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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3 年度重上字第 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5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契約價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8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環中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秀蘭 訴訟代理人 黃勃叡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彰化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魏明谷 訴訟代理人 許智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契約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2年11月18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53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並擴張上訴聲明,被上訴人則為一部附帶上訴,本院於 104年4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項之訴及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已確定 部分除外)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1,183,269元及 自民國101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被上訴人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 七十四,其餘訴訟費用及附帶上訴之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查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彰化縣政府之法 定代理人原為卓伯源,業於本院審理中之民國103年12月25 日變更為魏明谷,並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一第 206至209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為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所明定;此項規 定,依同法第466條第1項規定,於第二審訴訟程序亦有適用 。又對於第一審判決之一部提起上訴時,該判決全部之確定 即被阻斷,嗣後上訴人得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任意擴張其聲 明,不受上訴期間之拘束(最高法院22年抗字第357號、30 年抗字第66號判例意旨參照)。 ㈠、查本件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 ,原係主張依兩造間所定「二林鎮污水處理廠委託試運轉契 約」(下稱系爭契約),聲明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伊第 1至8季(即98年9月起至100年9月止)之固定費用新台幣( 下同)723萬4,776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4月 2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嗣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後, 於原審理中之101年11月8日具狀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後續積欠之第9至12季(即100年10月起至101年9月止 )固定費用361萬7,388元,以及契約期滿時應返還之履約保 證金30萬3,260元,合計392萬0,648元,暨自民事擴張聲明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11月13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見原審卷三第7頁)。核上訴人增加請求部分,雖屬訴之 追加,惟上訴人所追加之新訴,乃係基於原起訴主張被上訴 人未依系爭委託試運轉契約為給付所涉爭議之同一基礎事實 而來,與前揭規定相符,自屬合法,原審因之予以准許。 ㈡、又查,本案經原審判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後,上訴 人僅對原審駁回其前8季固定費用4,523,913元(7,234,776 -2,710,863=4,523,913)之請求部分,提起一部上訴,並 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39萬8,729元及自101年4 月2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一第3頁),依上開 說明,原判決全部之確定即被阻斷,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 終結前,得任意擴張其上訴聲明之範圍。嗣上訴人先於本院 審理中之103年3月24日具狀,將其上開上訴聲明變更為:請 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452萬3,913元加計同上之法定遲 延利息(見本院卷一第69頁);復於本院104年4月21日具狀 表示,其對原審駁回其履約保證金30萬3,260元之自101年11 月13日起至102年10月17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之訴,關於自 102年8月12日起至102年10月17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亦聲明不服(見本院卷二第59-60頁);核其前後所為,均 屬擴張上訴聲明,依前開說明,於法尚無不合,且均屬其原 審請求之範圍,應予准許。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關於固定費 用部分之擴張上訴聲明為不合法云云,容有誤會。 三、次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一審已 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則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審業已主張 :關於伊對上訴人第3次違約罰款,其中上訴人之副廠長職 位因於100年9月份空缺20日,扣除兩造間系爭契約第17條第 6項、工作說明書第4條第2項第3款所約定之緩衝期,已逾5 日,依約伊得對上訴人處以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戊編 號6所示之5萬元,並據此抗辯自上訴人固定費用請求中予以 扣除等語。迨上訴於本院後則改為主張:前開約定所謂「連 續達15日以上」,應含本數15日,緩衝期應為14日,並非第 15日才得開始懲罰,故上訴人就附表戊編號6所示人員異動 空缺之日數,扣除緩衝期14日後,共逾6日,伊自得就上訴 人之固定費用請求中扣除6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等語;核屬 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依前說明, 應予准許。上訴人辯稱此屬為新攻擊防禦方法,應予駁回云 云(見本院卷二第14頁反面),尚有誤會。 四、第按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民事訴訟 法第460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 終結前之103年4月3日,具狀就其於原判決敗訴部分,以: 原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丙所示之懲罰性違約金其中190 萬元部分,以及附表戊編號6所示之6萬元懲罰性違約金,未 予扣除,均應再扣除;另被上訴人就應給付上訴人之前8季 與後4季固定費用,在102年8月11日前得拒絕給付,故其自 101年4月20日至102年8月11日止與自101年11月13日至102 年8月11日止之兩段期間內,不負遲延責任等詞,據此提起 一部附帶上訴,請求判決將原判決所命給付中,關於命被上 訴人給付上訴人196萬元及自101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75萬0 ,863元之自101年4月20日起、361萬7,388元之自101年11月1 3日起,均至102年8月11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等 部分廢棄,並就上開廢棄部分,請求駁回上訴人第一審之訴 (見本院卷一第76頁),揆諸首揭說明,自無不合,應予准 許。至其餘經原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之部分,均未據被上訴 人聲明不服而告確定。 五、末查,關於附表乙編號3、附表丁編號1、3至11及附表戊編 號2至12之逾期違約金,被上訴人就此等扣罰之金額,經原 審判決駁回後,既未對之提出上訴或附帶上訴,且該等部分 之金額合計復已逾兩造間系爭契約所定逾期違約金總額之上 限,而超過上訴人上訴聲明之範圍(詳如後述),則上開部 分均不再本院審理之範圍,相關之陳述於事實欄亦不予贅列 ,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方面 ㈠、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兩造間訂有二林鎮污水處理廠委託 試運轉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契約範圍包含工作說明書( 下稱系爭工作說明書),均如原判決附件所示,約定由伊辦 理污水處理廠功能試車及委託試運轉之操作維護管理工作, 操作維護工作期間,則係自污水廠工程第四標正式驗收合格 日即98年9月9日起,由伊進行為期3年全廠功能試車、試運 轉及操作維護等工作項目,履約期限至101年9月8日屆滿。 又就價金部分則約定分為每季固定費用(操作維護費)與實 作計價兩部分,前者每季為90萬4,347元,如伊依約履行, 被上訴人應按季給付,且履約期間為12季,前8季(98年9月 至100年9月)固定費用為723萬4,776元,後4季(100年10月 至101年9月)固定費用為361萬7,388元,合計為1,085萬2,1 64元。另伊依約交付差額保證金30萬3,260元予被上訴人, 如伊依約履行,被上訴人應依照計價進度發還相同比例之履 約保證金。嗣被上訴人遲至99年1月8日始將污水廠點交予伊 ,惟伊仍依約辦理操作維護管理工作至期限屆滿,被上訴人 自應按季給付固定費用,並返還差額保證金。詎被上訴人對 伊為如附表甲所示之不當罰款3次,金額合計827萬3,912元 ,而拒絕按季給付伊固定費用,並以伊之履約未經正式驗收 合格且非無待解決事項為由,拒絕返還差額保證金。為此, 爰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 應給付伊1,115萬5,424元,及其中723萬4,776元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1年4月20日)起,其中392萬0,648元自追 加訴之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11月13日)起,均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並陳明願供擔保以 假執行。 ㈡、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上訴人未在99年1月8日前履約,係因被上訴人未為協力義務 所致,上訴人並未違約: 查系爭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第四標)雖於98年9月9日驗收 合格,惟驗收合格時係交由當時之業主營建署接管,而營建 署依原定計畫希望於驗收日同時移交給被上訴人接管,若被 上訴人同意於98年9月9日接管,自能同時再移交給上訴人進 行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惟被上訴人卻拒 絕移交,迄至99年1月8日始同意點交,甚至在其同意點交前 ,亦不願負擔水電費。故被上訴人在99年1月8日前,並未將 系爭污水處理廠交給上訴人,上訴人又如何在系爭污水處理 廠進行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可知上訴人 未在99年1月8日前履約,係因被上訴人未為協力義務所致, 上訴人並未違約。至上訴人持有大廳、化驗室、控制室鑰匙 ,係因該部分屬第三標工程之管理大樓,與系爭第四標工程 無關,該鑰匙並非被上訴人所交付,且上訴人亦不得因持有 第三標工程之鑰匙,任意使用業已交付營建署之第四標設備 ,又如何能謂上訴人得以履行契約?況履行系爭契約並非至 控制室即可。 ⒉關於第一次罰款中附表丙「人員職位空缺」之契約扣款及懲 罰性違約金部分: ⑴契約扣款部分: ①原審認被上訴人得扣除人事費57萬3,833元之依據,為系爭 契約第3條第3項、第5條第4項、第7項、第17條第8項及系爭 工作說明書附表2,惟上開契約條文及說明書附表並無任何 被上訴人得扣除人事費之規定;且附表丙記載之未到職日數 總計,固係以系爭契約第7條約定應到職日98年9月9日為基 準,然上訴人之所以未在99年1月8日前履約,乃係因被上訴 人未為協力義務所致,上訴人並未違約。況上訴人就相關人 員雖有空缺,但並未因此對受託操作維護管理之工作違反契 約之約定,且須承擔一切相關責任,亦即上訴人係以其他方 式取代人員之空缺,而對工作之履行仍符合契約之約定,自 不應再扣除人事費。又系爭契約既已明定人事費用採固定費 用計費,非採實作數量計價,則各職人員之人事費多寡由上 訴人自行決定,縱然上訴人未依契約而尚有人員未進廠履約 ,但僅係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逾期違約金之問題,並無扣除 人事費之理由。且被上訴人復已另行計算人員異動出缺違約 金309萬元,顯係就上訴人同一未履約之行為重複處罰,違 反一事不兩罰原則。 ②退步言之,依系爭契約附件「資源統計表(預算)」,明白 約定「人事費(含專業證照、勞安衛生及訓練費)」每季( 即3個月)56萬3084元,即每月18萬7695元,且係包含全部 之人事費用;又若以營建署之「公共污水廠營運管理手冊」 版中之全國污水廠營運管理編列預算準則之小型廠費用上限 ,作為相關人員人事費用之比例,廠長及副廠長之人事費用 為一般組員之1.71倍(60,000÷35,000),則一般組員每人 每月人事費用為22,292元(187,69 5÷8.42),廠長及副廠 長每人一個月之人事費用為38,119元(22,292×1.71)。準 此,縱依原審認定之未到職日數計算被上訴人得扣除人事費 用,應為36萬5,046元。 ⑵違約金部分: ①揆諸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約定「人員異動出缺時,單一職 位空缺如空續達15日以上,甲方得每逾1日罰新台幣1萬元」 ,係以「人員異動出缺」為前提要件。然兩造係對於人員應 到職日之認定不同,其中被上訴人主張人員應到職日為98年 9月9日,上訴人則係認為99年1月8日,並進而陸續聘雇相關 人員進廠;是縱認上訴人之相關人員遲延進廠,亦僅係上訴 人尚未執行代操作及維護之工作,被上訴人就該遲延期間無 須給付代操作及維護之費用而已,且由於尚無人員進廠,亦 尚未執行代操作及維護之工作,在該段期間自無「因人員異 動而出缺」之問題,已不符上開約定之要件。 ②再者,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與第6項兩項規定之本質均為「 逾期違約金」,所不同者僅前者為每日均罰,後者係前15日 不罰,而有就人員異動出缺未補之逾期違約金特別以專項規 定之必要。故同條第8項所謂「逾期違約金之總額」,自應 包括該條第1項、第6項等一切與期限相關之違約金,此從該 項末段已載明不受契約總價總額之20%為上限之違約金,僅 有「沒收履約保證金、驗收扣款及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之違 約金」自明。況本件為政府採購之契約,契約條文全由被上 訴人制定,上訴人只能選擇參與投標與否,不得請求修改契 約條文,對於系爭契約條文自應為有利於無法提出意見之上 訴人之解釋;而目前政府採購之契約,對於逾期罰款已有契 約總價總額之20%為上限之限制,再參照系爭契約第17條就 與日數無關之違約行為,係就行為次數為處罰,並限期改善 ,如逾期仍未完成改善,則依逾期違約辦理,顯見該條第8 項所規定以契約總價總額20%為上限之逾期違約金,包括第 1項、第6項等一切與期限相關之違約金。準此,原審就全部 逾期違約金既已認扣罰契約價金總額之20%即262萬1540元, 竟又認另有懲罰性違約金119萬元,顯超過上開第17條第8項 所定之限制。 ③退步言,姑不論在99年1月8日前無人員異動問題,前開約定 應係指「若為不同職位空缺,雖空續達15日以上,甲方並不 得每逾1日罰新台幣1萬元」,且該條文乃為被上訴人所撰擬 ,自不得擴張解釋為「應以空缺員額分別計罰」;且所謂逾 期責任,應係指兩造有逾契約約定各項給付期間之違約責任 ,非單指被告逾期繳納使用費一項,故逾期責任本即可能發 生多項逾期違約競合之情形,於此發生多項逾期違約競合之 情形時,自僅能以其中逾期違約之最長日數請求逾期違約金 ,而不能同時請求其他併存重疊之逾期違約金(臺灣新竹地 方法院98年度竹簡字第345號判決參照);另前開約定已明 白規定第16日始得處罰,亦即15日為免罰之緩衝期,與刑法 第10條第1項之規定亦無不符。被上訴人雖抗辯:如數個人 員職位空缺時僅得罰1萬元,恐將造成上訴人為節支人事成 本,從單一人員空缺,卻故意造成同日大量人員缺額云云。 惟上訴人係因對人員應到職日認為係99年1月8日,因而陸續 聘雇相關人員進廠,並非為節支人事成本;且觀諸附表丙可 知,經原審認定未到職日最多者為操作維護組組員張○華13 4日,最少者為行政組彭○菀1日,即就逾15日部分而言,有 3人為54日,顯見上訴人並未因張○華未到職會被處罰,即 讓其他人員亦不到職。又人員空缺,若要完整執行代操作及 維護工作,該職務空缺之工作必須由其他人員代為執行,人 事成本並未節省,而依原審判決,人員空缺除每日罰1萬元 外,該空缺之人事費亦應自報酬中扣除,上訴人又豈會故意 造成同日大量人員缺額?是被上訴人前開所辯,顯屬無據。 更何況,被上訴人係於99年1月8日始將系爭污水處理廠正式 交接予伊,則在契約所約定之98年9月9日,系爭污水處理廠 既未交接予伊,伊又如何派人接管?故實際上伊自99年1月8 日正式交接至99年1月21日所有職位人員到齊,僅13天;惟 該13天本不應發生,係被上訴人要求延緩駐廠所產生之結果 ,依民法第237條規定,被上訴人對此應負其責,不應扣罰 ,然伊卻遭被上訴人合併計算309天,顯然違法不當。退萬 步而言,惟懲罰性違約金日數,於同日內不得複數計算,自 應僅以98年9月9日至99年1月21日計算,為134日,且扣除15 日後,為119日。被上訴人罰款逾此部分,自屬無憑。 ⒊關於第一次罰款中附表乙編號1、2、4、10-14之逾期違約金 部分: ⑴附表乙編號10、11「98年9月、10月操作維護月報告」部分 ,查被上訴人於99年1月8日始將系爭污水處理廠交給上訴人 進行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系爭合約之履 行期應自99年1月8日起算,則既尚未開始履約,顯無逾期問 題。退而言之,應以98年9月9日並以月為計算週期,所以98 年9月操作維護報告,維護期間應為98年9月9日至98年10月8 日,提出日期應為98年10月18日;98年10月的操作維護報告 ,其維護期間為98年10月9日至98年11月8日,提出日期為98 年11月18日。 ⑵再者,編號12「員工訓練計畫」部分,於99年1月8日開始履 約,半年訓練計畫實施日為99年7月8日,前15日為99年6月 24日,上訴人於99年5月26日提出,並未逾期;編號1「環境 水質監測年報」與編號13「設備運轉狀況檢討報告」部分, 該等文件提出期限為年度結束後次年1月20日前,於99年1月 8日開始履約,提出期限為100年1月20日前,上訴人亦無逾 期。至編號14「第3次督導缺失提報逾期」部分,因「督導 」並非系爭契約第10條第6項約定之「審查、查驗、測試或 檢驗」,且「督導缺失提報」亦非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規 定之「提交工作文件或完成指定工作」,顯均與被上訴人所 主張之罰款依據無關;又編號2「工作計畫書」部分,被上 訴人雖係以98年10月26日函通知於文到後7日內補正,惟並 未舉證98年10月26日函到達上訴人之日期,即謂契約提出期 限為98年11月4日,顯屬無據。另編號4「張○華調職通報」 逾期部分,上訴人不爭執。 ⒋關於第二次罰款中附表丁編號1-4之契約扣款部分: ⑴查上訴人均依系爭工作說明書第6條第1款、第3款約定,負 責廠區內各建物每日例行之內外打掃整理工作,每月至少打 蠟1次;每2個月進行1次廠區除草工作,遇重大參訪時,配 合被上訴人做重點式除草、樹木修剪、清潔等工作,並將實 際執行成果以圖片呈現於提送予被上訴人之每月月報,並經 被上訴人同意核備,實無所謂上訴人未依規定執行及完成之 情事。 ⑵至被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2「綠美化(花圃)」部分所提出 被上訴人99年5月19日函及上訴人100年11月14日函檢送之景 觀維護合約書,無從證明上訴人有其所稱自98年11月至99年 6月連續4次花木未修剪,除草不確實未按時維護施作之情事 。又就附表丁編號4「地板打蠟」部分,被上訴人提出之第2 季內部評鑑意見表係自98年12月起之事項,無從證明上訴人 自98年10月起即未施作地板打蠟之工作;另被上訴人函文亦 無從證明上訴人有何99年5月起僅用水蠟,仍未委請專業廠 商確實打蠟之情;況地板打蠟之目的係為增加室內環境之明 亮美觀,不但與污水處理廠之委託試運轉工作無涉,亦非系 爭工作說明書附表2「環境整理」之項目,上訴人自行辦理 即可,無須委託合格公司處理,被上訴人自不得以此扣款。 另就附表丁編號3「保全勤務」部分,系爭工作說明書第4條 第2項第8款之約定,並未強制要求上訴人必須委託合格之保 全公司,且工作說明書本文之效力應優先於該說明書附表2 ,故上訴人自進駐廠區之日起,即每日24小時皆有人員駐守 ,嚴格管制門禁,並以廠設監視器之架設及人員機動巡邏, 提供廠區保全工作,且於駐廠期間從未發生任何疏失,導致 污水廠設備損壞或遺失,而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於99年9月 15日完成保全系統設置管理,上訴人嗣於99年8月31日完成 相關設置及提出保全服務契約書,自無違約,被上訴人應不 得就此主張扣款。更何況,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採取固定費 用計價,而非實作數量計價,被上訴人應無擅自扣除契約價 金之依據。乃原審就附表丁編號2-4部分,以上訴人發包他 人之日期認定發包前上訴人並未處理,失之武斷。 ⑶另就附表丁編號1「管理樓電梯保養」部分,因系爭合約係 於99年1月8日開始履約,原審認上訴人自98年9月起即有保 養義務,顯有誤會。且系爭電梯在被上訴人於99年1月8日正 式交接予伊公司時,早已超過保固期間,該電梯之使用許可 亦已過期,而依兩造契約之約定,上訴人僅負有保養之責, 被上訴人則應交付予上訴人合於使用目的之電梯,然被上訴 人卻一直要求伊依契約履行保養之責,上訴人迫於無奈,僅 能重新申請該電梯之使用許可,並於99年7月22日取得使用 許可證,再與專業公司簽訂保養合約,故依系爭契約第7條 第2項之約定,其工作期間已有變更或增加,雙方復未重新 約定履約期限,上訴人自無任何逾期違約之情形。 ⑷退步而言,倘認上訴人之主張不可採,而認被上訴人得主張 扣款者,關於附表丁編號1「管理樓電梯保養」之契約價金 ,依上訴人與第三人保養費,上訴人同意以「1,890元×64. 58%」即1,221元,作為計算標準;編號2「綠美化(花圃) 」、編號3「保全勤務」、編號4「地板打蠟」之契約價金, 上訴人同意依序為:「7,350元×64.58%」、「6,667元×64 .58%」、「1,000元×64.58%」,金額各為4,747元、4,360 元、646元。 ⒌關於第二次罰款中附表丁編號3、5、7與第三次罰款中附表 戊編號1之逾期違約金部分: ⑴就附表丁編號3「保全勤務」部分,該工作項目乃係由上訴 人自己處理,並非沒有外包而未做保全勤務,且被上訴人從 未就保全勤務限期要求上訴人改善,其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7 條第4項罰逾期違約金並無理由;至編號5「外牆清洗」部分 ,依被上訴人99年12月23日函請上訴人檢附建物外壁刷洗照 片,上訴人顯有主動清洗外牆。被上訴人100年1月17日函雖 謂上訴人未改善建築物外牆清洗,惟此係其主觀認定,且無 論如何,被上訴人在該函要求上訴人於15日內完成改善,亦 僅得於改善期滿未完成改善時,始得認為逾期。況依系爭契 約第17條第4項除書約定,若依本契約規定甲方得暫停給付 乙方契約價金者,即無該條項懲罰性違約金或逾期違規處罰 之適用,而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已規定,建築物外牆清洗不 符合被上訴人要求,係履約有瑕疵,經被上訴人書面通知改 善而逾期未改善,被上訴人得暫停給付契約價金至情形消滅 為止,故被上訴人自不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處懲罰性 違約金或以逾期違規處罰。退步言,縱認得依契約第17條第 4項處懲罰性違約金或以逾期違規處罰,亦須被上訴人先處 以上訴人2萬元懲罰性違約金,並限期上訴人改善,如逾期 仍未完成改善,始得依系爭契約逾期違約規定辦理;且被上 訴人若欲連續處罰2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該次之逾期,應 自該次處罰所定改善期限屆滿翌日起算。 ⑵又被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7與附表戊編號1「建造物、管路油 漆」部分,固主張上訴人第1年未油漆,經限期於99年12月 底前完成云云,惟稽之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被證11-7之6項證 物所載,均無被上訴人限期上訴人於99年12月底前完成之記 載。又該6項證物當中,其中100年4月6日函係記載「外圍欄 杆鋼索生銹本府要求油漆,請確實依指示辦理改善」、「建 國路截流設施傾斜與生銹未處理」,均與建造物、管路無關 ,且由被上訴人僅指摘「外圍欄杆鋼索生銹」及「建國路截 流設施傾斜與生銹未處理」等情事,益見其他部分均有油漆 ,即建造物、管路油漆早已完成;甚至,在100年5月12日函 更僅指摘「外圍欄杆鋼件、鋼索、監視器主架部分生銹」, 並未提及「建國路截流設施傾斜與生銹未處理」,顯見建國 路截流設施部分已經處理並經被上訴人認同;於100年6月23 日函更僅指摘「污泥堆置場油漆造成採光罩髒亂仍未清除」 ,並未指摘有任何地方未油漆,足見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所要 求油漆部分均已處理,並獲其認同。況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執 行100年度之油漆工作,當成是99年度之油漆,並不實在。 是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罰逾期違約金並無 理由。 ⒍系爭契約關於違約金之約定過高: 查被上訴人先後於99年10月8日、100年9月9日及101年10月3 日對上訴人為三次罰款,共計處以逾期違約金262萬1,540元 (以契約總價20%上限計算)及懲罰性違約金494萬元,其罰 款總金額高達756萬1,540元,已佔系爭契約價金固定費用1, 085萬2,164元將近7成之比例,而被上訴人所為處罰項目不 僅均無理由,且多所重複,足見該違約金顯屬過高;尤其, 被上訴人就人員職位空缺部分,係主張以系爭契約第17條第 6項處罰309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惟其給付上訴人之人事費 用每3個月僅56萬3,084元,亦即每日僅6,170元,此與人員7 人之編制,縱僅出缺1人,亦每日罰1萬元相較,顯然過高。 且上訴人於操作維護3年期間,被上訴人從未支付任何費用 ,若非上訴人公司體制健全,早已因被上訴人之行為,造成 重大之損害,況於操作維護期間,上訴人並未造成任何公安 意外,於情於理,被上訴人苛扣鉅額之違約金,顯不符公平 原則,爰請求鈞院予以酌減。至被上訴人固主張實做實算部 分已核付85,035元,固定費用已支付3,795,550元等語,惟 此部分是一審判決後,兩造就不爭執部分先行請款,並非被 上訴人主動上開金額,且上訴人之上訴請求金額已經扣掉上 開不爭執費用。 ⒎關於固定費用及履約保證金之法定遲延利息之請求,前者在 102年8月11日以前之部分,後者在102年8月12日至102年10 月17日止之範圍內,均為有理由: 查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271萬863元之部分,為前8季之固 定費用,另命其給付361萬7388元之部分,則為後4季之固定 費用,而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固定費用係每季計價乙次 ,則於上訴人提出之當季操作維護工作報書書並經被上訴人 核准後,被上訴人即應給付。故被上訴人之給付義務在其主 張之契約終止60天前即101年7月10日前,早已發生,被上訴 人自不得以102年8月11日始移交接管完畢,主張其在該日前 得暫停給付上開前8季及後4季之固定費用。另返還履約保證 金30萬3260元部分,被上訴人自102年8月11日三方移交接管 完畢起,即應負遲延責任,且上訴人同意在102年8月11日以 前,不計遲延利息,故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就自102年8 月12日起至102年10月17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等 語。 二、被上訴人方面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則以: ⒈系爭污水廠共分數標案,分別施工驗收,然於98年9月9日前 已驗收完成第一標管理樓建築工程、第二標植栽景觀工程、 第三標電氣工程、第四標處理單元工程、第五標植栽工程、 第五之一標填土工程及第六標裝修工程。而依上訴人於原審 自認之事實,堪認其於98年9月8日以前即已拿到控制室鑰匙 ,其員工業可輪值操作控管污水廠,再參以上訴人之員工彭 ○菀、郭○宏等人亦自98年9月10日起即陸續駐廠,99年1月 8日以前均有員工輪值表,及上訴人亦自98年9月起計算請款 等情,可見伊於99年1月8日僅係為文件上象徵性點交,實際 上自驗收合格日起即已將污水廠之相關鑰匙、操作維護設備 及其他設施交付上訴人使用管理,上訴人並未有無法進行接 管、排定輪值班表之情事。是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及系爭 說明書第2條第2項第1款約定,上訴人自第四標98年9月9日 正式驗收合格起,即負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 作之義務,並製作98年9、10、11月份操作維護月報表。況 倘如上訴人所主張其於99年1月8日以前有均無從進行系爭契 約之情事,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7項約定,其當僅得請求99 年1月8日以後之費用,自98年9月9日起迄99年1月7日止所請 求之款項,均因上訴人無從履約而應全額扣除。 ⒉又查:⑴附表乙編號1、2、4、10至14所示之工作文件,系 爭工作說明書附表1已訂有上訴人應提交之期限,詎上訴人 自98年9月起至99年6月止均有逾期未提出之情事,各項工作 文件逾期日數詳如附表乙「逾期日數」欄所示。又因其中有 多項逾期違約競合之情形,故僅以其中逾期違約之最長日數 計算,並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之約定,每日以1萬元計, 連續罰逾期違約金至提交工作文件為止,詳如附表甲所示之 金額。⑵再者,系爭工作說明書附表2駐廠人數及資格表所 示,上訴人之駐廠人數最低基本要求須有7名專任全職人員 ,分任廠長1名、副廠長1名、操作維護組2名、安衛環保組2 名及行政組1名,且不得兼任或採半職;然依98年9月份至99 年1月份簽到簿所示,上訴人竟有如附表丙所示部分人員未 進廠履約或進廠人員不符約定資格而逾期總日數394 天之情 事,又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第5條第5項(被上訴人誤載為 第5條第4項,下同)已約定固定費用係包括履約所必須之人 事費用,則上訴人既有減少履約事項等情形,且經請求上訴 人提報人員實際支付薪資資料復遭拒,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 5條第8項(被上訴人誤載為第5條第7項,下同)約定,依營 建署之「公共污水廠營運管理手冊」版中之全國污水廠營運 管理編列預算之準則,以小型廠費用上限,從應付價金中扣 抵相關人員之人事費共計57萬3,833元。此外,依系爭契約 第17條第6項約定,扣減14日緩衝期,伊就上訴人之人員異 動出缺得連續罰至人員補足為止,故總計逾期日數為309天 ,每日以1萬元計,應處上訴人懲罰性違約金309萬元。 ⒊再查:⑴附表丁編號1「管理樓電梯保養」、編號2「綠美化 (花圃)」、編號3「保全勤務」、編號4「地板打蠟」、編 號5「外牆清洗」等5項工作,依系爭工作說明書附表2之註2 、3所示,均應由上訴人委託相關合格公司負責,且不得兼 任或採半職,其費用並已含括於契約費用內,又系爭工作說 明書第4條第2項第8款、第6條第1款、第3款及第10條第2項 第6款,亦已就各項工作應履行之期限為約定;惟上訴人未 依約委託相關合格公司,亦未按期履行,伊自得就附表丁編 號1至4減少履約項目部分,依契約第5條第8項之約定,從應 付價金中扣抵如附表丁「契約扣款金額」欄所示之費用,共 計扣款138, 540元。⑵又上訴人就前述附表丁編號2「綠美 化(花圃)」、編號5「外牆清洗」之工作項目,有減少履 約所必須委託相關合格公司之情事,且就編號2「綠美化( 花圃)」部分自98年11月至99年6月連續4次花木未修剪;就 編號5「外牆清洗」部分,則於99年未清洗外牆,經伊限期 於99年12月底前完成,然上訴人逾期遲至100年3月14日始完 成,逾期73日,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後段規定以 同條第1項逾期違約辦理,而就編號2「綠美化(花圃)」處 以8萬元之逾期違約金;就編號5「外牆清洗」處以每日1萬 元計73萬元之逾期違約金。此外,上訴人就編號7「建造物 、管路油漆」之工作項目,其中99年9月8日以前之第1年油 漆,亦未依該工作書第6條第2款約定之期限履行,經伊限上 訴人於99年12月底前完成,然仍未完成,自得按系爭契約第 17條第4項後段約定,就經限期後而上訴人有逾期履行部分 ,以同條第1項逾期違約辦理,處以每日1萬元計算之151 萬 元逾期違約金。 ⒋更查,上訴人就附表戊編號1「建造物、管路油漆」工作項 目,99年9月8日以前之第1年未油漆,經限期於99年12底前 完成,仍未為之,已違反系爭工作說明書第6條第2款之約定 ,經伊就自100年1月1日起至迄100年5月31日止,合計逾期 151日部分,於第2次對其為151萬元逾期違約金之違約罰款 後,乃上訴人續自100年6月1日起迄100年12月20日止,仍續 行未為,合計又逾期203日,故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後段 之約定,因上訴人逾期未改善,依同條第1項之逾期違約辦 理規定,而處以203萬元之逾期違約金。 ⒌綜前,伊因就上訴人3次之違約罰款,對其有契約扣款、逾 期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等債權,援以之主張抵銷,則經抵 銷後,上訴人於此範圍內之請求,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爰聲明求為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請求。並聲明願供擔保以 免為假執行。 ㈡、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抗辯: ⒈系爭工程迄98年9月9日均已完工驗收,此有上訴人於起訴狀 自認於98年9月9日正式驗收合格,開始進行全廠功能試車、 試運轉及操作維護等工作項目可稽,並有營建署98年9月28 日函文表明系爭工程於98年9月9日驗收合格,自合格日起由 被上訴人接管可憑。雖上訴人辯稱僅持有第三標工程之管理 大樓之鑰匙,並不得任意使用第四標工程之設備云云,然第 四標工程亦係上訴人承包完工,本即持有該工程鑰匙,且稽 之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范○俊於原審101年8月21日之陳述,可 證上訴人公司於98年9月8日以前即已拿到控制室鑰匙,其員 工並業可輪值操作控管系爭污水處理廠,並沒有無法進行接 管排定值班之情事,顯見上訴人自98年9月8日起得以使用控 制室以履行契約。再參以上訴人99年1月15日函文,足見其 已依約檢送98年9月至12月之操作維護季報,衡情,倘上訴 人若係自99年1月8日起始接管全部財產,其當無可能提出98 年9月至12月之操作維護季報,益徵系爭爭執項目之工程, 皆於上訴人98年9月9日負責操作維護工作前完工及驗收完成 ,並無不能操作維護之情事,至於是否名義上點交,實非得 否履約之關鍵。則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及工作說明書第2 條第2項第1目約定,上訴人自98年9月9日正式驗收合格起, 即負有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之義務。 ⒉關於對上訴人在98年9月至99年6月間第一次違約扣款之部分 : ⑴上訴人之人員職位空缺,被上訴人依約應以空缺員額分別計 罰,而得再扣罰190萬元懲罰性違約金。 ①按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罰款約定之性質,核屬懲罰性違約 金,並非屬逾期違約金,自無同條第8項中段以契約價金總 額之20%為上限之適用,而應屬該條項後段:「沒收履約保 證金、驗收扣款等懲罰性違約金及損害賠償等不前述逾期違 約金20%為上限之限制」規範之範疇。又其既非屬逾期違約 金,自無所謂多項逾期違約競合之情節,至台灣新竹地方法 院98年度竹簡字第345號判決,僅為下級審之判決,並無拘 束上及審之效力。又按,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文字雖載明 「人員異動出缺」,然揆諸其後文「單一職位空缺如空續達 15日以上」,顯見契約之訂立目的,係在避免單一職位長期 空懸、無人專執,並非在於係自始空缺或日後異動之差異。 故應擴大「人員異動出缺」之解釋,不限於係日後異動或自 始空缺,僅須有單一職位空缺如空續達15日以上,即符該條 項要件。再系爭契約已明文約定係以「單一職位」空缺為計 ,原審以同日內存有數個人員職位空缺時僅得罰1萬元云云 ,顯屬無據;且如容認以數個人員職位空缺時僅得罰1萬元 ,恐將造成上訴人為敦節人事成本支出,故意造成同日大量 人員缺額,進而嚴重影響二林鎮污水處理廠之有效操作,並 污染環境。另所謂連續達15日「以上」,參照刑法第10條第 1項規定,應含本數15日,則緩衝期應為14日,並非第15日 才得開始懲罰。 ②依二林鎮污水處理廠98年9月份至99年1月份簽到簿所示,其 中98/09/09至98/09/22間及98/09/23至98/10/31間,均就廠 長、副廠長、操作維護員、安衛環保組員各缺1名;而98/11 /23至98/11/30間係缺廠長1名;又98/12/01至99/01/10間及 99/01/11至99/01/20間,分別缺操作維護員1名,此均與系 爭工作說明書附表2所約定上訴人之駐廠人數最低基本要求 不符。揆諸前揭說明,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之約定,逾 期總日數應為394天,扣減14日緩衝期,總逾期日數309天, 合計懲罰性違約金應為309萬元。然原審僅准予扣除罰款119 萬元,被上訴人自得再主張扣除190萬元,爰就此部分提起 附帶上訴。 ⑵上訴人之人員未依約進廠而處以違約金後,被上訴人依約本 得再扣除減少履約之人事費用。 系爭契約約定雖採固定費用計價,然按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 、第5條第4項之約定,該固定費用包括履約所必須之人事費 用,故上訴人如有減少履約事項等情形時,被上訴人自得依 系爭契約第5條第8項之約定,從應付價金中扣抵相關人事費 。另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約定之性質為懲罰性違約金,目 的係在督促上訴人履約,並非在填補被上訴人之損失,二者 性質不同,故難謂依該條項課罰後,即無再扣除人事費之必 要。再者,關於應扣除之人事費用,因系爭資源統計表卻為 系爭契約附件之一,被上訴人同意以該表換算廠長、副廠長 及組員之薪資,並以每月30日計算,則廠長、副廠長及組員 每月薪資為38,119元、38,119元、22,292元。準此,依廠長 、副廠長及組員之未到職日換算應扣除人費用,合計為365, 046元。 ⑶關於被上訴人主張附表乙編號10、11、14之逾期違約金扣款 ,為有理由。 ①關於編號4、5、6、7部分,被上訴人對於原判決不予爭執。 再者,編號10、11之98年9月、10月操作維護月報告,依系 爭契約第13條第1項、第17條第1項、工作說明書第貳點第二 項第五目、第柒點第九項之約定,可知系爭契約課予上訴人 應依系爭工作說明書附表1所定之期限提送工作文件之義務 。而該附表1編號11所示之操作維護月報表,係指日曆上各 個月份之報表,則所謂「次月10日內」,依一般經驗法則, 亦係指日曆所指次月10日內,提出期限自為每月操作維護結 束後之每月10日內。然原審卻以上訴人開始履行契約日即98 年9月9日起算其每次提出之週期,則形成每月究應以28、30 或31日為計;況縱逕以30日為計,加計10日,則9月份月報 表固以10月「18日」,10月份月報表則自10月19日起算40日 ,又變為係11月「27日」,亦非原審所述日曆所指「次月18 日」,且形成每月均須計算40日之奇異情況。故上訴人自98 年10月份起報表內容,亦係以日曆上每月1日至該月末日為 月報告,及自98年11月以後之操作維護月報告,均於日曆月 之次月10日內提出可稽。準此,被上訴人既先後於98年10月 20日、98年11月30日始分別收受98年9月、10月操作維護月 報告,上訴人自98年10月11日起至98年10月20日止、98年11 月11日起至98年11月30日止各有逾期情形,被上訴人予以罰 款,應屬有據。 ②又關於編號14之第3次督導缺失提報部分,依附表1編號15所 示,上訴人提出期限為每次評鑑後30日內。且對督導缺失之 提報應屬契約第17條第1項規定之應提交工作文件或完成指 定工作,提出期限為99年3月19日,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雖上訴人主張係於99年3月26日星期五下午3時30分以後之當 日提出,然依上訴人99年3月26日環彰字第0000000000號函 所示,上訴人實係於99年3月29日始交付被上訴人收發,與 其所述顯有未符,則上訴人應自99年3月20日起至99年3月29 日止皆有逾期情形,被上訴人予以罰款,應屬有據。原審認 被上訴人不爭執上訴人確於99年3月26日送件,容有誤解。 ⒊關於對98年9月至100年5月間所為第二次違約扣款之部分: ⑴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1至編號4所示之工作項目有減少履約之 情事,被上訴人自得主張扣款契約價金。 ①被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2「綠美化(花圃)」、編號3「保全 勤務」、編號4「地板打蠟」、編號5「外牆清洗」及編號7 「建造物、管路油漆」等工作項目,並未同意變更契約改為 得由上訴人公司自行為之,則上訴人依約自仍應委請合格廠 商為之。是被上訴人除否認上訴人業已自為外,並已多次命 上訴人改善,均未按期改善,自得依約扣款。至廠區是否曾 因保全勤務關係而有設備損壞或遺失,並未更改上訴人就編 號3「保全勤務」工作項目違約未委請合格廠商之情事,其 不得據此主張未違約。而關於編號2「綠美化(花圃)」、 編號3「保全勤務」、編號4「地板打蠟」之契約價金,被上 訴人同意依序為:「7,350元×64.58%」、「6,667元×64.5 8%」、「1,000元×64.58%」,金額各為4,747元、4,360元 、646元。 ②又上訴人就編號1「管理樓電梯保養」部分,自98年9月9日 起,即負系爭工程試運轉及操作維護之義務,故迄上訴人99 年9月實際執行電梯保養日前(含99年1月8日起迄99年7月間 ),均屬逾期未為電梯之保養。至於電梯使用期限之許可取 得,依系爭工作說明書第10條第2項第3款約定,本屬上訴人 履約義務之一,足見上訴人並非僅負單純之保養責任。況縱 認屬二事,電梯許可使用期限之逾期,並不影響上訴人實質 保養義務之進行,自未因此免除或減免上訴人保養之義務, 而雙方復未再重新約定變更履約期限,然上訴人逾期未為, 自應負逾期違約之責。而此部分所扣除之價金,被上訴人同 意以上訴人與第三人約定之保養費,即每月1,890元計算, 並以「1,890元×64.58%」即1,221元,作為計算標準。 ⑵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5、編號7所示之工作項目有逾期違約情 事,被上訴人自得扣款該部分之逾期違約金。 ①查被上訴人以99年7月22日函(含98年12月至99年2月內部評 鑑意見表)、99年8月26日函(含99年3月至99年5月內部評 鑑意見表)、99年9月2日函、99年9月27日函(含被上訴人 99年9月16日督導紀錄)、99年10月1日函、99年11月3日函 、99年11月17日函、99年12月7日函、99年12月22日函、99 年12月23日函、100年1月17日函、100年1月20日函(含99年 6月至99年9月內部評鑑意見表)、100年1月24日函(含99年 12月份月報審查意見表)、100年2月16日函、100年3月2日 函、100年3月22日函(含100年2月份月報審查意見表)及訴 外人於100年2月22日出具予上訴人之報價單為證,且被上訴 人前揭函,已含契約約定之評鑑程序,上訴人不得爭執。足 見上訴人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0年3月14日止、100年1月1日 起至100年5月31日各自有逾期完成工作之情事,被上訴人予 以罰款,應屬有據。 ②上訴人就編號5「外牆清洗」固辯稱:被上訴人於99年12月2 3日函請其檢附建物外壁刷洗照片,即認其業已主動清洗外 牆;而100年1月17日之函促上訴人改善外牆清洗,係屬被上 訴人主觀認定,僅得於經限期改善未完成改善始謂逾期云云 。惟被上訴人函請上訴人檢附建物外壁刷洗照片,顯對上訴 人是否已主動清洗外牆尚有存疑,且由日後再發文要求上訴 人改善,亦見上訴人對於外牆之清洗,敷衍了事,並未得被 上訴人所認同。況不論上訴人是否自行清洗,既與依約須委 請合格廠商為之未符合,自有違約,無待再命改善。 ③再者,就編號7「建造物、管路油漆」項目部分,由於系爭 工作說明書第6條第2項約定所謂「油漆與修補工作」,自包 括執行油漆工作時所造成環境污損之清潔,且系爭採光罩既 位於污泥餅堆置場,並與該場之油漆鋼構互相銜接,上訴人 就油漆鋼構時所嚴重污損銜接之採光罩,自應即修補清除, 故該修補清除之收尾工作,自未逾越前開約定之工作範圍。 又依被上訴人於99年11月3日府水道字第0000000000號函之 說明三所示,足見被上訴人確已限上訴人於99年12月31日前 完成油漆,且指摘對象並非僅限外圍欄杆鋼索生銹及建國路 截流設施傾斜與生銹二部分,故上訴人辯稱無證物證明被上 訴人有限伊於99年12月底前完成油漆,以及被上訴人僅指摘 前開二者,顯見其他部分均有油漆云云,均不足採。 ⑶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2綠美化(花圃)之工作項目有逾期違 約情事,被上訴人自得在上訴人就逾期違約金上訴之金額範 圍內,主張扣款該部分之逾期違約金。另關於附表丁編號1 至11部分,被上訴人不為懲罰性違約金之主張。 ⒋關於對100年6月起至101年7月底間所為第三次違約扣款之部 分: ⑴原判決就附表戊編號1「建造物、管路油漆」203萬元逾期違 約金予以認可,並無不當。 ⑵上訴人就附表戊編號6所示之工作項目有逾期違約之情事, 被上訴人自得再扣減懲罰性違約金6萬元。 查上訴人公司之副廠長乙職於100年9月7日迄同年月26日均 空缺,迄27日始由吳政渝補足員額,空缺合計20日,依系爭 工作書第4條第2項第3款約定,扣除緩衝期14日後,被上訴 人於原審原本係主張逾5日,且每逾1日處以1萬元,共扣除5 萬元懲罰性違約金;嗣於本院改為主張逾6日及扣除6萬元懲 罰性違約金,並就此部分提起附帶上訴。 ⒌系爭契約所約定之逾期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並無過高之 虞: 查兩造訂立之契約及說明書,均就各項違約為書面之詳細約 定,上訴人已有充分之審閱機會,且系爭契約於第7條第3項 已賦予上訴人補正之機會,又上訴人每季得請求之固定費用 為90萬4,347元,等於每日約1萬元,則兩造約定逾期違約金 每日1萬元、懲罰性違約金每次2萬元,難認有過高之處,自 不應將上訴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被上訴人分攤。況依 系爭契約第17條第8項已就逾期違約金之總額業已明文約定 限制,並非毫無節制,且依其計算所得2,621,540元,相對 於契約總價金13,107,700元,尚難認逾期違約金之扣除業足 以妨礙上訴人之履約能力或過高之虞。上訴人主張違約金過 高,請求酌減,尚非有據。 ⒍被上訴人在上訴人依約履行移交接管義務之前,既有權暫停 給付契約價金及履約保證金,則在該拒絕期間即不得起算法 定遲延利息。 按系爭工作說明書第2條第2項第28款、第30款及第12條第1 項約定,可知上訴人於本工作契約屆滿或終止時,應將本工 作範圍之各項設施及試運轉操作維護工作交還予被上訴人, 故上訴人有辦理移交之義務。而系爭委託試運轉工程之3年 期間,係自98年9月9日起迄101年9月8日止,並由第三人山 林水環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山林水公司)於101年9 月9日起接續受委託試運轉,則上訴人依前開約定即應於契 約終止60天前(即101年7月10日前),製作移交接管清冊, 且應先進行全廠設備總檢查並提出檢查報告,又若有損壞短 缺時上訴人應負責修復補足,並依被上訴人指示與山林水公 司辦理相關移交作業;惟上訴人未依約提出,延宕至101年1 1月15日方提較完整移交清冊資料,始可進行清點,且迄102 年4月23日仍有諸多現況缺失尚未依約改善,致三方仍無法 為移交接管,終至102年8月11日三方始移交接管完畢。又依 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約定,上訴人如有履約有瑕疵經書面通 知改善而逾期未改善,或未履行契約應辦事項,經通知仍延 不履行者,被上訴人得暫停給付契約價金至情形消滅為止。 是在102年8月11日上訴人依約履行移交接管義務、三方移交 接管完畢之前,被上訴人即得依上開約定暫停給付契約價金 及履約保證金,且在該拒絕期間不得起算法定遲延利息,爰 就原判決命給付固定費用之自起訴狀及追加之聲明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至102年8月11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提起 附帶上訴等語。 三、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為上訴人為一部 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對之聲明不服,提起一部上 訴後,嗣於本院擴張上訴聲明如前述(未據上訴部分已告確 定),而聲明求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452萬3,913元,及自101年4月20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再 給付上訴人30萬3,260元之自102年8月12日起至102年10月17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負擔。㈣願供擔保,請准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 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 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免予假執行。另,被上訴人則就其敗 訴部分提起一部附帶上訴(未據上訴部分已告確定),其附 帶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關於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6 3萬1,511元中之196萬元,及其自101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其中75萬0,863元之自10 1年4月20日起,其中361萬7,388元自101年11月13日起,均 迄102年8月11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均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請求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㈢第 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上訴人就附帶上訴部分則 答辯聲明:㈠附帶上訴駁回。㈡附帶上訴費用由被上訴人負 擔。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訂有如原判決附件所示之系爭契約及工作說明書,自98 年9月9日起履約,至101年9月8日屆滿,已於102年10月17日 辦理驗收完畢(原審卷一第8至57頁、原審卷五第14頁反面 )。 ㈡、被上訴人3次扣款明細如原判決附表甲、乙、丁、戊所示( 原審卷一第193、231至234頁,原審卷三第91至96頁)。 ㈢、兩造對彼此提出之契約文件、公文等書證,形式上均不爭執 (原審卷四第155頁)。 ㈣、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8項約定,逾期違約金之總額,以契約 價金總額13,107,700元之20%即2,621,540元為上限。 ㈤、附表丙人員異動出缺之契約扣款,兩造同意依照上訴人所採 之計算方式,即以一般組員每人每月人事費用為22,292元, 廠長、副廠長每人每月人事費用為38,119元,並依照廠長、 副廠長、組員未到職天數計算,共計被上訴人得主張之扣款 為365,046元(本院卷二第32頁反面)。 ㈥、附表丁編號1「管理樓電梯保養」之契約價金,兩造同意依 上訴人與第三人保養費,而以「1,890元×64. 58%」即1,2 21元,作為計算標準;編號2「綠美化(花圃)」、編號3「 保全勤務」、編號4「地板打蠟」之契約價金,兩造同意依 序為:「7,350元×64.58%」、「6,667元×64.58%」、「1, 000元×64.58%」,金額各為4,747元、4,360元、646元(本 院卷二第33頁正面)。 ㈦、被上訴人已支付上訴人固定費用3,795,550元(本院卷二第3 3頁反面)。 五、本件之爭點(見本院卷一第162頁): ㈠、上訴人應自何時負履約責任? ㈡、被上訴人依契約第17條第6項處以違約金後,得否再扣除減 少支出之人事費?所扣除之人事費是否允當? ㈢、系爭契約第17條第8項規定「逾期違約金之總額,以契約總 價總額之20%為上限」是否包括同條第6項之違約金? ㈣、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規定之「人員異動出缺」之定義為何 ?應否以「單一職位」為扣除違約金之計算基準?職位空缺 之緩衝期應為幾日? ㈤、上訴人對系爭污水處理廠之相關設備及其他勞務有無自費或 自行維護保養及改善之義務?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改善之程 度,是否已超出契約之要求? ㈥、契約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 ㈦、被上訴人應自何時起負法定遲延利息之責? 叁、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已依兩造間契約完成各季之操作維護工作, 並提出各季操作維護報告書予被上訴人核備,被上訴人本應 依約按季給付固定費用904,347元予上訴人,然被上人藉故 不核備其中100年7月~9月當季之操作維護工作報告書,致 上訴人無法取得自98年9月至100年9月止共8季之固定費用計 7,234,776元,另100年10月起至101年9月共4季,合計3,617 ,388元之固定費用,被上訴人亦未為給付,總計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之固定費用共10,852,164元。又查,本件被上訴 人係至99年1月8日始正式將全部財產點交予上訴人,故關於 履約期限應自99年1月8日開始起算,而非自98年9月9日之驗 收合格日起算,本件上訴人並無逾期及被上訴人所稱之違約 ,被上訴人之扣款及違約罰款均無理由,且縱認上訴人確有 違約,被上訴人前後三次計罰之逾期違約金262萬1,540元及 懲罰性違約金494萬元,合計高達756萬1,540元,已達本件 固定費用近七成之比例,其違約金之約定亦顯然過高,應予 酌減。另關於履約保證金303,260元之部分,依約應於系爭 契約履約完成經驗收合格之翌日起即行返還予上訴人,且本 件契約屆期後之102年10月17日,業經被上訴人辦理驗收完 成,故其遲延利息,應自102年10月18日開始起算等語。被 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依約於98年9月9日系爭工程正式驗收合 格之日起,即負有履約之責,故應自98年9月9日開始計算履 約之期限,而非財產點交日即99年1月8日始開始起算。再查 ,上訴人確有如原審判決附表乙、丙、丁、戊(以下簡稱: 附表乙、丙、丁、戊)所示各項遲延履約之違約情事,被上 訴人因此依各附表所示之項目,為契約扣款及計罰違約金( 含逾期及懲罰性違約金)均無不合,又本件違約金係經兩造 合意所約定,就逾期違約金之部分,亦明定不得逾契約價金 總額之20%,顯見係屬合理之約定,並無過高及應予酌減之 情形,又上訴人之履約既有瑕疵逾期未改善,及有未依契約 指示應辦事項履約之情形,被上訴人有權拒絕給付契約之價 金及返還履約保證金,故自101年4月20日起至102年8月11日 止之期間,不得計算法定遲延利息等語資為抗辯。 二、本件爭點:上訴人應自何時負履約責任,即其履約期限應自 驗收合格日或自系爭污水處理廠點交予上訴人開始起算?上 訴人是否有逾期履約、履約不完全及違約之情事?被上訴人 之各項契約扣款、違約金處罰是否有據?有無過高應予酌減 之情? 三、【關於履約期限,應自正式驗收合格起算】 ⒈上訴人雖援引被上訴人98年12月11日、98年12月31日、99年 1月19日所發之函文及內政部營建署下水道工程處99年1月6 日書函、污水廠第4標98年12月23日現場財產移交清點紀錄 (原審卷2第191至200頁),主張被上訴人係於99年1月8日 始辦理財產點交予上訴人,故應自99年1月8日開始計算履約 之期限云云(原審卷2第191至200頁)。然查,依系爭契約 第7條第1項明定:「本契約操作維護工作期間自本廠新建工 程(第四標)正式驗收合格後,即進行全廠功能試車、試運 轉及操作維護工作…」,另工作說明書第2點第2項第1目亦 約明:「乙方應於二林鎮污水處理廠工程(第四標)正式驗 收合格日起即進行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 使系統功能順利連轉」;由前開約定可知:上訴人係自正式 驗收合格之日起,即負有履行應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之 義務,而不待財產之點交。 ⒉再查,系爭污水處理廠,上訴人共計六件標案,最後完工並 驗收合格為第四標單元工程,驗收合格為於98年9月9日,此 有被上訴人製作之二林污水處理廠工程建造經費附卷足參( 原審卷二第210頁),參以上訴人之起訴狀亦記載「原告( 即上訴人)依照委託試運轉契約第7條第1項約定,自98年9 月9日正式驗收合格日起(請參內政部營建署驗收合格函文 ,原證3),即開始全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 等工作項目」,另上訴人除按月提出98年9月、10月及11月 之操作維護月報表(原審卷㈡第229、231、233頁)外,業 於99年1月15日發函檢送98年9月至12月之操作維護季報予被 上訴人(參原審卷㈠第59頁),可見上訴人自98年9月9日驗 收合格日起,即已開始履約,上訴人主張應自財產移交後才 開始起算履約期限,與契約約定及實際履約之情形均有不符 ,應無可採。 ⒊上訴人固又主張:伊僅有第三標管理大樓之鑰匙,不得任意 使用第四標工程之設備,是上訴人既無法持第三標管理大樓 之鑰匙使用第四標之設備,則在財產未全部移交前,其自無 法履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73頁),然上訴人於原審已自 認:該公司之員工於98年9月8日開始進駐,當時雖僅取得大 廳、化驗室、控制室鑰匙,但值班僅需至控制室即可(原審 卷2第185頁),足證上訴人於98年9月9日即已取得控制室之 鑰匙,而得使用控制室及履行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之 工作,再參以上訴人於98年10月18日函送之操作維護月報告 ,其上載操作維護之期間係自98年9月10日至98年10月9日( 原審卷㈡第229頁);可見前開鑰匙縱為第三標工程之鑰匙 ,亦不妨礙被上訴人履約之進行,否則上訴人又如何能98年 9月至12月進行操作維護,並依序提出各月之操作維護月報 及季報予被上訴人?上訴人前開主張,尚難採信。 ⒋綜上,本件污水廠於正式驗收合格後,依約上訴人應即為全 廠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事實上上訴人於98年 9月起亦已開始為全廠之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之工 作。故系爭合契約之履行期應自98年9月9日起算,而非99年 1月8日已灼然甚明。 四、【本件契約期限已屆滿,上訴人得請求系爭固定費用】 ㈠按上訴人固主張:其已完成系爭1-12季之維護操作工作並 提供各季操作維護工作報告書予被上訴人,因被上訴人始 終藉故不核准100年7月-9月之報告書,顯係以不正當事由 阻止條件成就,應視為其給付固定費用之條件已成就云云 。然本件契約之履約期限已經屆滿,上訴人請求系爭固定 費用之給付,固非無據,然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7條第1 項、第4項及第6項之規定,上訴人履約倘有未完全給付、 遲延給付或未依契約指示應辦事項履行時,被上訴人當得 依契約之相關規定,主張扣款及計罰違約金,是被上訴人 縱認履約未完全,而未核備上訴人所提交之維護工作報告 ,亦係依約行其使權利,至其各項扣款是依法有據,乃其 抗辯是否有理由之問題,未可因之即認被上訴人係故意以 不正當之方法,阻止固定費用之給付,上訴人此部分之主 張,尚無可採。 ㈡又查,本件上訴人雖以本件契約已履約期滿,據以請求系 爭固定費用之給付及履約保證金之返還,然被上訴人抗辯 稱:上訴人有各項逾期履約,並有給付不完全之違約事由 ,總計遭被上訴人前開三次為契約扣款及扣罰違約,其扣 罰之金額,已逾上訴人於本案得請求之金額,上訴人已不 得再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等語,故本件應審究者乃被上訴 人主張之契約扣款及違約罰款是否有理由。 五、【第一次罰款】 ㈠逾期違約金部分: ⒈原判決附表1編號11(即原判決附表乙編號10、11)之98年9 月、10月操作維護月報告: ⑴按「乙方(即上訴人)應依規定期限提送工作計畫書(含功 能試車計畫)、標準作業程序(簡稱SOP)、標準維護程序 (簡稱SMP)、緊急應變計畫書(含訓練計畫)及相關報表 或資料予甲方審查(詳委託試運轉工作說明書)。」;又「 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不足1日者以1日計,乙方如未依 照契約或甲方之規定期限提交工件文作或完成指定工作,應 按逾期日數,每日以新台幣1萬元計算逾期違約金,連續罰 至提交工作文件或完成指定工作為止,乙方不得異議。」、 「㈠前述工作計畫書、標準操作程序(SOP)、標準維護程 序(SMP)、操作維護月、季、年報告等,乙方應於規定期 限內(詳附表一),提送甲方審查;…㈡乙方未能規定期限 內完成前述工作,依契約逾期違約規定辦理。…」系爭合約 第13第1項、第17條第1項、工作說明書第7點第9項第1、2款 分別定有明文。是故,上訴人對於契約(含附件)所約定或 被上訴人所指定應依限提出之文件,倘有逾期,被上訴人依 前揭約定,即得按日計罰逾期違約金一萬元。 ⑵上訴人雖主張:本件履約期限應自財產點交日即99年1月8日 開始起算,關於98年9、10月份之月報告,於99年1月8日以 前應不得計入履約期間,故上訴人於98年10月20日及98年11 月30日提出98年9月及10月之操作維護月報告,不生逾時提 出之問題等語。然查:依原審判決附表1編號11所示(原審 卷1第192頁),關於操作維護月報告,其提出期限為每月操 作維護結束後之次月10日內,依其條文用語係次月之10日內 ,而非「次月10日」,可見依其文義,應係指:每次維護週 期結束後之一定期限即10日內提出操作維護之月報告,而非 指固定之特定日期,,否則當不致於條文特別約定「10日內 」之必要,故此所謂之「次月10日內」,應非指日曆月之「 每月第10日。而本件因上訴人係自98年9月9日開始履約,故 應從該日開始起算每次應提出月報告之週期及期限,上訴人 主張:關於月報告之提交期限,應自99年1月8日起算,另被 上訴人抗辯,「次月10日內」係指日曆月之每月10日,均有 未合。 ⑶再查,本件被上訴人係於98年10月20日、98年11月30日分別 收受上訴人所提交之98年9月、10月操作維護月報告(原審 卷1第193頁、卷4第188頁正面),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依 上訴人98年9月份操作維護月報告所載:其維護操作之起迄 期間,係98年9月9日起至同年10月8日,另98年10月份之月 報告上載之委託試運轉期間為:98年10月9日起至同年11月8 日,則所謂「工作結束後次月」,當係指操作維護工作結束 後之該當月份而言,且上訴人就98年9月、10月之月報告, 亦自承應各以98年10月18日、99年11月18日為提交之最後期 限(參本院卷二第15頁反面),故上訴人於98年10月20日始 提交予被上訴人收受,已逾期2天。另98年10月份之月報告 日,被上訴人遲至98年11月30日始收受該月之月報告,已逾 期共12天,被上訴人抗辯:應依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按 日扣罰違約金1萬元,核屬有據,總計被上訴人此部分得扣 罰14萬元違約金,超過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⒉附表1編號14(即原判決附表乙編號12)之員工訓練計畫: ⑴按兩造間工作說明書肆之三關於人員訓練約除明定其訓練方 式及訓練內容外,於第㈢目復明定:教育訓練之師資及計畫 之擬定,應由具實務經驗至少3年之工程師為之,並於每次 訓練計畫實施前15日內送甲方(指被上訴人)核備,乙方( 指上訴人)進行教育訓練之相關課程,甲方有權派員參與, 乙方不得拒絕,乙方進行之現場訓練應全程錄影拍照,成果 送甲方核備〔原審卷第35頁正、反面);另原判決附表1編 號14亦明定:上訴人應於每半年訓練計畫實施前15日內提出 訓練計畫,故上訴人除每半年應舉辦教育訓練外,並應於每 次教育訓練實施前之15日內將相關之訓練計畫書送交予被上 訴人,並就教育訓練之課程及進行亦應全程錄影及拍照後, 送交被上訴人以為核備。 ⑵又查,本件上訴人係自98年9月9日開始履約,依附表1編號 14之約定,上訴人應於每半年即99年3月9日以前舉行員工教 育訓練,並於實施教育訓練前15日內提出計畫書,由99年3 月9日往前推算,上訴人應提出教育訓練計畫書之期間為99 年2月22日~同年3月8日。上訴人雖主張:該公司之員工已 分別於98年12月2日、99年2月3日及4日參加外部訓練,並提 出原證21為證。然查,原證21僅足以證明上訴人有於98年12 月2日辦理污水處理廠示範評鑑-觀摩人員報名之調查,及於 99年2月3日及4日確有員工詹○琳等人報名參加中國文化大 學推廣部台中教育中心舉辦之【公共污水下水道系統污水處 理廠教育訓練】而已,尚無相關之錄影及拍照,足以證明其 訓練方式及內容是否符合契約之約定。至上訴人雖主張:其 就98年12月2日及99年2月3日及4日之教育訓練,業以98年8 月26日函提出工作計畫書云云。但觀其所提出之工作計畫書 ,僅係將說明書之抽象條文全部予以引用,並無具體之教育 內容及方式,與契約之約定顯有不符,自難認已生提送之效 力(原審卷㈡第123頁),此外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於實 施訓練前之15天內,已提出教育訓練計畫書予被上訴人,亦 無任何拍照攝影足以證明該教育訓練業經被上訴人核備在案 ,是上訴人縱有員工參加前開觀摩及教育訓練,亦難逕謂上 訴人已依約實施教育訓練或已完成工作計畫書之提出。 ⑶復查,上訴人負有於99年3月8以前提交員工教育訓練計畫之 義務,已如前述,而上訴人係遲至99年5月26日始行提出, 已據被上訴人抗辯在案,此外上訴人又無法舉證證明其在此 之前已提出工作計畫經審查通過,總計,自99年3月9日起至 99年5月25日止,共遲延78天,依契約第17條第1項規定,上 訴人此部分得主張扣罰之逾期違約金,應為78萬元,其餘超 過部分之扣罰,則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⒊原判決附表1編號1(即原判決附表乙編號1)之環境水質監 測年報與編號19(即原審判決附表乙編號13)設備運轉狀況 檢討報告: ⑴上訴人雖又主張關於前開附表乙編號1及13之水質監測年報 及設備運轉狀況檢討報告,應依99年1月8日開始履約計,故 其並無逾期提出之情形云云。然查:依附表乙編號1之約定 :上訴人應於第四標二林鎮污水處理廠工程正式驗收合格日 前30日內及「年度結束後次年1月20日前」提出環境水質監 測年報,另編號13亦明定關於設備運轉檢討報告之提出期限 應為「年度結束後之次年1月20日前」,是原判決附表乙關 於水質監測及設備運得狀況檢討報告之提出期限,既已明文 約定,上訴人依約即負有應遵期提出之義務,而不待被上訴 人之通知。 ⑵次查,關於編號1之環境水質監測年報,因本件第四標工程 係於98年9月9日正式驗收合格,依附表乙編號1後段之約定 ,上訴人應於98年度結束後之次年即99年1月20日前提出, 上訴人主張:應從財產移交日即99年1月8日作為起算日,計 至下年度之1月20日即100年1月20日始為逾期,與契約之約 定不符,尚無可採。另關於設備運轉狀況檢討報告,原判決 附表乙編號13,雖未如編號1般明文約定以驗收合格日或驗 收合格前之若干天數,作為提出檢討報告之起算日,而僅約 定於年度結束後次年1月20日前提出而已,然由其本文即系 爭說明書第貳點第二項第㈠目之約定,上訴人既自正式驗收 合格日起,即負有開始履約之義務,則所謂設備運轉狀況之 檢討報告,自應從「驗收合格日」開始計算,而無將98年度 ,即98年9月9日~98年12月31日止,有關運轉狀況之檢討予 以排除之可能,故附表乙編號13所謂之「年度結束」,在解 釋上,自包括驗收合格之當年度在內,則上訴人應於99年1 月20日前提出98年度之設備運轉狀況檢討報告,方符契約之 約定。 ⑶又查,上訴人因遲未依前開附表1所定之期限,提交前開水 質年報及檢討報告,被上訴人不得已乃於99年1月20日發函 通知上訴人於10日內提出(原審卷1第157頁反面),而該函 僅為通知上訴人已逾期未提出年報與檢討報告,及催告上訴 人應於文到10日即行提交,性質上為觀念通知,並使上訴人 得以知悉已逾期之事實而已,尚不生延長提交期限或免除上 訴人應負遲延責任之效力。復查,上訴人係於99年1月28日 始行提出系爭水質監測年報與設備運轉狀況檢討報告,此亦 有上訴人99年1月28日所發之函文影本足參(原審卷1第158 頁正面、第213頁),顯已逾應於99年1月20日前提出之期限 ,故上訴人自99年1月20日起至99年1月27日止確有逾期之情 形,總計各逾期8天,被上訴人因依按合約第17條第1項規定 ,按日予以扣罰逾期違約金各8萬元,合計共16萬元,應屬 有據。 ⒋原判決附表1編號15(即原審判決附表乙編號14)第3次督導 缺失提報: ⑴按系爭工作說明書及其附表,性質上係屬於系爭契約之附 件及補充,依系爭契約第一條第一項第㈣目之約定,應屬 契約之一部分,故雙方均負有遵守之義務,從而雙方於附 表1編號15既明文約定:上訴人應於評鑑完成後提出缺失 改善報告,該報告即屬於契約第17條第1項規定之應提交 工作文件或應完成指定之工作,依原判決附表1編號15之 約定,上訴人應於每次評鑑後30日內提出評鑑缺失檢討報 告表,洵無疑義。 ⑵又查,被上訴人前於99年2月9日因至廠區督導發現有進出 流量計異常之情形,上訴人公司固有回覆略稱「異常原因 為巴歇爾量水槽喉頭量,…已請廠商就有關問題提出預防 方法並於下次維修處理…」,並提出第三次督導缺失改善 情形報告表予被上訴人,然因無維護時間表及修復前替代 方案,另就氧化渠溶氧計及COD計異常一事,亦未提出確 切修復時間及方案,且缺乏具體及明確之改善方案,為確 保廠區正常運作起見,被上訴人遂於99年3月9日依府水道 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通知上訴人:於99年3月19日前提 出相關之修復時間及修復前替代方案(含預防措施),此 亦有被上訴人前開函文影本附卷足稽(原審卷㈠第214頁 )。 ⑶上訴人雖以:所謂之督導,並非契約第10條第6項所定之 「審查、查驗,測試或檢驗」,亦非第17條第1項所謂: 「應提交之工作文件或完成指定工作」據以否認被上訴人 得扣罰逾期違約金。然查,依被上訴人之函文雖係以「督 導」為名,但若無查驗、測試或檢驗之實,自無從發現污 水廠之「進出流量計」及「氣化渠溶氧計及COD計」有異 常之缺失,故不能單以該通知函係使用「督導」一詞,即 謂其非屬系爭契約第10條第6項之「審查、查驗,測試或 檢驗」,並排除第17條第1項之適用。況被上訴人99年3月 9日之函文,既已限期上訴人應於99年3月19日以前提出改 善報告,即屬依契約指定應完成之工作無訛。上訴人雖又 主張:其係於99年3月26日星期五當日下午3時30分以後即 已提出,然上訴人所提之改善報告,係於同年3月29日始 送達予被上訴人收受,此由上訴人99年3月26日檢附「第3 次督導缺失改善報告」發送予被上訴人之函文下面蓋有「 99.3.29.彰府字第0000000號」之戳文(原審卷一第215頁 ),自足證之。總計,自99年3月19日起至99年3月28日止 ,上訴人已逾期履約,原審判決僅計罰其中99年3月20日 至99年3月26日共7萬元之逾期違約金7萬元,對上訴人並 無不利,且被上訴人就此亦未聲明不服,基於上訴不利益 禁止之原則,此部分應只得計罰7萬元,上訴人空言主張 ,此部分並非屬契約應完成之指定工作或應提交之文件, 故不得扣罰云云,尚無可採。 ⒌附表1編號3(即原審判決附表乙編號2)工作計畫書: ⑴依附表1編號3所示,關於工作計畫書(修正後提送一次為 限),其提出期限為審查意見文到後7日內。 ⑵經查,上訴人係依98年8月26日函文提送工作計畫書,被 上訴人則依98年10月26日函通知應於7日內補正,依附表1 編號3之約定,上訴人雖負有於收受審查意見文後7日內, 提出修正後之工作計畫書,然本件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 其前開通知函係於何時送達予上訴人,上訴人亦否認有逾 期之情事(見本院卷一第145頁),而發文日期,與文到 日期究有不同,被上訴人依其發文日期,抗辯:上訴人以 98年11月4日函補正,已逾期1日,其舉證尚有不足,自難 逕予採信,被上訴人此部分扣罰違約金,不應准許。 ⒍原判決附表乙編號4之張○華調職通報: 按兩造均不爭執關於業務主管以外工作人員異動時應於7日 前報備,而張○華係屬主管以外之工作人員,且於99年2月 8日即為異動,故上訴人依約應於99年2月1日以前向被上訴 人報備,然上訴人遲至99年2月10日始為報備(見原審卷㈠ 第200頁被證4-4所載及收文日期戳),被上訴人抗辯:上訴 人自2月1日~9日共逾期9天,並依契約第17條第1項扣除違 約罰款9萬元,洵屬正當。兩造就此部分扣罰應9萬元之逾期 違約金,於本院亦不爭執(本院卷㈠第130頁反面),被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應扣罰逾期違約金9萬元,洵屬可採。 ⒎總計,關於逾期違約罰款,其中98年9月、10月操作維護月 報告各逾期2天及12天、員工訓練計畫逾期78天、附表1編號 1環境水質監測年報與編號19(即原審判決附表乙編號13) 設備運轉狀況檢討報告各逾期8天、督導缺失提報逾期7天, 張○華異動逾期通報9天,總計共逾期124天,依系爭契約第 17條第1項,被上訴人此部分得主張扣罰之逾期違約金為124 萬元。 ㈡、契約扣款部分: ⒈按依契約第3條第3項約定:「契約固定費用部分採每季計 價乙次,以每季新台幣90萬4347元整計價,包含人事費… 」、另第5條第5項約定:「契約價金總額,除另有規定外 ,為完成契約所需全部材料人事、機具、設備及履約所必 須之費用」,同條第8項前段亦約定:「乙方履約有違約金 、損害賠償、不實行為、未完全履約、不符契約規定、溢 領價金或減少履約事項等情形時,甲方得自應付價金中扣 抵…」;足證每季之固定費用,係包括人事費用在內,則 上訴人所提供服務之人員,倘有不足,其履約即有欠缺及 不完全,被上訴人依前開契約條文之規定,抗辯:其得自 上訴人請求之固定費用中扣除人事費用,自屬可採。 ⒉又查,依說明書附表2約定可知:兩造間就上訴人應駐廠人 員及資格均定有明文,另附表2附註⒈除敘明本表所列之人 員數7人,為最低基本要求外,並於附表臚列各職員之組別 、職稱、人數,及各組員應具備之學、經歷及證照資格, 是如上訴人所提供之駐廠人員及資格有所不足或不符時, 上訴人之給付即不完全,被上訴人依約當得依前開條文之 約定,從固定費用中扣除該部分之人事費。 ⒊再查,依污水廠98年9月份至99年1月份簽到簿所示,上訴 人有部分人員未進廠履約或進廠人員不符契約約定資格之 情形,為如原審判決附表丙所示(原審卷1第103頁),此 已經被上訴人其提出人員簽到簿為證(原審卷1第223至227 頁),經核與附表丙實際到職日欄相符,並為上訴人所不 爭執(原審卷3第37頁),是被上訴人抗辯此部分應扣除人 事費用,尚無不合。 ⒋復按,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之規定,只要單一職位空缺 連續達15日以上,甲方即得按日扣罰新台幣1萬元,且連續 罰至相關之人員補足為止,足證該條係在督促上訴人履約 之違約罰性質,並具有懲罰之性質與目的(詳如下述), 與契約之扣款,不具重複性,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契約扣 款外,又扣罰違約金係一事兩罰,故於扣罰違約金後,應 不得再扣除人事費用,與契約之約定不符,尚無可採。至 於人事費用扣除之標準,兩造間於契約及說明計畫中並未 具體約定,被上訴人雖抗辯:進廠人員係受雇於上訴人, 所應支出之人事費多寡,應由上訴人舉證證明等語。然查 : ⑴上訴人依系爭契約領取之人事費用,與上訴人另基於僱傭 契約聘僱員工之薪資若干,係屬個別之法律關係,與本案 無關,故不得以上訴人支付給員工之薪資作為扣款之基準 。再查,兩造均不爭執系爭資源統計表(預算)為契約之 附件(本院卷二第15頁反面、第26頁正面),該統計表復 已明定:關於二林污水處理廠委託試運轉之人事費用(含 專業證照、勞安衛生及教育訓練費)為每季563,084元(本 院卷㈠第67頁),依此換算,每月之人事費用應為187,695 元(563, 084/3=187,695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下均同) ,該統計表既屬契約之附件,當具有補充契約約定之效力 ,故每月之人事費用,應以資源統計表所記載之前開人事 費用,即每月187,695元為計算之依據。 ⑵再查,兩造當事人就廠長、副廠長及一般組員之每月人事 費用如何計算,於契約及附件之資源統計表,均無具體之 約定,上訴人主張:依營建署之「公共污水廠營運管理手 冊」版中之全國污水廠營運管理編列預算準則,其中廠長 及副廠長之薪水上限為6萬元,一般組員為3萬元5千元,依 此金額計算,廠長、副廠長之人事費用係一般組員之1.71 倍(按即60,000÷3,5000=1.71),再以組員為計算單位 ,而廠長、副廠長相當於1.71位組員,合計共有8.42位組 員,(即廠長、副廠長各1.71位、再加上其餘5名組員), 則一般組員每月薪水為22,292元【187,695÷8.42=22,292 】,廠長及副廠長之每月人事費用為38,119元,此亦為被 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期日所不爭執(參本院卷㈡第26頁 反面,惟本院卷㈡第32頁反面,就廠長、副廠長之人事費 用,誤植為38,111元),故廠長、副廠長及一般組員之每 月人事費用,應各為38,119元、38,119元及22,292元。 ⒋被上訴人得主張之契約扣款: 經查,依被上訴人所提簽到簿所載,上訴人計有廠長未到 職83天、副廠長未到職54天、組員陳○陽未到職54天、組 員張○華未到職134天、組員張○琪未到職54天、夏○源未 到職14天,彭○菀未到職1天,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本院卷 二第43-4 4頁);再查,本件廠長等人缺職之月份雖有別 ,但關於月薪換算日薪,因為一般公司均按月計薪,並無 分大、小月,故參酌民法第123條第2項規定之趣旨,應以 每月30天換算日薪,依此以計,廠長部分得扣除之人事費 用為105,463元(38,119×2+38,119÷30×23=105,463) 、副廠長部分68,614元(38,119+38,119 /30×24=68,61 4)、組員陳○陽部分40,126元(22,292+22.292÷30×24 =40,126)、組員張○華部分99,571元(22,292×4+22,2 92÷30×14=99,571)、組員張○琪部分40,126元(22,29 2+22,292÷30×24=40,125.5)、組員夏○源部分10,403 元(22292÷30×14=10,403)、組員彭○菀部分743元( 22,292÷30=743),合計共365,046元,被上訴人抗辯得 扣款金額573,833元,超過365,046元之部分,洵屬無據, 應予駁回。 ㈢、關於人員空缺連續達15天以上之違約金: ⒈按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明定:「人員異動出缺時,單一職 位空缺如空續達15日以上,甲方得每逾1日罰新台幣1萬元 ,連續罰至人員補足止,乙方不得異議。」惟就此款之約 定係屬懲罰性違約金?或為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違約金而 受有同條第8所定不得逾契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兩造 間雖有爭執,然由契約體系解釋,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已 明文為逾期違約金之約定,同條第4項後段「限期後之逾期 」,依其文義均同屬逾期之違約金性質,至於同條第6項, 雖未如第2項、第3項、第4項前段明文約定係屬懲罰性之違 約金,但由其條文明定:人員異動出缺時,單一職位空缺 如達15日止,即連續課罰至人員補足為止,而人員一旦有 空缺何時得以補足,涉及上訴人利害之考量及遞補人員招 募是否順利,本難以預料,而污水廠之各組員額是否充分 ,不僅足以影響污水處理之品質與安全,更攸關公眾之健 康與環境衛生,故契約中除明定應扣除14日之緩衝期外, 就違約罰之金額及日數並未設有任何之限制,足證其違約 金,並非在預定每日之損害賠償之總額,而係在藉違約金 之懲罰,督促上訴人確實履約,以確保契約目的之達成及 污水處理之品質與安全保障,是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所約 定之違約金,應屬懲罰性之違約金,依系爭合約第17條第8 項後段之約定,其違約金之金額,應不受契約價金總額百 分之20上限之限制。上訴人主張:契約第17條第8項中段段 之逾期違約金包括一切與期限相關之違約金在內,故第6項 及第1項均同受第8項規定,不得逾契約價金百分之20上限 之限制,與第8項之約定不符,自無可採。 ⒉「人員異動出缺」含自始未到位之出缺及日後因人員異動 所造成之缺額: ⑴按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所謂「人員異動出缺時,單一職 位空缺」,於各組人員於同一天有數人出缺時,是否應按 空缺之人數計罰違約金?或應如上訴人所主張僅能按1人 計算違約金?經核,依附表2有關駐廠人數及資格表所載 可知:上訴人應派駐污水廠之人員,依其職務性質,分廠 長1人、另操作維護組:副廠長兼組長1人,組員2人,安 衛環保組組員2人,行政組組員1人,共7人,且此7人係屬 最低基本要求,並均須為專任全職之人員,而不得兼任或 採半職,可見每個職位,均應由專人專任,不可或缺,且 其中任何一名人員之欠缺,均足以影響契約目的之達成及 契約預定之效用,故所謂之「人員異動出缺時」,應係指 前開七名之專職人員中,其中任何一名人員之出缺,即構 成條文所謂單一職位之出缺,且只要連續空缺達15日以上 ,即符合扣罰之約定,而不論其係自始或後來才空缺,且 如同日內有數人之空缺,亦應按各職位之缺額個別計算其 違約金,方符契約之目的,而不得僅依缺額一人計算違約 金。否則,如認同日縱有數個職位空缺,被上訴人不得重 複計算,而僅得計罰違約金1萬元,則不僅將使兩造約定 最低駐廠基本人數之要求,形同具文,且將使上訴人因輕 忽或為節省人事成本,動輒造成員額之頻繁異動與出缺( 例98年9月10日至9月22日即有6人次之缺員),進而影響 污水之淨化處理與公共衛生之維護。 ⑵再查,上訴人依約自98年9月9日即負有履約之責,業如前 述,故上訴人於是日起即應提供足額之人員,以符契約之 約定。上訴人主張:本件係自99年1月8日始行移交,至99 年1月21日所有人員到齊,僅遲延13天,此係被上訴人要 求延緩駐廠所造成,此部分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依民法第 237條之規定,不得扣罰云云(見本院卷二第46頁),然 其此部分之主張與契約之約定不符,亦無證據證明被上訴 人有同意上訴人得延期至99年1月8日始補足缺額,上訴人 前開主張,自無可採。再查,依系爭合約第17條第6款之 約定:空缺達15天以上,即予計罰,參照刑法第10條第1 項規定:稱以上者,連本數計,是只要單一職員之空缺, 達15天時,被上訴人應得以計罰違約金,亦即上訴人得不 予遭計罰之緩衝期係14天,而非15天,上訴人主張:應扣 除15天之緩衝期,自無可採。 ⑶復按,依二林鎮污水處理廠98年9月份至99年1月份簽到簿 (原審卷一第223-228頁被證8)所示:上訴人各廠長、副 廠長兼操作維護組長、該組組員、安衛環保組及行政組 組員未到職日數,各為83日、54日、54日、134日、54日 、14日、1日,合計共394天,上訴人就此缺額之天數亦 無爭執(本院卷二第43頁~44頁)各扣除14天之緩衝期 後,每一職位之空缺各為69日、40日、40日、120日、40 日,總計共309天,依約計罰懲罰性違約金應為309萬元 (詳如原審判決附表丙所示),被上訴人主張除原判決 准許之119萬元,應再扣罰懲罰性違約金190萬元,洵屬 可採。 三、【第二次罰款】 ㈠契約扣款部分: ⒈原判決附表丁編號1之管理樓電梯保養: ⑴按依兩造間契約第7條第1項、工作說明書第2條第2項第1款 之約定:乙方自該廠新建工程正式驗收合格後,本即應進行 全廠之操作維護工作,觀之工作說明書第拾條有關【法定檢 驗工作及保養】亦明文約定:「一、乙方應於二林鎮污水處 理廠(第四標)正式驗收合格前30日內,依環據環保署訂定 之「標準水質檢驗」提出法定檢驗工作計畫書,送甲方核備 。二、乙方應依據相關法令規章委託合格廠商定期辦理下列 檢驗及依相關規定申報工作:…㈥管理樓電梯保養:每月一 次。」依此,關於電梯之保養既屬全廠操作維護工作之一部 分,則關於電梯之保養,自亦應自驗收合格日起,按月履約 ,而非至財產移交日始負保養之責,至電梯之使用許可與否 及逾期後何時再申請許可,係屬行政機關管理之問題,對上 訴人依契約應負之保養責任,不生影響。 ⑵又查,上訴人係遲至99年9月1日始與第三人簽立電梯保養合 約書,並開始負擔保養之責,在此之前並未見上訴人舉證證 明其自98年9月該月起,已有按月保養電梯,總計,自98年 9月當月起至99年8月止,上訴人已逾期12個月,被上訴人以 上訴人此部分已逾期12月,主張此部分之契約費用應予扣除 ,自屬有據。又查,兩造關於電梯保養費雖無約定,但渠等 於本院已同意關於電梯保養,依每月1,221元計算(本院卷 二第32頁正面、反面),是以被上訴人此部分得主張之契約 扣款共14,652元(1,221×12=14,652元),超過部分則屬 無據,不應准許。 ⒉原審判決附表丁編號2綠美化(花圃): ⑴按依工作說明書第2條第2項第3款及及第6條第1項、第3項之 約定互核可知:上訴人應負責廠區內各建物每日例行內外之 打掃整理工作,且每月至少打蠟一次,每2個月進行一次廠 區除草工作,遇重大參訪時,並應配合被上訴人做重點式除 草、樹本修剪,清潔等工作。另參以附表2「駐廠人員及資 格表」其中綠美化及環境整理一項亦已約明「委託園藝景觀 業者及清潔公司」,另註3亦約定「綠美化及環境整理及保 全勤務已含於契約費用內,由乙方委託相關合格公司負責」 ,可見上訴人依約負有委託合格景觀公司履行此部分工作之 義務。惟查,本件上訴人係至99年8月間始與合格廠商訂立 景觀維護合約書(原審卷一第261頁),在此之前,未見上 訴人提供係由何家合格園藝景觀廠商負責之證明,顯與兩造 間約定以合格之園藝景觀業者之要件不符,自已違約。 ⑵次查,稽諸上訴人第二季(98年12月至99月2月)、第三季 (99年3月至99年5月)內部評鑑亦顯示:上訴人就廠區樹木 植栽、溝渠確未定期維護清理(原審卷一第243、248頁); 另依彰化縣00000000000道000000000000號函亦載 明:廠區樹木植栽定期維護,…貴公司履約首次維護於8月 實施,經查現場部分植裁尚未完成修剪,另8月2日修剪後之 草木垃圾迄今尚未清除(原審卷一第250頁);由前開第二 、三季之評鑑足知:上訴人自98年12月至99年5月止,均未 盡履約之責,故評鑑未通過,且遲至99年8月,始委託合格 之景觀廠商,均有違契約之約定,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自 98年11月起至99年6月止,已連續4次未盡景觀美化之契約責 任,並因此扣罰4個月之契約價金,洵非無據。 ⑶又查,因系爭詳細價目表上載:環境維護及保全費每季為 46,536元,但就環境維護,包括綠美化、地板打蠟及保全費 用各係多少並未約定,兩造於本院就綠美化、保全及地板打 蠟之每月契約價金,已不爭執依序按7,350元、6,667元及 1,000元×64.58%計算,經換算後上開各項之每月契約價金 ,各為4,747元、4,306元及646元,此有本院104年3月23日 準備程序筆錄足參(本院卷二第33頁正面),依此以計,關 於綠美化4個月之契約扣款應為18,988元(4,747×4=18,98 8元),被上訴人主張應扣款18,987元,未逾前開金額,自 屬可採。 ⒊原判決附表丁編號3之保全勤務: 查上訴人於99年8月31日始與訴外人中興保全公司訂立保全 服務契約書,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契約書為證(原審卷1第 266至270頁),然上訴人須委由合格之保全業者負擔保全之 工作,已為附表2所明定,是以上訴人既無法舉證其在與中 興保全公司簽約之前,有另與其他合格之保全公司,簽立保 全契約,並為保全之工作,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已違反說 明書附表2約定,自屬可採。至被上訴人雖以99年8月17日函 通知上訴人已違約,應於99年9月15日前完成保全系統設置 管理(原審卷一第263頁),然該函性質上,係屬觀念通知 ,僅在通知上訴人,使其得以知悉已有違約之事實,非在延 長其履約之期限,故不能據此主張:上訴人如於99年9月15 日前補正,即無違約。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違約未委由專 業之保全公司執行保全義務,應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8項之約 定,扣除98年9月至99年8月共12月之契約價金,核屬有據, 又兩造均不爭執每月之保全費用應為4,306元,已如前述, 則被上訴人此部分得主張之扣款為51,672元(4,306×12= 51,672),被上訴人抗辯此部分應扣款51,667元,未逾前開 金額,亦無不合,應予准許。 ⒋原審判決附表丁編號4地板打蠟: ⑴按依系爭工作說明書第6條第1款及附表2註3之約定,上訴人 應自98年9月起每月1次地板打蠟,被上訴人除承認上訴人於 污水廠啟用典禮有施作地板打蠟一次外,否認上訴人於98年 10月起至99年4月止之7個月期間均未施作地板打蠟,上訴人 固稱其於前開期間內確有地板打蠟,但未能舉證證明,自難 遽採。 ⑵上訴人雖又主張:地板打蠟得由其自行為之云云。然上訴人 未舉證證明其於98年10月至99年4月前後共7個月之間內,有 派人或委人為地板打蠟,而附表2就「綠美化及環境整理」 之「經歷及證照」既明定:須「委託清潔公司」,另附註3 亦明定「環境整理已含於契約費用內,由乙方委託相關合格 公司負責」,則此部分自應由上訴人委聘合格之清潔公司為 之,上訴人主張其得自行為之,與契約約定亦有不符,自難 採信。從而,本件上訴人就地板打蠟,既有未依契約履行之 違約情形,則被上訴人依契約第5條第8項予以扣款,應屬有 據。 ⑶復查,每月地板打蠟之契約價金或報酬應為646元(即10,00 0元×64.58%計),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8項之約定 ,抗辯應扣除自98年10月至99年4月止,共7個月之契約價金 ,合計共4,522元(646×7=4,522),被上訴人此部分之契 約扣款,於法並無不合,超過部分,則不應准許。 ㈡逾期違約金部分: ⒈就原審判決附表丁編號3保全勤務之違約金部分: ⑴按兩造間之工作說明書第4條第2項雖僅約定:上訴人得委 託合格之保全公司提供廠區24小時門禁保全工作,上訴人 據此主張工作說明書之效力應優先於附表2云云。然觀之系 爭契約第1條之約定,無論工作說明書及附表均屬本契約文 件之一,依同條第3項第㈠款之約定「契約條款優於招標文 件之其他文件所附記之條款,但附記之條款有特別聲明者 ,不在此限」(原審卷一第10頁),又系爭合約附表2,就 保全業者之資格既已特別聲明須委託合格保全公司,則其 效力應優於工作說明書第4條第2項第8款之約定,已灼然甚 明。 ⑵又查,上訴人自系爭工程驗收合格之日起,即負有委託合 格之保全公司執行保全工作之義務,然上訴人迄至99年8月 31日始與訴外人訂立保全服務契約書,已如前述,被上訴 人因認上訴人自98年9月9日起至99年8月31日止,有未依照 契約完成指定工作之情事,抗辯上訴人此部分已經逾期違 約,並主張依每月計罰一次,每次扣罰2萬元逾期違約金, 因其抗辯之違約金金額,並未逾依契約第17條第1項所定, 依實際逾期天數即357天,每日扣罰1萬元計算之違約金金 額,故無不合,是以被上訴人此部分抗辯:其得扣罰逾期 違約金24萬元,於法核屬有據。 ⒉綠美化逾期違約金部分: ⑴按上訴人對於原審判決附表丁編號1~4之契約扣款,合計 共138,539元已聲明不服,是上訴人就此138,539元之固定 費用請求權是否存在,即尚未確定,被上訴人就於此金額 範圍內,除得援用於原審所主張之各種抗辯外,亦得就同 一之違約事實,於二審追加主張不同之違約金扣罰,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係提出新的攻擊防禦方法,不 得於二審為之,尚無可採。 ⑵又查,上訴人關於附表丁編號1-4之契約扣款,其上訴金額 為138,540元,而被上訴人得主張之契約扣款,包括電梯保 養費14,652元、綠美化費用18,987元、保全勤務費用 51,667元及地板打蠟之4,522元,合計共89,828元,經扣抵 後,上訴人雖尚有餘款48,712元之固定費用可資請求,然 因上訴人就附表丁編號1、2、4所示工作項目之履行,亦有 未符契約定之違約情事,姑不論編號1、4之部分,僅就編 號2綠美化乙項,上訴人依約原須委請個委請之專業景觀公 司履約,然上訴人並未依約履行,與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 所定:未於期限內完成指定工作之情形,即屬相當,且 本件上訴人遲至99年8月始與專業景觀公司簽約執行此部分 之工作,被上訴人抗辯此部分應扣罰逾期違約金,自屬正 當。再查,依契約第17條1項之約定,原應按每日1萬元, 計罰逾期違約金,被上訴人依2個月為期,每期計罰逾期違 約金2萬元,合計共罰4次8萬元之逾期違約金,於法並無不 合。又查,前開逾期違約金,已超過上訴人得請求之餘款 48, 712元,經扣罰後(即8萬元-48,712元),上訴人就此 部分之上訴金額,已無任何請求權存在,故被上訴人此部 分得主張扣罰之逾期違約金應以48,712元為限。 ⒉原判決附表丁編號5外牆清洗 ⑴經查,本件有關廠區內建物所有外牆部分(含窗戶、玻璃 、採光罩、噴瓷壁、瓷磚等)之清潔及水洗工作,每年至 少一次,系爭工作說明書第6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雖 又辯稱:被上訴人於99年12月23日函請上訴人檢附建物外 壁刷洗照片、即係認上訴人業已主動清洗外牆,而100年1 月17日函促上訴人改善外牆清洗,係屬被上訴人主觀認定 ,僅得於經限期改善期滿未完成後,始得謂逾期云云。然 查,被上訴人前函係要求上訴人提出有清洗外牆之證明, 並非承認上訴人已依約履行99年之清洗外牆之契約義務( 原審卷一第289頁),至上訴人於99年12月以前,縱有為外 牆之清潔,但參諸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檢送99年11月操作 維護月報(第1次修正)及審查意見回覆表上已敘明:上訴 人未確實依規定執行及完成改善建築物外牆清洗之部分, 並限期指定上訴人應於99年12月底完成改善(原審卷一第 276頁),可見上訴人於99年12月以前縱有清洗外牆,亦仍 未經被上訴人審查通過,兩造復不爭執上訴人依契約第10 條第3項、第6項、第8項、第13條第4項及工作說明書第11 條之約定,就被上訴人查驗及評鑑所認之缺失或瑕疵,有 接受及改正之義務,並不得異議(本院卷一第118頁),則 依前開審查之結果,自難謂上訴人在99年12月底之前已履 約完成。 ⑵復查,被上訴人除前開審查意見外,嗣於100年1月20日 亦再度發函通知上訴人外牆未確實施作,並請上訴人依契 約工作說明書規定委外辦理,否則將依相關罰則辦理(原 審卷一第277頁),另100年3月22日府水道字第0000000000 號函附100年2月份「月報審查意見表」12.亦記載:「環境 管理清潔仍有部分確設施未確實施作之情事,請落實定期 全面環境清潔,如…建築物所有外牆部分之清潔與水洗工 作」(原審卷一第286頁);可見上訴人迄至100年2月份之 外牆之清洗工作,均未經被上訴人審查通過。另由被上訴 人復依100年3月2日府水道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上訴人: 「於發文日起15日內,執行及完成改善建築物之外牆清洗 」(原審卷㈠第284頁),益證上訴人99年之外牆清洗工作 ,業經被上訴人限期於99年12月底以期改善完成,但因上 訴人之履約未完全,致未經被上訴人審查通過,自難認上 訴人於100年3月2日以前已依債之本旨完成外牆清洗之履約 責任。至上訴人於被上訴人100年3月2日函文所定期限以前 ,縱已委由專業清潔公司履約,亦能因此即免除或減輕其 在此之前,已發生之遲延責任。 ⑶又查,被上訴人於附表丁編號5已自承:上訴人於100年3月 15日已為履約,上訴人亦無法舉證證明其於3月15日以前已 依契約之本旨履行完成,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自100年1月1 日起至100年3月14日止已逾期73天,依契約第17條第1項約 定,按日扣罰逾期違約金1萬元,合計共扣罰73萬元,自屬 有據。 ⒊原判決附表丁編號7建造物、管路油漆 ⑴按乙方每個月應對設備及管線進行巡查,對設備及管線進 行必要之補漆工作,每年至少一次,其工作步驟應包括清 潔、除銹、上底漆及上原色漆,補漆應以維持整體美觀為 原則,系爭工作說明書第五條第三項第㈥款之⒌定有明文 。 ⑵經查,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已依約於99年9月8日以前為油 漆與除銹,上訴人亦未能提出任何工作日誌或僱工或付款 之憑據,證明其於99年9月8日以前確有依約就所有相關之 設備及管道為至少一次之油漆與除銹。參以被上訴人於98 年12月至99年2月對上訴人之第二季內部評鑑意見亦記載: 「建築物及管路有部分銹蝕及油漆脫落現象或故障,應定 期維護」(原審卷一第244頁);另99年3月至5月之第三季 內部評鑑意見表亦載明:「四周圍籬、建築物設施除銹、 油漆、美化未施作…」、「建築物設施故障、管路有部分 銹蝕及油漆脫落現象,應定期維護」(原審卷一第248頁) ,及99年9月2日之函文內容亦敘及:建築物及管路有部分 銹蝕及油漆脫落現象(原審卷一第251頁),嗣以99年11月 3日府水道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限期上訴人:應於99年12 月31日以前完成「廠區內…各處理單元建物外牆、路燈、 圍牆及污泥餅堆置場之鋼構油漆與修補工作,其年底期限 之認定,應以契約簽訂日起至99年9月8日為屆滿一年,本 項履約工作請貴公司儘速於99年12月31日前完成…」(原 審卷一第272頁),抑有進者,被上訴人99年12月月報之審 查意見13.、17.亦分別記載「屋頂欄杆油漆不確實且造成 壁磚、地磚髒亂未清除」、「發電機室大門、建物外牆鋼 件未油漆」(原審卷一第281-282頁),可見上訴人迄至99 年12月以前之油漆,均未依債之本旨確實履約,故未經審 查通過,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於99年9月8日以前未油漆 ,經限期於99年12月月底以前完成,仍未完成之事實,核 非無據,應屬可採。 ⑵又查,依被上訴人所提「100年2月份月報審查表」審查意 見26所載「截流設施傾斜,請維護並油漆」(原審卷一第 287頁);同年3月份月報審查意見表審查意見7.8.⒐亦分 別載敘「污泥堆置場油漆造成採光罩髒亂未清除。」、「 外圍欄杆鋼件、鋼索、監視器主架部分生銹,仍未維護油 漆完成。」、「截流設施鋼件生銹,仍未油漆完成。」( 原審卷一第299頁)、另「100年4月份月報審查意見表」之 意見⒍及⒎亦記載「污泥堆置場油漆造成採光罩髒亂未清 除。」、「外圍欄杆鋼件、鋼索部分生銹,仍未維護油漆 。」(同上第303頁)、及100年4月6日函文說明二、亦記 載:「本府業以100年3月2日府水道字第0000000000號函於 審查中明述缺失項目,並限於100年3月16前完成,…經查 部分項目仍未確實依規定執行及完成改善,如下列項目: …㈣污泥堆置場採光罩油漆未清除、㈤外圍欄杆鋼索生銹 本府要求油漆,請確實依指示辦理改善、…㈦建國路裁流 設施貨斜與生銹未處理,請確實維護並油漆」等語(原審 卷一第295頁);足見上訴人不僅無法舉證證明99年間已有 為油漆,及至100年3月、4月間之管路截流設施、外圍欄杆 之鋼件、鋼索,亦仍有未油漆完成及生銹之情,是上訴人 嗣後縱有為除銹及油漆,其履約亦有未完足,故未經審查 通過,已有逾期履約之情,上訴人復未能未舉證證明其於 100年5月31日以前,已完成被上訴人指定改善之工作項目 ,被上訴人因此以上訴人履約已逾期,依系爭契約第17條 第1項處逾期違約金,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0年5月31日止 ,共151天,合計共151萬元,洵屬有據。 四、第3次罰款是否有據: ㈠原審判決附表戊編號1所示「建造物、管路油漆」逾期違約 金部分: ⒈按依系爭工作說明書第6條第2項之約定,上訴人負有每年 一次為建物及管路油漆之義務,已如前述,而上訴人除前 述100年1月1日起迄100年5月31日止有逾期履約外,自100 年6月1日起同年12月20日止共203天,亦有逾期未履約完 成之情形,故應再計罰逾期違約金203萬元,已經被上訴 人提出上訴人100年12月20日環彰字第000000000號函文影 本為證(原審卷㈢第102頁,即被證36),上訴人雖否認 100年6月1日起另有何逾期違約之情形,並稱被上訴人100 年6月23日就上訴人所送「二林鎮污水處理廠委託試運轉 」100年4月操作維護月報(第一次修正)暨審查意見回覆 表改善照片一事,僅指出「污泥堆置場油漆造成採光罩髒 亂仍未清除」(原審卷一第305頁)並未指出有任何地方 未油漆,顯然被上訴人要求之油漆部分均已處理並獲被上 訴人之認同,然如前述,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份月報審 查意見表」,其中審查意見⒎⒏⒐項及100年4月份月報之 審查意見⒍及⒎均分別列記:油漆缺失部分應行改善之事 項,非僅因油漆造成之採光罩髒亂而已。 ⒉復查,依工作說明書第6第2項之約定,上訴人應負之油漆 之工作範圍,係含污泥餅堆置場鋼構在內,並應負責相關 之修補。再查,於油漆後,將現場因油漆所造成之污漬及 髒亂,應屬修補工作之一環,上訴人迄於100年12月20日 始提出「污反採光罩油漆造成髒亂缺失改善照片一式」, 並經被上訴人於100年12月28日審查通過及核備在案(原 審卷三第102頁),則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就其應負責 之油漆義務,自100年6月1日起至100年12月20日止,有逾 期之情形,被上訴人得依契約第17條第1項規定按日計罰 違約金1萬元,合計依約共203萬元,自非無據。 ㈡、關於人事缺額之懲罰性違約金: 經查,上訴人依約本應提供至少7名專職員工,已如前述 ,然其自100年9月7日迄至同年月26日就副廠長一職空缺 ,迄至100年9月27日日始補足員額,此有被上訴人100年 10月5日府水道子第0000000000號函影本附卷足參(原審 卷第79頁),空缺合計共20日,扣除緩衝期14日後,共逾 6日,被上訴人抗辯其關於人事缺額部分,除上開309萬元 外,得再主張扣罰6萬元,洵屬可採。復按,被上訴人就 此部分,於原審僅主張應再扣罰5萬元之違約金,係因緩 衝期誤算15天,其於二審已更正,故應以6萬元為其扣罰 之金額,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規定,得扣罰之各項款款 如下: ㈠契約扣款,包括第一次罰款之人事費用365,046元、第二次 罰款之電梯保養費14,652元、綠美化18,987元、保全勤務 51,667元,地板打蠟4,522元,合計為454,874元(計算式: 365,046+14,652+18,987+51,667+4,522=454,874)。 ㈡逾期違約金 ⒈按第一次逾期違約罰款,依每日一萬元計,包括98年9、10 月操作維護報表逾期各2天、12天、員工訓練計畫逾期78天 、環境水質監測年報及設備運轉狀況檢討報告各逾期8天、 合計16天,督導缺失提報逾期7天,張○華異動通報逾期9天 ,合計逾期124天,得扣罰124萬元;另第二次罰款,僅外牆 清洗、建造物管路油漆及保全勤務,各得扣罰73萬元,151 萬元及24萬元,綠美化得扣罰48,712元,另第三次罰款之逾 期違約金203萬元,總計已逾579萬8.711元(124萬+73萬元 +151萬元+24萬元+48,712元+203萬元=579萬8,711元 )、然因系爭契約第17條第8項已明定逾期違約總額,以契 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而本件契約之總價金為13,107, 700元,其百分之20為2,621,540元,是依約被上訴人得計罰 之逾期違約金應以2,621,540元為限,超過部分則不得扣罰 。 ⒉末查,被上訴人於本院固又主張:原判決附表乙編號3、原 判決附表丁編號1-11及原判決附表戊編號3~12及編號2扣除 48,711元以外之逾期違約金,均屬對於上訴人上訴金額範圍 內為複數不同理由之防禦抗辯,其仍得於上訴人上訴之金額 內,主張應扣罰各該逾期違約金云云。然查,被上訴人前開 得主張之上開逾期違約金,即原判決附表乙編號1、4、10、 11、13、14、附表丁編號3、編號2其中之逾期違約金48,712 元、及編號5、7及附表戊編號1之逾期違約金,經合計後, 已逾契約所定逾期違約金總額之上限,故就超過2,621,540 元以外之部分,均不得扣罰,已經本院認定如前,則關於被 上訴人其餘之逾期違約金,得否於二審提出及是否有理由暨 其得主張扣罰之逾期違金金額為何,均無再予審酌之必要。 ㈢、懲罰性違約金: 按被上訴人依契約第17條第1項第6款計罰之第一次及第三 次人事空缺之懲罰性違約金共315萬元(即309萬元+6萬元 )。 ㈣總計,被上訴人得主張之契約扣款為454,874元,逾期違約金 2,621,540元,另懲罰性之違約金315萬元,總計違約金金額 ,含逾期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共5,771,540元。 六、本件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 ㈠按違約金約定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 條定有明文,又此項核減法院得依職權為之(最高法院79年 台上字第1612號判例意旨足參);又違約金是否相當須依一 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 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 行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此觀同法第251條規定亦明。經核 ,上訴人雖有逾期違約之情,但被上訴人就其所受之損害已 依約為契約之扣款,而上訴人自98年9月9日正式驗收合格日 起,僅取得379萬5,550元之固定費用(本院卷二第33頁反面 ),而被上訴人主張之逾期及懲罰性開違約金之金額高達 577萬餘元,再徵以被上訴人關於逾期違約金之計罰,以未 依限提出文件及未遵期補正缺失者居多,而附表1所示應提 交之文件,雖可使縣政府藉由限期提供文件及指定完成工作 建立標準化之作業系統,以節省時效及流程,但不論文件種 類及重要性,只要其中有任一種文件或指定之工作未依限提 出或完成,即按日計罰1萬元違約金,恐將使上訴人疲於提 出文件,並因沈重之資金壓力與違約金負擔,造成無力委請 符合契約資格之人員及專業公司,致更加延誤及無法落實履 約義務之完成,再參以被上訴人雖於原審判決後有支付其中 部分之固定費用3,795,550元(本院卷二第28頁及上被證4) ,然上訴人關於人事缺額,其契約價金之扣款僅365,046元 ,但懲罰性之違約金,則高達315萬元,此金額已係上訴人 可獲人事報酬之8.6倍,另逾期違約金亦高達2,621,540元, 且許多逾期處罰均為契約文件、報表之逾期提出,本院因之 斟酌上訴人自98年9月9日驗收合格日起,依約即須負擔全廠 功能試車、試運轉及操作維護工作,且已履行1-12季之工作 ,倘經被上訴人三次計罰及扣款後,使上訴人原得請求之固 定費用,僅能獲取其中之379萬5,550元,將使上訴人形同血 本無歸,經濟上所蒙受之損失不言可喻,且其履約之過程雖 有審查未通過或遲延履約等之違約情形,然並無任何危害環 境安全及健康之公共意外發生,於維護期間亦未發生因操作 及維護失當,導致污水廠設備損害或遺失之情形,另被上訴 人就本件污水處理廠因上訴人違約所造成之損害,雖無法提 出具體之證據,但污水之處理及操作維護,本攸關公共衛生 及與環境之健康,於履約之過程中,對於上訴人之工作進度 及品質之要求,當不容馬虎,而污水廠之各組員額是否充分 ,不僅影響污水處理之品質與安全,更與公共利益相關,參 以上訴人就附表2所示之相關人員,竟未能及時提供,就保 全、綠美化及及環境清潔亦遲未委託合格之公司為之,可見 上訴人確未落實履約,對公共衛生及環境之管理亦未準備完 足,即急於參加投標之草率心態,及上訴人之給付縱未完全 ,然被上訴人亦享有相當之履行利益,故本院斟酌上情,認 前開逾期及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過高,應酌減為百分之五十 即2,885,770元為相當,超過部分則屬過高,應予駁回。 七、遲延利息: ㈠經查,上訴人既已履行第一季~第八季之契約義務,依約定 其得請求之固定費用原為7,234,776元,而被上訴人得主張 之契約扣款為454,874元、逾期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為 2,885,770元,二者合計3,340,644元,經扣除後,上訴人得 請求之前8季固定費用為3,894,126元(計算式:7,234,776 -3,340,644=3,894,132);至後4季部分,因被上訴人已不 得再為任何之罰款,上訴人自得請求後4季全部之固定費用 3,617,388元。次查,兩造就本件維護工程,業於契約屆期 後之102年10月17日辦理契約之驗收完畢,被上訴人又未舉 證證明有何拒絕返還之正當事由,則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履約保證金303,260元。是上訴人共計得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之固定費用為7,511,520元,再加上已判決確定應返 還之保證金303,260元,合計共7,814,780元(計算式:3,89 4,132+3,6 17,388+303,260=7,814,780)。 ㈡再查,上開固定費用遲延利息之起算,按依系爭契約第3條 第1項之約定:「本契約總價金計1,310萬7,700元整,其給 付分為固定費用計買及實作數量計價兩部分,契約價金每季 依實際執行情形支付乙方…」另同條第3項亦約定:契約固 定費用採每季計價一次,並於上訴人提出之當季維護工作報 告書,經被上訴人核准後即應行給付,可見被上訴人之給付 義務於當季維護報告書核准後即發生,至其因履約所生之缺 失改善之遲延及逾期違約,僅生被上訴人得為契約扣款及扣 罰違約金而已,不影響其給付義務之發生,故被上訴人之給 付義務,在契約屆期終止60天(即101年7月10日)以前,既 早已發生,被上訴人抗辯:依工作說明書第2條第2項第28款 、第30款、第12條第1項之約定,應至上訴人完成相關移交 義務以後,始負給付固定費用之義務,而上訴人係至102年8 月11日始完成移交接管,故其於102年8月11日前暫停給付系 爭1-12季之固定費用,自無可取。是以上訴人就前八季固定 費用3,894,132元,主張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4月 20日起,另後四季之固定費用3,617,388元,主張自民事追 加訴之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11月13日起算至清償日 止,均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 履約保證金30萬3,260元部分,依契約第12條第1項之約定, 應於契約期滿後並辦理驗收合格後之翌日始得請求,而本件 契約係於102年10月17日辦理驗收完成,故此部分應自102年 10月18日起算遲延利息。 八、依上所述,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固定費用為7,511 ,520元,其中前8季固定費用為3,894,132元,扣除業經原 審判決命給付之2,710,863元(計算式:3,894,132-2,710 ,863=1,183,269元),上訴人計得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1, 183,269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101年4月2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至其餘超過部分之 請求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就履約保證金之部分,上訴 人再請求自102年8月12日起至102年10月17日止之遲延利息 ,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九、附帶上訴部分: ㈠被上訴人固又提出附帶上訴請求:將原審命其給付6,631,51 1元其中之196萬元,及自101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及前開所命給付,其中750,863元 之自101年4月20日起,其中3,617,388元自101年11月13日起 迄至102年8月11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均廢 棄,並駁回上訴人於第一審就前開部分之請求云云。然查, 被上訴人關於人事違約金部分,主張:應再扣罰196萬元之 違約固屬有理由,但因其違約金之約定過高,應酌減為百分 之50即以98萬元為適當,其餘則屬過高,應予駁回,業經本 院認定如前,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附帶上訴雖非無理由,然 上訴人於本案得請求固定費用,經扣除前開98萬元及其他契 約扣款及違約金罰款外,其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3,758,100 元,經扣除原審判決命附帶上訴人給付之金額後,上訴人尚 得向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請求再給付1,183,269元,已如 前述,故附帶上訴人請求將原判決命其給付其中之196萬元 及自101年4月20日起算之利息部分廢棄,並駁回上訴人就此 部分在第一審之訴,尚屬無據,故仍應認其附帶上訴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㈡再按,系爭固定費用,依約係採每季計價一次,並於上訴人 提出之當季維護工作報告書,經被上訴人核准後即須給付, 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負之給付義務,在契約屆期終止60天(即 101年7月10日)以前,即已發生,則上訴人縱於契約屆期終 止後,逾期未完成移交接管,亦僅係被上訴人得否自拒絕返 還履彴保證金之事由,不影響其就就固定費用應負之給付義 務,被上訴人抗辯:關於固定費用均應自移交接管,其義務 始完成,故其自102年8月12日以後始負有給付之責,遲延利 息亦應自是日起算,亦無可取。 十、綜上,上訴人除原判決判決命給付之金額,關於固定費用部 分,尚得再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1,183,269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即101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上訴意旨指摘及此求予將原審前開不利之判決 予以廢棄改判,均屬正當,其此部分之上訴為有理由,爰將 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部分廢棄並判決如主 文第一、二項所示,至上訴人其餘之上訴(即除前開金額之 固定費用及就履約保證金部分,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其自10 2年8月12日起至同年10月17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及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之請求均屬無據,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 七十九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游文科 法 官 謝說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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