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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3 年度建上易字第 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1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易字第30號 上 訴 人 聯成豐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侯泰豐 訴訟代理人 林雅儒律師 被上訴人  國立大湖高級農工職業學校 法定代理人 利志明 訴訟代理人 王銘助律師 複代理人  黃士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3年7月 31日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4年1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104萬2157元,及自民國102年2月1 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下同) 98年6月間簽訂如「國立大湖高級農工 職業學校建築物結構安全補強統包工程採購契約」(以下稱 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之「建築物結構安全補 強統包工程」,履約標的為辦理被上訴人學校13棟建築物之 補強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之設計及施工。系爭工程上訴人 於99年3月1日竣工,經被上訴人於 99年3月17日辦理初驗, 初驗要求於99年3月31日完成缺失改善,惟因上訴人於99年4 月19日改善完成,被上訴人乃計罰上訴人缺失改善期間逾期 19天之逾期違約金計新台幣(以下同) 1萬9437元,除此之 外,上訴人並無任何逾期情事,系爭工程並於 99年4月21日 驗收完成。驗收完成後一年餘,上訴人突接獲被上訴人 100 年5月4日來函,以上訴人承作被上訴人之樸素樓、食品科 1 、木工廠 1、蠶絲教育館、園藝科大樓、舊電腦教室(資源 教室)、舊音樂教室(誠正樓)等 7棟建物補強工程,皆未 依契約規定時間完工,乃分別計罰上開 7棟建物之逾期違約 金,並要求上訴人須於同年月9日前繳納逾期違約金104萬21 57元。上訴人乃於同日函覆被上訴人表示系爭工程經被上訴 人奉准展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而上訴人於99年3月1日竣工 ,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且系爭工程契約履約期限並無分棟 完工之規定,是被上訴人來函表示上訴人就前述樸素樓等 7 棟建物未如期完工及分棟計罰違約金並無理由,被上訴人要 求上訴人繳納逾期違約金並非有據。惟被上訴人收受上開函 文後,於同年月10日仍函覆要求上訴人須於同年月17日前繳 納,否則將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將上訴人刊登政府採購公報 ,並列為拒絕往來廠商名單。而因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對於上 訴人影響甚為重大,且亦將影響上訴人員工之生計。上訴人 迫於無奈僅得依被上訴人要求辦理,於同年月18日檢附支票 繳納,惟因被上訴人要求實不合理,且違反契約規定,上訴 人乃併為告知被上訴人將訴諸法律尋求公道。 ㈡系爭工程上訴人於98年9月18日開工,依契約第7條履約期限 規定,原預定完工日期為98年12月15日止。惟被上訴人於98 年11月16日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下稱被上訴 人98年11月16日函)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月1日完工, 而上訴人亦於99年3月1日如期竣工,是上訴人並無逾期完工 之情事。 ㈢被上訴人於 99年4月21日驗收完成後一年餘來函表示上訴人 有逾期完工情事,係因接獲審計部教育農林審計處函,該函 說明二第(一)點內容認為應以各棟教室實際完工日期與原 訂完工日期98年12月15日相較計算逾期,並分別計罰違約金 。是被上訴人乃依此要求上訴人繳納逾期違約金,惟此計罰 方式實與契約規定顯相違背,茲說明如下: ⑴依兩造契約第 7條履約期限第1項第2款規定:「本案工程部 分,廠商應於機關通知開工起 7日內開工,並於開工日起15 工作天內完成各項計畫提送,於機關完成審查並通知修正後 5工作天內完成全部修訂工作,並於開工日起至 98年12月15 日止全部完工。」是依契約規定,系爭契約係以整體工程( 全部13棟建築物)計算工期,並無分棟計算工期及分棟完工 之規定。 ⑵系爭契約第 17條遲延履約第1項規定:「逾期違約金,以日 為單位,廠商如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 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1%計算逾期違約金。」是可知兩造間契 約關於逾期違約金之計算係依整體工程(全部13棟建築物) 之逾期天數計罰,並無分棟計罰之規定。 ⑶系爭工程原訂整體工程完工日期為98年12月15日,經被上訴 人同意展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上訴人亦於99年3月1日完成 全部工程,自無逾期情事,被上訴人分棟計罰顯無依據,且 悖於系爭契約規定,自無理由。 ㈣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工程經被上訴人同意展 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而上訴人亦於99年3月1日竣工,並無 逾期情事,被上訴人分棟計罰顯無依據,且悖於兩造契約規 定。是被上訴人強令上訴人繳納上述逾期違約金,顯無法律 上理由,為此爰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之。爰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04萬2157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 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如受不利之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抗辯: ㈠按「契約文件之一切規定得互為補充,如仍有不明確之處, 以機關解釋為準。如有爭議,依採購法之規定處理。」、「 第 7條履約期限:‧‧‧本案工程部分‧‧‧於開工日起至 98年12月15日止全部完工。」、「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 ,廠商如未依照契約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 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 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 價金,每日依其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分別為系爭契 約第1條第4項、第7條第1項及第17條第1項所明定。 ㈡本件之爭議是在於被上訴人究竟有無同意展延全部系爭工程 之完工期限?上訴人有無逾期完工,被上訴人得否請求逾期 違約金? ⑴查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 應於98年12月15日前全部完工。 ⑵上訴人固曾以98年10月2日以結構補強工字第000000000號函 要求展延工期至 99年3月1日完工。惟被上訴人於同日上午9 時在學校行政大樓 3樓所召開之校舍補強工程規劃小組會議 時,依案由二:「本校建築物安全結構補強工程男生宿舍及 餐廳展延工期乙案審議」,確實僅討論有關學生宿舍及餐廳 工程之部分得予以展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上訴人亦有代表 廖應杰及詹仁正參與上開會議,並同意該結論,兩造當時並 無異議,此有簽到冊及會議記錄可稽。被上訴人遂以98年11 月2日湖農工總字第 0000000000號函請示教育部中部辦公室 是否得准予學生宿舍及餐廳工程展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函文 略以:「‧‧‧目前本項補強工程已開工,其中學生宿舍及 餐廳為學生住宿日常用餐及生活之處所,無其他適當建物可 供替代,致補強工程無法施工‧‧‧於寒假時施工較為適宜 ,施工期限以展延至99年3月1日為宜。」。嗣教育部中部辦 公室於98年11月10日函復略以:「‧‧‧展延案‧‧‧請貴 校依權責妥善規劃後積極處理。」,被上訴人遂以98年11月 16日湖農工總字第 00000000000號函說明二、三略以「二、 本案13棟建築物補強工程,請依施工計畫書所擬定施工進度 表積極施工,並依期限完工報驗‧‧‧」、「三、‧‧‧學 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於99年寒假時施工,應確實在學期開 學前全部完成該區之補強工作。」從而,參酌上開函文之意 旨,本件系爭工程除學生宿舍及餐廳部分有同意展延工期外 ,其餘各棟建築物補強工程,被上訴人仍應依系爭工程契約 第7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應於98年12月15日前全部完工,並無 如上訴人所述被上訴人有同意全部系爭工程均展延之情事。 ⑶末查,按系爭契約第 1條約定:「一、契約包括下列文件: ①招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②投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 ③決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④契約附件及其變更或補充。 ⑤依契約所提出之履約文件或資料。」、「三、契約所含各 種文件之內容如有不一致之處,除另有規定外,依下列原則 處理:①契約條款優於招標文件內之其他文件所附記之條款 ‧‧‧。②招標文件之內容優於投標文件之內容。但投標文 件之內容經機關審定優於招標文件之內容者,不在此限。招 標文件如允許廠商於投標文件內特別聲明並經機關於審標時 接受者,以投標文件內容為準。」然依招標文件規定及統包 商契約服務建議書承諾於細部設計完成後,分2期施工「第1 期教學區工程,包括樸素樓、學生宿舍及餐廳、園藝科大樓 、八間教室(信實樓)、六間教室(勤學樓)、舊電腦教室 (資源教室)、舊音樂教室(誠正樓),預計自 98年8月11 日開工至98年10月30日完工,98年11月15日完成驗收交付; 第 2期實習區工程,包括機工廠、食品科、木工廠、電工科 實習工廠、蠶絲教育館、跆拳道館,預計自 98年9月15日開 工至98年11月30日完工,98年12月15日完成驗收交付」;各 階段施工期限為95天。而系爭工程既僅有學生宿舍及餐廳部 分之補強工程被上訴人有同意展延工期外,其於樸素樓、食 品科1、木工廠1、蠶絲教育館、園藝科大樓、舊電腦教室( 資源教室)、舊音樂教室(誠正樓)等 7棟建物補強工程, 皆未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規定於98年12月15日前全部完工 ,上訴人自屬逾期完工。揆諸系爭工程契約第 17條第1項之 規定:「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廠商如未依照契約期限 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逾 期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 用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每日依其千分之一 計算逾期違約金。」上訴人應分別計算之逾期違約金之金額 則詳如原審卷第65頁附件統計表所示:樸素樓( 99年1月31 日完工,施工135天)、食品科(99年1月31日完工,施工13 5天)、木工廠( 99年2月28日完工,施工163天)、蠶絲教 育館(99年2月28日完工,施工163天)、園藝科大樓(99年 1月30日完工,施工134天)、舊電腦教室( 99年1月26日完 工,施工130天)及舊音樂教室(99年1月22日完工,施工12 6天)。 ㈢系爭工程之履約期限,依上訴人所提示資料,其形式看起來 似乎合乎行政程序,但實際上是被上訴人之相關人員,有不 法決定同意延長工程履約期限之嫌: ⑴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第1款第2目,已明定有關契約之文件及 效力包括廠商投標文件(含服務建議書)及其變更或補充。 因此上開服務建議書,應屬向被上訴人作預定分期完工之承 諾,不僅屬契約書約定之一部分,更是上訴人應履行其契約 之職責之要求。更何況本系爭工程招標決標方式係採「最有 利標」(固定金額給付),並非採「最低價標」;其決標評 分項目包括統包團隊工程執行能力評估、建築師/技師設計 能力評估審查、營造廠商施工執行能力審查、工程經費審查 及簡報及答詢內容(含投標廠商承諾事項)。其中營造廠商 施工執行能力,包括「配合設計完成統包契約之承諾」。另 上訴人在投標時所提之「服務建議書修正及引用同意書」( 屬契約之部分),亦明確表示:「同意被上訴人對服務建議 書可擇優作為充實本工程之內涵,決無異議」。因此,服務 建議書不僅是上訴人投標時承諾事項,亦是決標評估之參據 ,更是履約之依據。 ⑵而服務建議書第5章時程與經費概算之時程計畫,施工分2期 ,第 1期為教學區及學生宿舍及餐廳計7棟建築物,第2期為 實習區之 6棟建築物。因此服務建議書已屬合約之一部分, 為施工進度與期程之主要依據,亦屬承包廠商對業主之書面 承諾,決非是證人柯○祿在庭上所言之「建議書只是壹個理 想的建議而已」;亦非上訴人所云「僅為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說明之施工預定進度規劃而已」。 ⑶依98年10月2日會議紀錄所登載,如果是全部補強工程 13棟 均須延長至 99年3月31日,案由二為何在案由、說明、辦法 均隻字未「全部工程或13棟」等字樣,而僅提及「男生宿舍 及餐廳」該棟建築物而已。雖然該會議之主持人、紀錄及監 造與上訴人的工地負責人,甘冒偽證罪之風險在庭上均異口 同聲作證認為案由二是指全部工程13棟,但是證人陳○國明 確表示是案由二是討論「學生宿舍及餐廳」,更何況當天參 與會議者,除上述人員之外,尚有其他處室主任及 5個科之 科主任在場。 ⑷依被上訴人98年11月16日函知上訴人之公文看來,在主旨段 已明顯表示「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月1日」係上訴人之申請 ,被上訴人係依說明事項同意其展延,並無敘明13棟補強工 程均同意展延工期,蓋: ①該函說明二,請上訴人依「施工計畫書」所擬定施工進度積 極施工,其「施工計畫書」當以原 98年6月19日原簽訂之系 爭契約內之服務建議書為依據。 ②該函說明三,已明確表示「為考量整體執行效率」及學生宿 舍及餐廳補強施工狀況,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於99年寒 假時施工,應確實在學期開學前全部完成「該區」之補強工 程。由此可知其它12棟補強工程應依原計畫於98年12月15日 完工才符合「整體執行效率」,學生宿舍及餐廳「該區」之 補強工程須在寒假施工且在開學前完成,其他12棟補強工程 並未在「該區」之範圍內。 ⑸依政府採購法第71條「機關辦理工程、財物採購,應限期辦 理驗收,並得辦理部分驗收」之規定,及系爭契約第 5條第 一項第一款第2目,估驗款係按月5日驗收估算。如上訴人能 依系爭契約所預定之計畫施工,應在98年10月30日完成第一 期7棟之補強工程, 98年11月15日完成驗收交付給被上訴人 使用, 98年11月30日完成第二期6棟之補強工程,98年12月 15日完成驗收交付給被上訴人使用。惟依監造單位彭○喜建 築師事務所 98年12月18日以(9)文設字第1201號函,所函 報之第一期工程估驗計價請款資料可知,計價期間自 98年9 月18日至98年11月15日止,計價金額為2475萬9339元,僅佔 全部工程款之59.74%。足見其工程進度已明顯落後許多,才 會以學生宿舍及餐廳之補強工程須在寒假施工為由,讓整個 履約期限展延至99年3月1日。換言之,等於是多給上訴人75 天之展延工期,而免去上訴人被罰款之處分。 ⑹就政府採購法而言,工程施工進度因故必須展延工期,並無 需要再另外簽訂合約書之規定,就習慣而言,工程須展延工 期,只要業主發文書面同意即可,亦無需要再另外簽訂合約 書之作為。證人羅○郎具有10多年庶務組長工作經驗及政府 採購法專業證照,其亦證稱:契約條款都不變,只有施工期 限變動的話,只要雙方發文等語即可證明。足見,被上訴人 相關人員對於系爭工程之展延工期,做法有不當之處。 ㈣證人柯○祿在庭上作證所言:「我是上訴人工地的負責人」 、 98年10月2日會議因「沒有注意,所以就簽名在張○南建 築師事務所下面」(是簽名簽錯位置而沒有畫掉),我是上 訴人合夥人也是工地的負責人」。惟 98年5月19日中午12時 10分召開之國立大湖農工「校舍補強工程」工程規劃小組會 議簽到冊所登載,證人柯○祿係代表彭○喜建築師事務所出 席與會,又98年7月1日上午10時召開之國立大湖農工「校舍 補強工程」工程規劃小組(期初報告審查)會議簽到冊所登 載,證人柯○祿係代表張○南建築師事務所出席與會。因上 訴人與被上訴人已於 98年6月19日完成系爭契約之簽約,且 依上訴人之 98年6月26日98年結構補強工字第0000000000號 函於 7月召開「期初報告審查會議」,證人柯○祿既然是上 訴人合夥人也是工地的負責人,為何仍然代表張○南建築師 事務所出席與會。顯然證人柯○祿在庭上作證所言,98年10 月2日會議簽到,簽名簽錯位置,所言不實,有偽證之虞。 ㈤就校園現況而言,被上訴人學校位於山坡地,依校內建築物 及通道實際現況,整個補強工程交通動線,可分為 8區。學 校在開學前均已調整好各班之上課地點,學期當中(從 8月 30日至1月 20日)男生宿舍及餐廳雖然仍在使用,無法進行 補強工程作業。因為男生宿舍及餐廳在於校園最頂端,該區 只有此項補強工程而已,雖有學生在使用,但不會影響其他 12棟建築物補強工程之進行。況且從上訴人與監造單位彭○ 喜建築師事務所所函報之第一期工程估驗計價請款資料可知 ,13棟補強工程除「男生宿舍及餐廳」及「蠶絲教育館」補 強工程進度不及 10%,其餘工程進度均在5成左右,更有5棟 建築物補強已完工。足見「男生宿舍及餐廳」,雖有學生在 使用,但不會影響其他12棟建築物補強工程之進行,因此更 無因為「男生宿舍及餐廳」須在寒假施工,而全部工程(工 期)都必須展延之道理。 ㈥從實務面而言,營繕工程契約之履約期限(完工日期),雖 然只有一個,那僅是工程之「最後期限」,並非全部工程項 目均須等到最後一天才完工。實務上,依政府採購法第71條 之規定,本來就可分期先完工驗收交付業者使用。更何況系 爭工程計有13棟建物之補強,在工程進度與期程安排及工班 之調度,已比單獨一棟建築物之興建或補強容易多了。所以 ,「男生宿舍及餐廳」因學期當中有學生使用,須延至寒假 施工,符合常理,但其他12棟建築物也要一起因此而展延工 程,實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第3項「 工程延期」之規定。 ㈦上訴人接受被上訴人函知要追繳工程逾期罰款,上訴人若無 理虧之處大可不必主動繳回該筆罰款,可具理申復。況且要 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列為不良廠商,要符合政府採購法第 101 條第 1項各款條件之一者,且須給廠商申復及向主管採購申 訴審議委員會申訴確定後,方得刊登。而上訴人於100年5月 18日函檢附銀行支票一紙,通知被上訴人勉予繳交,並提爭 議處理,討回公道。經過近兩年,於102年1月29日才向法院 提出返還該筆款項之訴訟,顯然有違常理之處。 ㈧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系以整體工程(全部13棟建築物)計算 工期,並無分棟計算工期及分棟完工之規定,亦無分棟計罰 之規定云云。茲說明如下: ⑴依上述服務建議書已明確記載全部13棟建築物之動工日期及 施工期限:第一期樸素樓等7棟建築物補強工程預定於98年8 月11日動工施作,預計98年10月30日完工,11月15日完成驗 收交付;第二期機工廠等6棟建築物補強工程預定於98年9月 15日動工施作,預計98年11月30日完工,12月15日完成驗收 交付。況且,兩造於98年12月間簽訂之細部設計契約書,均 有明列全部13棟建築物之補強工程之面積、工程費及其他各 項經費之明細。足見系爭工程雖然全部合為一個標案,確是 包括13個獨立的建築物之補強工程,才會分別計算各棟建築 物補強工程之經費,上訴人才會在服務建議書中提出分 2期 施工之建議與承諾。 ⑵依系爭契約第 17條遲延履約第1款規定,逾期完工,每日依 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 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每 日依其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本案被上訴人若以全部完 工作為計算逾期罰款則須罰 270萬1964元,分棟計算工期及 罰款僅可罰上訴人 104萬2157元,顯然是對上訴人較為有利 之計算方式,亦符合上述規定。 ㈨系爭工程依服務建議書登載,第一期樸素樓等 7棟建築物補 強工程預定於98年8月11日動工施作,第二期機工廠等6棟建 築物強工程預定於 98年9月15日動工施作。實因上訴人之設 計團隊未能按預訂期程通過財團法人國家實驗研究院地震工 程研究中心(下稱國震中心)之審查,以致拖延至98年9月7 日至25日才分別通過13棟之建築物補強工程之期末審查。上 訴人於 9月下旬即進場施工,況且依上訴人之施工計畫,每 棟建築物之施工期限為65天,驗收交付階段30天,應可於98 年12月底完工。由此可見,系爭工程之所以會逾期完工,若 不是當初投標時之服務建議書中施工期程估計錯誤,就是上 訴人之履約執行能力有問題。 ㈩依證人羅○郎證稱:‧‧‧這件工程會造成停工項目就是學 生宿舍及餐廳,其他的工程不影響,正常進行等語。實際上 ,為配合上訴人申報於 98年9月18日開工,被上訴人教務處 於98年9月17日便通告各班分別於9月21日及11月11日起調整 至新教室上課兩個月,讓原班教室騰空供上訴人作施工補強 工程。況且被上訴人學校位於山坡地,依校內建築物及通道 實際現況,整個補強工程交通動線,共分為 8區,只是學生 宿舍及餐廳暫時停工延長至寒假施工,其他區域之12棟補強 工作,根本不受影響,可正常進行。 就實務而言, 98年10月2日會議,案由二若是研議全部13棟 工程均須停工延至寒假施工,工期延長至 99年3月31日,則 上訴人基於承包廠商之職責應於會中提出完整延期施工計畫 及停工期間兩造之配套措施,監造單位彭○喜建築師事務所 也應於會中提出延期之監造計畫,以說服與會人員,為何會 議中均未提出。顯然該會議之案由二就是如會議紀錄所登載 ,只討論男生宿舍及餐廳展延工期乙案而已,並非全部13棟 工程均須停工延至寒假施工而需要展延工期。而且依系爭契 約第7條第3項之規定,其他12棟建築物之補強工程,並不符 合延長履約期限之規定。 從上訴人之工程估驗請款資料可見,第一期計價期間自98年 9月18日至98年11月15日,完成款 2475萬9339元,佔完成比 率為59.74%。第二期計價期間自 98年11月16日至99年1月31 日完成款1300萬7773元,累計完成款3776萬7112元,累計完 成比率為91.13%。顯然自 98年10月2日會議後,其他12棟建 築物補強工程仍然正常進行中。12棟建築物補強工程既然未 停工,何以能夠展延工期呢?足見被上訴人之前在發文回復 上訴人展延工期部分以及98年12間簽訂之細部設計契約書, 將履約期限延長至99年3月1日,實有失職之處,甚至有圖利 之嫌。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求為判決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4萬2157元,及自 102年2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 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 98年6月間簽訂如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 之系爭工程之設計及施工。依系爭契約所附上訴人之服務建 議書第五章時程與經費概算之時程計畫,施工分2期,第1期 為教學區及學生宿舍及餐廳,計7棟建築物,第2期為實習區 之6棟建築物。雙方並約定暫以固定金額 4600萬元為採購預 算金額,細部設計需經國震中心審查結果經費為主,並為總 工程費支付依據。 ㈡系爭工程之細部設計圖經上訴人於 98年7月27日送國震中心 期末審查,經國震中心分別於98年9月7日至同年月25日陸續 通過期末審查。上訴人並於 98年9月18日開工,依系爭契約 第7條履約期限規定,完工日期為 98年12月15日止,惟被上 訴人以98年11月16日函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月1日完工 。被上訴人於同年11月30日函請教育部中部辦公室准予撥付 系爭工程全部工程款42,91萬6430元(含工程經費3973萬476 8元、設計費170萬9837元,合計4144萬4605元,為兩造系爭 工程之採購金額;其餘工程管理費、空污費及監造費,合計 147萬1825元),經教育部中部辦公室於同年 12月10日函准 上開補助款。兩造並於同年12月間另就系爭工程簽訂細部設 計契約書,除確定上述工程經費、設計費及總工程費金額, 暨對系爭工程源起、招標採購及其大致內容為概述及添附相 關之審查文書、函文、會議記錄影本外,其履約期限並約定 為「得標日起至完工驗收(預定99年3月1日)」。此外,兩 造並重新簽署1份98年12月版之系爭契約,其中第7條履約期 限,除原先之內容外,另增加「98年11月16日以湖農工總字 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月1日完工。」 等內容。 ㈢系爭工程於99年3月1日竣工,其中各建物實際完工日期如原 審卷第30頁附表所示。經被上訴人於 99年3月17日辦理初驗 ,初驗要求上訴人於 99年3月31日完成缺失改善,上訴人於 99年4月19 日改善完成,被上訴人乃計罰上訴人缺失改善期 間逾期19天之逾期違約金計 1萬9437元。除此之外,被上訴 人於驗收結算時並未認上訴人有其他逾期應計罰之情形,系 爭工程並於99年4月21日驗收完成。 ㈣被上訴人以 100年5月4日函通知以上訴人承作被上訴人之樸 素樓、食品科1、木工廠1、蠶絲教育館、園藝科大樓、舊電 腦教室(資源教室)、舊音樂教室(誠正樓)等 7棟建物補 強工程,皆未依契約規定依時完工,乃分別計罰上開 7棟建 物之逾期違約金,並要求上訴人須於 100年5月9日前繳納逾 期違約金104萬2157元。 ㈤上訴人於 100年5月9日函覆被上訴人表示系爭工程經被上訴 人奉准展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而上訴人於99年3月1日竣工 ,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且系爭工程契約履約期限並無分棟 完工之規定。是被上訴人來函表示上訴人就前述樸素樓等 7 棟建物未如期完工及分棟計罰違約金並無理由,被上訴人要 求上訴人繳納逾期違約金並非有據。 ㈥被上訴人於100年5月10日函覆上訴人仍要求上訴人須於 5月 17日前繳納,否則將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將上訴人刊登政府採 購公報,並列為拒絕往來廠商名單。 ㈦上訴人於 100年5月18日檢附面額104萬2157元支票予被上訴 人以繳納被上訴人主張之上述違約金,惟同時告知被上訴人 其將提爭議處理,討回公道。 ㈧兩造所提證物之形式上真正均不爭執。 ㈨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履行期間,當時之被上訴人承辦人員係庶 務組長羅○郎,校長為詹○弘,另招標時之總務主任為滕秋 鳳,執行時為陳○國。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工程約定之完工期限除學生餐廳及宿舍部分為99年3月1 日,其餘是否亦一併延展至99年3月1日或仍依原契約約定之 98年12月15日? ㈡上訴人請求返還 100年5月18日繳交之104萬2157元是否有理 由? 六、上訴人主張兩造於 98年6月間簽訂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承攬 系爭工程之設計及施工,上訴人並於同年 9月18日開工;依 系爭契約第7條規定,完工日期為 98年12月15日,惟被上訴 人以98年11月16日函同意展延施工期限至99年3月1日完工; 兩造並於同年12月間另就系爭工程簽訂細部設計契約書,除 確定系爭工程總經費等事項外,其履約期限並約定為「得標 日起至完工驗收(預定99年3月1日)」,兩造並重新簽署 1 份 98年12月版之系爭契約,其中第7條除原先之內容外,另 增加「98年11月16日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展 延施工期限至99年3月1日完工」等內容;系爭工程上訴人於 99年3月1日竣工,經被上訴人於 99年3月17日辦理初驗,初 驗要求上訴人於99年3月31日完成缺失改善,上訴人於99年4 月19日改善完成,被上訴人乃計罰上訴人缺失改善期間逾期 19天之逾期違約金計 1萬9437元,此外被上訴人於驗收結算 時並未認上訴人有其他逾期應計罰之情形,並於 99年4月21 日驗收完成;惟被上訴人以 100年5月4日函通知以上訴人承 作樸素樓等 7棟建物補強工程,未依時完工,乃分別計罰上 開7棟建物之逾期違約金,要求上訴人於同年月9日前繳納逾 期違約金104萬2157元;上訴人於同年月9日函覆被上訴人表 示系爭工程經被上訴人奉准展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而其於 同日竣工,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且系爭工程契約履約期限 並無分棟完工之規定,被上訴人來函表示上訴人未如期完工 及分棟計罰違約金並無理由;被上訴人再於同年月10日函請 上訴人須於同月17日前繳納,否則將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將上 訴人刊登政府採購公報,並列為拒絕往來廠商名單;上訴人 於同年月18日檢附面額 104萬2157元支票予被上訴人,以繳 納被上訴人主張之上述違約金,惟同時告知將提爭議處理, 討回公道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七、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 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著有 17年上字第 1118號判例可資參照。依兩造契約第7條履約期 限第1項第2款約定:「本案工程部分,廠商應於機關通知開 工起 7日內開工,並於開工日起15工作天內完成各項計畫提 送,於機關完成審查並通知修正後 5工作天內完成全部修訂 工作,並於開工日起至98年12月15日止全部完工。」,可知 系爭契約係以整體工程(全部13棟建築物)計算工期,並無 分棟計算工期及分棟完工之規定。又系爭契約第17條遲延履 約第 1項約定:「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廠商如未依照 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1% 計算逾期違約金。」,可知契約關於逾期違約金之計算係依 整體工程(全部13棟建築物)之逾期天數計罰,並無分棟計 罰之規定。且系爭工程原訂整體工程完工日期為98年12月15 日,經被上訴人同意展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上訴人亦於99 年3月1日完成全部工程,自無逾期情事,被上訴人主張分棟 計罰顯無依據,且悖於系爭契約約定,自無理由。 八、被上訴人雖抗辯伊僅同意展延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部分 之工期,其餘各棟建築物補強工程,並未同意展延工期云云 。惟查: ㈠參諸被上訴人 99年11月2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主 旨明載:「為辦理本校13棟建築物補強工程,校舍調配及使 用需要,請准予本校將『全案施工結案時間』及經費展延至 99年3月 31日」,另說明三亦明載:「為考量整體執行效率 及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狀況,經研議以影響師生程度最 小之補強作業為宜。擬請鈞室准予本校將學生宿舍及餐廳之 補強工程於99年寒假時施工,『全案施工結案時間』及經費 展延至 99年3月31日(含驗收結算)。」足證被上訴人係同 意展延系爭工程全部完工期限至99年3月31日。 ㈡再參諸上訴人98年10月2日98年結構補強工字第000000000號 函(以下稱上訴人 98年10月2日函)係請求被上訴人將全案 原訂施工期限98年12月15日展延工期至99年3月1日,而被上 訴人以99年11月16日函函覆,其主旨明載:「貴公司承攬『 本校13棟建築物補強工程統包案』,申請展延工期至 99年3 月 1日完工案,本校同意展延」,更可證被上訴人係同意展 延系爭工程全部完工期限至 99年3月31日,被上訴人抗辯僅 同意展延學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部分之工期,顯然與事實 不符。 ㈢參諸國立大湖高級農工職業學校完成細部設計契約書(以下 稱細部設計契約書)第2頁工程概述第 8、9、10點所述有關 兩造延展施工期限過程等內容,及被上訴人將系爭契約第 7 條原第1項第2款「本案工程部分,廠商應於機關通知開工起 7日內開工,並於開工日起 15工作天內完成各項計畫提送, 於機關完成審查並通知修正後 5工作天內完成全部修訂工作 ,並於開工日起至98年12月15日止全部完工」後增列「98年 11月16日以湖農工總字第0000000000號『同意展延施工期限 至99年3月1日完工』」,足證被上訴人已同意將整體工程期 限展延至99年3月1日,兩造並重新修訂契約。是被上訴人事 後再以分棟工程計算逾期違約金並向上訴人追繳逾期違約金 ,顯屬無據。 ㈣被上訴人於 98年10月2日會議中,就關於工期展延案,確實 係同意將系爭工程全部之完工期限展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 並非僅同意展延男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部分之工期,業據 當時與會之證人即該次會議紀錄作成者,時任被上訴人庶務 組長羅○郎、該次會議主席之時任被上訴人校長詹○弘、系 爭工程監造建築師彭○喜及上訴人公司與會代表柯○祿於原 審證述在卷。綜觀上述與會證人之證述,足證被上訴人於98 年 10月2日會議中,就關於工期展延案,確實係同意將系爭 工程全部之完工期限展延至99年3月1日,至為明確。另證人 陳○國雖證述該次會議中被上訴人僅同意展延男生宿舍及餐 廳補強工程部分之工期;惟查,證人陳○國所述明顯與其他 4位參與該次會議證人之證述不符,且亦與上訴人公司 98年 10月2日函文下方及 98年11月10日教育部中部辦公室函文下 方證人羅○郎所寫之擬辦事項內容顯不相符(原審卷第 105 、106頁),更與其後簽訂之完成細部設計契約書第7條履約 期限修正後之規定不符(原審卷第78頁);參以證人陳○國 目前仍任職於被上訴人學校,所為之證述有偏頗之虞,自不 足採。 ㈤另上訴人製作之服務建議書僅為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說明之施 工預定進度規劃,並非各棟建築物建築之完工規定,亦非屬 契約之工期約定,被上訴人執之作為其主張系爭工程有約定 分棟完工期限之依據,自非可採。 ㈥被上訴人雖一再主張伊99年11月16日函,其主旨明載:「貴 公司承攬『本校13棟建築物補強工程統包案』,申請展延工 期至99年3月1日完工案,本校同意展延」之真意,僅同意展 延男生宿舍及餐廳補強工程部分之工期云云。惟查,依據被 上訴人前開「系爭工程之履約期限,依上訴人所提示資料, 其形式看起來似乎合乎行政程序,但實際上是被上訴人之相 關人員,有不法決定同意延長工程履約期限之嫌」之主張, 更可以證明被上訴人上開函文之真意係同意延長全部工程履 約期限。證人羅○郎、詹○弘更證述當時發函之真意係同意 延長全部工程履約期限,被上訴人現始翻異,無非係接獲審 計部教育農林審計處函,認為應以各棟教室實際完工日期與 原訂完工日期98年12月15日相較計算逾期,並分別計罰違約 金,要求被上訴人依法處理。惟審計部教育農林審計處此計 罰方式與契約約定違背,不能作為兩造權義之依據。 九、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工程經被上訴人同意展 延至99年3月1日完工,而上訴人亦於99年3月1日竣工,並無 逾期情事,被上訴人分棟計罰顯無依據,且悖於兩造契約規 定。是被上訴人強令上訴人繳納上述逾期違約金,顯無法律 上理由,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104萬215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2年2月19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基 礎之事實及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謝說容 法 官 曾謀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慈傳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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