗第33頁),而證人即被上訴人副總經理 亦為糖業小組成員之鍾○周亦於原審證稱:以被上訴人之 欠款,再加計利息,即與系爭款項之金額符合(惟鍾○周 仍否認系爭款項為被上訴人欠○○公司者)等語(原審卷 第1宗第37頁背面),而被上訴人應就系爭S00648、S0074 7、S00752訂單負授權人之責任已如前述,則依系爭S0064 8、S00747、S00752訂單及更之前之訂單所持續計算出來 之系爭款項自係被上訴人所應負責償還予○○公司者。 (二)被上訴人雖辯稱○○公司就系爭款項未曾開發票向被上訴 人請款,而是直接開發票予上訴人請款,故系爭款項與被 上訴人無涉云云,並提出發票為證(原審卷第2宗第78至 90頁),然查證人王○紋於本院證稱渠係在收到支票後, 才知是上訴人公司之支票後,被上訴人要叫誰來支付這債 務,○○公司沒有意見,不會過問,只知道交易對象是被 上訴人等語(本院卷第149頁背面),與交易常情尚無相 違之處,是以○○公司就系爭款項開發票予上訴人,當係 在收到系爭14張支票後所為,絕非被上訴人所辯係○○公 司主動向上訴人請款。且衡諸證人王○紋於原審即證稱: 與被上訴人之合作業務,○○公司僅負責進口報關,之後 ○○公司就全部傳真給味丹公司,由他自己去處理他們的 業務,但味丹公司會指示○○公司要開發票給哪家公司, 去跟他們收款。因糖的業務是期貨,在英國期貨市場要下 單,等到價格確定後再調整正確的價格。所以14張支票並 非支付同一筆糖的費用,且是先進口,後來才能確定,因 購買是期貨,所以須等期貨到期之後才能確定金額,這14 筆有12筆大約都是如此類型,但另有2張是97年進口的, 另12張,渠的印象中是之前就進口,價錢到那時候才確定 ,但幾筆,渠並不確定等語(原審卷第1宗第32頁及背面 )。此觀諸證人王○紋提出之被上訴人96年5月29日給○ ○公司之電子郵件(副本收受包括被上訴人之糖業小組其 他成員)中指示○○公司如何開支票、如何開發票予皇瑋 公司、康律公司(即上訴人)等語(本院卷第162頁), 即明○○公司向來確係依被上訴人之指示開立發票,尚難 依系爭款項之發票對象為上訴人即認上訴人為真正債務人 。 (三)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又 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 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 ,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民法第17 9條、第182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支付系爭 款項給○○公司之事實既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當隨即發 生被上訴人免除對○○公司給付系爭款項之利益,被上訴 人既否認曾委託上訴人代墊系爭款項,則當屬無法律上原 因而受有利益,並致上訴人受有給付系爭款項之損害,兩 者間復有因果關係,被上訴人自屬不當得利,上訴人依不 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並自系爭14張 支票最後兌現日之翌日即98年12月16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 ,自屬有據。 陸、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支付系爭款項予○○公司對被上訴 人而言係不當得利為可採,被上訴人抗辯為無可取。從而, 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6,042,12 1元附加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 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均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准許之。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柒、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上開 認定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 、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森 樟 法 官 謝 說 容 法 官 蔡 秉 宸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紀 美 鈺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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