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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241號 上　訴　人　　研承機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志明 訴訟代理人　　陳昭宜律師 被　上訴人　　鼎冠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世煇 訴訟代理人　　林玲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3 月7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580號）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減縮，本院於103年8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茲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減縮部分外）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312萬元及自中華民國102年2月2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上訴人如以新台幣104萬元供擔保，得假執行 ；被上訴人如於執行標的拍賣、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台幣 312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鼎冠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已由古秋 美變更為丙○○，此有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乙件在 卷可稽，茲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爰由其承受 本件之訴訟，先此敍明。 二、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甚明。查上訴人 於原審原主張：被上訴人應返還訂金新台幣（下同）312萬 元，並賠償上訴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共2,809,323元，而 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929,323元本息。經原審判決駁回 上訴人之訴，上訴人提起上訴後，基於同一基礎事實及相同 之請求權基礎，僅主張被上訴人應返還訂金，而聲明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312萬元本息，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符合上述法文規定，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一)兩造於民國（下同）100年7月26日簽訂買 賣契約，約定由伊公司向被上訴人買受DS-2506定樑加工中 心機乙台，總價1040萬元，嗣伊公司已給付訂金312萬元。 依系爭契約㈢約定「交貨日期：簽約日起195天」，是被上 訴人須於101年2月6日完成交貨，且系爭契約㈤約定「交貨 方式：運送由賣方，卸貨由買方」、備註⒌約定「買方于製 造廠驗機後15日內交貨」，是被上訴人需於驗收後15日內將 機器運抵伊公司以完成交貨，惟，迄約定交貨日屆至，被上 訴人仍不能依約交付機器；但因伊公司確須使用系爭機器， 故仍多次催促被上訴人儘速完成機器之製造及交付，被上訴 人公司總經理丙○○乃於101年7月17日口頭保證將於同年7 月底以前交付機器予伊公司並於伊公司工廠內驗收完成，然 ，被上訴人屆時仍無法交付機器；其後，被上訴人要求伊公 司於101年8月13日到其公司進行驗收，伊公司如期前往，但 系爭機器無法正常運作，伊公司乃委請王玉珊律師於101年8 月21日發函催告被上訴人於3日內交付並完成系爭機器，否 則將解除契約（原證9），被上訴人並於同年月27日收受該 函件；嗣伊公司法定代理人甲○○於101年9月28日約同丙○ ○至王律師事務所協談後續事宜，向丙○○再次表示解除契 約之意，但丙○○未表示意見，而被上訴人隨後於101年10 月4日才委請律師來函（原證8），伊公司乃委請王律師於10 1年10月11日去函再度表示解除契約（原證7）。系爭契約既 經伊公司解除，被上訴人自應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負回 復原狀之義務，即返還所受領之訂金，並附加自受領時即10 0年9月5日起之利息。(二)又被上訴人以伊公司未依約給付 第2、3期款（中期款、尾款）為由，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並 無理由，蓋：⒈被上訴人迄101年4月19日，就系爭機械之本 體鑄件，尚在購置中，連組裝都還談不上，距約定之交貨日 （101年2月6日），已慢2個多月，其實際完成日期應更晚。 實則，被上訴人於101年10月4日委請律師發函予伊公司之前 ，根本未曾向伊公司要求給付第2期款，此係因被上訴人自 知已然逾期；且對於伊公司表明在系爭機械完成驗收及交付 手續後乙次付清餘款之意，被上訴人亦從未表示異議。⒉被 上訴人主張系爭機器於101年8月13日已完成驗收，此為有利 於被上訴人之事實，自應由被上訴人加以舉證。再者，被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並非實在，此觀伊公司所持合約書之第4至8 頁之檢驗測定表格均尚空白即明，並有證人戊○○、丁○○ 於本院所為證述可稽。至被上訴人所提「DS－龍門精度表」 （被證6），僅係被上訴人私自填載，伊公司不曾參與該檢 驗測定，亦未曾加以簽認，自不足據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 定；而證人己○○所言與檢驗書面不符，證人丙○○於原審 及本院所言截然不同，渠等與證人乙○○所言均非事實。此 外，101年8月13日當日，伊公司法定代理人甲○○至被上訴 人工廠進行驗收時，要求進行啄鑽切割等動作，機械主軸共 振很大，根本無法驗收，甲○○即決定放棄購買，隨即委託 律師進行解約事宜，並無被上訴人所稱於101年8月14日再度 前往驗收之事。⒊另伊公司否認曾要求變更立柱高度，亦否 認曾要求變更操作箱位置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及民法第 259條第2款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 伊公司31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利率5%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於原審起訴原請 求5,929,323元本息，上訴本院後減縮如上）。 二、被上訴人則以：(一)系爭契約所定交貨日期「簽約日起195 天」，係指「工作天」，而非「日曆天」，故契約所定之交 貨日期至少應為101年5月10日；嗣因上訴人於101年4月間要 求變更設計，將立柱墊高至主軸鼻端下1.4米，故上訴人同 意展延交貨期至101年7月底；其後，因上訴人於101年7月25 日再度要求變更設計，將標準設計機器操作箱放置之位置， 改為支柱懸吊式可以迴旋將操作箱移入機器契內部，故交機 需延長至101年8月；嗣於101年8月初，伊公司即通知上訴人 前來驗收機器，故伊公司並無給付遲延。再者，依上訴人10 1年8月21日律師函，至少上訴人已無權再以伊公司未於101 年2月6日交付為由而主張解除契約，否則即有違誠信。此外 ，上訴人主張應於上訴人工廠交貨乙情，與系爭契約第8點 約定「機器於製造地點驗收完成」不符，自屬無據。(二)又 系爭契約明定機器「于本體鑄件加工完成時」、「於製造地 點驗收完成時」，買方即上訴人各需給付第2期款624萬元、 第3期款104萬元，惟，上訴人並未依約給付，是伊公司自得 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無遲延責任可言，從而，上訴人以伊 公司給付遲延為由，主張解除契約，請求返還訂金，自無理 由。詳言之：⒈伊公司約於101年3、4月間即完成鑄件本體 ，此有送貨單等文件可證（被證1）。然，經伊公司斯時之 總經理丙○○於101年4月10日前往上訴人公司請求給付第2 期款，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甲○○卻以貸款尚未取得、其 公司移廠需大筆資金等理由拒付；嗣於101年6月間，伊公司 仍委由丙○○向上訴人催討第2期款，上訴人以待驗收後再 一次給付為由拒付。⒉又系爭機器嗣亦早已完成，並經上訴 人於101年8月7日、9日、13日、14日等日至伊公司檢驗完成 。兩造確已於101年8月13日會同驗收完成，此有當日照片及 當日作成之「DS-龍門精度表」（被證6，原審卷第75頁至第 79頁）可證，並有證人己○○於本院所為證述可稽，而證人 戊○○、丁○○之證詞則不實在。至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 甲○○於101年8月13日當日未於精度表上簽名，係因其以其 要回去了、改日再簽名等語推辭，而伊公司對其此等違反誠 信之舉亦無強制力可強迫其非簽名不可，是上訴人以其未於 精度表上簽名為由，主張系爭機器並未通過檢驗等語，尚非 可採。再者，上訴人係為阻其支付尾款之條件成就，而未肯 於精度表上簽名，故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之規定，本件雖上 訴人未於精度表上之簽名，依法仍應視為已完成驗收。(三) 又上開上訴人101年8月21日律師函，伊公司於同年月27日始 收到，該函充其量僅係催告伊公司交機之通知，並非解除契 約之意思表示。再者，丙○○固於101年9月28日至王律師事 務所商討事情，但，上訴人當日僅係要求伊公司先交機，並 未提及解除契約；況丙○○斯時並非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無權接受系爭契約之解除。此外，因上訴人履經伊公司催告 仍遲未給付第2、3期款，伊公司乃於101年10月4日以律師函 請上訴人於函到3日內給付，並表明否則將解除契約，依法 沒收訂金（被證12，原審卷第151頁），然屆期上訴人仍未 給付，故伊公司又於101年11月7日以律師函向上訴人表示解 除契約，並經上訴人於同年月8日收受（被上證1，本院卷第 42、43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法院審理後，斟酌兩造之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之結果， 認被上訴人於101年8月21日上訴人定相當期限催告交付系爭 機器前，已依債之本旨於101年8月13日提出給付，上訴人嗣 後於101年8月21日催告限期履行，並以被上訴人遲延給付為 由，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於法無據。從而，上訴人以系爭買 賣契約業已合法解除為由，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訂金312萬元 ，並賠償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2,809,323元，暨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並為上開減縮，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關於駁回 上訴人在第一審312萬元及其法定利息部分之訴與該部分假 執行之聲請暨命負擔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二)上 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1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上廢棄 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四)上第二 項聲明，請准上訴人提供擔保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辯 聲明求為判決：(一)上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 人負擔。(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 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於100年7月26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約定總價為1040萬 元，交貨日期為簽約日起195天。 (二)上訴人已給付訂金312萬元予被上訴人。 (三)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上訴人須於機器本體鑄件完成時，支付 總價60%即624萬元為中期款；另機器於製造地點驗收完成時 ，上訴人須再給付總價10%即104萬元為尾款。 (四)兩造曾於101年8月13日在被上訴人公司進行系爭機器之驗收 （驗收是否完成則有爭執）。 (五)上訴人曾寄發如原審卷第43頁「原證9」 所示101年8月21日 律師函予被上訴人，經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7日收受；被上訴 人則寄發如原審卷第42頁「原證8」、 第151、152頁「被證 12」所示101年10月4日律師函予上訴人；上訴人復寄發如原 審卷第18、19頁「原證7」所示101年10月11日律師函予被上 訴人；被上訴人則又寄發如本院卷第42頁所示101年11月7日 律師函予上訴人，經上訴人於同年月8日收受。 (六)於101年9月28日，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甲○○與被上訴人 公司斯時之總經理丙○○曾同至王玉珊律師事務所商談有關 系爭買賣事宜。 五、本院之判斷 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負回復原狀之義務，其由他方受 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為民 法第259條第1、2款所明定。查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0年7月 26日簽訂買賣契約，約定由伊公司向被上訴人買受DS-2506 定樑加工中心機乙台，總價1040萬元，嗣伊公司已給付訂金 312萬元。依系爭契約㈢約定「交貨日期：簽約日起195天」 ，是被上訴人須於101年2月6日完成交貨，且系爭契約㈤約 定「交貨方式：運送由賣方，卸貨由買方」、備註⒌約定「 買方于製造廠驗機後15日內交貨」，是被上訴人需於驗收後 15日內將機器運抵伊公司以完成交貨，惟，迄約定交貨日屆 至，被上訴人仍不能依約交付機器；但因伊公司確須使用系 爭機器，故仍多次催促被上訴人儘速完成機器之製造及交付 ，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丙○○乃於101年7月17日口頭保證將 於同年7月底以前交付機器予伊公司並於伊公司工廠內驗收 完成，然，被上訴人屆時仍無法交付機器；其後，被上訴人 要求伊公司於101年8月13日到其公司進行驗收，伊公司如期 前往，但系爭機器無法正常運作，伊公司乃委請王玉珊律師 於101年8月21日發函催告被上訴人於3日內交付並完成系爭 機器，否則將解除契約（原證9），被上訴人並於同年月27 日收受該函件；嗣伊公司法定代理人甲○○於101年9月28日 約同丙○○至王律師事務所協談後續事宜，向丙○○再次表 示解除契約之意，但丙○○未表示意見，而被上訴人隨後於 101年10月4日才委請律師來函（原證8），伊公司乃委請王 律師於101年10月11日去函再度表示解除契約（原證7），已 經被上訴人收受等情，業據上訴人提出系爭買賣契約書及上 開律師函在卷（見原審卷第8-19頁、第43-44頁），並聲請 證人戊○○、丁○○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到庭供證明確（見本 院卷第57-60頁）。即被上訴人對於雙方確有訂立系爭買賣 契約，由伊公司收受上訴人交付之定金312萬元暨曾收受上 訴人所寄之律師函乙節，亦不爭執，雖以上情置辯，並聲請 時任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之丙○○（即現任被上訴人公司法 定代理人），為被上訴人公司辦理系爭機器為驗收程序檢測 之公司職員己○○、獨立檢測人員乙○○為證，惟查，兩造 契約固約定機器於本體鑄件加工完成時，買方即上訴人需支 付總價款60%即6,240,000元予被上訴人（契約第七條），而 於製造地點驗收完成時支付尾款1,040,000元（契約第八條 ），並於驗收後15日內交貨（契約備註5），惟被上訴人於 101年10月4日之律師函中不諱言「本公司於民國（下同）10 0年7月26日與研承機械有限公司（下稱研承公司）簽訂DS-2 506定樑加工機買賣契約書，約定貨款為新台幣（下同）一 千零四十萬元，並約定付款方式為簽約時買方交付機器總價 之30％為三百十二萬元，第二期款則於機器本體鑄件加工完 成時支付機器總價60％即六百二十四萬元，尾款則於製造地 點驗收完成時，由買方支付機器總價10％即一百零四萬元， 此揆諸買賣契約書甚明；詎上開定樑加工機器已於101年3月 間完成機器鑄件加工完成，經本公司依約向研承公司請求支 付貨款，研承公司以待機器驗收完成時一併給付本公司為由 ，而未依約給付第二期貨款予本公司，本公司業已於101年8 月13日會同研承公司於本公司就定樑加工機予以驗收完成」 等語（見原審卷第42-43頁），既同意上訴人公司「待機器 完成時一併付款」之主張而於101年8月13日辦理驗收之程序 ，即係同意上訴人於機器驗收完成時再行給付上述之機器價 款，則被上訴人復以上開律師函以上訴人未據於機件本體鑄 件加工完成時給付二期款為由聲明解除本件之買賣契約，並 沒收上訴人之訂金312萬元，且為同時履行之抗辯，洵屬無 據。雖被上訴人辯稱：系爭機器已於101年8月13日驗收完成 云云，除舉上開證人為證外，並提出檢驗表4份及相片19幀 以資證明（見原審卷第64-83頁），惟均為上訴人所否認。 按所謂「驗收」，應指向被上訴人購買機器之上訴人為驗收 而言，此揆之被上訴人提出之上開檢驗表上（檢驗表下方） 分別印有「驗收人」、「檢驗人」二欄，而僅為被上訴人檢 驗機器之證人己○○在檢驗人乙欄簽名乙節即明。且證人戊 ○○證稱：「驗收到橫樑、主軸、刀部三項後，刀具掉下後 就沒有驗了」等語，證人丁○○並證稱伊係代表上訴人公司 於101年8月13日到被上訴人公司檢驗機器，驗到主軸擺盪項 目沒有通過，因為主軸共振太大未通過檢驗，故上訴人公司 方面沒有在檢驗表之「驗收人」乙欄簽名等情（見本院卷57 -58頁），即證人己○○到庭作證，亦不諱言「9日那天沒有 驗主軸擺盪，到13日才補驗，……，後來我們公司在14日幫 他們做試車」等語（見本院卷第59頁），益徵證人丁○○所 證因主軸擺盪共振太大，故上訴人公司未於驗收人乙欄簽名 之證詞為真。即被上訴人公司負責人丙○○於其時任公司總 經理，在場負責檢驗工作，但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到庭作證， 先亦證稱：「（法官問：律師聲稱對方當天驗收說非常滿意 ，那為何沒有在表格上簽名？）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簽」等 語（見本院卷第59頁），是隨後改稱上訴人說機器拆運到其 公司複驗後才簽名云云，既為上訴人所否認，自非可信。而 證人乙○○係於101年8月9日在場，13日檢驗時未在場，且 既有9日驗收未過，13日再驗及上開未簽名之情形存在，則 其在本院準備程序中所證上訴人在九日檢驗時很滿意，即請 被上訴人安排出貨云云，自非可信。再參以上訴人於101年8 月13日機器驗收未通過後，旋於101年8月21日委王玉珊律師 發函，以主旨載明「代研承機械股份有限公司發函催告貴公 司，請貴公司於函到三日內交付並完成驗收DS-2506定樑加 工中心機，且出面洽談遲延責任，否則將依法解除雙方之買 賣契約，並追究遲延責任。」等語，催告被上訴人限期「完 成驗收」（見原審卷），益徵其所稱101年8月13日未完成系 爭機器之驗收乙節屬實，而被上訴人在101年10月4日之律師 函亦不諱言「本公司已經依約驗收完成」云云（見原審卷第 42頁背面），益徵上訴人所稱上揭檢驗表係被上訴人公司一 己任意所作，並非經伊公司驗收完成之事實為真。則被上訴 人以系爭機器已經驗收完成而上訴人遲未付款為由，以該律 師函聲明解除本件之買賣契約，亦非有據。再者，被上訴人 固提出證人戊○○偕友人到被上訴人公司聊天時之對話錄音 ，以證明系爭機器已驗收完成（見本院卷第75-78頁），惟 按該對話既係戊○○偕友人到被上訴人公司聊天時所說，已 不免在被上訴人公司「屋簷下」而不能不低頭討好被上訴人 公司之氣氛，且其所謂「說實在，我就想說已經驗好了」云 云，要為一己主觀討好之言令而已，況其亦同時提及系爭機 器，確仍部分應修改之處，適與上訴人所主張仍未驗收完成 之事實相符，是上開錄音自不能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證明。綜 上斷之，上訴人於101年8月21日為催告後，再於101年10月 11日以律師函以被上訴人迄為未能全部貨體完成及通知驗收 交貨為由，聲明解除兩造之系爭買賣契約（見原審卷第19頁 律師函第三㈡、五點），核屬合法有據。從而，上訴人依解 除兩造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收之訂金 312萬元及自本件起訴狀送達翌日起加付年息5%之遲延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法院不察兩造契約係系爭機器 經上訴人驗收完成後被上訴人始得交付機器之約定，對上訴 人聲請傳訊證人以證明系爭機器未完成驗收乙節，率以上訴 人未舉證證明系爭機器有何未達驗收標準，而認上訴人之聲 請無予以調查之必要，反以被上訴人未通過驗收，不符完成 驗收始可提出給付之契約本旨，而誤認被上訴人已於101年8 月13日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顯有 未洽。上訴人執此指摘原判決（減縮外）之上開部分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改判如上。並 依兩造之陳明，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各為准予假執行 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 礙，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1項前段、第392條第1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0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滿賢 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朱 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曾煜智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