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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2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4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6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更㈠字第41號 上 訴 人 林振廷       陳碧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憲璋律師 複代理人  賴書貞律師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明毅律師 複代理人  吳淑芬律師 被上訴人  御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恂華 被上訴人  許景琦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振修律師       林溢根律師       游孟輝律師       魏釷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9年11月5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38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4年5月19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民國92年7月11日訂立合作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約定由上訴人提供土地,被上訴人御康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御康公司)規劃、興建醫院大樓,供被上訴人許景琦籌 設之維○醫院使用。又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御康公司 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得少於 新臺幣(下同)4000萬元;御康公司應將其股份25%登記給 上訴人或上訴人指定之人,被上訴人應出具本票3000萬元予 上訴人作為履約保證。於簽署系爭協議書時,被上訴人2人 乃共同出具3000萬元之本票乙紙予上訴人,以擔保渠等履行 上開債務。依兩造當時約定之真意,該履約保證本票,實兼 具懲罰性違約金之性質,而被上訴人許景琦共同簽發系爭本 票,實為連帶保證之意。 俟維○醫院於94年間開業後,因兩造對於應移轉之股權比例 如何計算發生爭執,被上訴人遲未履行上開義務,上訴人乃 持系爭本票聲請強制執行,被上訴人則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經該案確定判決認為御康公司應移轉之股權為100萬股, 面額計1000萬元;並認為被上訴人並無違約(下稱另案債務 人異議之訴)。又於該訴訟進行期間,維○醫院改制成立維 ○醫療社團法人(下稱維○法人),御康公司並將其土地及 建物等資產輾轉移轉予維○法人。嗣上訴人於99年3月24日 後,一再發函要求領取御康公司股票及該公司股份轉換持有 之維○法人股份,被上訴人均藉故拖延。上訴人乃再於99年 6月間起訴請求御康公司移轉股權,御康公司仍藉詞推託不 願履行,至該案二審時,始以御康公司給付上訴人該公司股 份100萬股而達成和解(下稱另案股權移轉事件)。故就系 爭協議書第四條所定義務,被上訴人顯有給付遲延及不完全 給付之違約情事,上訴人自得依該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違約金3000萬元。 被上訴人確有給付遲延之違約情事,詳言之:⑴兩造之另案 債務人異議之訴固然判認被上訴人並無違約,惟上訴人於本 件所主張者為該前訴判決確定後新生之違約事實,故本件訴 訟並無違反一事不再理之規定。縱上開判決認定係上訴人受 領遲延,至多亦僅係該訴之訴訟期間被上訴人不負遲延責任 而已,嗣後被上訴人經上訴人請求卻仍藉故拖延,自仍應負 遲延責任。⑵上訴人曾以對被上訴人有違約金債權為由,聲 請假扣押,經原法院司法事務官准許,並經本院以99年度抗 字第388號裁定駁回被上訴人之異議,其裁定理由即認被上 訴人已構成違約,屬新違約事實,與兩造債務人異議之訴無 涉。⑶上開另案移轉股權事件之一審固判決上訴人敗訴,惟 其理由並非認定被上訴人並無違約;況且,該一審判決已敘 明被上訴人主張之同時抗辯為不可採。 被上訴人亦確有不完全給付之違約情事,蓋: ㈠被上訴人固然已將1000萬元之御康公司股票移轉予上訴人 ,惟迄今仍不願移轉該公司股權轉換之維○法人社員出資 額,而御康公司已將其資產移轉予維○法人,並無其他營 運,該公司股東於未另行出資之情形下,股權均已轉換持 有維○法人之社員權利,故御康公司已遭淘空,上訴人所 得股票實已無何價值。是以被上訴人難謂已依債務本旨履 行,實屬不完全給付。 ㈡參照被上訴人曾於兩造之另案債務人異議之訴審理中,表 示1000萬元股份卻開系爭3000萬元本票,係為預留將來升 值之空間,則上訴人所受損害應為3000萬元。再者,依系 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御康公司應登記予上訴人之股份實 為維○醫院94年10月27日開業時,該公司實收資本額6000 萬元股份之25%即150萬股(每股面額10元)。而御康公司 股東股權係按1.5倍放大為維○法人社員權利,此在本院 草股另案(許景琦對石○振提起之債務人異議之訴,本院 100年度重上字第112號)、原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742號 另案(石○振對許景琦提起之移轉出資額之訴),均已同 此認定,許景琦雖已就該本院草股判決上訴至最高法院, 惟股權放大事實是確定判決部分。準此,上訴人即應如其 他御康公司之原股東無償轉換取得維○法人225萬股(150 萬股×1.5=225萬股)(每股10元)之出資額,始符合御 康公司原有股份之真實價值。又維○法人於成立後,均有 分配股利,故上訴人因被上訴人違約所造成之損害,除維 ○法人以225萬股計算之價值損失外,尚有該225萬股應分 得之股利。 ㈢上訴人固曾於另案股權移轉事件與被上訴人和解,被上訴 人亦已據該和解筆錄給付100萬股予上訴人,惟和解當時 ,被上訴人並未告知上訴人御康公司是以無償讓與方式將 土地移轉予維○法人;且觀諸該和解筆錄內容,及和解時 被上訴人要求返還系爭本票,上訴人表示因被上訴人未一 併移轉維○法人之股權而拒絕等情,即明上訴人並未拋棄 違約金之請求權;且該和解筆錄內容與系爭協議書第四條 約定之本旨不符,縱被上訴人依該和解筆錄履行,所為給 付仍與系爭協議書約定之給付本旨不符,仍屬不完全給付 。易言之,被上訴人之不完全給付,不因上訴人接受該給 付而補正或視為拋棄對違約金之請求權。 ㈣被上訴人於95年間起陸續將原屬御康公司之維○醫院房地 移轉予維○法人,且不再經營維○醫院等情,實非上訴人 當初簽定系爭協議書時所可預料之情事。因此,被上訴人 縱令將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應移轉予上訴人之御康公司 股份全數移轉予上訴人,其給付依其原有效果亦屬顯失公 平,自難認為完全給付,故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 項情事變更原則,亦可請求被上訴人增加給付。 依照系爭協議書共同經營維○醫院之意旨,被上訴人於醫院 開業時應移轉予上訴人之御康公司股權,自應包含經營醫院 之內涵,被上訴人辯稱本件僅屬一般股權買賣,股權已經移 轉,即無違約云云,實無可採。 被上訴人主張本件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自應就此有利於 其等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否則,兩造均應受系爭協議書第四 條約定金額之拘束。爰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之約定,提起本 件訴訟,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00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遲 延利息。 貳、被上訴人抗辯: 被上訴人並無違約情事,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 並無理由。再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不完全給付之違約 情事,已逾越起訴範圍,涉及訴之變更、追加,被上訴人不 同意。且上訴人所提本件請求,其主張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 ,無論變更前抑變更後所據之合作協議書第四條約定,被上 訴人均無違反之違約情事,已據另案債務人異議之訴判決確 定,上訴人於本件再行主張起訴,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 被上訴人確無給付遲延之違約情事,詳言之: ㈠被上訴人並非不願履行,僅是一再重申依系爭協議書第四 條約定,交付股票,與返還本票、撤回本票強制執行之聲 請,應同時履行。被上訴人從未拒絕交付股票,反而是上 訴人一再拒絕返還本票,故被上訴人並無違約。 ㈡被上訴人已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履行,而該股票遲未 交付予上訴人,係因上訴人受領遲延所致,自難認係被上 訴人違約。被上訴人提起另案債務人異議之訴,獲勝訴判 決確定,足證被上訴人並無違約。至於上訴人所提本院99 年度抗字第388號裁定,係假扣押程序所為之裁定,未就 實體事項為判斷,尚不得以之為有利於上訴人之判斷。進 一步而言,另案股權移轉事件,業經原法院99年度重訴字 第307號判決駁回,益徵被上訴人並無違約。 ㈢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系爭本票之保證責任,僅限於 被上訴人未履行該條約定時,上訴人始得主張違約責任。 而依兩造之另案債務人異議之訴確定判決所認,該條所約 定之保證責任並未發生,上訴人不得主張系爭本票之權利 ,則已無所謂履約保證之問題,上訴人另行提起本件訴訟 ,請求給付違約金,實無理由。 被上訴人並無不完全給付之違約,蓋: ㈠系爭協議書範圍與維○法人無關,被上訴人依上開和解給 付1000萬元股份予上訴人後,被上訴人因系爭協議書所負 責任已履行完畢,即已係完全給付,上訴人就御康公司經 營狀況之質疑,與本件無關。 ㈡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所稱放大股權、淘空公司等情,且上 開本院草股案件中,亦未確認有放大股權1.5倍之事實。 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所稱御康公司股份價值相對減少,上 訴人應舉證證明股份移轉時,御康公司之股份價值確有減 少、減少金額為何等情,始能證明其等受有損害。 ㈢況且,兩造既已和解,且上訴人已接受給付,當時復已知 該給付有其等所稱瑕疵存在,卻未於和解時保留相關請求 權,顯有放棄權利之意。從而,縱有上訴人所稱之瑕疵, 亦不可再請求違約金。 系爭協議書第四條僅註明交付御康公司股份予上訴人,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負有交付維○法人股份之義務,顯然逾越立 約時當事人真意。又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系爭3000萬 元本票係作為履約保證,業據另案債務人異議之訴之本院98 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9號確定判決為相同認定,故上訴人主張 於其請求移轉御康公司股權未移轉時,被上訴人應給付等同 本票金額之違約金3000萬元,為無理由。 兩造於簽訂協議書時,維○法人尚未設立,系爭協議書並無 何時及如何轉換股權之約定,被上訴人不負轉換股權之債務 ,上訴人主張給付不完全給付,為無理由。 御康公司係有資產之公司,維○醫院改設為維○醫療社團法 人係依據醫療法強制規定,絕非被上訴人為規避系爭協議書 。 維○法人購買御康公司之房地產,係經股東會決議通過,被 上訴人御康公司早已於95年6月30日發律師函請上訴人受領 御康公司股份,即已履行系爭協議書約定,惟上訴人未為受 領,故上訴人之受領遲延,致未參與股東會決議,並非可歸 責於被上訴人,自無權請求違約金;且上訴人受領遲延等情 ,已經本院98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9號判決並記載理由,應有 爭點效理論適用。 上訴人於本院前審自承98年5月18日系爭土地建物已經移轉 給維○法人之情事,其於另案股權移轉事件之本院100年度 重上字第34號,達成被上訴人交付共100萬御康公司股份予 上訴人之訴訟上和解時已知悉,自應受和解之拘束。況御康 公司於兩造達成和解後,已移轉股權100萬股予上訴人,履 行系爭協議書第四條之義務,上訴人不得再主張不完全給付 。 上訴人請求之違約金性質,於系爭協議書既未明文為懲罰性 違約金,即屬於賠償總額預定性之違約金。且上訴人未舉證 證明損害數額,故其請求違約金,應無可採。 參、原審經審酌兩造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為上訴人依系爭 協議書第四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000萬元違約金,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而予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經本院前審廢棄原判決,並判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3000萬元及自100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及依兩造之聲請為供擔保後准、免為假執 行之宣告,併駁回上訴人逾上開部分利息之請求(此部分已 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被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 ,經最高法院就本院前審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及該訴訟費用 部分廢棄發回本院。上訴人於本院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棄 ;2.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00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3.第一、二審訴訟費用暨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 被上訴人負擔;4.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 答辯聲明為:1.上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3.如 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參見本院卷二第183頁背面之準備程序 筆錄): 兩造於92年7月11日簽訂合作協議書,約定由上訴人提供土 地供被上訴人御康公司興建醫院之用,該協議書第四條約定 :「甲方(即御康公司,下同)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 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得少於4000萬元(在4000萬元範圍 內增資,乙丙方《乙方即上訴人,丙方即許景琦,下同》無 需繳納增資款)。甲方公司應將其股份25%登記給乙方或乙 方指定之人,將股份20%登記給丙方或丙方指定之人,甲丙 方應出具本票3000萬元予乙方作為履約保證,於保證原因消 滅時返還本票予甲丙方(此張本票限甲方及丙方不履行本條 款時)」(參見原審卷第8頁之系爭協議書)。 被上訴人於92年7月11日共同出具票面金額3000萬元之本票 乙紙予上訴人(參見原審卷第9頁),以作為履行系爭協議 書第四條約定股份移轉予上訴人之保證。 上訴人於95年6月19日收受被上訴人委任洪錫欽律師寄發, 表明於同年月23日下午3時假柳正村律師事務所辦理依協議 書第四條約定之股份移轉事宜之德欽字第000000號函,並於 同年月21日,以臺中37支局郵局第000、000號存證信函回覆 ,於股東持有股權及股東權益方面未獲共識,無法辦理股權 移轉;且未依被上訴人之通知,前往柳正村律師事務所辦理 股權移轉手續。被上訴人委託洪錫欽律師於同年月30日,以 德欽字第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已將應行移轉予上訴人之股 票用印完成,委託洪錫欽律師保管,請上訴人前往辦理手續 並領取股票,上訴人於同年7月3日收受該律師函。 上訴人前於95年間,持被上訴人2人共同開立之上開擔保本 票聲請強制執行,並持原法院95年度票字第17846號本票裁 定及確定證明對被上訴人強制執行,經被上訴人提起債務人 異議之訴,經原法院於97年1月31日以95年度重訴字第540號 判決:㈠確認原法院95年度票字第17846號民事裁定所載之 上訴人持有被上訴人所簽發之本票,對被上訴人之本票債權 法律關係不存在。㈡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64881號給付票款 強制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㈢上訴人不得 以原法院95年度票字第17846號民事裁定為執行名義,對被 上訴人為強制執行。經上訴人提起上訴,歷經本院97年度重 上字第37號、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607號判決後,本院 於99年3月30日以98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9號判決駁回上訴人 之二審上訴,最高法院於99年6月17日以99年度台上字第112 6號裁定駁回上訴人之三審上訴而告確定(參見原審卷第35 ~43頁、第54~64頁)。 上訴人於99年3月24日、4月16日發函予被上訴人御康公司, 並於99年4月26日發函予被上訴人2人,要求被上訴人交付御 康公司之股票,該4月16日函中並要求交付御康公司股權轉 換之維○法人維○醫院股權。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於99年5月 17日函覆上訴人,以同時履行抗辯為由拒絕給付(參見原審 卷第11~14頁)。 上訴人前以被上訴人拒絕交付股票構成違約,上訴人得依系 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3000萬元為由 ,對被上訴人聲請假扣押,經原法院司法事務官於99年6月 29日以99年度司裁全字第1630號准為假扣押之處分;被上訴 人對之聲明異議,經原法院於99年8月17日以99年度執事聲 字第103號裁定:撤銷原處分、駁回上訴人假扣押之聲請( 參見原審卷第65~71頁);上訴人對之提起抗告,經本院於 99年12月31日以99年度抗字第388號裁定:廢棄原裁定、駁 回被上訴人於原法院之異議(參見本院前審卷第一宗第40~ 43頁);被上訴人對之提起再抗告,經最高法院於100年3月 10日以100年度台抗字第218號裁定駁回。 上訴人於99年6月25日對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提起另案移轉股 權之訴,經原法院於99年12月24日以99年度重訴字第307號 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參見本院前審卷第一宗第44~49頁) ;上訴人提起上訴,於本院以100年度重上字第34號審理中 ,該案兩造於100年3月16日達成和解,和解成立內容為: ㈠御康公司願將御康公司股份100萬股(股票號碼:…), 並當場將該等股份交付給林振廷、陳碧真受領。㈡御康公司 願於100年4月7日前將所交付上開股份於股東名簿上更名登 記為林振廷、陳碧真名義完畢,林振廷、陳碧真並應於100 年3月21日前將所須相關證件資料交付御康公司。辦理更名 登記所需的相關登記規費及千分之三的證交稅由御康公司負 擔。㈢訴訟費用各自負擔(參見本院前審卷第二宗第108、 109頁)。 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係於92年4月25日設立登記,資本總額、 實收資本總額均為100萬元,並於92年9月26日變更登記資本 總額、實收資本總額各為4500萬元、1200萬元,復於93年7 月變更登記資本總額、實收資本總額各為4500萬元、3620萬 元,再於93年8月18日變更登記資本總額、實收資本總額均 為4500萬元,又於94年3月18日變更登記資本總額、實收資 本總額各為1億元、6000萬元,再於94年11月17日變更登記 資本總額、實收資本總額各為1億元、7000萬元,復於95年5 月19日變更登記資本總額、實收資本總額各為1億元、8000 萬元(參見前審函調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 第20239號許恂華偽造文書一案全卷,其中法務部調查局高 雄市調查處100年度高市法字第00000000號影印卷,其中經 濟部中部辦公室99年7月19日經中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所 檢送御康公司設立及歷次變更登記表資料影本)。 維○醫院興建完成,核准開業日為94年10月27日。 伍、得心證之理由 兩造於92年7月11日簽訂合作協議書,約定由上訴人提供土 地供被上訴人御康公司興建醫院之用(系爭協議書前言:「 茲因許景琦醫師所籌設之台中市維○醫院已獲得衛生主管機 關許可及醫療發展基金獎勵補助,現乙方同意提供土地,由 甲方辦理規劃興建醫院大樓等土地開發事宜,以供該醫院暨 其附設機構之使用。」併為參照),該協議書第四條約定: 「甲方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 得少於肆仟萬元(在肆仟萬元範圍內增資,乙丙方無需繳納 增資款)。甲方公司應將其股份百分之二十五登記給乙方或 乙方指定之人,將股份百分之二十登記給丙方或丙方指定之 人,甲丙方應出具本票參仟萬元予乙方作為履約保證,於保 證原因消滅時返還本票予甲丙方(此張本票限甲方及丙方不 履行本條款時)」;而被上訴人2人於簽訂系爭協議書之92 年7月11日,亦共同簽發票面金額3000萬元之本票1紙交付上 訴人,作為履行系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股份移轉予上訴人之 保證(不爭執事項一、二參照)。嗣維○醫院興建完成,核 准開業日為94年10月27日(不爭執事項九參照),惟因被上 訴人御康公司未依協議書約定移轉股權,上訴人乃於95年間 ,持被上訴人共同簽發之上開擔保本票聲請強制執行,並持 原法院95年度票字第17846號本票裁定及確定證明對被上訴 人之財產強制執行,經被上訴人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經原 法院於97年1月31日以95年度重訴字第540號判決:㈠確認原 法院95年度票字第17846號民事裁定所載之上訴人持有被上 訴人所簽發之本票,對被上訴人之本票債權法律關係不存在 。㈡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64881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所 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㈢上訴人不得以原法院95年度 票字第17846號民事裁定為執行名義,對被上訴人為強制執 行。經上訴人提起上訴,歷經本院97年度重上字第37號、最 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607號判決後,本院於99年3月30日以 98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9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第二審上訴,最 高法院於99年6月17日以99年度台上字第1126號裁定駁回上 訴人之第三審上訴而告確定(不爭執事項四參照)。而參諸 該案最後事實審法院即本院98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9號判決理 由所載「按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 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著有明 文。經查御康公司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以桃園郵局二 十支局第三五四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於收受後十日內明 示股份登記所指定之人及分配比例,並交付相關資料辦理過 戶,上訴人亦以臺中郵局八十七支局第一0三六號存證信函 回覆稱其股份為上訴人各半,即各百分之十二點五,…,是 上訴人應已收受被上訴人辦理股份移轉登記之通知,當可認 定。本件御康公司既已通知上訴人辦理股份移轉登記,上訴 人未偕同辦理,應自負遲延責任,被上訴人並未違反協議書 第四條之約定,則上訴人自不得行使系爭本票之權利,要無 庸疑。」等語,可知被上訴人並未違反系爭協議書第四條之 約定,故上訴人就該擔保本票3000萬元之債權並不存在。 上訴人嗣後於99年6月25日對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提起另案移 轉股權之訴,經原法院於99年12月24日以99年度重訴字第30 7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提起上訴,於本院100年度 重上字第34號審理中,該案兩造於100年3月16日達成和解, 和解成立內容為:㈠御康公司願將御康公司股份100萬股( 股票號碼:…),並當場將該等股份交付給林振廷、陳碧真 受領。㈡御康公司願於100年4月7日前將所交付上開股份於 股東名簿上更名登記為林振廷、陳碧真名義完畢,林振廷、 陳碧真並應於100年3月21日前將所須相關證件資料交付御康 公司。辦理更名登記所需的相關登記規費及千分之三的證交 稅由御康公司負擔。㈢訴訟費用各自負擔(不爭執事項七參 照)。亦即,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所負移 轉股權之義務,已因雙方達成訴訟上和解而履行完畢。至於 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所給付100萬股股份之股票,是否即為御 康公司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之百分之 25一節,因上訴人起訴當時即請求被上訴人御康公司移轉10 0萬股股份,嗣後雙方亦以100萬股股份成立訴訟上和解,則 縱使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所應取得之股份有超過 100萬股之情形,亦因與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成立和解而拋棄 。從而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所負移轉御康 公司股權之義務已履行完畢,誠無疑義。 上訴人於提起另案移轉股權之訴後之99年8月18日,以被上 訴人御康公司藉詞推託不願履行移轉御康公司股份之義務, 且亦拒絕將維○法人之股權一併移轉予上訴人為由,依系爭 協議書第四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2人給付違約金3000萬元 及其法定遲延利息(參見原審卷第5~7頁之起訴狀)。本件 訴訟經原法院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後,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於本院前審繫屬中,因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於100 年3月16日就另案移轉股權之訴成立訴訟上和解,由被上訴 人御康公司交付100萬股股份之股票予上訴人,上訴人因此 主張御康公司已為空殼公司,被上訴人雖移轉御康公司100 萬股股份之股票,但未移轉實際經營該醫院之維○法人之股 權,仍屬不完全給付之違約,其仍得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之 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3000萬元。經查: ㈠依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內容觀之,被上訴人出具3000萬元 本票交付上訴人做為履約保證,於保證原因消滅時返還本 票予上訴人,而該履約保證本票所保證之事項為:「被上 訴人御康公司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 資本額不得少於4000萬元,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應將其股份 百分之25登記給上訴人或上訴人指定之人」。準此以解, 被上訴人御康公司若履行上開股權移轉登記義務,上訴人 即應將該保證本票返還予上訴人;而被上訴人御康公司若 未履行上開股權移轉登記義務,上訴人即得以持票人之地 位對被上訴人行使系爭本票之票據權利。 ㈡民法第250條第1項規定:「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 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又一般履約保證金乃契約當事 人之一方,為確保其契約之履行,交付於他方一定之金額 ,以為履行契約之擔保。而履約保證金保證書,則在擔保 上開保證金之給付,替代履約保證金現金之提出。除此之 外,該保證金或保證書,是否兼具於不履行契約或不依約 履行時,充作違約金之性質,應綜觀契約約定之內容定之 ,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901號民事裁判要旨可資參照 。本件被上訴人出具3000萬元之履約保證本票,於被上訴 人御康公司未履行上開股權移轉登記義務時,上訴人得以 持票人之地位對被上訴人行使本票票據權利,已如前述。 而簽訂系爭協議書之雙方約定由被上訴人出具履約保證本 票,目的在於擔保協議書第四條之履行,以保障出具保證 本票之被上訴人不履行股權移轉登記義務所造成上訴人之 損害,故解釋上亦具有違約金約定之性質。質言之,上訴 人於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未履行股權移轉登記義務時,除得 行使擔保本票之票據權利外,亦得以系爭協議書第四條之 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惟上開履約保證本票及違 約金債權內容同一,上訴人不得重複實現取償,自屬當然 。 ㈢關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約不履行移轉御康公司股份之 義務部分,上訴人曾於99年6月25日對被上訴人御康公司 提起另案移轉股權之訴,經原法院於99年12月24日以99年 度重訴字第307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提起上訴 ,於本院100年度重上字第34號審理中,該案兩造於100年 3月16日成立訴訟上和解,由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交付100萬 股股份之股票予上訴人,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依系爭協議書 第四條所負移轉御康公司股權之義務已履行完畢。而系爭 協議書第四條約定之違約金,性質上係因債務不履行而生 損害之賠償總額,上訴人僅得就原來之給付或違約金擇一 請求,不得併為請求(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4284號民 事裁判要旨:「民法所定違約金有兩種,一為以預定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行債 務時,債權人僅得就本來之給付或違約金擇一請求,不得 併為請求;二為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 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債權人除得請求違約金外,並得請 求本來之給付;而當事人所定違約金究竟屬於何種,應依 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倘當事人未予約定,則視為以預定債 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為目的,此觀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 自明。」併為參照)。茲被上訴人既已履行移轉御康公司 股份之義務,上訴人即無從依協議書第四條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違約金。 ㈣至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御康公司已為空殼公司,其雖移 轉100萬股股份之股票,但未移轉實際經營該醫院之維○ 法人之股權,仍屬不完全給付之違約,其仍得依系爭協議 書第四條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3000萬元。惟按民法第 250條第1項規定: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 應支付違約金。而所謂債務不履行,抽象意義上固兼指各 種債務不履行之類型,即不問給付不能、給付遲延或不完 全給付,均有適用。然實際適用上,須視當事人約定事由 而定,必不履行之形態,符合當事人約定事由時,始有適 用;如債務人有債務不履行情事,但其形態與約定事由不 一致者,仍無違約金之適用。茲查,系爭協議書關於違約 金之約定,除前述第四條外,另於第十一條約定:「因可 歸責一方之原因,致不能開工及開業時,他方得請求賠償 違約金新台幣壹仟伍佰萬元整。」準此可知,兩造於簽訂 系爭協議書時,已約定就各別之違約情形給付不同之違約 金。從而上訴人如以第四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 ,則須債務不履行之形態符合該條約定之情形,始有適用 ,非謂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之情形,即得依第四條約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本件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未 將維○法人之股權一併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仍屬系爭協議 書第四條所約定之債務不履行情形,惟維○醫院改設為維 ○法人,係因醫療法於93年4月9日增訂第30條關於得設立 醫療財團法人之規定而來,而系爭協議書係於92年7月11 日即簽訂,兩造於第四條所約定關於御康公司股權之移轉 登記部分,其射程自無可能及於事後因法律修正始成立之 維○法人之股權移轉事宜。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協議書本文 及第七條、第八條之約定意旨,其對維○醫院(或維○法 人)應有經營權,故被上訴人御康公司移轉予上訴人之公 司股份應含系爭醫院大樓房地產權及醫院經營權之價值云 云,顯已逸脫系爭協議書第四條之約定範圍,而應屬是否 違反系爭協議書整體契約目的之債務不履行問題。蓋設若 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於94年10月27日維○醫院興建完成開業 時,即將其股份百分之25登記予上訴人或上訴人指定之人 ,而嗣後被上訴人許景琦另設立維○法人,並將維○醫院 大樓房地悉數移轉予該法人及股東,上訴人如認為受有損 害,亦僅能依系爭協議書對被上訴人主張債務不履行之損 害賠償,而無從再依第四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 金。由上開設例情形,可知系爭協議書第四條之履約保證 責任(或違約金事由),應僅限於「御康公司應於維○醫 院興建完成開業時,將不得少於4000萬元資本額其中百分 之25之股份移轉登記於上訴人或上訴人指定之人」,而不 包括履行給付維○法人股權之義務。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協 議書第四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3000萬元,核 屬無據。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第四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違約金3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其理由 雖與本院理由有所不同,惟結論並無不符,仍應予維持。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陸、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 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森 樟 法 官 謝 說 容 法 官 游 文 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林 振 甫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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