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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2 年度重勞上字第 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7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勞上字第5號 上 訴 人 長泓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明德 訴訟代理人 黃幼蘭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姿蓁 被 上 訴人 蘇O燈       陳O安       林O榮       陳O宏       詹O銘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文聖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 2年8月19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年度勞訴字第12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3年6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等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蘇O燈自民國(下同)99年 10月8 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品保處協理,每月薪資 新臺幣(下同)12萬1,800元;被上訴人陳O安自99年8月6 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製造處製程工程部資深經理, 每月薪資10萬6,800元;被上訴人林O榮自99 年12月20日起 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製造處製程工程部經理,每月薪資 9萬1,800元;被上訴人陳O宏自99年9 月27日起任職於上訴 人公司,擔任製造處製程工程部副理,每月薪資5萬9,800元 ;被上訴人詹O銘自100年2月23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 任品保處副理,每月薪資6萬2,000元,伊等與上訴人均訂有 勞動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嗣於101年8月1 日上訴人以勞 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公司業務性質變更 ,有減少勞工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由,將伊等 資遣。惟隨後於同年8月3日上午,又僱用品保處、製造處、 研發處主管職3名,並於104人力網站刊登招募員工之廣告, 且其業務仍重在研發、製造、銷售「鋰鐵動力電池芯」,迄 未變更,足見上訴人根本無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所定之情形 ,是其以該事由資遣伊等並不合法。伊等遂於101年8月6 日 向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下稱中科管理局)申請勞資爭 議調解,同年月17日進行調解,調解委員當場調查上訴人資 遣之事由後,亦建議回復伊等之工作權,惟遭上訴人拒絕。 同年月22日,伊等返回公司欲繼續服勞務,上訴人亦拒絕。 嗣伊等委請律師寄發101年8 月22日臺中大全街第634號存證 信函,表達不同意資遣,並願返回公司為上訴人繼續服勞務 之意。但上訴人竟委請律師以101年8月30日(101)江字第1 01043 號函覆伊等,兩造間屬委任關係,上訴人自得依民法 第549條第1項規定,隨時終止契約;且縱認兩造係僱傭關係 ,上訴人除以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事由資遣伊等外,另以同 條第2、5款事由資遣伊等。然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契約內容觀 之,兩造間應屬僱傭關係,而非委任,且上訴人既已於伊等 之非自願離職書上載明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事由為資遣 之依據,則依誠信原則及最高法院95年度台字第2720號判決 意旨,自不得再於嗣後增列同條第2、5款事由作為資遣之理 由。因此,上訴人資遣伊等並不合法。爰請求確認兩造間僱 傭關係存在。又上訴人資遣伊等之行為,已足徵其有預示拒 絕受領勞務之意,而伊等在上訴人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 去職之意,客觀上亦繼續提供勞務,則上訴人自應負受領遲 延之責,伊等無須催告上訴人受領勞務。且上訴人於受領遲 延後,未對伊等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 力,依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決意旨,即應認上 訴人已經受領勞務遲延,伊等自得請求復職前之薪資,爰併 請求上訴人給付自101年8月22日起至伊等各自復職前一日止 ,按月各給付伊等每月薪資。並聲明:(一)確認被上訴人 與上訴人間僱傭關係存在。(二)上訴人應自101年8月22日 起至被上訴人蘇O燈復職前一日止,按月給付12萬1,800 元 。(三)上訴人應自101年8月22日起至被上訴人陳O安復職 前一日止,按月給付10萬6,800元。(四)上訴人應自101年 8月22日起至被上訴人林O榮復職前一日止,按月給付9萬1, 800元。(五)上訴人應自101年8 月22日起至被上訴人陳O 宏復職前一日止,按月給付5萬9,800元。(六)上訴人應自 101年8月22日起至被上訴人詹O銘復職前一日止,按月給付 6萬2,000元。(七)上開(二)至(六)項請求,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經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聲明:上訴駁回。併稱: (一)兩造間係僱傭關係,而非委任關係: 依原證1 勞動契約所載:「壹、契約期間…乙方應接受甲 方之指揮監督,從事公司指派之工作;…伍、薪資及其他 所得、甲方每月給付乙方之薪資按任職通知書辦理,且每 月定期發給乙方;…柒、著作權、智慧財產權之歸屬,乙 方同意於受聘於甲方期間應協助甲方辦理相關權利之登記 、註冊手續;…玖、競業禁止,受雇於乙方服務期間與甲 方競爭之相同產業」,可知伊等具有服從上訴人之人格及 經濟上從屬性,故兩造間應屬僱傭關係,而非委任關係。 另觀被證7 職位說明書,除被上訴人蘇O燈外,均載有直 屬主管廠長或工程部經理、或蘇O燈協理,觀之除被上訴 人蘇O燈外之其餘被上訴人之職務功能、主要職責、次要 職等、績效指標等,均具有人格上、組織上、經濟上從屬 性,要非就其職務處理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故其等 與上訴人間應屬僱傭關係,而非委任關係。至被上訴人蘇 O燈之職位說明書上雖未載直屬主管,惟依證人邱O民( 即上訴人前執行副總經理)於原審證述:「(問:本件5 位原告是否當時都是你的下屬?)原告蘇O燈及原告詹O 銘是去年6月1日之前直屬於董事長,6月1日新任總經理到 職之後,改隸屬於總經理,因為他們2 人都是品保部門。 原告陳O安、原告林O榮、原告陳O宏都是製造部門,我 是他們的上司。」等語(見原審卷第2宗第175頁反面), 另依被上訴人蘇O燈職位說明書上載之職務功能、主要職 責、次要職責之工作項目及責任內容,可見上訴人授權品 保處協理,必須親自提供勞務,非自主行使職務,是其與 上訴人間亦應屬勞基法規範之勞動契約關係,而非委任關 係。又被證13所附請購單上所載申請人為被上訴人林O榮 ,其就「堆疊機修改」請購乙案,尚需簽核部門主管、董 事長陳明德核准,且董事長陳明德於該請購單乃否決申請 人就「堆疊機」為修改之請購案,而係批示「請購新機, 原1 號機留為預備機」,由此可知伊等就上訴人採購案亦 無決定權;另上訴人於原審101年11月8日答辯狀內自承「 上訴人公司於101年6月25日召開101年度第3屆第4 次董事 會,決議會議人事除總經理,財務長、內部稽核主管之任 免,須經董事會同須經董事會同意外,餘均授權董事長及 總經理全權依公司規定辦理。」等語,亦足證伊等亦無任 何人事決定權。因此,兩造間確屬僱傭關係,而非委任。 (二)兩造並未合意終止系爭契約: 伊等於知悉遭上訴人片面終止契約後,旋於101年8月6 日 向中科管理局申請調解,要求回復工作權,再於101年8月 22日委請師寄發存證信函,表達不同意資遣,及願返回公 司為上訴人繼續服勞務之意思,可見伊等並無與上訴人合 意終止契約之意思。且雇主依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規定, 單方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時,若符合該款規定要件 ,本不待受僱人承諾,即發生終止之效力,故該意思表示 係形成權之行使,而非合意終止契約之「要約」。故縱認 伊等於受領前開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時,亦表明接受上訴 人終止契約之行為,亦不能認契約係因兩造合意而終止。 況簽立離職單或領取資遣費均係勞動契約終止後應處理之 後續相關問題,更不能遽以伊等有上開行為即認伊等有合 意終止契約之意思。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368 號判決及 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重勞上字第3 號判決亦採相同見解, 故上訴人辯稱伊等領取資遣費,即係同意資遣,合意終止 系爭契約云云,顯非可採。 (三)上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為據,資遣伊等並不合法: 上訴人於101年8月1日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為由資遣伊等 ,惟其於同年月3 日上午又另行僱用品保處、製造處、研 發處主管職3名,並於104人力網站刊登招募員工之廣告, 且其業務仍重在研發、製造、銷售「鋰鐵動力電池芯」, 迄未變更,足見上訴人並無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所定情形 。且上訴人嗣後以原證5律師函表示另以勞基法第11條第2 、5 款資遣理由,益徵上訴人確無「業務性質變更,有減 少勞工之必要」之情形,否則自無再增列資遣依據之必要 。因此,上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為據資遣伊等,顯 非合法。 (四)上訴人事後增列勞基法第11條第2、5款事由為資遣伊等之 依據,於法未合: 勞基法第11條、第12條分別規定雇主之法定解雇事由,為 使勞工適當地知悉其所面臨之法律關係的變動,雇主基於 誠信原則應有告知勞工其被解僱事由之義務,並基於保護 勞工之意旨,雇主不得隨意改列其解僱事由,始符『解雇 最後手段性原則』(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66號、10 0年度台上字第2024號、95年度台上字第2720 號判決要旨 參照)。因此,上訴人既已於伊等之非自願離職書載明係 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4 款為其資遣之依據,則基於誠信 原則及上開最高法院見解,上訴人嗣後再以原證5 存證信 函及本件訴訟中增列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及第5款事 由為解僱之依據,自難認合法。至原審認:「前揭最高法 院見解僅論及雇主不得於訴訟中隨意改列其原先解僱之事 由,該解雇事由並無溯及既往之效力,本件被告(即上訴 人)既於勞資爭議調解時,即已引用其他事由終止兩造之 勞動契約,自難比附援引。」,惟依「舉重以明輕」之法 理,雇主既於訴訟中不得隨意改列其解雇之事由,當無於 非自願離職書上列明解僱事由後,再任意增列而加以主張 之理,故原審所認顯與最高法院見解有悖,而有違誤。 (五)上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及第5款為據,資遣伊等並不 合法: 1、依上訴人101年股東常會議事錄(原證6,原審卷一,第18 4頁)所載,上訴人於99年虧損1,446萬3,785元,100年虧 損10,370萬8,475 元。其原因為營業收入部份:主要係本 年度尚處對產品送樣與客戶驗證階段所致;營業費用部份 :主要原因為構建整體營運人力支出、因應試量產營運費 用、專利授權及固定資產開始攤銷折舊所致。故上訴人將 虧損原因歸責於伊等,顯非合理。 2、伊等於上訴人公司成立之際,即已陸續加入公司團隊,且 除詹O銘外其餘均為上訴人之原始股東,伊等所研發之鋰 電池分別於100年3月5日參加日本電池展、100年6 月20日 參加北京2011電池展、101年1 月20日取得ISO9001證書、 101年3月4日取得IECQ08000證書、101年6月6 日儲電裝置 取得大陸地區專利證書,其優異及安全之表現上更獲不少 業者青睞。故上訴人主張伊等有不勝任工作之情形存在, 顯非真實。 (1)上訴人另就伊等任職期0生產製造A125電池之結果統計作 成附表1,主張伊等有不能勝任之情事。惟該附表1所示之 數據,為上訴人單方面製作,伊等否認其真正。況電池○ ○○區○○○○段,第一階段為材料薄帶製程,主要將電 池正極與負極粉末分別塗布在銅片與鋁片材料上,形成整 卷狀正極與負極卷狀材料,供第二階段軟包製程使用之半 成品材料;第二階段為軟包製程,分別取正極與負極卷狀 材料,裁成設計所需之片狀材料,經堆疊、包裝、注入電 解液,測試後即為半成品的軟包電池;第三階段為模組製 程,將三個軟包組成一顆電池模組。因A125電池尚屬於開 發試產階段,研發部與工程部均會領用各該製程所需材料 ,作為研究良率改善以及認證單位驗證用的產品使用,這 部分材料的領用本不應列入生產良率計算,但上訴人卻未 將此部分材料予以剔除,是其所得良率數據即非正確。又 第一至第三階段各項製程所完成半成品材料均會先入庫靜 置,其中軟包完成後更會入庫靜置至少三個星期;又各項 製程所完成半成品材料(即正極負極卷狀材料、軟包), 係依據各該階段工單所需求之數量,而將一定數量之正極 、負極狀材料投入第二階段軟包製程,同理,第二階段所 完成軟包於入庫靜置至少三個星期後,再依工單需求投入 一定數量軟包組裝成模具出貨,簡而言之,各該階段所完 成正、負極卷狀材料及軟包係依各該工單需求投入下一階 段,並非各該階段所完成各該半成品材料全數投入下一階 段,詎上訴人提出附表1 所列之數據,未將入庫已完成半 成品材料,但未組裝的數量予以計算,其所得良率數據自 非正確。 (2)又上訴人於設立時,為防止各項數據遭各部門隱瞞不實, 遂建立製造執行系統及企業資源規劃系統,所有領料、生 產量、入庫量各項數據,均由生產部及貨材部作業人員輸 入系統,工程部僅能下載系統內容各製程資料,予以分析 良率俾改善製程良率,且該等的管理及儲存該資料的伺服 器等設備,是由資訊部門負責,其他單位包括工程部人員 根本無從更動;再者,上訴人於每年6 月及12月均由會計 部門會同稽核單位對於公司內所存放原物料、在製品、軟 包半成品及模具組成品全面盤點,豈有如上訴人所稱,被 證21資料為不實之報告。又上訴人生產之電池係於103年2 月始正式量產,而伊等係於101年8月遭上訴人非法解僱, 從而,上訴人稱:附表1各量數據統計,於100年1月到9月 係給伊等嘗試階段,並未列入統計,亦顯與事實不合,此 亦有由上訴人網站所下載文件可稽(被上證一)。 3、又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規定,雇主有虧損時,得預告勞工 終止勞動契約。其立法目的主要慮及雇主於虧損時,有裁 員之必要,以進行企業組織調整,謀求企業之存續,俾免 因持續虧損而倒閉,造成更多員工失業,致社會更大不安 。故為保障雇主營業權,勞動契約之存續保障即應作適當 之讓步。惟倘雇主因虧損而進行組織調整時,仍有符合原 有員工專長之人力需求,甚至仍需新聘勞工,即不得任依 上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以兼顧勞工權益之保障。非謂雇 主遇有虧損情事時,即得任意解僱勞工(最高法院102 年 度台上字第100 號裁判要旨參照)。惟本件上訴人於終止 兩造勞動契約後,隨即另行招募品保處、製造處、研發處 主管職3名,並於104人力網站刊登招募員工之廣告,嗣後 再以以虧損為由,主張終止兩造勞動契約,顯無理由。 4、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 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其立法意旨, 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 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 項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及 主觀意志,是該條款所稱之「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 能勝任」者,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及主觀 上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在內,且須雇主於 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 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裁判要旨參照)。然 上訴人對伊等之客觀行為及主觀意志究有何違反忠誠履行 勞務給付義務,均未舉證以實其說,徒以上訴人公司於10 1及100年度報廢品及不良品之金額超過4000萬元,作為伊 等不能勝任工作之依據,顯已無據。況被證25「101 年度 及100 年度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查核報告」其中存貨跌價損 失本包括原物料、在製品、半成品與製成品,此均與不良 品及報廢品無涉,且101年度存貨跌價損失為3,984萬5,68 1元,100年度存貨跌價損失為123萬2,525元,二者合計為 4,107萬8,206元,亦非上訴人主張101年度即有4,107萬8, 206 元,再者,原物料跌價損失係採購者之責任,在製品 與半成品之跌價損失亦係生產管理單位與業務之責任,另 製成品之跌價損失則係業務與市場供需有關,詎上訴人竟 將存貨跌價損失完全歸咎於伊等,自非有據。 三、上訴人則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駁回及假執行之聲請均回。(三)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併稱: (一)兩造間屬委任關係: 被上訴人離職時,蘇O燈係品保處協理、陳O安係製程工 程師資深經理、林O榮係製程工程部經理、陳O宏係製程 工程部副理、詹O銘係品保處副理,渠等就其職務(即品 質管控及產品良率等)在伊所授權限範圍內,有決定研發 、採購及人事任用權,得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 法,縱或有接受上司之指示,亦係純屬為公司利益之考量 而服從,其仍可運用指揮性、計畫性或創作性,對自己所 處理之事務加以影響,並非單純提供勞務有如機械,對於 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由裁量之餘地。尤以被上訴人蘇O燈 之職位說明書上並未載直屬主管,而證人邱O民(即上訴 人前執行副總經理)亦證述:「被上訴人蘇O燈及被上訴 人詹O銘於去年6月1日之前直屬董事長,6月1日新任總經 理到職之後,改隸屬於總經理」等語,足見被上訴人蘇O 燈、詹O銘之職位甚高,對於所轄職權範圍內之事項有相 當之決定權,然詹O銘身為副理,對於所轄職權範圍內之 事項已有相當決定權,更遑論職位更高或相同之陳O安( 資深經理)、林O榮(經理)、陳O宏(副理),是依最 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72號、83年度台上字第1018號、97 年度台上字第1510號判決意旨,兩造間應屬委任關係,而 非僱傭關係。至於工作地點之調動,係伊視業務需要所為 之調整,自不能以此即認兩造間係僱傭關係。 (二)兩造已合意終止系爭契約: 資遣費係雇主保護照顧義務之效力所衍生的一種義務,其 法律性質為對受解僱勞工之『離職補貼』,故資遣費之發 給,係以勞動契約已終止為前提。然伊已給付資遣費予被 上訴人,亦經被上訴人受領,且被上訴人均為高階主管, 有碩士學歷,對於資遣費之意義不可能不知,足見兩造確 實已合意以資遣方式終止系爭契約。縱當初係伊發動終止 權表示終止系爭契約資遣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於101 年 8月1日簽署同意書,同意伊以支票方式給付資遣費、預告 工資及8 月份薪資,並簽領支票,足見其已同意伊資遣及 依法計算之資遣費、預告工資及薪資金額,則兩造嗣後顯 已溝通、協調,達成共識,就終止系爭契約之方式,意思 表示趨於一致,依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889 號判決意 旨,亦難謂兩造非合意終止系爭契約。否則被上訴人可拒 絕簽署同意書,或於該同意書上備註其不同意終止系爭契 約,惟被上訴人既未添具任何備註,伊當可合理信賴被上 訴人已同意終止。且縱認伊發動終止權依勞基法第11條第 4 款規定預知終止系爭契約並不合法,惟伊向被上訴人表 示欲終止系爭契約並給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性質上屬終 止契約之要約,而被上訴人收受該等款項,即為終止契約 之承諾,則系爭契約亦已合意終止。因此,兩造自應受其 拘束,不得再於事後有所爭執。 (三)伊係因公司確有虧損之情形,且被上訴人已不能勝任其所 擔任之職務及工作,而依勞基法第11條第2、5款規定終止 兩造間之契約。至於伊發予被上訴人之「非自願離職證明 書」上,雖係以「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 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即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為終止 事由,惟僅係避免被上訴人將來謀職之困擾。伊之真意係 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及第5款終止系爭契約。又縱認勞基 法第11條第4 款係伊原先主張資遣之依據,然法律既無明 文禁止伊嗣後另以其他事由再主張終止契約,則伊嗣於10 1年8月17日勞資爭議調解,及101年8月30日委請律師所發 之函中,均提及以同條第2款、第5款事由為終止契約依據 之意思表示,而該等意思亦為被上訴人所收受,則兩造間 之契約至遲於斯時亦已終止。 (四)本件具有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之虧損事由,伊自依法終止 系爭契約: 依伊公司99年及100 年之損益表所載,可知伊99年度虧損 1,446萬3,785元,100年度虧損再增加為10,370萬8,475元 (被證17,見原審卷第1 宗第177至178頁),足見伊確實 有業務虧損之情形,為謀求企業之存續,俾免因持續虧損 而倒閉,造成社會更大之不安,暨保障雇主營業權,伊自 得進行企業組織之人事調整。況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 款規定資遣勞工時,並未如同條第4 款「業務性質變更」 須以「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前提 ,方得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因此,自不得增加勞基法所 無之限制,要求伊尚須證明並無其他適當工作可供安置被 上訴人,始得經預告終止系爭契約。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 字第1692號判決亦採此見解。 (五)本件具有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 能勝任」之事由,伊自得依法終止系爭契約: 1、被上訴人之工作內容均為品質控管及提高產品良率,惟自 100年10月至101年6月止,已提出報廢品之金額高達1,552 萬6,704 元,尚不包括在庫成品中之不良品,此有報廢品 照片及說明(被證9,見原審卷第1宗第110至114頁)、不 良品照片(被證10,見原審卷第1 宗第115至119頁)、客 訴案件分析(被證11,見原審卷第1 宗第120至127頁)可 稽,且迄101年8月止之不良品金額已達1,847萬8,170元, 亦有此段期間之統計表為憑(被證12,見原審卷第1 宗第 128頁)。 2、且證人鄭O琦(即伊公司原研發部協理、現係技術長)於 原審證述:「(問:你剛提到本件電池塗覆掉料問題,導 致的原因為何?)之前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我後來有改, 我看到之前留下來的材料,判斷是配方有問題,再者塗覆 厚度有問題,產出材料的環境監控也有問題」等語(見原 審卷第2宗第157頁反面),足認被上訴人所品管及製造之 二型電池,並非只有塗覆厚度有問題,產出材料的環境監 控也有問題。另鄭O琦亦證稱:「(問:你所說報廢品很 多,可否判斷報廢品的成因係來自於設計階段、製程階段 或是材料階段?)都有。(問:上訴人現在生產的電池都 有改過嗎?)都有改過,由我及研發部門的同仁改過。( 問:這些部分是否有涉及品保、製造部門?)會先設計, 之後才會到製造及品保部門。」等語,可見被上訴人所品 管及製造之二型電池具有瑕疵,渠等所負責之品管及製造 階段均難辭其咎,原審稱此錯誤僅屬於公司決策問題云云 ,顯與上開證言不符,而有違誤。 3、至原判決雖以「依被告(即上訴人)所提之被證21,由原 告(即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相關報告可知,其生產之良率 確有逐月進步中,依被證21第2 頁,正極材料左上角統計 圖,可以看出從第28週良率只有百分之30%餘,至第40幾 週良率達到80%餘。第3 頁負極材料部分,在第20幾週時 ,良率只有20-30%,到後來良率也均在80%左右。第4頁 是指正極與負極材料合成之軟包材料,從第31週良率50% ,從第50幾週良率已高達80%」為由,認被上訴人並非不 能勝任云云。惟證人鄭O琦於原審已證稱:「(問:《提 示被證21第2 頁》產品良率是否是報表上顯示已經到83% 及92%?)這個只是其中的一站,電池有很多道步驟,應 該要看最後成品的良率是多少才準確」(原審卷二,第15 7頁)。「(問:第2頁報表中83%及92%的良率到底高不 高?)應該是不高,因為如果以正極80% 為準,後面還要 再經過8個工段,(要)再乘以8次80%,這樣的結果良率 就不是很高了」(見原審卷第2宗第157頁)。「(問:上 訴人現在生產的電池,其良率如何?)目前是正極98%、 負極98%,至少要這樣到後面的良率才能接受」(原審卷 二,第158頁反面)。「(問:(提示被證21第2、3、4、 5 頁)若良率有改善,以被上訴人是製程或品保部門的人 員來講,是否確實他們也有功勞?)這個數據看不出功勞 在哪,從49週到52週上揚的幅度不高,基本上最高只有到 92%,所以良率還是不佳」(見原審卷第2宗第159頁)。 足見被上訴人關於電池製程及品保之能力確實不理想,且 良率不高,自屬不能勝任工作。伊為了避免造成被上訴人 將來謀職之困擾,始於被上訴人「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上 改列其他離職事由,被上訴人自不應反陷伊於不義。且鄭 O琦亦證述:「(問:目前上訴人成功出貨的電池,是否 可以有部分原因認定為被上訴人前述被證21改善良率所貢 獻?)我個人認為沒有貢獻,因為我看到的就是這樣,之 前辦理報廢品有爭議時,我會簽到的部分其產品都有問題 」等語,原審雖以鄭O琦現受僱於伊,被上訴人既遭伊解 職,自難期鄭O琦對被上訴人之評論能有所公正為由,而 不採信其證詞,惟證人鄭O琦係伊原研發部協理、現係技 術長,電池產品之設計、製程、材料及品保事項,本為其 專業,是其本於專業知和現場見聞為之證述,在未被證明 係虛偽不實之情形下,自不能僅以其係伊員工,即認其證 言偏頗不可採,否則即與證據法則相違,且與最高法院53 年台上字第2673號判例意旨有悖。 4、況被上訴人製作被證21之工程報告記載100年已有良率80 %,及被證22品管報告陳稱有99%良率云云,均屬不實。 蓋倘該等報告所載為真,則產品良率如此高,隔年即101 年應當繼續生產、順利生產、維持生產,甚至量產,又何 須停產?反之,倘若100 年良率確實已高達80%甚至99% ,但隔年即101 年卻面臨停產之結果,豈非表示被上訴人 工作表現變差、甚至故意變差,將公司本可繼續生產、順 利生產、維持生產,甚至量產的產品,變成不得不停產, 則被上訴人亦難辭其咎。因此,被上訴人陳O安、林O榮 、陳O宏負責A125鋰電池之製程生產,卻提出不實之工程 報告,如非故意隱匿正確之生產數據,即係對工作內容欠 缺專業,二者均係對所任職之工作不能勝任。而被上訴人 蘇O燈、詹O銘負責品管,亦未確實糾正或提出生產製程 的錯誤和缺失,如非故意包庇隱匿,即係對工作內容欠缺 專業,二者均係對所任職之工作不能勝任。再徵之被上訴 人蘇O燈、陳O安、林O榮、陳O宏於任職伊公司之前, 均任職於達方電子公司長達10年之久,且渠等離開達方電 子公司到伊公司時間相近,均在99年6月、9月11月,具有 相同之地緣關係和前同事情誼,自難無故意相互包庇隱匿 ,不提出正確生產數據,不嚴格把關品質之嫌。 5、伊於本院審理中亦將被上訴人任職伊公司期間,生產、製 造A125電池之結果,整理成為附表1(見本院卷第75至84 頁),證明被上訴人任職期間提出之工作報告、品管報告 (被證21、被證22,見原審卷第2宗第55至141頁)不實。 被上訴人雖辯稱附表1中101年2月「d實際產出之入庫量」 大於「b理論應產出量」係屬不實云云,惟101年2月「d實 際產出之入庫量」大於「b理論應產出量」乃因「a」投入 後,不見得均在當月立即產出,因此各該月的「c 產出量 」(包括「d實際產出之入庫量」、「e產出但為不良品者 」)即會累積有之前的月份投入的a 所產出的量,且也因 此附表1的101年7月、8月雖沒有a,但仍會有c(包括d、e )。而此亦為被上訴人所明知,此由被上訴人於本院103 年1 月21日準備程序中所述「依照一般的電池生產週期, 投入至產出需時2、3個月」即可證之。故被上訴人若仍主 張附表1的101年2 月「d實際產出之入庫量」大於「b理論 應產出量」係屬不實,若非故意混淆事實,即係對前所任 職之工作欠缺專業,益徵渠等之不能勝任。況倘伊係故意 製作不實之附表1,必然知悉以一般邏輯所謂「d實際產出 之入庫量」本應小於「b 理論應產出量」,則伊何不故意 調整使附表1的101年2月「d實際產出之入庫量」小於「b 理論應產出量」,如此亦可免去被上訴人之疑慮,正因事 實乃各該月的「d 實際產出之入庫量」有時會累積有之前 的月份投入的a所產出的量,伊始真實呈現,且附表1在10 1年2月如不累計之前投入的「a」所產出來的量,則附表1 之良率統計必然更低,豈非對被上訴人更不利?但伊並未 隱匿對被上訴人有利之數據,仍然客觀呈現,凡此均足證 明附表1之真正。且正因各該月的「d實際產出之入庫量」 有時會累積有之前的月份投入的a 所產出的量,伊為求公 平客觀,附表1最後的良品產出率(0.22)即係以101年一 整年為統計,並非以每個月為統計。故101 年之良率僅有 22%,並非如被上訴人任職期間提出之報告所稱有80%、 99%。 6、又被上訴人稱「……協助生產單位執行製程及良率改善與 良品品質管制」云云,係屬錯誤,蓋品保部門焉能僅對所 謂的良品進行管制,而置不良品於不理,則公司設置品保 部門豈非無用?倘若被上訴人之前任職伊公司品保部門時 ,均係以此方式執行其職務,反足證不論客觀或主觀,被 上訴人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實不能勝任。又被上訴人103 年3 月12日陳述意見狀附件一表格與事實不符,且並非本 案實際情形之數字,該表格內的數字均為假設,只要假設 的數字變動,該表格所顯示的所謂良率也會隨之變動(不 容被上訴人以假設性數字的數學遊戲,堆疊出假設性的良 率),因此,伊鄭重提出異議,該表格內容尤其所謂良率 ,不得為本案之證據。 7、倘認伊應給付被上訴人薪資,則被上訴人怠於取得之利益 應予扣除: 由被上訴人之勞保投保明細可知,被上訴人自伊終止契約 至兩造契約關係回復前,均未從事相關之工作,僅係靜待 契約關係回復後,再向伊請求補發此段期間之薪資。惟被 上訴人均曾擔任主管,有相當謀生能力,自可取得一般人 基本勞動能力之利益,卻怠於取得,顯已違反誠信原則, 因此,倘認伊有給付被上訴人自101年8月21日至復職前一 日薪資之義務,亦應允許伊依民法第487 條但書規定,就 被上訴人怠於取得之利益,於應給付之薪資差額中扣除, 以衡平兩造利益。又應扣除部分金額,則以行政院勞工委 員會公告基本月薪,101年8月迄至102年3月為18780元、1 02年4月起調整為19047元(103年7月1日起將調整為19,27 3元)計算。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被上訴人蘇O燈自99年10月8 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 任品保處協理,每月薪資12萬1,800元(含本薪12 萬元、 伙食津貼1,800元)。 被上訴人陳O安自99年8月6起日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 製造處製程工程部資深經理,每月薪資10萬6,800 元(含 本薪10萬5,000元、伙食津貼1,800元)。 被上訴人林O榮自99年12月20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 任製造處製程工程部經理,每月薪資9萬1,800元(含本薪 9萬元、伙食津貼1,800元)。 被上訴人陳O宏自99年9 月27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 任製造處製程工程部副理,每月薪資5萬9,800元(含本薪 5萬8,000元、伙津貼1,800元)。 被上訴人詹O銘自100年2月23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 任品保處副理,每月薪資6萬2,000元(含本薪6萬0,200元 、伙食津貼1,800元)。 (二)上訴人於101年8月1日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公司業務性 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 由,將被上訴人等5人資遣,並給付資遣費。 (三)上訴人於101 年8月3日上午另行僱用品保處、製造處、研 發處主管職3名,並於104人力網站刊登招募員工之廣告。 (四)兩造於101年8月17日在中科管理局進行勞資爭議之調解, 惟調解不成立。 (五)被上訴人於101年8月22日委請律師寄發臺中大全街第634 號存證信函,表示不同意資遣及願返回上訴人公司繼續服 勞務。 (六)上訴人於100年8月30日委請律師寄發律師函表示增列勞基 法第11條第2、5款事由為資遣被上訴人之依據。 (七)兩造對於原審卷附勞動契約、員工薪資明細表、非自願離 職書、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勞資爭議調解紀錄、同意 書、支票簽收單、職位說明書、上訴人公司101年第3屆第 4 次董事會議事錄及簽到單、勤業眾信會計師查核報告、 上訴人公司101 年股東常會議事錄等文件形式上為真正, 均不爭執。 五、本件爭點: (一)兩造間係僱傭關係抑或委任關係? (二)兩造是否已合意終止系爭契約? (三)上訴人原以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事由為終止契約之依據, 嗣再增列同條第2、5款事由為終止系爭契約之依據,程序 上是否合法? (四)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4、5 款事由,終止系爭契約 是否合法? (五)如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不合法,上訴人是否應給付被上訴 人自解僱之日起至復職日前一日止之薪資?如是,其金額 為何? 六、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蘇O燈自99年10月8 日起任職於 上訴人公司,擔任品保處協理,每月薪資12萬1,800 元; 被上訴人陳O安自99年8月6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 製造處製程工程部資深經理,每月薪資10萬6,800 元;被 上訴人林O榮自99年12月20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 製造處製程工程部經理,每月薪資9萬1,800元;被上訴人 陳O宏自99年9 月27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製造處 製程工程部副理,每月薪資5萬9,800元;被上訴人詹O銘 自100年2月23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品保處副理, 每月薪資6萬2,000元,伊等與上訴人均訂有勞動契約(系 爭契約),嗣於101年8月1日上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公司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 供安置」為由,將伊等資遣等情,業據其提出任職之職務 及薪資附表、勞動契約、任職通知書、員工薪資明細表、 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1宗第5、7、8、 11、13、14、16、17、20至23、25、26、29、31、32頁) ,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與上訴人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給付自10 1年8月2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之日止至復職日起按月給付 之薪資等情,此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本件應 審究者厥為:(一)兩造間係僱傭關係抑或委任關係?(二) 兩造是否已合意終止系爭契約?(三)上訴人原以勞基法第 11條第4款事由為終止契約之依據,嗣再增列同條第2、5 款事由為終止系爭契約之依據,程序上是否合法?(四)上 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4、5 款事由,終止系爭契約是 否合法?(五)如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不合法,上訴人是否 應給付被上訴人自解僱之日起至復職日前一日止之薪資? 如是,其金額為何? (三)關於兩造間係僱傭關係抑或委任關係? 1、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委任者,謂當事 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 民法第482、528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勞工:謂受雇主僱用 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雇主:謂僱用勞工之事業主、事業 經營之負責人或代表事業主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工資 :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 、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 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動契約:謂約 定勞雇關係之契約。勞基法第2條第1款、第2款、第6款亦 有明文。是僱傭契約或勞動契約,係以勞務給付為契約之 目的,委任契約則其契約之目的在事務之處理,給付勞務 僅為其手段(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163號判決意旨參照 )。另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 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 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 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 付報酬之契約,就其內涵言,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通 常具有:(1) 人格上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 ,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2) 親自 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3) 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 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 而勞動。(4) 組織上從屬性,即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 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等項特徵,初與委任契約之 受委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者 迥然不同(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96年度台上 字第2630號判決、81年度台上字第347 號判決意旨參照) 。 2、查被上訴人任職上訴人後,與上訴人均簽有「勞動契約」 (系爭契約),已見前述,且系爭契約第1 條已約明被上 訴人應接受上訴人之指揮監督,從事公司所指派之工作, 第2 條亦明文上訴人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需,如確有調動 被上訴人工作地點之必要,被上訴人須同意配合調動,另 觀上訴人提出職位說明書(被證7,見原審卷第1宗第99至 105 頁),除被上訴人蘇O燈外,均載有直屬主管廠長或 工程部經理、或蘇O燈協理,觀之除被上訴人蘇O燈外之 其餘被上訴人之職務功能、主要職責、次要職等、績效指 標等,均具有人格上、組織上、經濟上從屬性,要非就其 等職務處理事務上,具有獨立之裁量權,其等與上訴人間 應屬勞動(僱傭)契約關係,非委任契約關係至明。至被 上訴人蘇O燈之職位說明書上雖未載直屬主管,惟依證人 邱O民(即上訴人前執行副總經理)於原審時證稱:「( 問:本件5位 原告《即指被上訴人,下同》是否當時都是 你的下屬?)原告蘇O燈及原告詹O銘是去年6月1日之前 直屬於董事長,6月1日新任總經理到職之後,改隸屬於總 經理,因為他們2 人都是品保部門。原告陳O安、原告林 O榮、原告陳O宏都是製造部門,我是他們的上司。」等 語(詳原法院102年6月18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 頁所載,見 原審卷第2宗第175頁反面),另依被上訴人蘇O燈職位說 明書(見原審卷第1宗第99、100頁)上載之職務功能、主 要職責、次要職責之工作項目及責任內容,可見上訴人授 權品保處協理,必須親自提供勞務,非自主行使職務,故 兩造間應屬勞基法規範之勞動契約,而非委任契約。 (四)關於兩造是否已合意終止系爭契約? 1、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已領取資遣費、預告工資及101 年8 月份薪資,兩造已合意終止兩造間系爭契約云云,並 提出同意書及簽領支票收據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1宗第7 5至81 頁),被上訴人對於該同意書及簽領支票收據之真 正,固不爭執,然均否認渠等與上訴人有合意終止系爭契 約之事實。 2、觀之該同意書(見原審卷第1 宗第75至79頁)上載內容, 僅表示被上訴人確有收到上訴人發放之資遣費、預告工資 及扣除勞保費用之101年8月份薪資,已難推知並判斷兩造 曾合意終止兩造間之契約。況依被上訴人所出具被上訴人 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見原審卷第1宗第25、26、29、31 、32頁)上勾選之離職原因為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即「業 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 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顯然非屬兩造合意 終止系爭契約之情形甚明。再者,上訴人委請楊盤江律師 以101年8月30日(日期誤載為100年8 月30日)(101)江 字第101043號律師函表示:伊得以「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 作確不能勝任」為由,尚得以「虧損或業務緊縮」為由, 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亦有該律師函附卷足參(見原審卷 第1宗第40、41頁),此外,於中科管理局101年8 月17日 勞資爭議調解紀錄(見原審卷第1 宗第35頁)上亦記載, 上訴人於調解時主張:「1.本公司兩年來營運虧損嚴重, 產品無法按期交貨,面臨人事調整的考量,公司以另聘主 管處理營運虧損困境。2.資遣事由應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 第2、4、5 款。」,凡此足認本件確係由上訴人單方終止 勞動契約,兩造並未合意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是上訴 人此部分主張,尚難採信。 (五)關於上訴人原以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事由為終止契約之依 據,嗣再增列同條第2、5款事由為終止系爭契約之依據, 是否合法? 上訴人於上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上記載解僱被上訴人之事 由,僅係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規定之情形,而不及於同條 第2款、第5款所定之情形(見原審卷第1宗第25、26、29 、31、32頁),固不得於訴訟上為任意變更再加以主張溯 及既往就101 年8月1日解僱事由增列另外之事由,惟法無 禁止上訴人另以其他之事由再行向被上訴人主張終止系爭 契約之權利(此時應以再行終止系爭契約之時點認定是否 有終止之事由而得合法終止系爭契約,此為當然之理), 故上訴人嗣後於101年8月17日勞資爭議事件調解時,及其 委任楊盤江律師所寄發之101年8月30日上開函文中,既均 提及除勞基法第11條第4款事由外,尚有同條第2款、第5 款所定之事由,程序上應予准許,併予審查,惟應自上訴 人以該新增事由向被上訴人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以 該意思表示通知達到被上訴人時,發生效力(民法第263 條、第258條、第95條第1項規定參照),而加以審查其終 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至被上訴人所引其他最高法院判決 ,僅論及雇主不得於訴訟中隨意改列其原先解僱之事由, 該解僱事由並無溯及既往之效力,此核與本件上訴人既於 勞資爭議調解時及所寄發之律師函件中即已引用其他可事 由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之情形尚屬有間,自難比附援引。 (六)關於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4、5 款事由,終止系爭 契約是否合法? 1、上訴人於原審102年5月23日言詞辯論時已明確表示就勞基 法第11條第2 款之事由,係以「虧損」為由主張(見原審 卷第2宗第156頁),故本件審理自僅限於「虧損」事由即 可,併予敘明。 2、按非有虧損、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 當工作可供安置時、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 ,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勞基法第11條第2、4 、5 款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業務性質變更』,除 重在雇主對於全部或一部分之部門原有業務種類(質)之 變動外,最主要尚涉及組織經營結構之調整,舉凡業務項 目、產品或技術之變更、組織民營化、法令適用、機關監 督、經營決策、預算編列等變更均屬之」(最高法院98年 台上字第652號裁判意旨參照)。又按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規定,雇主得因業務緊縮,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者,必 以雇主確有業務緊縮之事實,而無從繼續僱用勞工之情形 ,始足當之,是以雇主倘僅一部歇業,而他部門依然正常 運作,仍需用勞工時,本諸勞基法第1 條保障勞工權益, 加強勞雇關係之立法意旨,尚難認為已有業務緊縮,得預 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 3、查依上訴人101年股東常會議事錄,被告於99年虧損1,446 萬3,785元,於100年虧損10,370萬8,475元,係肇因「(一 ) 營業收入部份:主要係本年度尚處對產品送樣與客戶驗 證階段所致;(二)營業費用部分:主要原因為構建整體營 運人力支出、因應試量產營運費用、專利授權及固定資產 開始攤銷折舊所致」等情,有該101 年度股東常會議事錄 可憑(原證6,見原審卷第1宗第184、185頁),另依證人 邱O民於原審102年6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問: 現從事何職?)目前沒有,之有在被告(即上訴人,下同 )公司任職直至去年7月31日,8月1 日離職,當時擔任執 行副總經理…。」、「(問:當時被告公司的業績如何? )我們是屬於新設公司,我99年6 月到任時是連廠房都閒 置,之後才開始討論產品設計、設備開發及進場,一年多 以後產品才陸陸續續出來送樣,後來有少樣的產品開始送 樣出貨,但之後也有陸陸續續發現少量的電池產品有漏液 情形發生,當時我們有找最大客戶討論過少量的不良率是 可以被接受的,並且討論如何作修改的動作,但不被被告 公司的陳明德董事長接受,直至去年上半年我們有與另一 公司長園公司進行專利訴訟,之後才同意做產品變更。」 、「(問:你離職原因為何?)當時是說要作業務縮編, 變更產品的營業項目,後來才知道不是。」等語在卷(見 見原審卷第2 宗第175頁反面、第176頁),復徵諸上訴人 於101年8月1日向被上訴人提出資遣後,旋即於101年8月3 日上午即另行僱傭品保處、製造處、研發處主管職3 名, 並於104 人力網站刊登招募員工之廣告,據此即難推知上 訴人確有確有虧損、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 況上訴人亦未證明並無其他適當工作可供安置被上訴人, 即遽以終止其與被上訴人間之系爭契約,亦非允當,是上 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第4款之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契 約,自非合法。 4、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有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事 由云云。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⑴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不得預告勞 工終止勞動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固有明文。惟 揆諸其立法意旨,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 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 僱勞工,其造成此項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 括勞工客觀行為及主觀意志,是該條款所稱之「勞工對於 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者,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 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 在內,且須雇主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 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 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最高法院亦著有96年度台上字第26 3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⑵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做好品質控管及提高產品良率, 致伊公司100年至101年間不良品及報廢物料金額高達4,02 3萬2,188元,公司因而於100年度虧損10,370萬8,475元、 99年度虧損1,446萬3,785元,足見被上訴人對於其所擔任 之工作確有不能勝任等情,並提出A125、A135之不良分析 統計、倉庫不良及報廢物料明細,及100 年度之損益表為 據(見原審卷第1 宗第157至177頁)。惟由上開損益表所 載僅可得知上訴人公司於100年度虧損10,370萬8,475元、 99年度虧損1,446萬3,785元,尚無從由此得知被上訴人是 否有未能勝任工作之情,況依上訴人101 年股東常會議事 錄(見原審卷第1 宗第184頁)所載「100年度營業費用為 108,392仟元,較99 年度15,055仟元,增加93,337仟元, 主要原因為建構整體營運人力支出、因應試量產營運費用 、專利授權及固定資產開始分期攤銷折舊所致」等語,可 知上訴人於100 年營業費用較99年增加甚多,則上訴人虧 損之主因是否係上訴人所述因不良品報廢過多所致,實非 無疑,是上訴人以公司虧損即認被上訴人未能勝任工作, 顯非足取。又上訴人提出之上開不良分析統計、倉庫不良 及報廢物料明細,僅得證明上訴人公司就A125、A135型電 池之不良及報廢物料之狀況,亦無法證明該等狀況之形成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且證人鄭O琦於原審時亦證述:「( 問:你所說報廢品很多,可否判斷報廢品的成因係來自於 設計階段、製程階段或是材料階段?)都有。(問:是否 有辦法進一步分析這三者所佔的比例多少?)因為我沒有 實際參與報廢程序,所以我不清楚。(問:被告公司現在 生產的電池都有改過嗎?)都有改過,由我及研發部門的 同仁改過。(問:這些部分是否有涉及品保、製造部門? )會先設計,之後才會到製造及品保部門。(問:本案報 廢品有無出現在製程階段或品保階段?)我們的方法是先 由研發設計,之後交由製程製作,試產之後再由品保做驗 證。(問:如果依剛剛原告林O榮所提到的這個過程,你 是否知道報廢品、不良品是從剛剛所提的那個階段造成? )我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第2宗第158頁),則上開 二型產品不良及報廢之問題亦非必然與製程及品保部門有 關。況證人邱O民於原審證稱:「(問:被告公司在研發 A125鋰電池階段,是否有產生報廢品及不良品之情形?) 每家公司在研發階段一定會有報廢品及不良品,每半年會 會同會計師做盤點及報廢的動作…(問:A125鋰電池就你 所知有無發生正負極片塗覆會掉料的情形,其原因為何? )有,主要原因是發現當初設計時,希望能量密度做到最 高,所以正負極塗層的設計做得比其他公司厚,所以就容 易會有掉料的情形,之後在A135鋰電池,我們就把厚度變 薄,且把配方做變更,掉料的情形就改善了。(問:你上 述所稱A125鋰電池所生不良品及報廢品,與製程、品保部 門有無任何牽連關係?)設計就是這樣計,我們全部是依 照技術移轉公司的要求來做,就我認知跟製程、品保部門 無關,因為品保負責檢驗,應該更沒有關係…。」等語( 見原審卷第2 宗第176頁反面至第177頁),益見上開電池 不良及報廢情形與製程及品保部門應無關。因此,上訴人 將產品之不良及報廢完全歸咎於被上訴人,顯無理由。尤 其品保部門,係以品質之控管為其主要之工作內容,其與 產品不良狀態之形成,應無關係,上訴人一併歸責為相同 處置,尤非有據。 ⑶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製作被證21之工程報告記載100 年已有良率80%,及被證22品管報告陳稱有99%良率,均 屬不實,足見被上訴人倘非故意隱匿正確之生產數據,及 係對於工作內容欠缺專業,兩者均係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 能勝任云云,並提出附表1 為證(見本院卷第78頁)。查 兩造對於良率之計算方式各有其不同之解讀、架構及計算 方式,係屬觀察切入角度之不同所致(上訴人之計算方式 尚有未合理之處,詳見後述),然本院衡酌上開產品當時 既處於研發階段,不僅須有大筆資金之挹注,尤需嚴密管 控相關成本的支出或耗損,以求早日研發成功,順利將產 品上市以獲取最大之利潤為目標,則研發過程理應會做定 期之檢討,倘被上訴人製作之報告有所不實,自無可能不 於檢討中被提出,且既係研發階段,且被上訴人於上訴人 公司成立之際,即已陸續加入公司團隊,除被上訴人詹O 銘外其餘均為上訴人之股東(詳被上訴人稅務電子閘門財 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見本院卷第119至154頁),且渠等薪 資收入衡諸國內就業薪資水平而言亦屬優渥,倘上開產品 研發進度耽擱,影響公司營運,對渠等而言,並無利益, 甚至同蒙其害,其理至明,因此被上訴人自亦無刻意製作 不實報告之動機,而影響或危害上訴人公司營運之必要。 況附表1所示101年2 月「d實際產出之入庫量」大於「b理 論應產出量」與一般情形未符,且A125電池當時尚屬於開 發試產階段,研發部與工程部均會領用各該製程所需材料 ,作為研究良率改善以及認證單位驗證用的產品使用,這 部分材料的領用本不應列入生產良率計算,但上訴人提出 之附表1 卻未將此部分材料予以剔除,且亦未將入庫已完 成半成品材料,但未組裝的數量列入,則其所得良率數據 是否正確,亦有疑議。故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提出之被證 21、22之報告不實,亦非足取。 ⑷況被上訴人均為相關碩士班畢業,並有相關之工作經驗, 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學經歷說明、學位證書及勞工保險被 保險人投保資料表等件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 宗第40至 50頁),且證人邱O民於原審亦證述「…(問:你擔任被 告公司執行副總期間,就你觀察原告《指被上訴人》5 人 於公事上能力表現如何?)一年多期間,他們將產品製造 出來,然後經過產品及客戶認證,從陳董及其他客戶來看 ,他們都有非常好的表現,我們有在100年辦理一股30元2 億元或3 億元現金增資,之前就是認為產品很好,大家才 會願意以30元一股辦理現金增資。」等語在卷(見原審卷 第2宗第177頁),則被上訴人應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⑸綜上,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有不能勝認工作之情,尚難採 憑。 (七)本件上訴人所主張前開各項解僱事由皆不生合法終止兩造 間系爭契約之效力,兩造間之系爭契約關係仍然存在,則 被上訴人等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即有理由,應 予准許。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 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民法第487 條定有明文。次按債權 人於受領遲延後,須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 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 為終了,在此之前,受僱人無須補服勞務,自得請求報酬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兩造間之系爭契約仍然存在,已如前述,而上訴人係自10 1年8月1日起將被上訴人非法解僱,被上訴人於101年8月2 2 日欲前往工作時,經上訴人拒絕被上訴人服勞務,此為 兩造所不爭,被上訴人於上訴人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前,主 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可繼續提供勞務,足證 被上訴人於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當時仍願意繼續在上訴人 公司任職,則上訴人拒絕受領被上訴人提供勞務,自應負 受領遲延之責。上訴人於受領遲延中,被上訴人既無須催 告上訴人受領勞務,且上訴人於受領遲延後,須再表示受 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被上訴人給付 ,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然上訴人並未為上開 行為,堪認被上訴人於遭解僱時已依債務本旨於適當處所 及時期提出勞務給付。從而上訴人既拒絕受領,依前揭說 明,自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原告則無須補服勞務,仍得請 求報酬。又按工資之給付,除當事人有特別約定或按月預 付者外,每月至少定期發給2 次,按件計酬者亦同,勞基 法第23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蘇O燈每月薪資12 萬1,800元、陳O安每月薪資10萬6,800元、林O榮每月薪 資9萬1,800元、陳O宏每月薪資5萬9,800元、詹O銘每月 薪資6萬2,000元,此為兩造不爭之事實,而於被上訴人至 其他公司上班前,兩造間之系爭契約內容並無變動,亦可 認定,雖被上訴人蘇O燈曾於101年10月1日至101年11月3 0 日至樹德科技大學參加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職業訓練局南 區職業訓練中心委託本辦理「咖啡調飲及烘焙美食班」訓 練,修畢全期240小時課程,有其結業證明書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2宗第165頁),究非屬另謀他職另有勞務報酬 之情形,此外上訴人並未舉證被上訴人確有至他處任職取 得薪資之情形。準此,被上訴人分別請求上訴人應自101 年8 月22日起至復職前一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蘇O燈 12萬1,800元、被上訴人陳O安10萬6,800元、被上訴人林 O榮9萬1,800元、被上訴人陳O宏5萬9,800元、被上訴人 詹O銘6萬2,000元,核屬有據(上訴人亦於本院陳稱:如 本件上訴人所為之解僱被上訴人之事由並未合法生效,伊 對於原判決判命之金額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7頁反面、 第204頁反面),應予准許。 (八)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所主張前開各項解僱事由皆不生合 法終止兩造間系爭契約之效力,兩造間之系爭契約關係仍 然存在,則被上訴人等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 請求上訴人應自101年8月22日起至復職前一日止,按月給 付被上訴人蘇O燈12萬1,800元、被上訴人陳O安10萬6,8 00元、被上訴人林O榮9萬1,800元、被上訴人陳O宏5萬9 ,800元、被上訴人詹O銘6萬2,00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 論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與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陳賢慧 法 官 張國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詹雅婷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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